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時金焱也把任意門召了出來,半個身子都已經後仰進了門內。

「你唱的,這又是哪一出?」沈月那頗具男人味的聲音響起,同時她的手也抓住了二階青油蛇的尾巴。

「走。」沒多廢話,金焱小手拉着沈月和他一起鑽入任意門中,而那條二階青油蛇則撞在了一道看不見摸不著的空氣牆壁上。

下一瞬,華城森林外的一處小山上,金焱和沈月的身體憑空出現,驚得旁邊的數只松鼠直接丟掉了手中的松果四散逃開。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金焱長舒了一口氣抹去額頭上的冷汗。

沈月環顧了一下四周最終目光放在金焱身上,開口詢問道:「這是哪?你這幾天又幹什麼去了怎麼引得二階青油蛇追你?」

「我這幾天可是過得特別的精彩,不僅差點當了一把老中醫給人治便秘,又日了那二階青油蛇身邊的女蛇才讓那傢伙發了瘋一樣的追我。」

「你正經一點。」沈月有些不滿地輕輕踢了一下金焱光着的白嫩腳丫。

「也沒什麼可提的,你知道我還活着就可以了,這裏距離華城的森林不算遠也不算近。」金焱咧著嘴回應道,同時稍稍活動了一下右臂。 周潤澤沒有回答他,他把小刀伸進了王信嘴裡,用手固定住他的頭部,王信使勁地搖著頭掙扎,但卻無能為力。

刀子一直劃到嘴角,隨後就遇到了不小的阻力,周潤澤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輕聲道:「王哥,之前你最喜歡罵我了,你罵我狗雜種,我要是不承認,你就把我按在水池子里,直到承認為止。」

王信發出痛苦的嗚咽,他發瘋地搖著頭,像是在求饒,可是周潤澤絲毫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他用盡全力,反覆幾次這才讓刀子從嘴角順著臉頰側面劃了進去,刀子沿著嘴角一路上划,周潤澤捏著刀柄的手開始顫抖,刀子停在耳根處,在王信的臉上形成了一張血紅色的大嘴,血液順著大嘴滲出,王信的哀嚎越來越小。

看著血色逐漸蔓延,周潤澤好像興奮了起來「你知道嗎王哥,你喜歡罵我,我就給你一張大嘴,了了你的心愿,現在,你可以盡情地罵,放肆地罵,毫無顧忌地罵,我不會反抗的。」

說到這裡,周潤澤從眼眶中使勁擠出幾滴淚水,滴在王信臉上,他用小刀在王信口中一剜,割掉了他的舌頭。

身邊的呂鶴想要跑,他握緊被汗水浸濕的雙手,想要解開活扣,他使勁一拉,繩子竟然越來越緊,他手忙腳亂的撕扯著手心的線頭,可是卻始終無法解開。

噙著淚水的周潤澤越走越近,呂鶴雙腿使勁地蹬著地面,他每往後移動一步,周潤澤就往前走一步,很快,呂鶴的背撞到了牆壁上。

「用你來拖住我嗎?錢大哥真是好狠的心。」周潤澤蹲了下來不緊不慢道。

他看著呂鶴「其實我們是一類人,你從來沒有欺負過我,但是你卻什麼都不做,看著他們打我罵我。」

他的小刀插入了呂鶴的眼眶,「我也知道不是你的錯,可是……可是,為什麼一定要是我」周潤澤的眼淚好似吊瓶里的藥液,一滴一滴打落,每濺在呂鶴身上一滴,他的身體就發出一陣抽搐。

「錢貴,你騙我!」呂鶴的聲音凄慘而又尖銳,周潤澤像是攪拌咖啡一樣用小刀在他的眼眶中攪拌著,疼痛讓呂鶴直接昏了過去。

或許是周潤澤的報復太過殘忍,整個超市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剩下沒有受傷的兩名店員和一個汽修師傅也早就停下了手,周潤澤從呂鶴的身體上爬起,他用舌頭舔了舔小刀的刀面,臉上露出滿足的表情。

他抬起身後的紙箱子,從中取出了一隻手弩。錢貴臉色一變「怎麼會在你這?」

周潤澤思考了片刻,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錢哥,之前你忘了你是怎麼讓我一遍遍地擦地的,地上的一個小黑點你都不肯放過,更何況現在這麼大一個傢伙。」他擺弄了幾下手弩,對準錢貴。

