顧雪打斷李新年笑道:「還是你想的周到,所以你回去把賬目處理一下。」

頓了一下,繼續說道:「這筆錢之所以拖到今天都沒有還的原因當然是我耍賴啦,當然,也不是我不還,而是手頭緊,沒錢還你。」

李新年疑惑道:「這說不過去吧?」

顧雪低聲道:「如果警察逼的你沒辦法,你就說我跟你有一腿,這樣一來,別說借我三百萬,就是借一千萬也說得過去。」

李新年一聽,頓時哭笑不得,脹紅了臉嘟囔道:「這不是胡說八道嗎?」

顧雪瞪了李新年一眼,暈著臉嗔道:「胡說八道?你別以為喝多了就可以裝糊塗。」

李新年心中一動,狐疑道:「你什麼意思?」

。 房間里,宮玉把空間里的那塊令牌取出來。

說是令牌,其實就是一塊木牌,她是真沒瞧出來那木牌有何奇特之處。

可那木牌的材質瞧著也挺特殊,甚至於那都不是木,只是外表看着像木而已。

耽誤的時間長了,到了傍晚就該去花廳聚餐了。

宮玉出去晃悠一趟,結果發現花廳里一個人都沒有。

家裏的氣氛怪怪的,打聽之後才知道將軍回來就去了二夫人的院子,而南宮雯和南宮允在那邊偷瞄,都沒有用膳的心思。

宮玉懶得去摻合,獨自一人在花廳用膳。

沈月梅會把她的身份以及被人要挾的事告訴父親,父親知道后肯定會震驚。

至於會不會原諒沈月梅,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父親知道了真相,有了對策,就不至於被人牽着鼻子走了。

回去時遇見一臉納悶的南宮雯和南宮允,見那二人一個勁地拿哀怨的眼神看她,宮玉嗤之以鼻道:「不知道真相便去向爹告狀,結果怎樣?害了你們的娘了吧?」

南宮雯不服氣道:「爹真是奇怪了,明明是娘受了委屈,怎麼還責怪娘呢?難道該責怪的不是你嗎?」

南宮允比她會動腦子,道:「到底是何真相要讓爹如此生氣?」

他二人得不了進屋,倒也聽到了一些屋內的動靜。

宮玉眸色深深地瞧了瞧他二人,囑咐道:「以後你們兩個別隨便出府,保護好自己,省得爹操心。」

兀自回了玉竹軒,她把房門一鎖,就想沿着夏文樺來的密道去找夏文樺了。

多一個人,多一點思量,興許她考慮不到的事,夏文樺能想出一點什麼來。

為了避免被人發現,她離開時,把假南宮玉放在了床上。

有假南宮玉替她遮人耳目,她做起事來就方便多了。

宮玉想不到她會在密道里遇見夏文樺。

這貨八成又是來找她的了。

不料,夏文樺竟然道:「我去大哥的別院,你一起嗎?」

「好。」宮玉口中答應,面上還有些失望。

夏文樺瞧她反應,抿嘴一笑,大手握住她的柔荑,「你是不是想我了,專程去找我的?」

言外之意是昨晚玩得不盡興,宮玉還想繼續。

宮玉的臉一紅,「你想得美,我找你也是有事。」

「啥事啊?」

「一會兒見着大哥再說吧!」

提到夏文棠,夏文樺告訴她,大哥還在假裝重傷垂危,結果他的別院時不時的就會有殺手進來。

宮玉蹙眉問道:「那查出是何人主使的嗎?」

夏文樺嘆了一口氣,「是太子,大概是怕大哥奪了他的太子之位,所以他就想讓大哥死了。」

「呵!」宮玉冷笑一聲,「對付了這個,又對付那個,他還真是不閑着。」

「而且大哥還發現太子與神凰教左翼的人有聯繫。」

「自作孽。」

神凰教左翼的人早都想控制夏侯濤了,夏侯濤親自迎上去,那不是挖坑給自己跳嗎?

夏文樺慶幸道:「幸好有大哥,大哥已讓人在暗中查出朝中潛伏的左翼官員,只要那些人有何動靜,就能第一時間發現。」

二人不知不覺的走到夏文棠的別院那邊,凝神靜聽了一會兒那邊的動靜,夏文樺才輕輕敲石壁。

得到了那邊的回應,夏文樺方按下機關開門出去。

夏文棠的房間里,許墨、薛岳和淳于彥都在。

幾人聚在一起正商量著事情。

夏文樺和宮玉出現后,他們又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

原來是許墨跟蹤了劉大強兄弟二人後,他們都在尋找神凰教老巢的入口。

宮玉把從沈月梅那裏探知的消息告訴他們,幾人都震驚了,入口和出口可以在任何地方出現,那是一個怎樣的地方?

