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裡是盼歸就能歸的問題?

是想歸,而不能歸。

拍拍臉,把信紙塞回信封放進抽屜最底層。

魏嵐重新抽出一張信紙,鋼筆吸滿墨水,斟酌好半天,才一個一個字往外蹦的寫起回信。

寫完回信,魏嵐找了信封裝起,之後壓在書下就起身出去忙活了。

中午顧朝回來吃飯,他愛吃辣的,先前涼皮吃的次數太多,估計也吃膩了。

魏嵐猶豫要不要在做酸辣粉,想了半天,最終還是敲定,就做酸辣粉。

一些辣的大菜她是會的,但是眼下沒有那麼多東西,家裡現有的,也就只夠做一個酸辣粉了。

廚房顧阿婆已經收拾出來,東西都歸置到相應地方,到處都乾乾淨淨的。

魏嵐從碗櫃下面的袋子里舀了兩碗紅薯粉,有上一次的經驗,這次做起來順利許多。

調糊、燒水,趁著鍋里水燒開的空檔,去後院水井旁邊打了半桶水,把平時不怎麼用的木盆洗乾淨,備用。

忙完這些,鍋里水也燒開了,魏嵐拿來平時澆花用的那個鑽了眼的竹筒,把調好的麵糊灌進竹筒里,麵糊登時從底部小孔往外流。

魏嵐用手兜住,一路跑到灶台邊,揭開鍋蓋,捏著主動在距離水面十多厘米的地方,來迴轉動。

麵糊流進鍋里,很快就被熱水煮熟定型,成為圓柱形長條狀的紅薯粉。

竹筒有魏嵐巴掌長,手腕粗,一竹筒麵糊用完,鍋里成型的紅薯粉數量很可觀,白白的一大兜,隨著熱水「咕嘟咕嘟」上下翻滾。

蓋上鍋蓋小火煮了一會兒,魏嵐用筷子把紅薯粉挑出,轉移到剛洗好的木盆里,用冷水浸泡。

放在溫度低點的地方,這個天兒里至少能保持兩三天不會壞。

要是能晒乾,就能保持更久。

同樣的操作方式,弄完整整一盆麵糊,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

魏嵐擦了一把汗,把盆端到廚房小桌上擱著,盆上蓋了一個平時撈米飯用的竹鞭簸箕,避免小貓老鼠過來糟蹋東西,也能預防掉進去髒東西。

忙完這些,魏嵐攏了攏頭髮重新紮了個高馬尾,之後也沒停下,而是搬了椅子和小板凳到後院院牆一腳。

把板凳疊在椅子上,魏嵐又去放農具的小棚子里翻出一把小鋤頭。

手臂長,兩頭尖尖,是顧阿婆平時種菜用的尖嘴鋤。

院牆牆頭連接竹林地面,魏嵐踩在椅子上,先把鋤頭丟過去,之後兩手攀住牆頭,踏著小板凳上墊腳蹬了半天,才費力爬過去。

魏嵐坐在地上,抬手蹭了一把汗,小喘了兩下,餘光掃到跟前小院,下意識往後挪了挪。

這兒距離後院地面得有兩米高,要是不留意摔下去,輕的也得是個腦震蕩了。

坐了一會兒緩過神,魏嵐拿起鋤頭往竹林深處走。

顧家的竹林魏嵐第一次親身進來,原來聽顧朝說竹林里有貓竹,具體在什麼地方,她還不知道。

箭竹竹身最多能長到五厘米左右粗,竹筍更為細長,用在做泡筍尖很合適。

而貓竹,貓竹又叫毛竹,最高能長到二十多米,竹子本身最粗的也得有個二十到厘米,它的竹筍,從剛開始從土裡冒出尖兒來,就比旁邊箭竹的竹筍要粗四五倍。

竹筍的做法有很多,什麼嫩筍炒肉、竹筍排骨湯、油燜大筍,還有酸筍,等等等等。

因為貓竹竹筍體積大,筍衣也比其他種類的竹筍要寬大、長一些。

有些地方端午節找不到、或者根本沒有粽葉生長的地方,就會用貓竹的筍衣來充當粽葉包粽子。

竹林里竹子生長密集,烏壓壓的陰影中,陽光星星點點。

魏嵐一路走走停停,目光四處遊走,果不其然,在前方一片樹影開闊的地方看見了膝蓋高、腿粗的貓竹筍。

「找到了!」

魏嵐嘴角高揚,興沖沖跑了過去。

走進跟前才發現,之所以豁然開放,有大片陽光傾瀉進來,是因為這一片種著桃樹。

竹子生命里頑強,生長速度極快,而貓竹在竹林中依舊保持著最少佔地面積,不是沒有原因的。

顧家的桃圓在竹林中間,小小的桃圓,魏嵐數過,總共九棵桃樹,站列兩排、錯落分明。

