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

「無妨,既明。」周婧嘉攔住男人,看向女孩兒的眼神深沉複雜,意味深長的說道:「舒窈情況特殊,急不得,規矩得慢慢教。」

舒窈吃着點心,聽到女人的話,心裏「咯噔」一下。

她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周婧嘉這次不會放過她的。

難不成,她同意宋既明和她搬回來,就是為了折磨她?

讓她受不了,自己主動離開。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那她可真是太惡毒了!

不行,她得找個機會,趕緊溜。

否則,不知道還有沒有命活着出去。

宋既明同周婧嘉客套一番,她讓傭人帶着兩人去樓上的房間看看,合不合適,需不需要再添置什麼。

舒窈聽到周婧嘉給他們安排的房間在二樓,馬上拉下臉。

「我不要住二樓,我要住一樓。」

「一樓沒有房間。」

周婧嘉淡淡的說完,對傭人說道:「帶明少爺上去看看房間吧。」

話落,她又對男人說道:「應該不會差,還是你之前住的房間,只是重新裝修了一下。」

「謝謝。」

宋既明看着不服氣的女孩兒,順勢牽住她的手,握緊了幾分,聲音溫柔的說:「有電梯,我們上去看看。」

他沒有異議。

舒窈乖乖的聽話。

好在有電梯,否則她真要鬧一鬧。

就算結果沒改變,也要給他們心裏添堵。

五百多平的空間,裝修奢華,配置齊全,還帶有一個露天泳池,平台展望,可以看到遠處怡人風景。

舒窈進了二樓,便撒開歡的跑進去,看什麼,喜歡什麼,手和眼睛不知道該拿哪個,該看什麼。

這模樣,真應了那句,劉姥姥進大觀園。

「哇!」

女孩兒驚呼聲從房間傳出,宋既明還沒到門前,她便跑出來,對他比劃着,說:「好人,裏面有個好大好大好大的盆子,比八爺還要大很多很多,你快去看看。」

舒窈說着,從喬姨手裏搶過輪椅把手,推著男人進去。

迫不及待的向他展示大浴缸。

「看!」

宋既明「嗯」一聲,表示知道了。

然後打量著這個房間。

和他離開之前比,完全不一樣了。

不知道是出於什麼目的,他們把整個二層都重新裝修一遍。

宋既明心思頗重,他看着女孩兒上躥下跳的一刻不老實。

完全沒有初來乍到的俱意,和陌生。

天真單純的樣子,和孩童沒有區別。

這一刻,對於沒有把握百分百完成的事,他心裏有些複雜。

害怕失敗……

喬姨沉默的收拾東西。

雖然這裏的物品一應俱全,但她還是把從家裏打包的全部拿出來放好,以備不時之需。

舒窈在寬廣的二層逛一圈后,回到男人身邊,說道:「好人,晚上我睡哪啊?」

她指著大房間里的大床,問:「你要睡這裏嗎?」

男人眼裏閃著笑意,說道:「你睡這裏,我睡旁邊的房間。」

「真的嗎?」女孩兒眼睛一下亮了,開心的問道:「那我可以用大盆洗澡嗎?」

「當然。」

「耶!好人,你最好了!」

女孩兒興奮的抱住男人,感嘆過後,鬆開他,跑進洗手間,脫了鞋,迫不及待的躺到浴缸里。

生活,果然還是需要享受。

她覺得,守着這麼豪華的一個按摩浴缸,晚上不泡個紅酒浴,都對不起自己。

只是這紅酒從哪弄呢?

