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諾後來沒有再娶,旁人只當他深情。

他只是覺得女人這種生物,他搞不太定。

安諾鬆開手,雖然葉南風多次頂撞他忤逆他,但是他還是下不去手,他說:「那是我的第一段婚姻,我剛從國外回來,父親已經給我挑選好了未婚妻,我沒有辦法拒絕,我因為工作的原因疏忽她,最後她愛上了別人,因為一些原因我無法離婚,我答應讓她去國外隱居,但是中途出現了意外。」

葉南風一愣。

她戳安諾的傷口,結果沒想到人家坦誠了。

但是葉南風不信他。

她反問:「她給你戴了綠帽,你尚且可以放過她,為什麼,我什麼都沒有對你做,你卻不肯放過我?」

「你不一樣。」

安諾給了四個字的解釋,沒有再多話。

————

陸湛的事情牽扯麵實在太大,江亦琛本人也出現做了口供。

他和陸湛的口述基本上對的上。

局勢一下子對謝容桓不利起來。

陸湛女兒一開始並不是謝容桓綁架的但是被他給截到了,之後為了逼着陸湛現身乾脆就將人給留了下來。

如今局勢逆轉。

江亦琛一張嘴,黑的說成白的,白的就更白了。

為了給妻子治病,所以耗費如此心力,最後心口還中了一槍昏迷不醒了將近九個月,無論如何,這件事情在情理上江亦琛似乎多佔點同情。

他有十足的理由,也有證據。

而且一切行為都是在法律許可下進行的。

包括當年的事情他已經解釋一番,再多問,已經到了律師取證的層面。

他很配和調查,沒有給專案組任何難處。

謝容桓和他一前一後從專案組辦公室出來,若不是身邊有人,謝容桓真的忍不住自己的脾氣,最後他說:「你別得意,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江亦琛笑了,就那麼輕蔑地笑了。

他伸手拍了拍謝容桓的肩膀目光憐憫:「你只要在國內一天,就出不了頭,我說的!」

說完他轉身離開。

甚至可以用個詞,揚長而去。

江亦琛對付情敵的方法,雖然不至於血腥殘酷,但是卻是一種精神的折磨。

現在有機會還不得把謝容桓摁著讓他翻不了身。

他對顧念動心,又私自將她帶到瑞典去,江亦琛嘴上不說,但是內心已經將謝容桓千刀萬剮,他的女人,旁人連碰都不能碰。

最近江亦琛還聽說了一件事。

當年他給了一個億的的那個小夥子已經是負債纍纍,當年他靠非法手段獲得的財產全部輸得一乾二淨,現在處境很不好,被高利貸逼債,躲進某個會所成了富婆們的玩物。

這些年來,還真的沒有人能從他手裏佔到便宜。

————

當年之事取證難度太大,沒有確鑿的證據,加上又是在棉蘭,甚至於暹羅法律都觸及不到的地方。

關於彭達提萬一家被害的事情江亦琛在其中並沒有扮演加害者的角色。

當年他雖然受傷沾染了鮮血,但是對方也都是些窮凶極惡的亡命之徒之徒,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他從未對老弱婦孺下過手,也從未對手無寸鐵之人動手。

他更多的任務其實是保護好彭達提萬一家人的安全。

更何況,再往深了扯,又會扯到前任首相與江家陸家的恩恩怨怨。

江亦琛安然回來,顧念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她也知道陸湛自首的事情,問他會怎麼判。

江亦琛說現在檢察廳在搜集證據,等證據確鑿就會提起公訴,鑒於之前陸湛有記憶方面缺失的問題,所以會酌情考慮,他因為輿論關係無法介入,但是陸湛有需要,他可以提供天價的律師團作辯護。