許墨道:「小姐,你的木牌可是在手上?」

宮玉把木牌拿出來,「你是說這個嗎?我拿着都研究很久了,還是啥都瞧不出來。」

幾人瞧著那塊木牌,只見那木牌上刻着奇怪的花紋,卻又看不出來是啥形狀。

許墨道:「這木牌,島主曾經給我看過,可惜,我也不知道這木牌究竟有何用。」

夏文樺瞥了兩眼,把那木牌拿過來,在手裏轉動幾圈,猝不及防地用內力把那木牌掰開。

咔嚓一聲,宮玉嚇了一跳,「文樺,你給掰斷了嗎?」

經重力一掰,那木牌瞬間碎裂成八小塊。

幾人仔細一看,那木牌雖然碎裂開來,卻是紋路清晰,絲毫沒有被破壞的痕迹。

旋即,夏文樺拿着碎裂的木牌重組。

打亂了順序,在幾人目不轉睛的觀瞻下,那八小塊木牌最後重組成了一個刻着鳳凰圖案的不規則令牌。

「鳳凰?」宮玉驚訝道。

夏文樺道:「果然是鳳凰,我在神凰教看到過,剛才就有點懷疑,沒想到還真是。」

宮玉納悶地看着那重組后的木牌,「沈月梅說用這令牌可以打開神凰教老巢的入口,你們瞧這得如何打開?」

夏文棠猜測道:「難不成這是鑰匙?」想了一下又否認,「瞧著也不像啊!會不會要找到神凰教的位置才能用這令牌去打開?」

沒有人指點,幾人懵懵懂懂地摸索不出來,最後也只能作罷。

薛岳道:「看來只有等島主來了以後才能知道神凰教的入口怎麼打開了。」

提到忘憂島島主,幾人都納悶地看他。

薛岳又道:「我前幾天收到消息,說是島主再過兩三個月就要到京都來了。」

「還要兩三個月嗎?」宮玉覺得好長。

確實好長,兩三個月後,黃花菜都基本上涼了,那島主來了又有何用呢?

但不管怎麼說,其他人都還是寄希望於忘憂島島主的身上。

時間慢慢地推移,每個人都忙忙碌碌的,不知不覺的就過去了十來天。

該去迷谷了。

可到底去不去,宮玉還是猶豫,夏文樺囑咐過她,去了九死一生,她也怕自己回不來了,把夏文樺一個人丟下。

然而,她還沒想好,劉大強兄弟二人就來找她了。

避不開了,宮玉只好跟着二人於夜間悄然出城。

夏文樺夜間都會來找宮玉,這夜裏看宮玉不在屋內,心下一驚,忙不迭地返回密道內。

。 掛掉電話蟲,斯凱勒的眉頭才緊皺起來,原本同樣笑呵呵的努爾基奇見狀,好奇問道:「長官,怎麼了嗎?」

在努爾基奇看來,斯凱勒的憂愁,絕對不是因為即將可能迎來的戰鬥,畢竟其他東西不好說,但是戰鬥,斯凱勒絕對不怕。

而且,以斯凱勒如今的實力,除非是盤踞新世界的那三個隱隱被稱為皇的大海賊,斯凱勒似乎也不怕任何敵人,也就是說斯凱勒也不可能擔心打不過而憂愁。

這讓努爾基奇十分好奇,倒是這中間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使得斯凱勒如此的憂慮。

斯凱勒聽到努爾基奇的問話,搖了搖頭,說道:「出去,找甚平說說。」

努爾基奇有些不理解,但還是跟隨著斯凱勒的腳步,走出了駕駛室,來到甲板上,甚平此時還站在原地,就像是站崗的護衛一樣。

斯凱勒走上前,說道:「甚平,我問你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甚平看著斯凱勒緊皺的眉頭,突然內心也嚴肅了起來,說道:「長官!您說。」