「沈老大,你們考慮一下,只要把李壯交給我,我就殺了錢哥他們仨。」

腳上還流著血的沈自強也顧不上全身的虛弱,他朝著最後剩下的汽修師傅咆哮道:「你還在等什麼。」

「沈自強,你不能信這個雜種的話,他轉頭就會殺了你們的。」

沈自強和最後剩下的汽修師傅沒有理會,他們都知道手弩的厲害,雖然需要上弦填箭,但是誰也不想成為第一個死的人。他們兩人一起發力,很快就壓制住了受傷的李壯,周潤澤單手丟過來一根麻繩,兩人將李壯牢牢地捆了起來。

趴在地上的錢貴看著周潤澤摁在板機上的手指微微一動,立即大喊道:「你不能殺我,你要乙醚,我就給你,我們是一夥的啊……」

話沒說完,周潤澤手中的板機已經摁了下去,一隻鋼箭推射而出,精準的貫穿了錢貴的身體,錢貴的腦袋砸在了地面上,沒有了動靜。

殺死了錢貴后,周潤澤迅速將下一支箭推入凹槽,朝著李壯走去。李壯並沒有想象中的慌亂,他努力維持著鎮定,對周潤澤講道:「你不能殺我。」

周潤澤盯著他「為什麼?」

「車鑰匙在我這。」

「沈老大對你這麼放心?」周潤澤看了一眼沈自強,只見他從兜里掏出了一把鑰匙。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那是假的,是我換過去的!我知道他一直對我有意見,所以我換了把假鑰匙到他身上」

沈自強沉著臉,使勁捏著鑰匙,他使勁一掰,那鋼製鑰匙竟然從中間斷開。

「那鑰匙現在就被我含在嘴裡,你殺了我,你也別想走了。」

周潤澤的眼神有些奇怪,他把手弩放在自己觸手可及的地方,坐在地上「壯哥,你知道嗎,其實我根本就沒想走,知道為什麼我會變成現在這樣嗎,我告訴你,在信號消失前,我收到的最後一條簡訊我家鄰居發給我的。」

他從兜里掏出一部老人機,在李壯麵前揚了揚「鄰居的消息很短,只有五個字,你知道是啥不?」

李壯的瞳孔猛地一張,周潤澤壓低了聲音「你媽去世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媽去世了!」周潤澤笑了出來,聲音越來越尖,他爬到李壯身上,用指甲在自己的脖子上留下一道道抓痕。

他興奮地盯著李壯「我媽去世了,他連我給他買回去放在床頭的水果都沒動一口,她說要給我攢錢,好以後娶媳婦。」

「娶媳婦!她怎麼敢想,我工作是為了什麼,我忍著你們是為了什麼,就是為了能讓她在走之前多吃點好的,多出去轉一轉,可是她卻連水果都捨不得吃。哈哈……我忍了你們這麼久,白忍了」

周潤澤的頭抬了起來,和身子形成了詭異的九十度角,他手中的小刀再次出現,一筆一筆的刻在李壯的身上。

幾分鐘后,沈自強睜開眼,血肉模糊的李壯身上,已經被刻滿了媽媽兩字。

周潤澤雙膝跪地,血色染紅了他的手臂。他舉起手弩,一箭朝著店員射去,一箭又一箭,店員和汽修師傅紛紛倒下,只餘下沈自強一人。

而此時周潤澤手中的弩,也已經沒有了箭。沈自強趁著他喘息的時候,跛著腳躍到周潤澤身前,鎖住了周潤澤的脖子,他用盡所剩無幾的力氣,將周潤澤勒的臉色發青。

藤蔓入肉的聲音響起,反應過來的蘇澤立即操縱著藤蔓扎進了沈自強的身體,蘇澤一揮右手,沈自強便被拽到空中,甩到了一旁。

蘇澤走到周潤澤面前,神色複雜地看著他「你知道我會先殺了他?」周潤澤仰著臉,青白的臉上嘴角稍微上浮,朝著蘇澤點了點頭,

被藤蔓甩到牆角的沈自強滿眼通紅,他沒有去想藤蔓是怎麼憑空出現在那個老師身上的,他知道今天自己無法離開這裡,絕望的他轉向身邊的一家三口,胸口的窟窿讓他有些站立不穩,他撿起不知是誰丟下的刀子,朝著孩子砍去。刀子入肉的聲音傳來,通過血紅色的幕布,沈自強覺得孩子的身影變得高大起來。

