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吳氏氣憤的把剛給她的那個窩頭又搶了回去,「你別吃了,你以為我針對你嗎?本來就是因為你,要不是因為你,溟兒說不定早就娶了柳春花,那這做傢具還要什麼銀子呢?肯定親家就給做了。」

蘇招娣總算明白了,原來這瑤光村的木匠就是柳春花的爹啊。

她看了看自己空了手,自己伸手拿了一個窩頭,掰成小塊放進了粥碗裏。一邊掰一邊說道。

「要是沒有我啊,你還住不上新房子呢,說不定現在還在住山洞呢。」

「你……」吳氏氣的險些端起粥碗糊到她臉上,尤其是蘇招娣還是那麼一副輕慢的樣子,在吳氏看來,她就是在諷刺她。

「蘇招娣,你以為我們稀罕嗎?我家溟兒打獵……」

「他打的獵物有多少是拿回家的,你不知道嗎?我嫁進來之前你們生活如何你自己想想。」

對上蘇招娣那雙明亮又狡黠的眸子,吳氏還真的認真的想了想,隨後便不得不承認,自從蘇招娣進了家門,他們的日子確實好過了很多。

她自己有些疑惑的想,難道這蘇家的醜女還真的有旺夫的命?。 「他在省機關當處長,主管全省的某個行業工作。至於二代問題,他家道是十分了得,家裏有一百多個企業在省內外。」

「帥嗎?」

「長得是帥鍋之中的典範,又懂事,學歷又高,真真的一個美男子,我爸我媽特喜歡他。」

張凡聽得鼻子冒煙:「噢,這麼說,你是跟人家跑了?」

「什麼叫跑了?我不是坐在你面前嗎?」

「我不想跟別人分享你。」張凡冷冷地道,並且把身子移開一些,離她遠一點,像是躲瘟神一樣。

「你比不上他,所以,你分享不到我。」她繼續玩火地道。

「這個男人,按你描述的,簡直是完人了!哪天有機會,我想見見他。」張凡輕輕咳了一下,以掩蓋內心的焦慮,「不知你肯不肯讓他曝曝光?」

「沒必要。」她一笑,「我的男人,何必給你過目!」

「你事先沒跟我提這事呀,每次微信都是談招商引資的事,難道……你是為了招商引資而瞞掉這件事?」

「什麼瞞不瞞的!我處男朋友難道還要向你彙報?」她皺眉道,「你以為你是一頭蒜?」

「你要認為我沒有權利問這個,那我就是沒有權利,但我還是要告訴你,我想知道他。」

「我跟你說過,你沒權利要求見他。」她冷笑着,「我不是你的什麼人!」

憋在嗓里的一股氣,終於直衝上來!張凡臉色發紅,聲音顫抖,怒道:「田局,你這麼說話,是不是過分了?」

「過分?那我也要告訴你一句,你給我聽好了,」她嬌臉泛紅,抬起手,指著包廂的門,一字一句,「你馬上從我面前消失,我一分鐘也不想看到你!你的2000萬投資,我不稀罕!」

她怒目圓睜,嬌聲如嘶,簡直是憤怒到了極點。

沒想到,這麼嬌媚的女人,發起火來,還真有幾分恐怖呢。

張凡遇到的女人,要麼是溫柔賢惠,要麼是被她點過悍筋變成小乖貓,像田秀芳這樣的,他根本沒有料到!

突然出現在羊群里的母老虎,着實令他有幾分不適應。

根據對付女人的經驗,如果現在向她說幾句軟話,這事也就過去了。

不過他有他的原則!

在女人面前道歉是沒有用的。

給女人道歉,除了讓她以後特別輕視你,沒有其他作用。

沒有脾氣的男人,雖然能哄女人一時高興,但是卻會引來女人永遠的鄙視。

那些一輩子被老婆罵的男人,就是一開始就把身段放得太低!

可以說,被女人欺負,那是你男人活該啊!

寧可無妻,不可被欺!

