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再次接到寧缺的傳訊后,根本來不及細想自己還有什麼沒有準備,就匆匆忙忙地從商業街離開了。

「我們快點去和謝含他們會合,等會將會由化神修士帶我們前往魔葯谷!」

寧缺看到餘明延後,沒有說其他的廢話,直接帶着餘明延向謝含所在的地方趕去。

「化神修士!」

餘明延心中震驚,化神修士已經屬於蒼青界修士中頂尖的那一批,渡劫老祖們不輕易出現,蒼青界的眾多事務,基本上都掌控在化神修士手中。

這次前往魔葯谷,竟然是化神修士帶他們前往。

寧缺的速度很快,他帶着餘明延和謝含他們會合后,幾人又急匆匆的從伏魔城離開,向伏魔城西南方面疾馳而去。

餘明延跟着謝含幾人疾馳了約莫數里地后,就停了下來。

這時餘明延看到有不少築基和金丹初期的修士都已經在這裏等著,這些築基和金丹修士所散發出來的氣息都十分強橫,應該都是這個階段修為中的好手。

餘明延幾人抵達這裏,沒有等待太長的時間,就看到一道水藍色虹光從伏魔城中呼嘯而出。

這水藍色虹光靠近餘明延等人後,他們才看清這虹光的主人是一位藍衣女修。

藍衣女修拂袖一甩,頓時有萬千靈光匯聚,她手掌輕輕一抓,防禦近百里的靈氣就全部被她抽空,全部匯聚在她的掌心之中。

下方的一眾築基和金丹初期的修士震驚地看着這一幕,這種神秘莫測的手段,也只有化神修士才能施展出來。

那些靈氣在藍衣女修手中不斷壓縮剝離提純,最終變成了極為精純的靈液。

剎那后,藍衣女修拂袖一甩,這些提純到極致的靈液頓時向餘明延等人呼嘯而去。 正是基於此點,宇文邕才想要通過拉攏及安撫親近佛門的權貴,虛與委蛇,以此延緩佛門動手的時間。

其實,他何嘗不知佛門不可輕辱,禁佛之舉,利弊參半,甚至很可能導致大周國祚毀於一旦?

但他早有打算!

須知,百多年前魏太武帝廢佛初始,可是將整個長安城的和尚殺得沒剩幾個了,可謂與佛門結下血海深仇也不為過!

儘管如此,北魏廢佛七年後,太武帝的兒子繼位為帝,下詔恢復佛法,興建佛寺,佛門的禿驢們還不是立即回歸,繼續溜添了數代北魏皇帝?

有此前車之鑒,宇文邕動手的力度和靈活性,可比魏太武帝客氣多了,在北周國內禁佛過程中,從頭到尾並未殺戮一個僧侶,拿捏得極有分寸。

若是未來他兒子宇文贇繼位,再下詔恢復佛法,大興佛寺,難道佛門還會捨近求遠,冒險支持權貴造反?

此間先禁佛,再復佛,看似來回折騰,但中間大周國朝可就平白虜獲了佛門百多年的財富,以之充當軍費,若是計劃順利,足夠大周在數年內吞滅北齊、南陳,一統天下。

屆時再恢復佛法,安撫佛門,即可將佛門的反噬消弭於無形,又順帶打壓一下佛門!

如此一來一往,佛門少了百年財富,而宇文氏卻多了三分之二的錦繡江山,可謂借雞生蛋的無上妙招。

本質上則是大周及宇文氏向佛門強行戰爭貸款,並在佛門徹底發飆前再及時還上百分之一,安慰安慰佛門的自尊心,給雙方一個和解的台階。

當然,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宇文邕也發現,現如今佛門的耐心並沒有百多年前那般好,今年才是大周禁佛第二年,佛門就已蠢蠢欲動了,比他想象中似乎早了三五年!

