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約定的時間裏,馬佲和皇甫珪已經來到指定的地點會合,只待六翼那名號稱最強刺客的人就能正式開始營救黎軒行動了。

「魔物局內的成員雖然沒達到黎軒那樣的程度,但好歹也是身經百戰的老將。一個來自地下組織的刺客可以成功入侵這裏並解救出黎軒嗎?」

皇甫珪自始至終都對那位六翼刺客抱有懷疑態度,因為即使魔物局內那些成員還沒達到就人類而言十分誇張的水準,但也是一個個堪比里皇都禁衛兵的戰士。這也是為什麼一般的刺客不敢接有關魔物局暗殺任務的原因。

因為別說是暗殺了,就是潛入后自身的性命都堪憂。畢竟對方都是在野外鍛鍊出的超乎尋常洞察力以及反應力,再加上正面交戰的壓倒性實力,就算是刺客大師也不敢妄言一定可以拿下魔物局的目標。

不出意外的,馬佲找到六翼聯絡人時也得到這個結論,最終為了避免繞彎路直接指名那位最強刺客出手,花費了整整五十枚皇之金才在倉促將定下方案,並在今晚會面後行動。

「如果可以值得上我那五十枚皇之金,那就應該沒問題。刺客的實力不僅在於暗殺,潛伏和暗器都是非常重要的標準。這次他的任務只是將黎軒帶離魔物局,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在魔物局外接應並擺脫追兵。」

「不是我潑冷水,地牢那種狹小而且沒有躲避掩體的地方,即使再高超的手段都難以突破吧?除非這傢伙會隱身之類的,不然想要救出黎軒就無可避免地會被守衛發現。」

「也可以像大魔法師轉世那樣喬裝啊!在對方放鬆的那一刻將之擊倒!」

「魔物局在黎軒的領導下,內部那幾十個人早就互相認識。若是真的有大魔法師轉世那樣高超的技藝,或許還可以期待一下。」

皇甫珪還是放心不下,因為這件事事關重大,就算成功將黎軒救出后,要承擔的也是劫獄帶來的負面影響。

也就是說從這個行動開始后,黎軒基本上就沒多大可能重新回到魔物局了。

雖說皇甫珪知道魔物局對於黎軒來說的重要性,但就這樣白白讓好友丟了性命會讓他更加自責。

而且後路他已經想好——將黎軒帶到獵魔協會去,交給上次見過面的獵魔者林遠。對方似乎很想黎軒擺脫魔物局加入獵魔協會,只要將黎軒交到那傢伙手上,即使是魔物局也奈何不了黎軒了吧。

當然,這是皇甫珪私自給黎軒做的決定,他不知道現在黎軒狀態任何,甚至都不知道黎軒得知後會不會阻止他們前來救援。

可是明天上午,他就會被送往已經有着固定結局的法院進行審判,明天的這個時候他就已經被關押在前往伊阿烏爾的車子上再無翻身可能。

即使今後要被黎軒怨恨、仇視,皇甫珪也要邁出這一步,為了對方着想,為了反抗污濁的權力遊戲而戰。

「但願吧,希望那個值五十枚皇之金的傢伙可以將黎軒救出來。」

「當然可以。」

冰冷突兀的聲音從二人的身後驚起,且不說馬佲條件反射地嚇得一跳,就是皇甫珪都在那一刻直接做出戰鬥姿態,就像受驚的貓一樣全身肌肉收縮,握住腰間的劍柄。

但,這只是第一反應。

在看清楚來者渾身上下幾乎要融入黑暗的潛行服裝后,他們知道這個人就是六翼派來的刺客。

若不是這位刺客將面部矇著的黑布稍微扯下來了一點,馬佲都差點發現不了近前居然還有一個人。

「你就是六翼暗殺部的那位最強刺客?」

「在下只是區區一名行於陰影之中的刺客,被冠以最強之名實屬殊榮。」

對方的語氣和他的打扮一樣聽不出任何感情波動,就像一塊寒鐵般讓人感覺難以接近。

而此刻,皇甫珪的腦中湧現出許多想法:什麼時候出現的?為什麼我還刻意加大了感知都無法注意到?如果他對我進行暗殺我是否防禦地住?這個傢伙為什麼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一連串的驚異從這位帝國將軍腦中經過,而後他鎮定下來,接觸戒備姿態抱歉道:「閣下的潛行能力了得,我為剛才有所冒犯的言語表達深深的歉意。」