他換洗好了衣服,將晚星抱在腿上逗她:「晚星,來,給爸爸笑一個。」

燈光落在他的身上,他的容顏顯得溫柔沉靜。

經歷了世事的變遷他如今只想有安定的日子和生活。

想陪着自己妻女一直這麼將日子過下去。

————

顧念在書房學習英語,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她會有一場考試。

入學申請已經提交過了。

估計很快就會出結果。

晚上江亦琛摟着她說:「周末要不要去郊遊。」

「好啊,你有地方推薦?」

「農家樂。」江亦琛說:「就去景曜他爺爺那裏玩。」

景中良弄了個農家樂,專門招待城裏的客人,他人老了也折騰不出來什麼,就自己在家承包了田園和山林,開闢了果園,日子也過得有聲有色。

前陣子家裏的橘子熟透了還讓江亦琛過去玩。

江亦琛這幾天想到了於是想帶着顧去,到時候再問問秦可遇,看看她的時間。

顧念一聽可以去玩,急忙答應下來。

她說也帶着小珣去玩。

「你一個人照顧的過來倆孩子嗎?」

「這不還有你嗎?」

「得,我肯定是上輩子欠你的,這輩子給你做牛做馬。」

顧念笑:「你還不樂意,你應該感到榮幸,榮幸至極。」

江亦琛點頭:「確實,你的話我反駁不了,我三生有幸,這樣,我周末去把小珣接過來,我媽把他養出感情了這會兒估計不肯放手。」

「那問問媽去不去?」

「她,估計和程教授約著爬山去了。」

「哈,有情況?」顧念翻個身:「媽她,是被人追求了嗎?」

「嗯,程教授追了她幾十年了。」

「幾十年?」

「是,不過話說回來,程教授也算難得一個值得託付的人。」江亦琛雙手枕在脖子處說:「我媽這些年來也不容易,希望她幸福。」

「現在有點晚明天問問媽去不去,我等會兒給可遇發消息問問。」

顧念發完消息,忽然嘆了口氣。

「好端端的嘆什麼氣。」

「景少承,他就一直沒下落嗎?」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鎮魔堂前廳,石堅、九叔坐著喝茶閑聊。

石堅抓起桌上的幾顆霹靂彈,一一把玩過後,滿意地笑道:「師弟,還是老價格?」

「老價格。」

收起霹靂彈,石堅沖後院喊道:「小雲,給林師弟拿一百兩銀子。」

「等一下。」鍾小雲回道。

九叔連忙道:「大師兄,不用給錢,我還欠著你好幾年買安神香的錢呢。」

石堅道:「行啦,我還不了解你嗎?馬上就到中元節了,你這地府銀行陽間印鈔大班不得加班加點給地府印錢啊,這可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九叔嘆道:「不止印冥幣,還要請戲班唱戲給鬼聽。」

石堅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好心道:「以後你賣給我的霹靂彈,一部分算在賬里,一部分給銀錢,你拿去花。」

「多謝大師兄。」九叔感動道。

「不過說真的,你這霹靂彈的產量不行啊,一年就做這麼幾顆,得提高產量才能賺大錢。」

九叔無奈道:「大師兄,沒你想的這麼簡單,做霹靂彈有兩個難點,一是材料,二是製作不易。北茅山用雞蛋做霹靂彈,我用火藥來做,威力雖然變大了,但製作中容易炸,做成這幾顆差點把我的義莊都炸塌了。」

說到底就是窮唄。

「不容易啊,小雲,再多拿一百兩。」

鍾小雲抱著一箱銀子走進前廳,聽到這話,白了石堅一眼,笑罵道:「說話不能一次性說完啊,來來回回折騰,你不累我累啊!」

九叔起身道:「師嫂,一百兩夠了,別拿了。」

鍾小雲笑道:「我和你大師兄開玩笑的,也就幾步路,你等著,我再去給你拿。」

九叔尷尬地笑了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石堅招呼他坐下喝茶,忍不住吐槽道:「現在的年輕人不講道德,吃不得苦,耐不住寂寞,近些年跑來嶺南的茅山弟子,扎堆往鳳海、循州、番禺三府擠,西邊的端州愣是沒幾個願意去,生意是越來越不好做了。」

「是啊!」九叔附和道。

他是受害者,鬼曉得靈界中人從不問津的任家鎮一下子變成香餑餑,義莊開得好好的,忽然冒出個搶生意的愣頭青,秋生、文才上門以德服人,聊著聊著發現對方竟然是茅山精字輩弟子,和秋生、文才同輩。

九叔常年在外行道,一年就去次把茅山,探望師父,小住幾天就回來了,後進師弟、師侄認識的不多。莫說他了,便是石堅也接待過很多前來拜碼頭的面生同門,有些人見都沒見過。

不一會兒,鍾小雲去而復返,九叔連連道謝,喝完茶,抱著銀子準備告辭。

石堅忽然想起什麼,對九叔說道:「師弟,昨天縣城咖啡廳的錢老闆請我看風水,我今天有事去不了了,你替我去吧。」

九叔想了想,問道:「是和浩初一起去漂亮國留學的錢小姐的父親?」

「對,就是他。」

「說起浩初,他出國有一段時間了,還好嗎?」

「好得很,樂不思蜀!」

聽出石堅話里的陰陽怪氣,九叔沒有多問,抱著銀子走了。

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鍾小雲嘆道:「說起浩初那孩子,走了好長時間了,今年過年也不回來,就讓人帶了封信,我有點放心不下,要不我們去看看他吧?」

    Leave Your Comment He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