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小院子外邊,有一扇陰曹地府的門被打開,那條她剛剛走過的巷子,葉雲生走來的時候,將會受到萬箭穿心的折磨,如同被沉入千丈深潭,陷入在無盡的絕望中。

寧家有的是小手段,可是寧蒼生不會允許她牽扯到這次的爭鬥里去。

她暗下決定,無論如何,便是天塌下來,都要讓這個院子,暫時的,得到安寧。 作為鬼谷一門的弟子,姜思瑤自然早就聽到了消息,這次祭祖可以帶家屬的事情。

鬼谷一門作為傳承數千年的勢力,弟子眾多,祭祖的時候氣勢很恢弘,所以不少弟子,也都渴望能夠帶家屬一起參觀,但之前的規矩,是不允許家屬參觀的。

但這一次,卻改變了規矩!

「老一輩,思想太頑固,這次爺爺和眾長老商量之下,也決定開明一次!」王銘一邊說著,一邊道:「到時候,場面肯定非常壯觀!」

「師妹,這一次,你也帶家屬一起去參加吧!」

王銘忽然道。

「家屬?」

姜思瑤點點頭,說道:「行,到時候我帶著聰明一起去,讓他也開開眼界!」

聽到姜思瑤這麼說,王銘心中急了,連忙道:「師妹,我說的家屬,不是這個,而是男朋友!」

「男朋友?」

姜思瑤一愣。

「嗯,帶著你的男朋友一起來,相信師兄的,沒錯!」

「這……」

姜思瑤一臉疑惑:「師兄,這是為何?」

「因為我爺爺!」

「因為師傅?」姜思瑤更疑惑了。

「嗯!」王銘點點頭,苦笑道:「思瑤,其實爺爺一直知道我喜歡你,他也非常渴望我們倆能在一起,爺爺總是說,你聰明,學習東西速度很快,將來若是能夠和我結合,一起管理鬼谷一門,肯定能夠將鬼谷一門發揚光大。」

頓了頓,王銘又道:「其實,我從爺爺的話里聽出來了,這次祭祖,他會找你會勸你,讓你嫁給我,所以,你必須要帶著男朋友去,才能讓爺爺打斷這種念頭!」

「師兄,這?」

「師妹,別驚訝!」王銘苦笑道:「其實,師兄雖然喜歡你,但是,這些天,師兄漸漸明白了一些事,感情這種東西,是勉強不來的,我每次對你表白,你都說不想考慮個人問題,其實師兄明白的,你是對我沒感覺,所以才會這麼說。強扭的瓜不甜,你既然對我沒感覺,就算咱們強行在一起,也是不會幸福的。」

「師兄,你是怎麼想明白的?」姜思瑤疑惑道,對方不是很執著么?

「我叔叔,王鍾秀點撥的我!」王銘苦笑道:「唉,就是爺爺,他們老一輩的,思想方面可能跟咱們不同吧,覺得男女之間,只要結婚了在一起了,慢慢的感情就來了。可是,現在年代不一樣了,現在的年輕人,每個人都思想獨立,開放,怎麼可能還像老一輩一樣,看一眼相個親,就能結婚一輩子!」

「這就是代溝吧!」

姜思瑤緩緩道。

「是啊,師妹,所以我就希望這次你能帶個男朋友去參加祭祖,讓爺爺斷了這個念頭!」王銘一臉認真的說道。

「可是師兄……我沒男朋友啊!」姜思瑤搖頭道。

看到姜思瑤這樣子,王銘心中早已大罵,不過他剋制得很好,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一臉奇怪:「嚴經緯,不是你男朋友?」

「不是!」

姜思瑤很確定的說道。

「可是……傳聞都說你們舊情復燃了啊?而且,宴會那天你們還……」

「傳聞,都不可信!」姜思瑤搖頭道。

「這……」王銘一臉糾結,苦笑道:「師妹,若這次你不帶個男朋友回去,讓爺爺死心,恐怕接下來他還會讓我繼續追求你,你知道爺爺的性格,簡直就是個倔老頭,到時候,煩都要被他煩死了!師妹,你就找個男人冒充男朋友,帶去參加祭祖吧,而且,最好帶嚴經緯一起去,畢竟你和嚴經緯之間穿過緋聞,到時候爺爺也會相信一些!」

「師兄,我考慮考慮!」

姜思瑤道。

「好,那師妹你好好考慮,考慮好告訴我!」王銘站起身子,笑道:「那師兄就不打攪你工作了!」

「師兄慢走!」

姜思瑤將王銘送到電梯口。

「思瑤小姐,鬼谷一門,來還是為了這棟樓的事情?」汪助理一臉疑惑。

「不是!」姜思瑤笑道:「喊我回鬼谷一門參加祭祖,王銘的意思,是要我帶個男朋友去,好打消掉他爺爺讓他娶我的念頭。」

「啊,這……思瑤小姐,那你要帶嚴經緯一起去?」

「不帶!」

姜思瑤搖頭:「我和嚴經緯,不適合走太近,我帶聰明一塊去吧,聰明是我弟弟,是我的家屬,帶著我弟弟去,他們不會有什麼說法了吧?」

「這個倒也可以!」

汪助理點頭道。

「澹臺紅妝那邊,有消息么?」姜思瑤忽然問道。

「思瑤小姐,我正好要和你說這件事!」汪助理連忙道:「根據我們的人傳來的消息,澹臺紅妝的私人飛機申報了飛行,目的地就是昆州市,這個時間點,她應該已經來到了昆州市!」