我張凡可不做這種男人。

投資,你不稀罕就不稀罕,難道我提着豬頭找不到廟門嗎?

再說,我直接把2000萬給村裏,你稀罕不稀罕和你有什麼關係嗎?

這些話,他不想說出口。

他不想和女人吵架,你跟女人吵架,正中了她們下懷。

「告辭了。」

「咔!」

張凡猛地推翻椅子,站起來,大步向包廂門外走去。

田秀芳仍然坐着,沒有喊住他。

他心裏尚存一絲希望,希望她喊她回去。

可她沒有。

看來,有了其它男人的女人,就是這樣:反正我有備胎,你走你的!

張凡幾乎失望,又幾乎返身回去揍她一頓。

但她覺得沒必要,女人,只要你有錢,女人還會缺嗎?

「嗵!」

用力關上包廂門,門被摔得直晃,差點從門框上掉下來。

草!

回頭看了一眼包廂門,然後大步走下樓去。

嗓子裏的那股火還沒有出完,嗓子眼痒痒的,像是無數蟲子在咬,胃口因此一陣陣發抖。

一邊走,一邊想吐。

心裏有無數沮喪在翻騰!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與田秀芳,在農科所基地的旖旎,此後的甜蜜……

兩人的關係就此完蛋了嗎?

就因為一個某二代男人?

我張凡也太面軟了吧,就這樣被人搶了女人?

不會吧?

被搶的女人,都不是自己的女人。

真正是自己的女人的話,寧死也不會離開你的!

一路不快,怏怏地回到村裏。

為了不讓三叔多心,張凡沒有講述在縣裏見到田秀芳的事。

他裝作什麼也沒有發生,平靜地要張三叔去縣裏找田秀芳,跟她具體商量村裏開辦旅遊山莊事宜。

他不想因為自己與田秀芳的矛盾,就耽誤了村裏發展的大事。

無論田秀芳什麼態度,她支持與不支持,旅遊山莊的事,一定要辦下去。

另外,他心裏也有一絲僥倖的想法,田秀芳只不過是在氣頭上,其實招商引資的事情,她還是很在意的,畢竟這項投資搞成了,那是她重大的工作業績啊。

試想想,縣裏有幾個人能一下子拉來兩千萬外資?

從村委會出來,張三叔陪着張凡去魚塘看了看。

現在魚塘的效益很好,魚塘里的魚有很多已經是一尺多長了,如果開辦旅遊山莊的話,垂釣項目一定很吸引人。

夜晚,張凡一個人悄悄來到老爺溝。

這裏現在的面貌已經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老爺溝煤礦里運出的矸石,堆得越來越高,嚴嚴實實的把那塊金礦蓋在地底下,暫時沒有被別人發現的可能。

張凡坐在那裏抽了支煙,心裏還是在琢磨著怎樣把這地下的寶藏挖掘出來。

雖然這金礦是自己發現的,可是一天不挖掘出來,就一天不屬於自己。

萬一將來老爺溝煤礦產權有所變動,這塊地皮易主,金礦可就是再也沒有希望挖出來了。

看來必須抓緊。

可是開金礦不是那麼簡單的。

能開金礦的都不是一般戰士。

如果貿然動手,金寶藏一外露,有可能給別人做了嫁衣裳,而自己最後兩手空空,一無所獲。

想了半天,感覺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要先把這塊地皮抓在自己手裏,掌握主動權。

而這次和村裏商量辦旅遊山莊的事情,正好是個機會。

應該把金礦的這塊地方劃歸到旅遊山莊的範圍之內,然後自己掌握旅遊山莊的控股權,那麼地下的金礦什麼時候開發,都是自己說了算!