斯凱勒看了看甚平,又看了看同樣不解的努爾基奇,說道:「甚平,如果我要你抓捕費舍爾·泰格,甚至親手處決他,你會怎麼做?」

「啊?!」甚平臉色一變,不解的問道:「長官,你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

「瑪麗喬亞受到入侵,入侵者只有一個人…」

斯凱勒看著甚平,說道:「而這個人,就是費舍爾·泰格!我知道他的這個計劃,只是…在未實施之前,我沒有對他出手。

只是現在,他入侵瑪麗喬亞已經成為事實,我現在可以讓你選擇,是跟隨我一起,去執行抓捕費舍爾·泰格的任務,還是…」

斯凱勒說著,一指還沒遠離的G-5支部,說道:「去G-5支部,在我執行任務的這段時間,鎮守那裡,不要與這件事沾上關係。」

斯凱勒話語一出,甚平變得糾結起來,泰格是他曾經的老大,他也極為敬重泰格,內心之中,他並不願意抓捕泰格,哪怕泰格犯了罪。

但是,甚平只是憨,並不是傻,他這一刻也徹底明白,為什麼自己的泰老大,要執意讓自己加入海軍,並且加入斯凱勒部下。

因為泰格…這是在報私仇,不想讓魚人島也牽連其中,所以…甚平是魚人島「親人」的證據,泰格…只是一個犯罪者,一個個例!

不過這還不夠,甚平必須在斯凱勒部下,在斬夜支隊之中,才能不受影響,畢竟,斬夜支隊成立以來,便是世界政府最尖銳的長矛。

雖然對世界政府對長官斯凱勒·格蕾中將很是不滿,甚至有不少天龍人也覺得斯凱勒做事從不思考,甚至多次僭越。

但卻不得不承認斯凱勒、斬夜支隊對於世界政府的重要性,而且…斬夜支隊多次的高危任務,也讓世界政府能夠相信斬夜支隊對於世界政府的「忠誠」。

而甚平在斬夜支隊之中,也能被這一層忠誠的光環籠罩。

甚平看著斯凱勒,他知道斯凱勒對他的寬容,斯凱勒願意讓他遠離這一件事。

對於斯凱勒而言,甚平甚至不知道這件事情,他更多的,其實是泰格、龍宮、海軍三方博弈的一顆棋子,他只需要負責表態就行。

因此,斯凱勒會更甚平說明白,由他自己去決定,是原地不動,是後退一步,還是…堅定的邁出自己走向海軍的這一步。

軍艦朝著紅土大陸航行,G-5支部已經越來越遠,再遠離一些,恐怕就要從視線中消失,但甚平卻遲遲沒有做出決定。

不是他為人太過扭捏,而是…有幾個人能夠做到忠義兩全?何況,進入海軍,也是他泰老大的意思。

這讓甚平心中有一個猜想,那就是…泰格希望他加入海軍,然後希望他為魚人島做出貢獻,而泰格…就是這塊跳板。

只是這種功勛,甚平不想要,但是…如果他不出面,那麼龍宮、乙姬王妃的努力,就會在這一瞬間,出現斷層。

「長官!把我帶上吧,如果是泰老大的話,只有我能在水中和他戰鬥。」

良久,甚平終於還是做出了他不願意做出的回復,斯凱勒點了點頭,努爾基奇在旁也有些動容。

雖然他不清楚斯凱勒是怎麼確定入侵瑪麗喬亞的人就是費舍爾·泰格的,但是,他知道斯凱勒在大事上還是靠譜的。

在確定斯凱勒所說為正確情報的前提下,來思考甚平此舉,便可以知道甚平做出這個決定的艱難程度。

泰格之於魚人街出身的魚人,無異於…讓本部的海軍,對澤法下手。

哪怕有一天,澤法犯下罪行,但是,能果決對澤法出手的海軍,恐怕沒有多少,尤其是…那些有能力對澤法出手的,無疑都是受過澤法的精心教導。

光是想想,努爾基奇就能感受得到甚平此時心中,一定充斥著無力感。

原本努爾基奇是有著諸多事情要和斯凱勒商量的,但是看著皺著眉咬著牙的甚平,他忘記了,只是站在甚平身邊。

軍艦逆風而行,引擎的咆哮和甲板上的肅靜形成了鮮明對比。

很快,紅土大陸出現在眾人眼前,但只能看到紅土大陸最頂端的部分,也就是瑪麗喬亞!

此時的瑪麗喬亞,大火連成一片,像及了斯凱勒的第一把名刀,大宮盛景上的刃紋。

「全體都有!做好作戰準備!」

斯凱勒大喝一聲,所有戰鬥員敬禮喊道:「是!長官!」

此時紅土大陸,靠近新世界一側的紅港之上,亂做一片,一個渾身赤紅的魚人,正與無數世界政府的CP特工,或者護衛隊戰鬥。

這魚人正是掀起這一次動蕩的費舍爾泰格,而他的身後,是無數身上鐐銬都未曾摘去的奴隸,此時奴隸們瑟瑟發抖,但眼中卻是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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