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在,殿下喜靜,所以……」

歐陽雪落沒說什麼,直接往秦禹昭的卧室走。

隔著大老遠,看到秦禹昭的書房透出微弱的燈光,四周靜悄悄的,根本不像過年。

整個王府都籠罩在一種死氣沉沉當中。

透過窗戶,看見一抹高挑清瘦的身影立於燈下,正提筆寫著什麼。

微弱燈光照出一抹殘影,落在窗戶上,孤單又寂寥。

歐陽雪落拎著食盒,偏頭看他,說不上什麼滋味,只覺得心頭有些難以言喻的憋悶。

四周很安靜,秦禹昭聽見細微的腳步聲傳來,他手一頓,抬眼看去,愣了一下……

筆尖的墨水隨著他的動作往下滴,洇出一團墨跡,毀了一幅上好的丹青。

他什麼都顧不上,直接擱了筆就往外走。

瞧著那抹紅衣身影,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就差沒直接衝過去。

「……你怎麼來了?」

他強忍著顫抖。

歐陽雪落笑了一下:「去鏢局,順便過來看看。」

她臉不紅心不跳:「外面冷,進去說。」

秦禹昭側身讓她進來。

「吃飯了嗎?」歐陽雪落笑著問他。

「沒……」

「吃嗎?」歐陽雪落提了下手中的食盒。

秦禹昭怔了下,用力點頭:「好。」

兩人坐下,歐陽雪落將飯菜一樣樣拿出來。

白玉盤,銀質餐具,一看就知道不是從酒樓打包來的。

他指尖有些發白,喉嚨有些發酸:「這是?」

歐陽雪落將筷子遞給他:「王妃姐姐包的餃子,三種顏色的,白菜肉餡,特別好吃。」

他嘗了一個,點了點頭:「替我謝謝皇嬸。」

「這是我爹親手做的粉蒸肉,裡邊放了陳皮,我娘在生時,最愛這味道。」

秦禹昭捏著筷子,自從母親死後,他……

已經許久沒吃到親人做的東西了。

他默默吃著,暖意溢滿心底。

「雪落……」

歐陽雪落正偏頭看向窗外,零零碎碎的鞭炮聲將他的聲音吞沒。

他喊了幾聲,她似乎都沒聽到。

他不得不湊近些,剛靠過去,原本看向窗外的歐陽雪落陡然轉頭,兩人距離瞬間迫近。

鼻尖從他下巴輕輕蹭過,好似有股電流竄過,兩人身子都輕顫了一下。

「……什,什麼?」

兩人靠得那麼近,他身上那種溫潤疏朗的氣息撲面襲來,強勢霸道的往她身體里鑽。

四目相對,心臟好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擊了一下,全都亂了套。

「我說,你要不要吃?」

「我吃過了。」歐陽雪落紅著臉,假裝淡定的往後挪。

秦禹昭若無其事的坐了回去,抬手抿了一口茶——

如果不是被嗆到,那就更自然了。

咳咳!

他咳得滿面通紅,打算掏出錦帕,卻不小心撞翻了桌上的茶壺。

去扶茶壺的時候又碰撞了筷子……

兩人一陣手忙腳亂,氣氛無比怪異。

歐陽雪落剛扶好茶壺,忽然感覺手背覆上了一隻溫熱的手,牢牢將她包裹住。

她仰起小臉,神情驚詫。

秦禹昭掌心滾燙,那張雌雄莫辨的臉暈開了一抹艷色。

漂亮的丹鳳眼望著她,目光灼熱又飄浮不定。

「雪落……」

歐陽雪落咬著唇,耳根血紅。

她隱約知道他想說什麼,正因為這樣,她才覺得心亂如麻。

「殿下……」

「呯——」

窗外忽然傳來一聲巨大的爆破聲。

驚醒了兩個意亂情迷的人。

歐陽雪落抽身離開,輕輕鬆了一口氣。

「很晚了,我該回去了。」

窗外的爆破聲不斷傳來,夾雜著人們的驚呼聲。

「哇!好漂亮,是煙花!」。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隨著身處於黑色霧氣之中,那些詭異的人臉在慕寒的周圍迅速的旋轉著,甚至不斷的發出陰森又詭異的咯咯笑的聲音。