而貓竹環繞桃樹生長,為了防止它佔據桃樹的地盤,和桃樹搶奪營養水分,每年顧朝都會採取措施。

當然,這個措施就比較粗暴了。

顧朝:給它撅了。

被撅的竹筍一部分「拋屍」荒(竹)野(林),一部分由顧阿婆操刀端上飯桌。

魏嵐來回看了幾圈,先挑著距離桃樹最近的一顆竹筍開挖。

正常竹筍稍稍用力一掰就能掰斷,但魏嵐知道,竹子是地下莖,生長最淺的也是從地面以下二十厘米的地方往外探頭。

要是那種箭竹的細長竹筍也就罷了,貓竹體積大,地面以下的部分估計就能炒兩三盤子,直接掰斷就等同去丟去那部分,過於可惜。

魏嵐沒有能挖到地下二十厘米深的信心,但是哪怕只挖五厘米,那也減少了一部分浪費不是?

。 不知道蔣琴這貨到底是腦子抽了還是啥,每次都被藍曦若虐的要死,還次次不改。搞得她都要懷疑蔣琴是不是有受虐傾向了。

藍曦若這些日子又搗鼓了一個分店,這次她沒有親自去監督,而是派了冰茉微去。至於她嘛,自然是在修鍊了。

自從上次之後,藍曦若就恢復了在彩雲大陸的時候那種拚命的樣子,關上房門自己在空間里修鍊。那速度叫一個驚人啊。

這次的分店,藍曦若已經開始向保養方向進發了。比如什麼調理身體的葯啦,護膚啦之類的東西。

雖然說古代沒有現代的科技發達,沒有那種尖端的技術,但是好就好在,所有的東西都是純天然的啊,沒有化學藥劑的添加,所以在效果上,自然也是更好一些的。

藍曦若在結束了一日的修鍊之後,就開始搗鼓這些藥材。

她特意研究過了,將一些有身體保健功效的藥材留下來,以及一些對皮膚好的。平日裏這些東西也只是大戶人家買去玩的,小戶人家沒有那麼多閑錢。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藍曦若才不會覺得自己的這個分店會無人問津呢。

果然,沒開店之前,護膚和保健調理這樣的名聲就已經是在大陸傳開了,少女少婦以及很多貴婦人們已經開始期待着店鋪開業的時候了。

護膚這種東西,她們老早就想了。但是奈何也只有胭脂水粉可以修飾而已,至於保養的,那些靈草吃下去的效果也並不怎麼好。

上一世的時候,藍曦若曾經閑着無聊略微研究了一下護膚品的成分之類的東西,所以對於靈藥之間的搭配以及製作方面,心裏還是有數的。

製作了第一批之後,藍曦若在手臂上試了試,覺得沒有副作用或者過敏現象之後才往臉上抹。

這一批的護膚品,類似於現在的柔膚水之類的東西,是藍曦若在一種汁液飽滿且對皮膚毛孔有收斂作用的幾種靈草中萃取出來的。

至於怎麼萃取的,去看看在後院蹲著的夜華傲就知道了。

沒錯,夜華傲再次被當成了苦力,不過,這貨樂在其中就是了。

她分析過功效了,除了有收斂毛孔的作用之外,還有一定的美白功效。她對自己這經歷了無數次失敗之後製作出來的東西還是挺滿意的。

她一邊修鍊,一邊在閑暇之際進行這些東西的製作。

她特意吩咐過工匠們了,那分店慢慢建,不着急。

而且……她還在製作小樣呢。也就是現代的——試用裝。

裝護膚品的瓶子,是赤玄不知道從哪裏搞出來的一堆質量極好的晶石打磨而成。打磨這種苦力,自然又是夜華傲的。

試用裝的瓶子很小,大概也就夠三四日的分量。而正裝的瓶子,大概是有一百五十毫升的樣子。

然後下一步就是乳液和面霜了。

藍曦若自己一個人玩的那叫一個高興。

等正式開業的時候,藍曦若在前兩日將大部分的試用裝都送了出去,免費的。本來抱着看熱鬧心態的貴婦人之類的人們,自然是欣喜,拿着精緻的小瓶子就回去了。

反響,也是劇烈的。

雖然說護膚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但是護膚品帶來的全新體驗以及初步的效果,領取到試用裝的人都已經感覺到了。

