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嗎?也挺好。

「煙兒,你站在那幹嘛?快進來。」羅漢榻上的老太君呼喊道。

『哦,來了來了。』南宮玥連忙應聲。

關上房門,回到主屋。

南宮玥心裏一邊想着要怎麼說服老太君,一邊小心的避開地上的碎片。

老太君看到又是一陣心疼:「早知道就不發脾氣了。」

「沒事。」南宮玥重新坐回到羅漢榻上。

她想像著一般的家庭中,孫子孫女跟老人親厚的時候會怎麼做,一邊試探的問道:「祖母,您為何不喜歡娘……咳咳,不喜歡蘇蔓啊?」

說着話,她還伸出一雙細白的小手,輕輕的替老太君按摩。

可還沒等她開始按,老太君卻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撫了撫她的頭頂,和藹又慈愛的說道::「怎麼能讓煙兒替祖母按摩?累壞了怎麼辦?嗯?」

老太君精於保養,即使人已經上了歲數,一雙手還是保養的似少女一般細膩柔滑。

因為剛剛放過血的原因,手掌冰涼。

被這麼一雙手握住,南宮玥頗有點不知所措。

畢竟,以往老太君見到她從未有過好臉色,猛然之間得到這麼好的待遇,還真有點心慌慌。

南宮玥強忍住心裏的慌,抽回自己的手,轉身從一旁拿過一個小被子蓋到老太君的腿上,乾笑着說道:「祖母你的手太涼了,小心着涼。」

本來南宮玥的手一抽走,老太君就不太高興了。

可沒想到,她竟然是為了給自己蓋腿。

「謝謝囡囡,果然還是我的囡囡孝順。」老太君笑眯眯的誇讚道。

囡囡?

這是老太君給南宮雲煙起的小名?

南宮玥眨眨眼,腦中想像著南宮雲煙會怎麼應對這種誇獎。

她眼帘一垂,半掩著唇,柔柔的說道:「都是祖母教的好。」

南宮玥心裏打了一個寒蟬,太做作了,南宮雲煙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我真是奇了怪了!

老太君卻很吃這一套,對着她又是一頓猛誇。

一老一小,互誇了不知道多少時間,南宮玥似是不經意的問道:「祖母您為何不贊同那蘇氏進門啊?我聽說她蘇家可是商賈之家,如果父親將蘇氏娶進門,對父親一定有好處!」

老太君搖搖頭,一臉嘲諷的說道:「士農工商,排在最後的是商,蘇蔓一個商賈之女,就算在富有,又怎麼配得上你父親的侯爵之位?讓外人知道我們侯府娶了一個商賈之女當主母,還不得笑掉大牙?」

「可可是,蘇家很有很多錢……」

「所以啊!」老太君打斷了南宮玥的話,笑着說道:「只要讓你父親納蘇氏為妾就好了,這樣蘇家的錢不一樣是我們侯府的?」

南宮玥猛地低下頭,不敢看老太君。

因為她害怕自己會忍不住掀了桌子跟老太君大吵一架。

娘親做了父親這麼多年的妾,原來都是被老太太算計的!

聽到親娘被人這樣算計,算計她親娘的人還是她的祖母,她如何能不生氣,如何能不憤怒?

而且最憋屈的是,她還不能指責,不能當場跟老太太吵一架。

「煙兒,煙兒?」老太君的聲音忽然在她耳邊響起。

南宮玥連忙回神,硬擠出一絲笑來,問道:「怎麼了?」

「還問我怎麼了?」老太君擔憂的看着她,:「祖母剛剛喊你好多聲,你都不理祖母,再想什麼想的這麼入迷?」

南宮玥眨眨眼,甩掉腦中的憤怒,平靜的問道:「沒什麼,我就是在想父親。」

「晟兒?想他什麼?」

「父親每每下了朝,都將自己關在書房之中,有時候連管家喊他吃飯,他都不理,我擔心他的身體……」

「他為何將自己關在書房之中?」

為何?

自然是因為您的阻攔,讓他痛不欲生,讓他左右為難……

大概是她的眼神泄露了情緒,老太君有些神情不自然的問道:「祖母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祖母,父親不光將自己關在書房之中,父親還嫌少有笑的時候,您知道嗎?我從未見過父親笑過,哪怕是在節日時也不曾!」

老太君沉默了一瞬,似是知道了她想說的話,冷硬的說道:「不用管他,他就那個樣子!」

南宮玥不為所動,換了個角度問道:「祖母您跟我說說您和祖父之間的事好不好?當初是祖父先喜歡的您?還是您先喜歡的祖父?」

提起已故的老侯爺,老太君有些晃神。

南宮月沒有出聲,耐心的等待她回過神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老太君嘆息一聲,喃喃道:「他已經去了一年了吧?可有時候我還是會覺得他就在我身邊,或者就在書房之中看書,有時候我甚至覺得他就睡在我身邊。」

「煙兒,你說你祖父的魂魄是不是捨不得我,所以一直徘徊在人間看着我?」

不等南宮玥回答,老太君又突自笑了起來,眼神溫柔的看向虛空:「如果真的是這樣也挺好的,等到你成了家,我就去找他,然後我們一起離開。」

本來聽到前幾句,南宮玥還覺得非常溫馨,非常幸福。

沒想到後半句嚇得她心差點跳出來。

跟着祖父一起走,老太君竟然已經存了死志!

簡直太讓她心驚了!