「只是將目標救出即可?」哪料這位刺客沒有理會皇甫珪的話,而是將談話對象始終發在身為僱主的馬佲身上。

「對,只需要將黎軒救出魔物局即可。另外,如果可以的話還希望你不要傷及魔物局成員的性命。」

馬佲因為對方直接無視皇甫珪的舉措感到有些尷尬,但還是向對方吩咐了這次行動的首要目的。

「把黎軒帶到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上,你的任務就結束了。」

「可以。」刺客機械地點頭,而後以超乎常人的彈跳力、爆發力和身體掌控能力在光滑的牆壁上來回幾躍,就無聲地消失在二人的視線中。

「怎麼樣?」馬佲看向一開始還在懷疑刺客能力的皇甫珪。

後者渾身有些不自然地說:「很強,僅僅是從剛才的跳躍中就可以看出很多,但奇怪的是和他面對面根本就感覺不到身為強者的氣息,感覺就是一個普通人而已。如果這個傢伙接下殺我的任務,連我都不能保證可以安全地活到第二天。」

極其高度的評價,這是皇甫珪在馬佲面前第一次承認自己的不足並且誇讚他人的強大。

「這樣就好——唔,當然不是說如果他殺你很有可能成功這件事,我是說今晚救黎軒的行動。有這樣的刺客在,我們只要在這裏等著便可以。」

「確實呢,就看這名刺客能不能把黎軒帶出來了。」皇甫珪嘆了口氣道。

誰也沒在意,在他們開始交談的那一刻,遠處就有一位身着黑袍的人觀望着他們。

雖說這麼遠的距離一般人根本看不見什麼,但那位黑袍人自有辦法獲取可以看到這麼遠的視力。

「有趣。」黑袍人看着那刺客以極快地速度潛入魔物局,不知是用什麼方法,所過之處的魔物局巡邏成員都悄無聲息地倒下,而那黑影也沒受任何阻礙地就一路突入魔物局的深處。

怎麼會這樣?這還是我所認識,我所要保護的魔物局嗎?

在地牢中,黎軒不止一次想過這個問題。此時的他已經被關在這兒有一天一夜了,雖說丁宇建答應過只要他自願進入這地牢就可以放走他的妻子,可到現在黎軒也不知道她的狀況到底怎麼樣。

老局長將魔物局託付給我,要我帶領魔物局走到更遠的地方,變得更加強大。

可自己上任還不到一年,內部就湧起了數不盡的暗流,一度將自己這個魔物局局長停職查辦;而在幾年後的今天,先是被暫時剝奪職權,而後背負一聲罪名地進入這地牢,等待明天被那些自己曾經想要保護之人審判。

我和大魔法師轉世之間是什麼關係?

完全沒關係是不可能的,這一點自己也承認。但也絕對沒有丁宇建他們說的那樣是狼狽為奸的同夥。

最後一次見面時,大魔法師轉世就提醒過自己要早點認清楚狀況,但哪料回來還不到一個禮拜就落得這般下場。

如果回到當時還有機會做出選擇的時候,我會怎麼選?

是繼續這樣為了維持魔物局表面的穩定而忍氣吞聲,還是對內部的叛亂行為進行嚴厲打擊?

現在黎軒已經認識到,即使自己不斷地退步想要維繫現狀,但那些被權力驅使的人還是會步步緊逼,在合適的時候對自己發出最致命的一擊。

不斷退步的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把魔物局內部搞得分崩離析,在某一時刻就連表面的穩定都會支離破碎。

余是因為不將個人的惡意歸結到整個團體的惡意中,對其他人還抱有希望;而你卻恰恰相反,你將一個人的恩情全部歸功到了一個團體上,想要報答這份恩情的你被這份根本不必要償還的恩情束縛,以至於被打擊、被暗算,卻依舊提不起一點反抗的念頭。

我到底是為了什麼而拔劍?我的劍到底為了什麼而揮?