「嗯?」

姜思瑤眼睛 「扶余大人!」「扶余君!」

就在趙扶余已經與禍斗定下了條約后,毒島冴子與清秋院惠那也已經趕了過來。

兩人拿出武器,護在了趙扶余的面前,警惕的看着如同源自地獄的魔犬般的禍斗,卻並不值得這位犬神多看半眼。

只見它自顧自的跑到了一邊,然後開始從尾巴開始,順滑的舔舐著自己的皮毛。

彷彿在等待着趙扶余的料理出現。

「不用這麼緊張,去看看土宮家的那幾個,還有諫山黃泉吧…」

擺了擺手,趙扶余讓兩女去看看神社裏的幾個傷員,她們對此自然也沒有意見。

很顯然,趙扶余在剛剛已經穩住了那位發狂的禍津神,那接下來就是看料理到底能達到怎麼樣的效果了。

對於這一點,本來還沒多少信心的兩女,經過了在車上那一陣以後,也不再懷疑趙扶余選擇的料理。

光是那種幾乎奪魄攝心的香氣,便已經能夠讓人再無意見。

「活…活下來了…」

土宮雅樂幾乎是徹底放棄了生還的希望,結果在禍斗停下來那刻,感覺到了無限的恐懼,就好像臨死前的可怕被無限延長了一樣。

結果當他終於止不住恐懼,睜開眼睛看的時候,只見到了禍斗忽然走了出去,和趙扶余面對面不知交流了什麼。

然後就跑去角落打理自己的皮毛了。

也是在這一刻,土宮雅樂才發現一件事,哪怕是土宮家以及諫山黃泉全力而為,這位禍津神也是沒有被損傷分毫。

他們的一切動作,不過是在做無用功。

就好像是在陪這位犬神進行一場必輸的遊戲一樣。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才終於對自己的莽撞感到了后怕,如果有個萬一不止是他和土宮神樂,土宮一族的一切都將被毀滅。

而這個時候,好像是做了一場大夢般的土宮神樂才悠悠的醒轉過來,看向已經一片狼藉,就好像被導彈肆虐過的神社露出了震撼的神色。

「到底…到底發生什麼了?」

然後她就看到了倒在地上,勉力靠着獅子王支撐不倒的諫山黃泉,只見她整個人尖叫了,猛地向諫山黃泉那邊撲去。

淚水一下就浸濕了兩頰。

「啊啊啊!」

「黃泉姐,黃泉姐你怎麼了?」

緊緊的抱住黃泉的身體,土宮神樂差點就要用盡自己的一切力氣。

結果一個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別抱了,再抱下去,諫山黃泉就要被你擠死了。」

聽到這個聲音土宮神樂就連眼淚彷彿都停滯了一下,只見她慌忙的放開了諫山黃泉,看着她面上血污下的臉龐,好像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一下就亂了手腳。

可是被趙扶余叫進來查看的毒島冴子和清秋院惠那卻在細細觀察之後就發現了,在場的三人只有看上去最慘的諫山黃泉身上傷勢嚴重點。

但也不至於是要了小命,只是需要長時間修養一下而已。

沒有什麼對生命影響的危險。

既然沒有性命的危機,兩女自然也就沒有給出什麼特別的處理。

清秋院惠那用媛巫女的靈力稍微給他們治療了一下外傷后,就很快跟着毒島冴子走出了這間神社。

很顯然哪怕土宮家最終和那位犬神禍斗訂立了契約,結果也是元氣大傷,僅有自保之力,再無任何進取之能了。

原本如果徐徐圖之,土宮家或許結果不會如此,這次卻幾乎把底蘊全部消耗掉,還未必能得手什麼東西。

可現在就因為一點着急,又或者看到了諫山家的慘狀,急迫要提升自己,結果也是近乎一樣的被迫退出了未來肉眼可見的時代大潮,這種情況也只能用禍福自取來形容了。

「扶余大人,裏面的人都沒有事。」

趙扶余聽到清秋院惠那的輕聲回報點了點頭。

「麻煩了。」

「冴子幫我把土宮神樂叫出來吧。」

「雖然是我與禍斗的約定,可她也是當事人,我要將情況和她說清楚。」

知曉趙扶余與禍斗可能達成了什麼條件,毒島冴子沒有疑惑點了點頭,就把土宮神樂叫了出來。

實際上到現在這種局面,只能依從趙扶余和禍斗的約定來行事,土宮家這個當事人反而被踢到一邊,也是讓土宮雅樂十分無奈,可如今情況已經是這樣了。

他這個土宮家的當代當首也需要承擔最大的責任,怨天尤人並沒有意義。

很快趙扶余就將與禍斗定下的條約說清楚了。

「平等契約下,禍斗冕下會成為土宮家的守護神,但也僅僅是如此。」

「你們可以借用它的一小部分力量,卻無法驅使它,還需要奉上使得它欣喜的供奉。」

「這樣的契約,你們是否同意?」

與神明定下契約有着延續性,可以在一個家族一直流傳下去,直到這個家族再無繼承契約的資質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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