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王龍竟然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似乎帶有一絲的諷刺。

王龍其實早就想離開程龍,因爲他知道自始至終一直把他當外人看待,雖然有幾次他爲了救程龍連命都差點丟了,但程龍依然對他不信任。

雖然表面上程龍拿着王龍當兄弟看待,但很多事情上,程龍一直對王龍有所隱瞞,這些王龍都心知肚明,之所以王龍一直沒有離開程龍,是因爲王龍要報恩。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感覺程鶯就是自己的女兒,他不忍心離開程鶯,程鶯是他從小看着張大的,他不允許程鶯有任何的危險。

……

錢多和程鶯一起在大學裏閒逛,錢多到處找話題聊,天南海北的胡亂吆喝,這時,錢多擡頭看過去,發現一個很熟悉的背影,突然錢多想了起來,那不是齊天嘛!

媽的!自己找了他那麼久,一直躲着自己,看來這些事跟他是有關係了。

“齊天!”錢多撒丫子直接衝着前面跑了過去,嘴裏還不忘大聲喊了一句。

程鶯見狀,擡腿也就跟了上去。

齊天感覺有人叫他,一回頭,發現錢多正朝着自己方向衝過來,剛要溜,被速度極快的錢多一把抓住了胳膊。

錢多二話不說照着齊天的鼻子就是狠狠一拳“我草你大爺的!找你找的很辛苦呀!” 錢多的鼻血瞬間長流,齊天一咬牙,打算還手,但一看錢多旁邊的程鶯,緊握的拳頭又鬆開了。

“你丫要是不躲着我們,我還不懷疑到你的身上,找了你幾次都見不到你的身影,要不是這幾天出了點事,我他媽早找你算賬了!”錢多一把揪住了齊天的衣領,狠狠的瞪着他。

經歷了這麼多,錢多也稍微有些變化,起碼不再那麼懦弱,那麼膽小,再說身旁還有程鶯,對於一個齊天來說,還不至於讓他嚇的不敢動手。

“媽的!快說!這一切是不是都是你搞的鬼!”錢多衝着齊天大吼大叫,這時,周圍路過的學生都駐足觀望。

錢多發現此地不宜談話,拉着齊天直接就進了小樹林。

齊天也沒什麼可隱瞞的,他從高林那裏也聽到了一些消息,包括程鶯被綁架,還有王龍他們直接帶槍救人的事,起初齊天只是想借着高林的勢力替他找回點場子,沒想到演變到後來直接就是王剛健身與程鶯他們的對抗了,讓齊天更沒想到的是,事情居然鬧到了這麼大。

齊天也不是那種做了事不敢承認的主,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總躲也不是辦法,之前躲那是真的害怕了,他一個只是在學校裏還算是是個人物的人,外面都動槍了,他怕真的會連累到他,這幾天一直躲着沒敢來學校,今天是他頭一天回學校。

既然被撞到了,那可能也是天意,事已至此,沒什麼可害怕的了。

“反正事情就是這樣的,我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嚴重,怎麼處置,隨便你們吧。”齊天也是一副英勇就義的樣子,臉上完全沒有一絲的恐懼。

錢多想想這幾天發生的事,自個兒還吃了一顆花生米,幸虧自己沒事,要不然自己不誇大了,自己還是個處男,連女人的味道都沒嘗過,也沒當爸爸,如果真掛了,我的人生得多麼的悲催啊!

錢多越想越氣,揮拳想要再次打去,突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錢多,算了!”

錢多拳頭停滯在半空中,回頭看了眼程鶯。

“都過去了,打他一頓也於事無補,我們不是都好好的嘛!龍叔不是告訴過我們了嘛,以後不要再惹事了。”程鶯來到錢多身旁,語氣平靜溫和,儼然就是一個知書達理溫柔賢惠的大小姐。

錢多放開齊天的衣領“這次就算了,別以爲自己有多牛逼,我們不怕你!哼!”

錢多瞪了齊天一眼,拉着程鶯的手從齊天的身旁有過,當程鶯經過齊天身旁的時候,程鶯輕輕說道“以後希望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

齊天看着離去的程鶯的背影,眼神愣了那麼幾秒,旋即往前大跨一步,喊道“等一下,我有件事要和你們說!”

