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當是煉筋初期,快接近中期了。」

紀凡運轉百脈煉體術,體內的筋脈頓時猶如一條條大龍,渾身氣血充盈,強大的生命精氣透體而出,竟給人一種人形妖獸的感覺。

「煉筋初期,那不是相當於入玄初期的煉體士了?」

范一統為紀梵谷興的同時,也感到非常吃驚,沒想到紀凡僅僅服用下一片血玉靈芝,煉體竟一下子突破到了煉筋初期。

此刻,粗壯的筋脈中有磅礴的氣血在流轉,讓紀凡舉手投足間感覺充滿了力量,彷彿可以崩山裂石。

他沒有運轉元力,徑直一拳轟在山洞的岩壁上,轟的一聲巨響,將整面岩壁都崩碎,打出了一道丈許深的拳洞。

范一統頓時目瞪口呆,道:「你這一拳……怕不是連下品法器都能崩碎,足以媲美入玄修士全力一擊了。」

「血玉靈芝果然非凡,僅一片芝葉所蘊含的生命精華,比上次那數十顆元丹還要強盛。」紀凡一陣感嘆。

原本他以為至少要等自己突破到入玄初期以後,才能將肉身淬鍊到此種境地,不曾想僅靠血玉靈芝的一片芝葉就達到了。

難怪世人不惜冒着性命危險,也要深入蠻荒尋找那些稀世寶葯。

范一統忍不住笑道:「好歹是一株成熟的血玉靈芝,連血玉蜘蛛這等入玄後期大圓滿的妖獸都要為之發狂,其藥效又豈是尋常丹藥能夠相提並論的。」

「也是,不過血玉靈芝的藥效如此霸道,你真打算現在就服用嗎?」

「不了,我可沒有你這麼強橫的體魄,直接生吃的話,多半會當場爆體而亡,還是等以後回去,再請大夫子幫忙煉成丹藥吧。」范一統搖頭。

見過紀凡服用血玉靈芝的反應后,他可不敢直接生吃,不然多半會承受不住那種強大生命精氣的衝擊。

「那我們現在回去?」紀凡收起血玉靈芝,順勢問道。

范一統點了點頭,道:「那頭血玉蜘蛛多半已經放棄返回巢穴了,現在沿原路返回的話,多半不會遇到什麼危險。」

「那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啟程吧,也許夫子他們已經開始在找我們了。」紀凡起身,大步走出山洞。

洞外的山谷依舊幽靜,這裏鳥語花香,像是與世隔絕了一般,沒有什麼強大的妖獸入侵。

「也許日後我們再次深入蠻荒時,這裏可以作為一個中轉站,用以修生養息。」范一統笑道。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現在……」紀凡輕語。

然而他話還沒有說完,小山谷外便是傳來腳步聲,數道人影踏進了山谷中,赫然是一路沿着大河追擊下來的杜南和秦飛羽一行人。

「咦,怎麼是你們?!」秦飛羽很意外,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裏遇到紀凡和范一統。

但他很快便想通了什麼,快步走上前來,擋住紀凡他們的去路。

隨後,杜南和另外三人也快步走上前來,截斷紀凡他們的退路,將他們包圍在山谷中央。

五人皆是外元後期修士,三男兩女,全都是十六七歲的樣子,臉上帶着冷笑,似乎已經將紀凡和范一統當成了死人。

紀凡盯着站在前方的秦飛羽,問道:「你們想幹嘛?」

「你說呢?」秦飛羽眼泛寒光,冷冰冰的看着紀凡,道:「識相的話,交出血玉蜘蛛的守護靈藥,如此我還可以給你們一個痛快,不然我會讓你們知道什麼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紀凡並不動怒,道:「什麼血玉蜘蛛的守護靈藥,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秦飛羽忍不住冷笑,看着紀凡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們一路追着那頭血玉蜘蛛搜尋過來,當真以為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嗎?」

「原來如此,也難為你們能一路找到這了,不過你們又要殺人,又要奪葯,還要我們配合,是真把我們倆當成了傻子,還是沒有腦子,不然怎麼能說出這種話?」范一統忍不住譏諷道。

「你……找死!」秦飛羽沒有想到在這種處境下,范一統還敢這樣頂撞他,臉色非常難看。

旁邊的杜南根本沒有將紀凡兩人放在眼裏,漫不經心的開口道:「秦師弟你何必和兩個死人說這麼多廢話,殺了他們倆,寶葯不就是我們的了?」

「不錯,趕緊解決掉他們倆,一了百了。」

「我看我就不必出手了,區區兩個外元後期修士,根本用不着我們五個出手。」

「還是一起出手吧,萬一他們狗急跳牆,將靈藥給毀了,那我們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另外三人自顧自地說着,根本沒拿正眼看紀凡兩人,早已將他們當成了砧板上的魚肉。

「你們都說錯了,不是我們殺了他們,一切都是蠻荒妖獸所為,我們什麼也不知道,也從未見過他們倆。」秦飛羽冷笑道。

「你們真把我們倆當成死人了?」紀凡看着周圍的五人,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旁邊,一名少女嗤笑道:「你以為你們還能夠掀起什麼風浪?」

另一名少女則面帶輕蔑之色,道:「趁著還有一些時間,多說點遺言吧,不然待會可就沒有機會了。」

「下輩子投胎,記得千萬不要這麼莽撞,不然的話,還得跟今天一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秦飛羽揶揄道。