這一點,他在滅掉北齊下達禁佛令的時候就察覺到了。

楊堅夫婦在洛陽盤恆數日之後,便回到長安復命,宇文邕雖然知道他們與佛門接觸,但現在他並不打算收拾他們,反而給了楊堅不少賞賜。

今時不同往日,他必須為北周爭取時間!

所以,雖然他禁佛,但是卻留下了一定的餘地。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當年的佛門勢力羸弱,對於北魏的屠殺無法反抗,只能任他們揉搓,但是,佛門在中原發展數百年,歷經戰亂,反而使得整個佛門的勢力進一步擴大!

在南方險些建成了地上佛國,而北方,佛門四宗亦是百花齊放,信徒無數。

這樣的佛門,又豈會任人宰割?

楊堅是個聰明人,自然明白宇文邕在向他背後的佛門示好,兩人心照不宣之下,楊堅當場拜謝。然而不久后,楊堅夫婦再次消失在長安城,出現在驪山。

這次,他們不是來遊山玩水的,而是來見人。

一個非常重要的人。

驪山之上,一道倩影迎風挺立,剪水雙瞳一眨不眨的遙望著前方的蜿蜒山勢,現出若有若無的迷醉之色。

「久聞驪山人間絕秀,今日得見,果是名不虛傳!」

楊堅、獨孤伽羅夫婦受她感染,不由順著她的視線望去。

但見東西秀嶺山勢逶迤,遍山松柏長青,壯麗翠秀,峰巒起伏,遠遠望去,好似一匹凝神遠眺,躍躍欲奔的蒼青驪駒。

驪山之稱,實至名歸!

說來驪山就在長安城東三十里處,似楊堅、獨孤伽羅這等久居長安之士,又是不缺閑暇及錢財的權貴,不可能沒來遊玩過。

但正因夫婦二人均是門閥權貴,此前數次呼朋喚友來驪山遊玩,其醉翁之意始終不在驪山,而在同行之人。

如此失了純靈之心,未免無從領略驪山靈秀的真正妙處。

然而此次卻是大有不同,楊堅夫婦祈盼良久,終與這慈航靜齋的新一代傳人約在驪山腳下相會,原本也有存有諸多機心和俗務欲與對方陳訴並達成協議,卻不想初次相見就給對方無形而有實的清麗如仙氣質所影響,不由自主的忘卻一切,陪她沉浸在這大自然的造化瑰麗之中。

直到三人登上半山腰,楊堅才如夢初醒,旋即心下駭然,早聞的靜齋傳人的『仙化』特質玄之又玄,奇異無比,但當真遇見之時,即使自己的武道意志堅如磐石,亦難免於不知不覺間敗下陣來,給對方主導了自己的心境。

慈航劍典確是匪夷所思,非尋常武人所能想象!

就在楊堅感慨叢生之餘,準備開口進入正題之時,梵清慧竟似精準把握到他心裡的一思一念,再次搶先一瞬輕啟朱唇,

「驪山,崇峻不如太華,綿亘不如終南,幽異不如太白,奇險不如龍門,然而三皇傳為舊居,媧聖既其出冶,周、秦、漢以來,天子多游幸離宮別館,綉嶺溫湯皆成佳境。」

聽到前半句,楊堅還神情平淡,只以為對方仍在談論驪山之景,顧左右而言他,但聽到後半句時,楊堅卻忍不禁眼神一縮,神采燦然。

三皇、媧聖的時代固然過於久遠,已不可考,但周、秦、漢諸朝立都長安,歷代天子多有在驪山修建行宮,悠遊盛景,沐浴溫泉。

特別是周、秦、漢三朝之開創,均是將天下由紛亂分裂促成統一的歷史盛事,意義深遠。

對方借山喻史,可謂「皇氣」十足!