她的這個困難,很快就被解決了。 那家醫院叫立玉私立醫院,坐落在楚市五環,是相當偏僻地方,但附近風景不錯,這醫院的名字,更是以當地一條街道的名字命名。

林導嘆息:「現在許多藝人身體出了問題,都是去的私立醫院。」

私立醫院收費高昂,可在某些方面,也很敢做。不管是保密,還是篡改一些信息,都是在灰色地帶遊走。

據那弟子介紹,錢大師手中的嬰兒有兩個源頭。

一是客人、錢大師以及醫院這邊三方時機恰好時,也就是有需求,以及醫院有人臨近生產,這嬰兒最終一定會是死嬰,不管孩子的母親如何撕心裂肺,那孩子都變成了一個高昂的數字。

錢,有客人提供,此外,客人還要支付他師父一筆酬金。

另外一種,便是客人自帶才誕下的嬰兒,或是懷孕的女人來,至於這女人是他的情人、騙來的,或是其他,錢大師一概不管。因為,最終這個女人的下場只有一個,被滅口。

錢大師的弟子說這些時,略有害怕,怕的不是做過的虧心事,而林導等人生氣。

林導破口大罵。

「你們真是畜生不如!」

秦安早就沒了笑意,直接長腿一踹,將這弟子踹倒。

弟子咳了幾聲,又爬起來,哭訴,「我也是被逼的!你們要怪,就怪我師父好了!」

沒人相信,知道這事的,一個個都嫉惡如仇的看著他。

小奶娃更是直接讓小鬼撲上去。

「樂樂大師討厭這個人,你們誰表現好,樂樂為你們超度咒,送你們安心上路!」

都是些沒人祭拜的孤魂野鬼,也沒傷人的力量,整日里不知歲月的遊盪,乍聽有福利,老鬼年輕鬼都激動起來,一個個特別賣力,像極了乙方。

「啊啊啊!」

慘叫連連。

眾人一點都不解氣。

林導都忍不住啐了他一口。

「放過我吧!我告訴你們師父最近又要給人製作嬰屍了,你們去抓他好不好?放過我吧!放過我吧!」

大眼睛一轉,小奶娃將老鬼小鬼們趕走,奶凶奶凶的質問他,「快點說!每次都這樣,不收拾你,你都不肯說,這是里最後一次機會了!」

小臉蛋板起來,格外嚴肅,也格外萌萌噠。

若非是在辦正事,秦安都忍不住掐一把了。

自從白日里掐過一次后,他便懷念不已。

那弟子是真的怕了,接連被折磨幾次,小心思是徹底熄火了,只求供出錢大師,保自己安全。

「師父只是讓我過來藉機行事,免得客人不滿。」

趙非知道嬰屍失聯的事情,一直不滿意,上門鬧,師父也惱怒得很。

「師父煩得都想再幫他弄個嬰屍,結果之前有個客人,覺得福運嬰屍不好用,想要厄運嬰屍,說明日會帶一個懷孕的女人過去,你們去抓他吧!放過我吧!」

同一時間,趙非還真的找到了錢大師。

「大師,我好歹還為你介紹了客人,你就是這麼辦事的?」

錢大師白髮蒼蒼,還留著長長的白鬍子,看上去有那麼點仙氣,此刻捋著鬍子,說了一堆道法自然,隨性隨緣的話。

趙非聽得雲里霧裡,最終直奔主題。

「大師,能再幫我想個法子嗎?我的時間是真的不多了。」

錢大師故作玄虛的說了幾句,才道,「巧了,趙先生介紹的那位客人,明日便會帶一有身孕的女子過來,只是他也急得很。」

趙非:「我先來的!這個就先給我!至於他,麻煩您再拖延一二,我給您這個數。」

錢大師很滿意。

「那勞煩趙先生明日也過來。」

「好的好的。」

趙非殷勤的應下,可轉頭進了來接自己的車,立馬罵,「還世外高人,我看是掉到錢眼裡去了!」

饒是如此,他也不得不依靠這個愛財的錢大師。畢竟曾經,他的確在對方的幫助下富甲一方。沒道理如今兩人都來楚市,接二連三的失利。

「哎,早知道,就不推小劉那一把的。」

他妻子在鬧離婚,也在找他錯處,他自然不能讓小劉將孩子生下來,當時又怕得罪了秦家,推了一把,哪知孩子就沒了。

來接他的司機是心腹,聞言,安撫道,「那孩子月份淺,您也等不到,您不必自責。」

趙非很受用。

次日,《孤俠》劇組。

小奶娃一大清早就蹦蹦跳跳,囔囔著要吃好吃的。

「吃好喝好,樂樂大師才會將事情辦得妥妥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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