蘇澤聽到了身後的動靜,可是回過頭去的一幕卻讓他睚眥欲裂,明明身體已經被藤蔓洞穿的沈自強站了起來,他拿刀砍向孩子,卻被一旁的父親擋住。

藤蔓沒入他的後背,再從胸口鑽出,兩次落地聲響起,兩具屍體躺在了盛開的血泊中。

周潤澤沒有在意蘇澤的動作,他甚至都沒有回頭,他低下身子,拿出那柄小刀,把刀尖從李壯的下巴內側刺入,從上至下剌開一道直線,刀子停在了李壯的脖子末端,往複幾次后,細線兩側的皮肉開始外翻,他把手順著細線伸了進去,一陣摸索,拿出了一把鑰匙。

孩子的哭泣聲和母親的驚呼連成一片,讓蘇澤的腦袋有些發昏,幸好梁玉希將他扶住,這才沒有跌倒。

周潤澤拿著鑰匙,走到母親和孩子身邊,輕聲道:「開上車,快點走吧,逃到安全的地方去!」

母親止住抽噎,搖了搖頭「沒用的,車子是壞的!孩子他爸為了保護我倆,一直沒有說,他怕……他怕一說,我們就活不下去了。」

「沒事的,車子我已經偷偷修好了,你們趕緊離開這裡,去安全的地方!」周潤澤踮起腳尖,拍了拍她的肩。

「真的嗎?」母親的眼中閃出一道光。

「快點走吧。」梁玉希看著母子二人催促道「一直往北開,到了霾都就安全了。」

母親最後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丈夫,她攥緊了孩子的手,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阿育,我不能陪你了,我必須帶著小育離開,我會好好把他養大,你不要擔心,一個人在這要好好的。」

王坤已經幫她們推開了大門,外面的天空已經有些微亮,她拽著孩子,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留下一道道血色的腳印。

她跑到停車場上,插進鑰匙,扭動,拉開車門,她將孩子抱起,放在後座上,孩子扒著窗戶,很快在窗上流下幾道細線。

母親最後扭頭看了一眼超市,轉動鑰匙,踩下油門,只聽「轟」的一聲,一朵紅雲盛開在了車上。

坐在超市階梯門口的周潤澤擺動著懸空的雙腿,看著盛開在面前的橙色花火,默默呢喃「我好羨慕你,親愛的孩子,你有著愛你的爸爸,健康的媽媽,你的身體很好,有著光明的未來,可是我和我的媽媽從沒看過煙花,到死都沒有,親愛的孩子,你願意成全我們娘倆嗎?」 看着林峰驚悚的樣子。

玄陽道主微微一笑,一臉調侃的看着林峰:

「怎麼?」

「剛剛的膽子呢?」

「怎麼突然害怕了?」

看着玄陽道主又恢復了剛剛的那一幅樣子,林峰心中鬆了一口氣。

但是心中不住吐槽。

那是害不害怕的事兒嗎?

原本整個道觀就這麼的詭異。

甚至林峰現在都不明白,鎮壓的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但是詭異就是了。

原本跟你好好的談話,你以為這是真正的沒事兒人,結果他突然詭異的對你一笑,這擱在誰身上都受不了啊。

更何況還在這麼詭異的地方!

林峰擺了擺手,感覺十分無趣的對着玄陽道主說道:

「前輩。」

「還有沒有什麼遺言要說?」

「要是你沒遺言了,那我就把你送走啦,銀符不可失~」

「這可是我師傅的命根子。」

如果不是有着銀符在手,林峰還真的不敢隨意地到處亂竄呢。

當然了。

經過了這件事情之後。

他心中也開始了自我的反省,他明白最近自己這是有點兒飄了。

突破宗師之後。

雖然說行事也是有着謹慎,但是卻暴露出來了,那種來自於骨子裏的,啥都不怕的那種傲氣。

這讓林峰十分警惕。

這種心態可要不得。

不行,得趕快回到義莊,寫上幾十遍道德經靜靜心再說。

飄了,真是飄了。

放在以前,碰到這種詭異的事情,自己的第一個想法不是應該不摻和,直接溜嗎?

眼睛轉了一圈。

林峰在玄陽道主,頭上貼著的那一張銀符上面,停留了一下。

這下找到了根結。

看樣子是自己境界突破之後又手持重寶,心態有些膨脹啦!

必須得改正!

就在林峰自我檢討的時候,玄陽道主在自己的衣裳之中,掏出來了一個小小的令牌。

向著林峰輕輕一擲。

令牌就這麼輕飄飄的,落到了林峰的手中。

林峰眉毛一挑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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