楊堅默默品味著其中深意,一時間再不敢隨意開口,愈發覺得對方言辭之犀利一如劍道,虛虛實實,意境幽遠,令他大感無跡可尋,防不勝防,更難以抗拒的被對方掌控節奏。

獨孤伽羅深明丈夫的窘境,不由暗暗心急,忽然前方一座高聳的烽火台映入眼帘,其粗狂斑駁、古舊殘破的牆體充滿了歷史滄桑。

鳳目一閃,獨孤伽羅掩唇一笑,風情萬種,「仙子請看,那就是史上周幽王『烽火戲諸侯,一笑失天下』的烽火台,相傳周幽王為博取愛妃褒姒一笑,曾在無戰況時派人點燃了烽火台上的烽火。

各路諸侯以為天子有難,急忙率兵至鎬京(長安)。褒姒在城樓上看到諸侯的狼狽相,就放聲大笑。之後當犬戎攻入驪山,幽王再下令點燃烽火,各諸侯卻無人來救,幽王被殺,褒姒被擄,西周滅亡。

仙子說說,幽王真是因褒姒而亡國么?還是男人無能失了江山社稷,總愛推到我們女人身上?」

梵清慧意味深長的瞥了獨孤伽羅一眼,微笑嫣然道:「『烽火戲諸侯』之說由來已久,但若說褒姒紅顏禍水,幽王因此亡國,實屬牽強附會。

且不說幽王時西周勢力王畿千里,各諸侯國的軍伍根本不可能看到烽火同時到達。大軍的調動、集結、備糧、行軍,再到最後趕到鎬京境內,近則十天半月,遠則一年半載。

就算幽王和褒姒想戲弄諸侯取樂,又如何可能在烽火台邊等待幾個月呢?

縱然考慮到西周諸侯國領地小,而且在關中境內分佈既多且密,例如如今關中境內的不少小縣城,在當年可能就是兩三個諸侯國割分的屬地。

因此當幽王點燃烽火,不少諸侯國將士若是盡皆乘馬駕車,或可在半天之內趕到驪山救主。但這些將士,終究只佔西周所有軍兵的十不足一。

然西周滅亡之戰,乃是幽王主動進攻原來的申后(幽王的前妻)娘家申國,申侯聯絡戎族打敗周幽王,西周因而滅亡。

其間或有君昏臣尖、廢長立幼、合縱連橫、禍起蕭牆等諸多辛密,唯獨舉烽火求援之說實屬無稽之談!

竊以為,「烽火戲諸侯」乃是家之言,非是搏褒姒一笑,而是搏吾等後人一笑耳!」

頓了頓,又正色道:「不過,文恬武嬉,確是亡國之道。」

「仙子博古通今,所言發人深省,令在下感悟良多。」楊堅連忙拍了記馬屁,心裡暗暗感謝妻子的機智,為自己爭取到一個開始話題的良機。

「依仙子看,方今天下三分之局何時可以終結,令天下萬民有長治久安之機?」 下午單位里確實是有點瑣事,來的匆忙,又飢又餓,他沒有顧忌到這一點,沾著酒杯他才想起。

他非常喜歡喝酒,每次別人請他辦事都會單獨要個包間,在這種公共場合喝酒,他怎麼能放的開?

再者說了,每次別人請喝的都是好酒,飛天茅台幾百塊錢一瓶,這種酒他平常連看都不看一眼,真是農村的孩子頭髮長見識短!

填飽肚子,想到這裡,他就放下酒杯,抿了一下嘴,有點難受的說:「不好意思兄弟,昨天晚上我陪領導喝多了,我的胃有點不舒服,接下來我以茶代酒,你們兩人喝吧!」

請人辦事,無酒不成席,毛科長瞬間的變化,山川和杜鵬都愣住了,兩人在南方也混了好幾年,當官的一項說話含含蓄蓄,他們也見多了,知道毛科長是不滿意今晚的安排。杜鵬很是惱火,但還是忍了下來,山川是個老江湖,他心裡雖然很不舒服,還是笑著說道:「毛科長,實在不好意思,今天是我招待不周,白酒酒性烈,喝點啤酒順順,胃會好受點,要不我們就換啤酒吧?