。 回到家裡,只見桂花嬸在院子里等候著,老爸高大元已經回房歇息了,嫂子夏春鳳、大妞幾姐妹擠在屋裡嘮嗑著,不時傳來一陣陣歡笑聲,老媽田淑珍和小妹冰兒她們去外婆家還沒回,家裡顯得有些安靜。

「嬸子,還沒歇息嗎?」高有田進了廳,看到桂花嬸在閉目想著心事,於是打了一聲招呼。

桂花嬸忙站了起來,含笑說:「有田回了,沒吃飯吧,飯菜嬸子都給你暖著,嬸子這就去給你取。」

「我在村委飯堂吃過了,先留著吧,晚一點如果我餓了再當夜宵吃。」高有田看到她抬腳朝廚房走去,忙說。

「噢,吃過了……」桂花嬸微微一愕,隨後說:「也好,嬸子給你暖著在鍋里,去沖涼吧,嬸子燒有熱水,嬸子這就去給你打水去。」

嬸子終究不是老媽,不知道他平時習慣洗涼水澡,本想婉拒桂花嬸的好意,可又擔心給她的一番熱情潑了冷水,乾脆由她去打熱水,大不了到時沖多一些冷水。

「噢……麻煩嬸子了。」高有田說。

「不麻煩,有田跟嬸子這麼客氣幹嘛,嬸子幫不了什麼,但給你們煮煮飯、燒燒水這些活兒,還是可以乾的。」桂花嬸說。

高有田想起柳細妹的事,於是說:「嬸子,明兒起甘家村的一戶人主動要求到咱家的豆地幫忙除草、鬆土,只求一天包三餐,我看這一家子的日子也確實很難,於是答應他們了,嬸子下米煮飯時記得加多四五口人的份量。」

「噢……行,嬸子記著了。」桂花嬸應著,不知為何,她有一種直覺,老高家不大像以前了,似乎每天都在變,她的腦子都有點不大夠用,老高家都要請長工了,這跟舊時的地主老財快沒什麼分別了。

高有田回房拿了換洗的衣服,走到廚房,熱水已經打好了,不過桂花嬸似乎有些神不守舍,神情痴痴地看著灶火,不知在想什麼,以致高有田進來提水她都不知道。

高有田提著熱水到龍頭沖兌些涼水,待水溫適合后,提水到院子里的敞篷洗身寮洗個熱水澡,熱水燙得他全身放鬆,感覺暖洋洋的,一陣困意襲來,他恨不得立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覺,說真的,這是他重生到鄉里人家后第一次洗熱水澡,就是前些日子重感冒他都堅持洗冷水澡。

洗過澡后,高有田回房躺下,隨手取了一本書翻了翻,實在抵擋不住睡意,不一會兒就睡過去了。

「唉,這孩子就是不會照顧自己,頭髮濕漉漉的就睡了,也不怕落了頭風。」

桂花嬸睡前想起田淑珍回娘家前囑咐她幫著照顧兒子有田的事,有些不放心,起來看到有田房間亮著燈,門也沒關,以為這孩子又在看書,可沒想到有田竟睡著了,頭髮濕漉漉的,一時之間,母性大發,取來干毛巾替他擦著頭髮。

桂花嬸默默地看著熟睡中的有田,那刀削一般的臉,白白凈凈,輪廓分明,鼻樑高挺,嘴唇上長了一些絨毛,嘴角微翹,顯得有些調皮,不知是在做什麼夢,她不禁啞然失笑,眼前這個小夥子其實尚是稚氣未脫,只不過是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如今高、賀兩家的重擔都落在這個孩子的身上,唉,這孩子也不容易啊。

她伸出有些粗糙的手,疼惜地在有田的臉上撫摸著,此刻,她真的找到了一種做母親的感覺,她一直想要一個兒子,可惜老天就是不幫她,後來一個調皮的孩子闖進她的生活,這個孩子似乎天生與她有緣,每一次一見到這個孩子,她的心就變得無比的溫柔,無比的充實,自此,她一直把這個孩子當成自己的兒子,平時有什麼好吃的,她都會給他留一份,一有空她就會串門來看看他,但她知道自己爭不過他的親娘,只能默默地疼愛著他。這個孩子就是有田。