當年是老局長將我從魔物的口中救下,是老局長力排眾議將我留在魔物局撫養長大、學會一身本領,也是老局長最後將魔物局託付給我。

對呀,我這麼這麼傻?

自始至終把整個魔物局當做家,只不過是我的一廂情願罷了。

我終於明白你的話了,大魔法師轉世。對我有恩的,不過是將我救下、助我長大成人的老局長,而不是這個充滿權惡的魔物局!

在這充滿罪惡的世界裏,誰也不是無辜,誰也不能獨善其身,清者自清在這污濁的時代根本就不可能實現。

如果讓我重新選擇,我會拿起我手中的劍,保護我身邊的人,保護我所想要守護的事物,保護世上尚存的一絲良知!

可······現在想這麼多這又什麼用?

地牢的鐵柵欄外是丁宇建換上的心腹,也是主導將自己從局長之位一步步拖下來的魔物局老人。

想要從戒備森嚴的魔物局中走出,對自己而言就像獵魔協會要獵殺大魔法師轉世一樣有難度吧?

黎軒眼神空洞的望着外邊,不知此刻的內心又在想些什麼。

直到——

「你是誰!這兒是魔物局的地牢,任何人不——!」

還不等這間地牢的所有守衛都反應過來,第一個開口那人最後說的不字就這樣消失在閃爍着火光的空氣中,整個人也話都沒說完地就向後傾倒。

在守衛本來站着的地方,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彷彿隨時都能融入陰影的入侵者。

「有人入侵!全體準備戰鬥!你,快去外面報告請求支援!」

可那位陰影般的人身影只是一晃,就來到想要跑出去尋求支援的人身後,不知幹了什麼就令對方直接倒在地上。

其他魔物局守衛此刻就像見着鬼了樣雙股戰戰,幾欲先走。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在黎軒的心裏都是個迷。

明明魔物局這邊人數更多,每個人的武器裝備都更精良,每個人都是常年獵殺魔物的好手。

可如夢幻般的戰鬥僅僅十個呼吸不到的時間內就被解決,只留下那突然闖入的陰影刺客立在眾多倒地者的中央。

恍然如神。 站在金銀花架下,看了一會兒彭若若和彭建明那一大家子的和樂融融,彭嚴州朝身後做了個手勢,又和若若等人打了聲招呼,便大步離開。

藏身在一邊的嚴超和蘇亮這兩個手下,也跟在他的身後。

三人走到無人處,彭嚴州開口說:「這段時間,你們監視安德烈三人,若若那兒現在不用你們保護,他身邊現在人多。」

嚴超蘇亮兩人齊聲道是,蘇亮開口說:「老大,我們在帝京的人傳來消息,彭家的老太太好像也聽說了陸家的事,想讓大小姐來這裡養病,還有讓大小姐的那位也跟來。」

彭嚴州頓了一下,眉眼間有了一絲冷厲,冷聲問:「讓她們夫妻倆一塊來,這是想讓他們夫妻來養病?還是想架空她們手上所有的權利」。

蘇亮和嚴超兩人撓頭互看,關於這個他們也不懂啊,他們不是彭氏家族裡的人,不會遭自己的親人陷害,這樣想到自己出身簡單的家庭,還是個幸運,自家老大,還真是可憐。

知道問這兩個人也問不出什麼,彭嚴州又冷聲問:「是誰提的建議?」

蘇亮說:「彭定國。」

彭嚴州:「呵呵!他這是良心發現還是怎麼了?」

「老大,要我們的人該怎麼做?」嚴超問。

彭嚴州低頭想了想說:「如果非要過來的話,那就讓人過來,一路上我們的人要在暗中保護,至於這裡我會提前安排好。」

「是。」嚴超和蘇亮兩人又齊聲回應著,同身資筆挺的行了個禮,才轉身離開,他們離開的同時,也有幾條矯健的身影,緊跟著他們一起離開。

而彭嚴州,知道今天沒有辦法再阻止彭若若和彭建明兩個人在一起,在原地站著,朝彭若若家的方向看了好久,才無奈的轉身回自己的窩裡睡覺。

只是,他雖然離開心裡卻明白,帝京的人都往這邊湧來,這個小山村已經不會像之前一樣那麼安寧了,他的秘密再也藏不了許久,他只希望這一次,他能夠護得住自家的那個小侄女兒和思女成疾的那一對姐和姐夫。