那聲音帶著空洞的回聲,似是以十分尖銳的力量一般正在鑽入慕寒的耳朵中。

慕寒眉頭緊鎖,警惕地看著身邊的那一圈黑色的霧氣,以及上面盤旋不斷地詭異人臉,而就在下一秒,霧氣卻像是被一股強力的風勁兒突然吹散了一般。

而那些鬼臉也似是猶如哀嚎一般,刺耳尖叫了一聲之後,便隨著霧氣四散開來,於慕寒的周圍是瘋狂的逃竄著。

片刻后尖銳刺耳的聲音逐漸散去,黑色的霧氣也漸漸地被勁兒風吹散。

慕寒只覺得自己腳下一輕,眼前光線忽明忽暗,周圍很快便恢復了死寂一般的安靜。

環顧周圍,慕寒驚訝的發現,儘管周圍的環境昏暗,但是他卻可以清晰地看清楚周圍的一切。

那昏暗環境下的視力居然是除了其的好,這是讓慕寒沒想到的。

但是轉過頭來細想,慕寒也不得不感嘆,自己確實成了鬼的事實。

畢竟已經不是大活人了的他,在這昏暗的環境中,視力變好了也就不稀奇了。

深吸了一口氣后,慕寒便小心翼翼地在周圍轉了一圈,很顯然他現在是在這詭異的大殿之中了。

而隨著剛剛那團黑色霧氣以及詭異人臉的消失,一個略微渾厚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們若要是再嚇他,我就把你們都吃了!」

很顯然,這聲音是來自於一個位高權重的傢伙,甚至可能是這大殿之主,也可能是這冥界之王。

而那聲音在說完了之後,大殿的深處再次響起了一陣驚恐刺耳的叫聲。

那聲音慕寒有些熟悉,畢竟剛剛才被那群傢伙圍在了中間嚇唬過。

隨著那刺耳的尖叫聲再次消散,慕寒也懶得耽誤時間了,只見其蹙眉,目光犀利的看向了剛剛那陣陣尖叫傳來的方向,然後直接開口問道:

「是誰?」

隨著慕寒的話音結束,周圍再次陷入了死寂的安靜,慕寒站在原地死死地盯著前面的方向,片刻后那渾厚的聲音才再次響了起來。

「我是這大殿的主人,也是這冥界的王,更是能決定你是生是死,能否從這裡出去的人。」

聽到對方回應的這句話,慕寒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神色,轉而嗤之以鼻地冷笑了一聲。

「人?呵,鬼還差不多吧!放我離開這裡!」

慕寒嘲諷了一句之後,便直接言歸正傳了起來。

既然能直接和冥界之王對話,那他也就不用費那些力氣去對付外面那些小嘍啰了。

索性直接開口提出了自己想要離開這裡的想法,並且直言讓對方放自己離開。

聽了慕寒的話后,那渾厚的聲音倒是大笑了幾聲,然後便再次開口道:

「區區小鬼,想要離開這裡?你是在痴鬼說夢嗎?既然汝已故,又何必執著。」

很顯然,對方似乎對於慕寒的囂張並不是很在意,反而覺得很有趣一般。

慕寒似乎是覺得對方的話有些多餘,眉頭緊鎖之際並未回應對方的話,而是轉身就往大門走去。

大門緊閉,走到了大門口,慕寒就試著用手推了推,但是很顯然,那大門已經關死了,想要從大門出去,幾乎是不可能的了。

目光陰冷的眸子閃過一絲寒意,緊接著便是後退了兩步后,一個加速起步,便朝著那大門飛奔而去,緊接著輕盈一躍,抬腳就朝著那大門踹去。

只聽一聲沉悶的響聲,大門顫顫巍巍了兩下后,便歸於了平靜,慕寒這一腳並沒有對那大門起到太大的威脅,大門也是紋絲不動。

「你不用費勁了,除非是我親自幫你打開那門,不然你是出不去的。」

那聲音再次在慕寒的身後響了起來,並且略微帶著一絲得意。

慕寒聽了后,目光是惡狠狠地怒瞪著那大門,片刻后才開口問道:

「要怎樣你才放我離開這裡?我還要去報仇。」

慕寒似是堅定地說著,對於自己生前所發生的事情,他記恨在心。

甚至心中的那團恨意怒火也是越燒越烈,曾經昔日的手足之情,如此將他迫害,慕寒恨不得馬統領其剝皮抽筋。

而在聽了慕寒的話后,很顯然那聲音沉默了片刻,然後才開口道:

「你既然已死,又何必糾結於報仇之事,我看你有些本事,如果不想轉入輪迴,留在我這冥界之中當個一官半職的也挺好。」

那聲音似乎是在勸解慕寒,但是聽在慕寒的耳朵里只覺得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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