「新世紀有手工釀造的黑皮,黑啤不僅味道濃郁,口感甘醇,而且還會身體有很大的好處,又能緩解胃痛,防治心臟,而且還有護膚的作用。」

「我們三個大男人護什麼膚真是的!」

毛科長鄙夷的看了兩人一眼,大嘴一撇,不悅的說:「喝啤酒?再好的啤酒到嘴裡也是跟馬尿似的,你們真是農村的,不知道現在的人都喝紅酒?來一瓶八二年的拉菲!」

毛科長見兩人似乎沒有見過世面,所以直接提醒。

「哦,不就是一瓶紅酒嗎!來,服務員給我拿兩瓶八二年的拉菲!」山川慌忙招呼一邊的服務員。

沒過多長時間服務員便端了兩瓶拉菲和醒酒器走了過來,禮貌的問道:「先生,你確定要兩瓶拉菲嘛?」

拉菲是紅酒中的極品,價格昂貴,最便宜的一瓶也得五六萬塊錢,很少有人一次性要兩瓶。

「確定!難道這兩瓶洋玩樣還有我這兩瓶飛天茅台貴!」

先生,確實比你這兩瓶茅台貴!

服務員笑了笑,說道:「你這兩瓶茅台的價格還沒有這一瓶紅酒的零頭多!」

聞言,山川手中的筷子哆嗦一下差點掉在了地上,媽的,這個毛科長真他娘的黑啊,官不大,胃口倒是不小,要一瓶紅酒竟然上千!

不過,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頭,畢竟,以後用得到人家的地方還是多了,他咬咬牙準備讓打開,但還是好奇的問了一句:「小姐,這一瓶得多少錢啊?」

「五萬六千八,兩瓶十幾萬!」

山川和杜鵬頓時都傻眼了,這明白著不是宰人嗎?兩人的臉色頓時都難看了起來。

毛科長看了他們一眼,笑笑說道:「兄弟,這酒可比你說的黑皮好多了,你嘗了第一次還想第二次,怎麼打開吧?」

請一個小小的科長來五星級酒店吃一頓飯,順便給他個萬兒八千足夠他了,想不到喝一瓶酒就得五六萬,他一個農村孩子怎麼也接受不了,這是在喝他的血啊、!山川此刻真是奇虎難下!

他想了想,心一橫說道:「服務員,先打一瓶吧!」

能賣一瓶拉菲服務員也很高興,她甜甜一笑便將瓶蓋打開,倒入醒酒器中均勻的搖晃了起來。

要了一瓶拉菲,毛科長的心情頓時好了許多,服務員倒好酒後,他笑眯眯的端起酒杯和兩人喝了起來。

山川和杜鵬哪有心情喝酒啊,嚇的不敢張嘴,只是嘴唇輕輕的抿了一下,趕快將酒杯放下,不捨得喝。

而一旁的毛科長喝的津津有味,他一邊喝著,一邊給兩人講著喝紅酒的好處,喝紅酒為什麼要先醒酒,那年份的紅酒好喝,怎麼品,講的是頭頭是道。

轉眼睛,一瓶紅酒便已經喝完。「兄弟,這酒真是不賴啊!我喝的紅酒無數,就是感覺八二年的拉菲好喝,這喝了這麼點我頭腦都清醒了許多,而且胃也舒服了許多,哎呀,真是舒服,不過喝酒不喝醉實在是太讓人難受了,不行再來一瓶

吧?」

「再來一瓶?」

山川兩人聽后不由的叫苦,一瓶五六萬,再來一瓶的話十幾萬就沒有了,公司還沒開業資金就所剩無幾,請吃個飯就花了十幾萬,這以後掙的錢還不夠請吃飯,這生意可怎麼做?他們又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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