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不怪,咱進屋說。」

三個人繼續往裡邊走,剛拉開門,張小乙便站住腳步。

「要不,咱們還是出去吃吧?」

這屋裡也太騷了,手裡的肉包和醬肉頓時就不香了,我如何下嘴。

張小乙感覺他要是在這屋裡多待一會兒能背過氣去。

「在外邊吃也挺好,外邊吃涼快,我去放桌子。」

李金榜搬了張四方桌放到院子里,張小乙默默掐訣,引來一陣清風將院子里的味道吹散。

「呼~」

院子里,三個人坐在一張桌子上,一人一邊,桌子上包子醬肉都擺好了。

「先吃,吃完再聊。」

張小乙是餓了,雖然他也可以做到辟穀,但一直沒有這麼去做。

人活著不就為了吃飯嘛,美食都不享受,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三個人默默吃著早飯,張小乙就吃了三個肉包和一隻雞腿,李金榜有心事兒吃的也不多。那些醬肉燒雞什麼的基本上全被小翠給造了,要不是她還算矜持,估計得表演一個一口一隻雞。

吃完了早飯,張小乙擦了擦嘴,這才說道:「小翠姑娘。」

「道長您說。」

「我今天來沒別的意思,是為我這個兄弟。他啥樣人估計你也清楚。他是個有家的人,他媳婦啥脾氣估計你也略有耳聞。所以我就想勸勸你,別在他這一棵樹上弔死,你看……」

小翠兒輕笑一聲,嘆了口氣:「道長,您不必勸我,我也沒打算跟他過一輩子呀。」

「嗯?」

這下換張小乙懵了,他先是看了李金榜一眼,隨後才道:「那你沒想跟他過一輩子幹嘛還追著他不放呢?」

「誰追著他不放了?」小翠兒也看向李金榜,眼神錯愕,兩個人陷入沉思。

李金榜見他們倆這麼看自己,忙問小翠:「你沒想跟我,那早上那會為啥還要吃我?」

「誰要吃你了?」小翠兒氣道:「那不是你拿張符嚇我,把我嚇出原形了嗎?好傢夥,你嚇唬完我你到跑了,跟訛人是吧。」

「不是,我見你張牙舞爪的,你不是要吃我?」

「你哪好吃,吃你還不如吃雞呢!」

咦~

張小乙想問,這個雞他正經嗎?

張小乙看著他們倆人爭吵,伸手制止,氣道:「你們倆啥情況到底?我是來給你們處理事情的,不是過來聽你倆說相聲的!」

張小乙還以為他們倆是渣男怨女,之前還分析了一波妖精的分類,分析的頭頭是道。等來了才發現,這特么竟然是個誤會!

「道長,是這麼回事。奴家也不是那些二三百歲的小女孩兒了,在翠雲樓工作了這麼久,男人我見多了,什麼樣我很清楚。

之前因為我不肯陪劉光瑞,得罪了他。想著反正在翠雲樓也干膩了,就想著趁此機會贖身。正好李金榜從中調節,給我處理大小事宜,所以我就想著在找到下家之前陪他兩天。

誰知道前幾天他跟我說我們倆的事兒被她夫人發現了,我就打算提前離開,好聚好散嘛。

可誰知他還怕我心裡不好受,說要給我找個好人家。我一想既然他是好心也不好意思拒絕,所以就打算把這件事處理好再走。

今兒早上巳時不到他就來了,來了以後我們倆……咳,那個什麼以後他又跟我提了一嘴。在他穿衣服的時候有張符掉了出來,把我震出了原形,然後就把他嚇跑了。

再然後,你們就來了,合著你們以為我要吃他。道長明鑒,雖然奴家得道時間不短,可一個人都沒害過,奴家還想著等回頭玩夠了找個仙山修鍊,未來位列仙班呢。」

小翠兒這番話讓張小乙非常詫異,對她刮目相看。就她這性格,這妥妥的北方娘們兒,以前一定是燕山或者華北那一代得道的妖精。

性格太局氣了,比老爺們兒還局氣。

張小乙瞪著李金榜,恨不得把他腦袋塞糞坑裡涮涮。

有色心沒賊膽,一天天凈干這些有鬍子沒牙的*事。

「翠姐兒以前是北方來的?」

小翠兒愣了一下,點點頭道:「道長真是能掐會算,奴家以前在北直隸那邊得道。」

老鄉啊!