杜南紫衣飄飄,不知想到了什麼,冷笑道:「可惜他們下輩子還不一定有為人的機會。」

看着杜南和秦飛羽五人冷嘲熱諷的嘴臉,紀凡和范一統相視一笑,而後嘆了口氣,道:「樹欲靜而風不止,看來今天要大開殺戒了。」

話語落畢,紀凡和范一統正準備發難,遠處天際突然飛來一道綠芒,一道人影駕馭神虹而至。

。 唐淵用幾顆釘子,將門和門框釘在一起,一般人很難拉開。

「為了證實我一個猜想,工地附近的所有房屋的門,都給拆下來了。

現在,如果惡靈要出來的話,就只能選擇我們手中這個門!」

掏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上面剛好顯示的是夜晚的8點10分。

唐淵拍拍手,環視了一下四周,並沒有看到什麼行人,周圍靜悄悄的一片。

「好了,和張隊長約定的時間到了,衛澤言,打開音樂盒。」

「好。」

衛澤言答應了一聲,便將音樂盒放在地上,用手將蓋子打開。

隨著盒中,一個身穿白色公主裙的美麗人偶,開始翩翩起舞。

一首詭異的音樂,開始從那紅色的音樂盒中響起。

空氣開始極速變冷,有某種邪惡的黑暗力量,在向四周蔓延。

做好準備,唐淵和衛澤言小心的四處打量,感知著附近的氣息。

靜!

周圍里靜悄悄的一片。

某種壓抑的氛圍,開始籠罩在這一處空間。

唐淵和衛澤言對視一眼,這應該是某種前兆。

兩人可以確定,隨著音樂盒的打開,某個邪惡的惡靈,已經悄然的來到了這一片空間。

它正陰冷的窺視著這一片區域。

不知道是過了5分鐘,還是10分鐘。

空氣開始變得稀薄,氣溫越來越冷。

呼出的氣體就像是被裹了一層霜,掉在地上。

微微挪動腳步,唐淵來到衛澤言的旁邊。

低下頭,唐淵發現,在地上,竟然已經鋪滿了一層白霜。

邦!邦!邦!

突然,有一道詭異的敲門聲響起。

兩人的目光,停留在空地上的那一個木門上。

「果然,空間的大小與否並不重要,門外或者門內也不重要。

對方需要的是,有門這個概念的存在!」

唐淵內心冷冷的說道。

徐家一家三口消失在柜子里的時候。

他就已經推測出,可能是對方觸發了惡靈的另外一種規則。

惡靈並不一定必須要敲門而入。

或許在某種狹小的黑暗空間裡面,惡靈可以直接將人帶走。

而當時在古董店的時候。

唐淵就感覺特別奇怪,惡靈出現的地方並不是從大門外,而是直接從廁所里出現的。

區別在什麼地方?

外面是來來往往的行人,而廁所裡面卻沒有一個人存在。

也就是說,惡靈可能需要一個別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對方才可能出現。

然後在那個地方,最好要有一個門。

於是,唐淵便得出了以下幾個關鍵詞,「狹小」,「門」,「音樂盒」。

而唐淵的戰鬥方案,也很簡單直接,就是和這些關鍵詞反著來。

狹小到就設計成空曠的,門直接就單獨立在那裡,比起樓層裡邊大量的房門和多變,擁擠的環境,還是空曠的場所更適合唐淵發揮。

音樂盒則作為召喚惡靈的觸發條件,不用變。

邦!邦!邦!

又是一陣敲門聲。

這幅畫面很詭異。

如果是一個人站在後面敲門的話,他只要向旁邊走兩步就可以出來了。

但是惡靈不會,對方需要遵守某種規則。

假設是一個普通人在這個夜裡,對著這個不斷發出敲門聲的門的話,那麼他早已被嚇得昏死過去。

但,唐淵和衛澤言不會,這種小場面還無法嚇到他們。

唐淵向衛澤言點了一下頭。

早已有所準備的衛澤言,立馬發動了自己的能力。

腳下的陰影快速向前蔓延。

它們來到門前,拐了一下彎,向左右兩側延伸。

從高空俯視,就像是一個黑色的U字形一樣。

陰影來到木門的左右後方,隨著衛澤言意念一動,向中間狠狠的一收!

「竟然沒有?!」

「什麼沒有?」

「門的後面,竟然什麼也沒有!」

衛澤言瞪著那個門,語氣有些不敢置信。

黑色的陰影連接在衛澤言的腳下,在門的後面不斷遊走盤旋。

就像是一個迷失了路的小狗一樣,找不到方向。

邦!邦!邦!

隨著黑色的霧氣,更為劇烈的敲門聲在這個黑夜裡響起。

隨著晃動,一些灰塵和碎屑從木門表面脫落。

「這個木門的材質比較破舊,頂不了多長時間。

也就是說,門后的那個惡靈,很快就要出來了。」

唐淵能感知到對方正透過門,不斷傳來的那種惡意。

以及從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某種,腐朽,惡臭的味道。

「不要慌,它現在應該就站在門后。

衛澤言,你先保護好你自己,我先去試探一下。」

踏前一步,唐淵站在衛澤言的身前。

衛澤言聽話的收回這些陰影。

將這些陰影裹在身上,如同是一個透明的黑色薄膜,將他緊緊的包裹在一起。

即使看不到惡靈。

但是以衛澤言的力量來說,他並不覺得這個惡靈,能夠威脅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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