幸好現在知道了她心裏的想法,等過了明天,再慢慢開解她一下吧。

「祖母,您這樣說,是想將煙兒拋下嗎?」南宮玥已經徹底進入了南宮雲煙的角色中。

「怎麼會?」老太君回神,疼惜的說道:「我不是說了嗎?等你找到那個待你好的人,祖母才會離開。」

「可是祖母你怎麼確定那個人會對我好?萬一以後他納小妾、賭博、喝花酒、拈花惹草、還有那個人的娘萬一挑我的毛病怎麼辦?」

聽到這麼一大串,老太君顯然有點懵。

南宮玥要的就是她懵,趁勝追擊道:「萬一那個人的娘,像祖母一樣看不起煙兒,只讓煙兒做妾呢?」

「還有還有,萬一那個人當着外人的面對煙兒好,背地裏卻打煙兒,罵煙兒,羞辱煙兒,煙兒該怎麼辦?」

。 「咳咳咳……老大,你叫我來,就為了教我這個?」安娜出言調侃道,眸底的笑意明顯。

她當然知道自家老大不是為了這個了,但是看着靳崤寒這般熱情的模樣,還真是有些吃驚。

這個男人明明在大家的面前都那麼冷漠的。

「沒……沒有的。」

鹿喬兒聞言,身形哆嗦了一下,一手將靳崤寒推開。

靳崤寒見好就收,嘴角噙著笑。

他垂下眼睫,視線里只有着鹿喬兒微紅的臉頰,心滿意足。

鹿喬兒見到他的這幅模樣,將他推搡開來。

這個人還真是!

「我們進去吧。」

鹿喬兒對上安娜充滿笑意的眼神,難得的害羞起來。

她這個做老大的,怎麼能在手下人的面前露出這幅模樣呢!

真的是太丟臉了!

「收到,老大。」

安娜朝着鹿喬兒行了一個不規則的禮,倒是收斂了臉上的笑意。

她連忙跟着自家老大走進了書房,安娜心底滿是期待。

能跟着鹿喬兒學習黑客技術,可以說得上是每個黑客人心底的願望。

靳崤寒不急不慢地跟在鹿喬兒的身後,隨意地找了一個地方坐下。

他也並沒有閑着,而是拿出電腦,開始聯繫他的各路人脈。

「我之前給你的代碼,你學會了嗎?」鹿喬兒的眉峰微挑。

她坐在電腦的面前,態度與方才害羞的那個女人截然不同,鹿喬兒已經進入了老師的狀態。

「學……學了一點。」

安娜頓時端正了態度,畢恭畢敬地說道。

「只學了一點?」鹿喬兒聞言,眉頭微蹙。

今天她要找人可就是以這個代碼為開始,要是安娜連入門都沒有學會,那她現在就可以走了。

「……」

安娜顯然沒有想到鹿喬兒會這麼說,身形微頓。

她這些天呆在基地,看到了鹿喬兒與周圍人的相處,自然而然地將自己作為了其中的一員。

可是安娜忘了,最開始她是要拜鹿喬兒為師的。

這樣的學習態度可不行。

更何況,鹿喬兒現在明明是坐着的,她是站着的,可當鹿喬兒的一雙眸子看過來的時候,安娜卻覺得對方生出了些居高臨下的意味。

這就是強者嗎?

這致命的壓迫感。

「對不起,老大,我下次不會了。」安娜認錯的態度很是及時。

「現在,給你半個小時。」

鹿喬兒淡淡地說道,看到安娜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眸,也沒有絲毫的停留。

她毫不猶豫地操縱大屏幕,安娜只瞧見其中一角出現了半小時的倒計時。

鹿喬兒是認真的!

安娜連忙坐在了她的旁邊,指尖放在鍵盤上,將隨身的鍵盤插入電腦,開始了學習。

鹿喬兒見狀,唇瓣微微上揚,也不再閑着,而是開始搜索羽然的信息。

安娜中途用餘光瞄了一眼鹿喬兒,對方的神情認真,視線直直地落在電腦屏幕上。

她看着被鹿喬兒輸入出來的串串代碼,只覺得頭暈眼花,她根本就看不懂。

這也說明鹿喬兒的黑客水平,是她現在所望塵莫及的。

不愧是老大啊!

半個小時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鹿喬兒的指尖停下,安娜的心底頓時「咯噔」一下,不得不說她只是簡單記住了這個代碼。

要是鹿喬兒讓她現在再運用一遍,她可能……不是,她一定是做不到的。

與安娜想像中的畫面不同,鹿喬兒一直看着電腦的屏幕,她的停頓彷彿不是因為那半小時的時間。

「靳崤寒。」鹿喬兒開口,她此刻的面色不虞,「你看到我給你發送的文件了嗎?」

「恩?」靳崤寒聞言,也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他毫不猶豫地點開了鹿喬兒所說的東西,在看到上面的照片之後,微微頓住。

鹿喬兒在轉椅上轉身,與靳崤寒的視線對上。

兩個人都有了些許的猜測。

「你查到她的位置了嗎?」靳崤寒眼眸沉沉,表情有幾分嚴肅。

「沒有,我這裏只有這個照片。」鹿喬兒的唇瓣微抿。

她能夠找到這張照片已經實屬不易。

「我這裏有消息了,我讓徐霖準備飛機。」靳崤寒行動力很快,立馬起身說道。

「恩好。」鹿喬兒聞言,眉峰微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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