大乾王朝,國都在金陵,北直隸屬於燕王的封地。自打兩百年前太祖皇帝楊奇奪下江山,他的第四子燕王楊壽的封地就是北直隸,后把北直隸改為北平府。

事情說開,誤會解除,小翠兒也就不再逗留,進屋收拾收拾東西,毫不留戀離開了李金榜。

在小翠眼裡,李金榜就是夜店裡看的順眼的泡友。

李金榜看著小翠兒離開的背影,還有些依依不捨,兩眼失神滿是留戀。

張小乙上去就是一腳,還不如妖精洒脫。

看人家是妖精想弄死人家,知道人家沒危險又想挽留,渣男這兩個字都已經無法形容他。

「別看了,經過這件事兒我才明白還有一種妖精。心胸寬廣,辦事局氣,性格洒脫。

告訴你個道理,妖和人一樣,每隻妖都有不同性格,以後看準了再下手。」

李金榜點點頭:「唉,看來我的眼界還有待提高。小乙,你那本群妖錄再借我看兩天。」

「看那玩意兒幹嘛?」

「我找找哪種妖精適合做情人,美艷嬌媚聽話又不粘人。」 在燕翎羽獵殺石魂飛馬的同時,一支四人小隊也來到了山頂。

「有馬群,在那邊。」許嘉興奮的喊道。

「好大的馬群啊,這得有兩三千匹馬了吧。」曹志道。

「最少兩千匹,這下好了,能完成任務了。」楚佩雯高興的道。

吳椿並沒有像其他三人那樣激動,他臉上露出一抹愁容:「除了馬群以外還有二十多隻金絲銀狼,那邊還有一群開山莽牛,要下去的話得非常小心才行。

頓了頓他又道:「而且就算我們下去了也不一定能獵殺到飛馬,馬群的鳴叫聲會產生強大的精神力衝擊波,我們抵擋不了這麼強的襲擾。」

聞言其餘三人也冷靜了下來,的確,怎麼靠近馬群是個問題。

「曹志會暗器,要不讓他在遠處偷襲怎麼樣,我們從側面驅趕馬群給他製造目標,這樣就不用靠過去了。」楚佩雯道。

「這個方法不錯,不過咱們得先避開那群金色銀狼和開山莽牛。」許嘉道。

「避開它們不難,我們從側邊繞……」

「下面有人,你們快看,下面有人,他們正在追擊馬群。」

曹志大喊一聲打斷了楚佩雯的話,他看到了正在平原上驅趕馬群的羽薇二人。

「好強的火焰啊,馬群被隔開了,那邊有十幾匹馬脫離了大部隊,這是個好機會,我們趕快下去吧。」許嘉焦急的說道。

「不要衝動,人家正在圍獵我們最好不要去干擾,在外面不比在學校,萬一惹怒了對方可沒有導師來替我們說話。」吳椿道。

吳椿是四人中年齡最大的,所以頭腦也更冷靜一些,他不太想現在就下去,平原上的那兩個人看起來很強,跑去撿他們的漏不安全。

「可是再不下去等會兒馬群就要跑遠了,光靠我們很難追上它們的。」許嘉道。

「對啊,再不下去馬群就要跑遠了,搏一搏吧隊長,要是那兩個人生氣的話咱給他們道歉,實在不行把獵物給他們也可以。」楚佩雯道。

「是啊隊長,趕快下去吧,再不動身馬群就要跑遠了。」曹志也催促道。

面對三人的催促吳椿沒有說話,他表情難堪,不下去任務完成不了,可下去的話萬一惹怒那兩個人怎麼辦。

「隊長,再不下去就來不及了,馬群已經越來越遠了。」許嘉直接站了起來,看的出來他很著急。

「隊長,別猶豫了,趕快動身吧,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別想那麼多了。」

「隊長,下決定吧,修鍊一途就是這樣,總要面對危險的。」

聽著幾人的話吳椿面色焦慮,突然他把拳頭一握:「走,下去。」

見吳椿點頭幾人趕緊朝山下奔去,而與此同時燕翎羽已經擊殺了四匹飛馬。

「一二三四,加上之前的一匹剛好五隻。」拍了拍手燕翎羽收起飛馬屍體。

這時韓凝薇也跳了回來:「怎麼樣,夠了嗎。」

「夠了,剛好五頭馬,撤吧。」

「什麼五頭,那叫五匹,你家馬用頭來計數。」

「都一樣都一樣,這錢賺的輕鬆,出來兩小時收入50萬,晚上咱去吃頓好的。」

收起劍兩人轉身準備離去,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沒必要再留在這裡了。

「嗯?」突然韓凝薇眉頭一皺,她看到了從側邊繞過來的吳椿四人。

燕翎羽也看到了,不過他沒有說什麼,因為他放出精神力探查了一下這幾個人境界,發現其中最強也才聚神境二層修為,這樣的實力完全威脅不到自己。

「這幾個人好像想借我們的東風。」韓凝薇道。

「借就借吧,只要別來惹咱們就行。」燕翎羽淡淡的道。

吳椿等人沒有過來跟燕翎羽打招呼,他們徑直衝向馬群,此刻馬群的最後面還有幾匹落單的老馬,只要拿下一匹就能完成任務。

四人中許嘉速度最快,他三步並做兩步衝到了一頭受傷的飛馬前面,這匹馬被韓凝薇的火焰灼傷了,跑起來一瘸一拐的速度極慢。

石魂飛馬只是七品初階妖獸,脫離群體后它們的危險程度並不大,更何況這匹馬還受了傷,所以許嘉根本不害怕它。

「烈風掌」,許嘉抬手一掌打在石魂飛馬身上,飛馬踉蹌幾步差點摔倒在地。

他只有聚神境一層修為,這一掌並不能打死這匹馬,當然他也不需要打死這匹馬,他要做的只是攔住飛馬的逃跑路徑。

「亂星刺」

見許嘉攔住受傷的飛馬,曹志趕緊丟出三枚暗器助攻。

噗、噗、噗,三枚亂星刺打進石魂飛馬的身體,石魂飛馬當場栽倒在地。

這時另外三人也趕了過來,楚佩雯長劍一揮掠過石魂飛馬的喉嚨,石魂飛馬躺在地上掙扎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太好了,終於獵到一匹飛馬了。」許嘉激動的道。

「還繼續嗎,五匹就不用稱重了,到時一匹直接給1000分。」曹志道。

「繼續吧,金絲銀狼沒有過來,這裡也沒有其他猛獸,那邊還有幾匹落單的飛馬我們殺夠五匹再走。」楚佩雯道。

思索了幾秒吳椿點了點頭:「好,那就殺夠五匹再走,注意安全。」

四人兩兩一組分頭行動,他們前面還有七八匹落單的馬,只要再殺四匹就夠了。

單個石魂飛馬的實力並不強,大抵相當於人類這邊的聚神境一層修士,所以兩人對付一匹馬還是很容易的,很快吳椿和楚佩雯就獵殺到了第二匹飛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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