「媽,你在這啊,有田哥回來了,他睡著了?」

這時,背後傳來二妞的聲音。

桂花嬸連忙縮回手,說:「咳咳,是啊,你淑珍嬸回娘家前囑咐媽替她照顧有田的生活,這不……媽就過來看看,看到這孩子頭髮濕漉漉的就睡著了,燈也沒熄,門窗也沒關,被子也沒蓋,你有田哥不容易啊,才十幾歲的男孩,忙裡忙外的,累得回來躺下就睡著,沒個貼心負責的人在身邊照看著,還真是讓人不放心。」

「媽,我喝醋了,你對有田哥也太好了吧,平時也沒見你這麼關心咱們幾姐妹,到底誰是你親生的呀,太不公平了。」二妞嘟著嘴,埋怨說。

「這個丫頭,咋說話的呢,你們幾個媽哪個不疼的,小心眼兒,竟吃起你有田哥的醋了。」桂花嬸嗔道。

「嘻嘻,媽,女兒是說笑的,有田哥忙裡忙外都是為了我們大家,而我們又幫不了他什麼,再說有田哥又這麼孝敬你,女兒怎麼會妒忌你疼有田哥呢。」二妞輕聲笑說。

「這丫頭,就是皮,好了,媽要回房睡覺,你一個大姑娘家的,三更半夜咋到處亂竄,吵著有田哥睡覺,還不回去。」桂花嬸嗔道。

二妞有點不情不願,說:「媽,你先回房歇著吧,我還睡不著,我想在有田哥這兒待一會兒,看看他有什麼好書,你放心,我不會吵著有田哥。」

桂花嬸哪裡不知道二妞那點心思,看書是借口,想和有田呆在一起才是真的,想起二妞那天在豆地里說的話,不禁有些不放心,於是叮囑說:「丫頭啊,你可不能胡來,你淑珍嬸可是厲害得緊,待一會兒就回去。」

「媽,瞧你說的,女兒難道會害有田哥嗎,放心吧,女兒自有分寸。」二妞幽怨地看了母親一眼,心裡不禁要問:到底誰是你親生的,連自己的女兒都要小心提防著。

待母親離開后,二妞隨意從床頭的書架上取了一本雜誌,然後坐到床沿上,默默地注視了一陣子心上人,不知為何,她有一種直覺,有田哥似乎離自己越來越遠。

怎麼回事,我怎麼會有這種感覺?一定不是這樣的,我和有田哥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十幾年的感情,怎麼可能一下子就給別人搶走了,不,一定不是這樣的,有田哥的心一定不會變的,可為何有田哥怎麼給我一直陌生感呢。難道是有田哥在進步,我在退步?或者有田哥的心真的被池秋雲那個狐狸精帶走了?不,我決不會認輸,絕不會輕言放棄……可我又該怎麼辦才能挽留住有田哥的心。

二妞的背脊不知不覺已經冒起了冷汗,思緒一片混亂。

。 客廳里,林斯文將自己清早的經歷跟小小的父母又複述了一次,更是在一堆的照片里指出了她所看到的小小身上所穿的亮片裙子的顏色,還有那一堆小辨所搭配的丸子頭。

也許是記憶里足夠好的關係,林斯文更是借著玉小琴帶來的手繪畫,指出了照片里關於小小著裝不一樣的地方。

「這裡的裙角處空了一枚藍色寶石!」

那件亮片裙子很好看,只是本該有寶石的地方偏偏空蕩蕩,也就讓林斯文格外的回憶起來。

「對,對!少著一枚寶石!是小小那時候送給米米了!」小小媽是個溫柔的女人,她記得清晰當初女兒為了安慰想家人的米米,直接央求了自己把她最喜歡的那件亮片裙子上的寶石取下來,送給了米米做禮物。

也就是從那時候起,小小媽完全拿了米米當自家的第二個女兒來對待,但凡是小小有的,也會給了米米一模一樣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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