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悠悠冷哼一聲,「真的是有病,這些居然也喜歡聽!」

但是江枝一點都不在乎這些,她只是想要一個素材罷了。

不過她倒是有些奇怪,因為她的緣故,屈悠悠和莫丞州的感情線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很多事情都不見了,為什麼屈悠悠還是能說出來這麼多的東西。

而且,更奇怪的,有些事情她作為作者居然都不知道發生過。

「莫丞州什麼時候帶着屈悠悠出去看星星的?」江枝想了想,好像沒有這回事吧?

不過沒關係,這些事情就算沒有,江枝也是能夠編造一些出來的,屈悠悠提供了素材,真的假的其實無所謂。

江枝一想到這些,寫的就更用心了,奮筆疾書。

「江枝是不是瘋了?」李然目睹了這一切,覺得江枝開始有些不正常了,明明是情敵,居然聽地津津有味。

他看了看林曦,林曦根本就不關心這些,說了也沒用。

李然就坐在自己位置上,看着江枝開始傻笑起來,皺了皺眉頭,起身,把這件事情告訴了莫丞州。

「你說,屈悠悠主動跟江枝說這些?」莫丞州皺了皺眉頭,看來自己還沒有把屈悠悠徹底收拾一邊,屈悠悠是不會死心的了。

他冷笑一聲。

「不是啊,莫總,重點不是這個吧?」李然有些疑惑,「江枝現在有些情緒市場,還是不要把這個軟件開發交給江枝了吧?我覺得她都快瘋了。」

莫丞州聽到這個倒是笑了一聲,看着李然不知道該不該笑出聲來。

李然不能理解。

「我跟你說認真的,我剛剛就坐在外面看着,我真的覺得江枝有些不正常了,你要不要考慮一下我說的?」李然甚至又仔細描述了一下江枝剛剛的表現,真的不像是一個正常人。

莫丞州擺了擺手,「不用,你讓她去做就行了。」 奧爾巴尼市秋意漸濃。

月朗星稀的夜空,卻被地表城市燈火通明的霓虹遮蔽大半。

「加油,肖恩!我要那個等身高的大抱熊。」

「遵命,公主殿下。」

在店鋪老闆幽怨至極的目光中。

一位身穿簡單長褲白襯衣,外貌俊逸卻帶着軍人剛毅氣質的高大年輕人,舉起手中的玩具氣槍,隨意至極地將八米外的標靶接連射倒。

沒有浪費一顆子彈,就拿到了這局射擊遊戲的一等獎。

娜塔莉婭將已經舔了半天的水果味棒棒糖,隨手塞到肖恩的嘴裏。

接過老闆忍痛送上的大抱熊,將整張臉蛋埋在它毛茸茸的肚子上,高興地又蹦又跳。

雖然這一等獎也並不值什麼錢,但付出「努力」之後獲得的回報總是格外甜美,不是嗎?

至於…努力?

在女孩的眼中,真正負責動手的肖恩之所以能這麼厲害,當然全都是因為她高呼「666」的功勞,嗯,也有可能不止於此。

幾場淅淅瀝瀝的秋雨過後,天空終於重新放晴。

即使漸漸寒涼的秋風,也無法阻擋奧爾巴尼市市民們開始夜生活的熱情。

肖恩這幾天卻一直沉迷於槍斗術訓練,除了中間去探望過一次還在住院的亞特伍德局長之外,連一步都沒有走出房間。

終於在三天假期的這最後一晚上,被娜塔莉婭硬拽了出來,說什麼也要陪她逛街。

抱着大抱熊,兩個人漫步在隨着科技進步不但沒有消失,反而越發興盛的夜市一條街。

頭頂無數飛行車尾跡形成了壯麗的光流、五光十色的全息投影表演、歌喉甜美舞姿妖嬈的機械人歌姬….

各式各樣的小吃、復古的實體情侶照、專門賺孩子錢的各種遊戲、以「手工」為賣點實際做工遠不如機器的工藝品…

兩個人玩了許許多多的遊戲,也收穫了不少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兒。

直到夜市漸漸散去,他們倆才手拉着手混在散場的人流中慢慢往家走。

就跟大多數情侶一樣,不時駐足咬着耳朵,好像有說不完的悄悄話。

忽然。

嘻嘻哈哈…

三五成群的孩子打鬧着從他們的身邊跑了過去。

不過他們身邊卻沒有大人,取而代之的是一台圓滾滾看起來十分可愛的保育機械人,口中發出女性的溫柔嗓音:

「你們慢點跑,不要摔倒了。」

跟在肖恩身邊,蹦蹦跳跳顯然心情極佳的娜塔莉婭看到這一幕,不由停下腳步,伸手拉了拉肖恩的衣袖。

迎著肖恩疑惑的目光,眨著明媚的緋色大眼睛十分認真道:

「肖恩,等我們結婚之後,自己生個孩子好不好?」

女孩兒這句如果放在藍星實在再尋常不過的話一出口,卻引得兩人周圍的行人紛紛側目,好像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奇聞異事。

「咳咳…」

就連肖恩也不由發出一陣乾咳。

事實上此時的人群中,絕對要數他這位從古到今經歷了兩世的「古人」,才最能體會其中的微妙。

根源便是當今與時俱進的婚姻制度和生育觀念。

說起這個問題,只有從生物進化的角度去剖析才能真正看清事情的本質。

在自然界所有的靈長類動物中很少會出現一對一的配偶關係,唯獨人類不同,這是什麼原因導致的?