不知道彭嚴州的心焦,此時,彭若若和彭建明兩人的房間里,一切都那麼的順其自然,水到渠成,風光正好(此處省略下你們想要看的2000字,哈哈,報歉報歉,不能涉黃,否則會下架章節,我只能清水)

事後,兩人都躺在床上,將呼吸調節均勻,彭建明的兩隻手還緊緊的摟著自家的媳婦兒,此時的他身心都是滿足的,也無比的幸福。

將頭靠在彭若若的肩頸上,輕輕的蹭著她,絲毫不在乎此時,兩人渾身都是汗晶晶,他壓著嗓子說:「若若,媳婦,你終於是我的了。」

彭若若現在渾身酸軟無力,眼皮已經沉重的睜不開,她現在就覺得自己好想要睡覺,睡他個天荒地老,可是面前這男人,還像鐵箍一樣的摟著她,雙臂無力推開他,也只能破罐子破摔任由他去了,反正兩人連夫妻之間最親密的事情都做了,從今日開始便是真正的夫妻,摟摟抱抱的也不算啥了。

不知道最後男人在她耳邊說了些啥,也不想理會腦海中的系統積分升級的聲音滴滴的瘋狂響個不停,彭若若干脆放飛自我,沉沉睡去。

。 林羽循聲往外看去。

不多時,幾個身影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白茫茫一片的山林間,那幾個人影並不算顯眼。

林羽眼睛微眯,高聲道:「可是白虎衛?」

聽到林羽的聲音,幾個身影驟然一頓,旋即迅速往這邊趕來。

當看清他們那黑甲白披的裝束,林羽已經可以確定,來的正是白虎衛。

他們不僅人來了,每個人的身上還背着一個不大不小的行囊。

他們本就是為了救人而來。想來,他們這行囊裏面,應該是有應急的藥物的。

見到林羽,幾人也是驚喜萬分,連忙上前行禮,「參見……」

「打住!」

林羽止住幾人,「我現在可不是牧北王了!」

「在我等眼中,您永遠是牧北王!」幾人不顧林羽的阻攔,依然行禮。

「好了,好了!」林羽叫住幾人,「你們是不是為了那不明生物而來?」

「是的!」

領頭的小隊長匆匆點頭道:「寧老大也已經趕來了,不過應該還需要一點時間才能到,我們是負責這邊的事宜的,接到消息就先行趕過來了,寧老大說您應該也在這邊,沒想到還真被我們遇到了。」

得!

看來可以確定了。

寧亂給自己打那個電話,肯定就是因為這不明生物襲擊人的事件。

寧亂應該是知道自己來這裏旅遊了,接到姚康他們那幫人發出的求救消息,想着白虎衛前來也需要時間,所以便打電話通知自己。

結果,那時候暴風雪正好將這邊的通訊設施破壞了,導致他沒有受到消息。

林羽想了想,又回頭看向還在愣愣失神的姚康,「你還能找到你們被襲擊的地方嗎?」

迎著林羽的目光,姚康緩緩的低下頭,有些羞愧的說道:「我當時被都快被嚇瘋了,都是亂跑的,不記得路了……」

林羽無奈一笑,也沒有責備他。

稍稍一想,林羽又向幾個白虎衛說道:「這樣,你們先護送他們幾個回城,如果聯繫上寧亂,就告訴他,我帶人去調查,他不用趕過來了!」

說着,林羽又抬手指向姚康、沈卿月和南宮晴三人。

有他帶着閻蟬和假道士去調查那不明生物的事情就足夠了。

眼見林羽指向自己,南宮晴頓時不情願的叫道:「我不要走!我要跟你們一起去,我想看看那不明生物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有什麼好看的!」林羽瞪着南宮晴,「自己回家找怪獸片慢慢看!我可警告你,我現在是要去辦正事,你要敢胡攪蠻纏,別怪我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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