於是……

藍曦若的分店再次人滿為患。

初步的打算,藍曦若還沒有把護膚品分年齡段,所以她加入的所有成分,男女老少皆可用。

她可沒打算自己一個人發展,就把所有的製作工藝之類的東西交給了冰茉微去做。畢竟冰茉微是天地靈氣幻化而成,不需要修鍊。

冰茉微也聰明的很,再加上天地靈氣的身體對這些東西了如指掌,做出來的東西,甚至要比藍曦若還精確幾分。

於是,藍曦若就開始放心的修鍊了,中間時不時的給冰茉微灌輸一些思想,把她引導著開發新的產品。

日子過得飛快,藍曦若已經是武王巔峰了。

當她正打算全心晉級的時候,蔣琴就來了。

她的肚子已經很明顯了,藍曦若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這貨不會是打算在這裏製造點小意外,然後裝作意外流產,把她給搭進去吧?

一想到這裏,藍曦若是有多遠就站多遠,反正站的這麼遠,就算是蔣琴摔倒,她也沒有任何的責任。

如果當事人要是胡攪蠻纏,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蔣琴不知道是在抽什麼風,她帶着一個面紗,看不清臉。

藍曦若的心,忽然咯噔一下。

不會是……店鋪出事了吧?

這個時候已經是打烊時間了,所以人並不多。藍曦若望着蔣琴,後者將面紗摘下,於是……前者就看到了一臉通紅長滿小疙瘩的人。

藍曦若脫口而出:「你誰啊?」

蔣琴的臉扭曲了半天,然後冷哼一聲:「藍曦若,你店裏的東西把我弄成這個樣子,你說該怎麼辦!」

店裏的東西?

那些護膚品?

藍曦若是打死都不會相信這貨的半句話的。

怎麼可能別人用了都沒問題,就她有問題?

藍曦若挑眉:「你確定不是你自己的問題?」她的嘴角帶着冷笑,「蔣琴,智商不夠就不要玩栽贓陷害,最後被害的可是你自己喲。」

蔣琴的臉色一僵,依舊不肯承認,頗有種:你不給我解釋,我就把事情鬧大的趨勢。

藍曦若才不嫌事大,直接把門推開,沖着外面就喊:「來來來,看看了,蔣家大小姐開始胡攪蠻纏了啊!」

這一叫,果然吸引了不少人。

蔣琴現在本來就是處在風口浪尖上,他們可是都知道,這蔣家的大小姐看起來高冷,實際上不檢點的很。不然怎麼會這麼久才知道自己懷孕,而且連自己的男人是誰都不知道?

其實蔣家只是壓下去了而已。

但是在眾人眼中,就換了另一番滋味。

而蔣家和沉家的撕逼大戰,被眾人的想像力化成了另外的事情。蔣家的人想隨便找個什麼人把自己女兒塞出去,以免丟人現眼。但是沉家怎麼可能收?於是兩家就開始了撕逼大戰。

於是……咳咳……

只有你做不到,沒有眾人想不到。眾人的腦洞永遠是最大的。

嗯,正解。

藍曦若也多少聽說了,當時已經是笑翻在地。現在眾人看向蔣琴的眼神,完全就是鄙夷和不屑,她就知道,那些人確實是這樣想的了。

蔣琴被這樣的眼神看的很不舒服,臉色微微一變,但依舊不肯退縮:「藍曦若,我這張臉,你看着辦!」

這威脅,帶着十足的霸氣。

「蔣大小姐,人家好怕怕啊。怎麼辦呢,我這個人啊,最不經嚇了,一嚇就什麼都忘記了,你剛剛說什麼來着?」十足的欠揍表情。

於是,蔣琴就崩潰了。

眾人在看清蔣琴那張臉之後,就更加嫌棄了,指指點點。

其中有個人放肆的大喊:「蔣大小姐,你不是很高傲的嗎?你不是誰都看不上的嗎?我告訴你,你現在的樣子,白送給我們,我們都不要!」

這人一出聲,好多男子都附和。

這蔣琴,到底是傷害過多少年?真是造孽啊。

蔣琴氣的全身發抖,將面紗帶上,準備走。

「蔣琴,你在這裏啊。」一個柔柔弱弱的聲音傳來,木念暖就已經是緩緩走了過來。身後是——沉吳。

蔣琴本來見到木念暖就已經變了臉色了,再看到她身後緊緊跟着的沉吳,臉色就更不好看起來。

蔣琴冷哼一聲,不搭理木念暖。

「暖,無需和這種人多說,浪費口舌。」沉吳的聲音很冷,他涼涼的掃過蔣琴,眼中帶着幾分厭惡,「她也就這點撒潑打諢的本事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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