答:沉重的生存和育兒負擔!

這個根本要素,才使得雌形和雄性之間最終形成了穩定且忠誠的配偶關係。

因為雄性需要外出覓食、打獵,雌性則在固定居所照顧幼兒。

先說生存。

在剛剛開始有神話故事記錄的遠古時期,生存環境惡劣平均壽命連30歲到不了的古代先民,大多沒有名字。

首領在繼承部落的同時,也繼承了部落的名字。

這才有藍星上活了數百年的共工、祝融、相柳….等等,因為只有大的集群部落才有活下去的可能,生存的基本單位並不是「個人」。

後來隨着農耕進步、生產力和醫療的發展。

古代歷史上,人類社會的主體逐漸演化為同姓的宗族,再到藍星近現代的小家庭,一直到「海倫星」這個時代的個體。

因為生存越來越容易,人類社會的基礎生存單位也越來越小。

既然一個人也可以依靠社會制度活的很好,自然而然就不再熱衷於做另一次「風險投資」——婚姻。

甚至在肖恩穿越之前,就有數據顯示:

幾十年前的白頭鷹和高盧雞這兩個發達國家的獨居人群比例,就佔到人口數的30%,而這個數據在他穿越的那一年已經上升到了56%!

那個時候就有專家說,鑒於婚姻制度開始走向下坡路,也許有一天它會徹底消亡。

而到了「海倫星」所處的這個時代,甚至有人公然喊出了:

「人類學、進化學和生物學告訴我們,對婚姻的忠誠,就是對人天性的不忠,是逆天性而為之。」

至此,婚姻模式差不多已經真正名存實亡。

當然對於擁有龐大資產的有產一族與特權階層來說,婚姻不僅僅是為了生存還有血脈的延續、利益糾葛等等,倒是相對穩固一些。

但也只是一些而已。

隨之而來的另一個問題便是:

在婚姻概念弱化之後,人類的延續自然也成了迫在眉睫的大問題。

「我來這個世界,不是為了繁衍後代。而是來看花怎麼開,水怎麼流,太陽怎麼升起,夕陽何時落下。

我活在世上,無非想要明白些道理,遇見些有趣的事,生命是一場偶然,我在其中尋找因果。」

這句話被很多人奉為至理。

還願意撫養後代降低自己生活質量的人,已經非常非常稀少了。

於是整個海倫星各個城市都有「教養院」這種公共服務機構,從基因配對製造人工胚胎、到生活、學習、工作都由國家一條龍服務。

將繁衍後代和維持種族延續的責任徹底從個人身上剝離出來,成為公共責任的一種,公民本人不再對這種公共責任負責。

這種形式已經成為社會主流,自然生育反而成了徹底的稀罕貨。。

到了現在,海倫星上九成九的人類都根本沒有生理學意義上的父母。

海倫星?叫一聲「天煞孤星」也未嘗不可。

所以,肖恩暗暗吐槽:

「數遍諸天萬界誰敢比我孤?草履蟲的親戚都比我多。」

願意結婚並共同生養後代的男女,絕對是真愛中的真愛。

當然,在這種大環境之下,絲毫不妨礙他們享受肉體的歡愉。

光明正大,不存在任何法律和道德的負擔。

只是雖然聽到娜塔莉婭這句「海倫星」上最動聽的「情話」,肖恩臉上也沒露出什麼感動的情緒,伸手在女孩白皙的額頭上輕輕一點:

「你還小,等你到了二十五歲的法定結婚年齡再說吧。

唔,話說,當初那位『傀儡師』口中聯合體百年來的出生人口和死亡人口幾乎持平,用『教養機構』的宏觀調控也完全可以解釋啊。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把人口上限定在,遠遠到不了星球負荷上限的二十億。」

「略略略…」

娜塔莉婭沒再多說,只是調皮地吐了吐粉嫩的舌尖,伸手勾住了肖恩的臂彎。

肖恩也只當女孩是心血來潮。

交往中娜塔莉婭什麼都好,漂亮、溫柔、學識豐富,就是有些像未經世事的少女,經常有些孩子氣。

不像是「教養院」出來的野草,倒像是一朵花園中被精心呵護的玫瑰花。

不等肖恩多想,他的個人終端忽然接到一條系統提示:

「肖恩警員,您的新任命已經下達,請於明天早上八點鐘,前往奧爾巴尼市上城區司法部中央調查局報道。」 第468章掉進她的陷阱里

鄭陽的額頭冒汗,艱難地咽下一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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