三人站在學校池塘的邊上,這裏微風拂面,甚是舒服。

“高林想和我們談談,誰是高林?”錢多一臉疑惑的看着齊天。

“就是我找來幫我對付你們的人,他是王剛健身的,他找不到你們,託我給你們捎個話,他說他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訴你們。”齊天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誠懇。

錢多轉頭看了眼程鶯,對於這種事錢多沒什麼經驗,只能求助程鶯。

“我們不想再摻和這種事了,我們和王剛健身已經談好了,也沒什麼可談的了,所以,沒什麼可見面的。”程鶯作勢就要走。

“他說是關於禿子要報復你們的事!”齊天又喊出一句。

程鶯突然徵住,錢多也是回頭看着齊天,眉頭皺了一下。

錢多和程鶯都記得那個禿子,程鶯記憶更深,禿子是被她一槍廢掉腿的那個矮個子,龍叔不是跟他們談好了嗎,難道這事還有其他的變故?

程鶯在心裏想着,不知不覺眉頭皺了起來。

“他說晚上會在學校東門等你們,去不去是你們的事了。”齊天說完,直接轉身離開了。

程鶯和錢多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放了晚自習,錢多和程鶯一起來到了學校東門,不遠處錢多就看見了高林,看了看他的周圍,沒再發現任何人,看來是他一個人來的,那就表明他沒什麼惡意,或許他真的只是來告訴自己點什麼的。

錢多來到高林的面前,高林看了眼他們兩個,馬上露出雪白的牙齒。


“你們來啦,走,去那邊說話。”高林手一伸,做出請的姿勢。

來到了一個拐角處,這裏沒多少人,高林又四周看了看,像是做賊一般,確保安全無誤後,高林一臉小心的對着程鶯和錢多說道“你們最近要小心那個禿子了,就是被你們廢了一條腿的那個人。”

高林怕他們不記得那個禿子,還刻意描述了一下。

“他一直可想着要找你們報仇呢!你們可要注意了,他可是說了狠話了,說要讓你們把他失去的加倍償還。”高林做着那種嚴肅的表情,生怕錢多和程鶯他們感覺不到危險的降臨。

錢多眉毛一挑“你不是跟他們一夥的嗎?你丫來這裏跟我們說這些,你到底想幹什麼?”

雖然錢多對他剛纔說的話有那麼一絲的信任,但他畢竟跟禿子是一個戰壕的,自己沒理由相信他,所以,一臉懷疑的看着高林。

“我要是有什麼目的話,我不可能一個人來啊!再說了,我如果和禿子一夥的話,我幹嘛還要偷偷跑出來對你們說呢!”高林努力使錢多程鶯相信他的話。

“對啊,你爲什麼偷偷跑出來告訴我們這些呢,難道你就不怕被他們知道?”程鶯反問道。

高林收起剛纔的驚恐,雙手不停的搓着,面露難堪“其實,我感覺你比我們剛哥牛逼多了,跟着他感覺學不了什麼東西,所以我想跟着你們混!”

高林擡頭看了程鶯錢多一眼,繼續說道“放心,我不是那種牆頭草,我是真的佩服你們,一個人就敢來救人,夠義氣!”高林伸出一個大拇指,滿臉崇拜道。

“你們放心,我也不是一無是處的人,這次禿子的計劃,我會想辦法搞到消息,及時通知你們,你們就等着吧,不說了,我回去還有事。”

高林着急的說完,轉身就跑走了。

高林臨走前,遞給錢多一張紙片,錢多打開上面是一個手機號碼,後面寫着高林。

“我們能信他嗎?”錢多把紙片隨手收了起來,轉頭看着程鶯問道。

“我願意信他一次!” 齊天在學校算的上是一個人物了,自己在學校裏還搞了個社團,就是他那一幫子人聚集地,整天沒事在學校裏瞎晃悠,看見個女生就上前吹聲流氓哨,當然他們也得看誰了,怎麼說他們也只是在建築系牛逼,在學校也得看對方是誰,畢竟學校這麼大,不止他們這一個羣體。

齊天自從被程鶯他們一夥人徹底完敗以後,很多消息都是不脛而走,把齊天傳的一無是處,而把程鶯他們傳的是神乎其神。

現在大學裏一多半人都知道新來的大一學生裏有個長的不錯,功夫也不錯的女生。

事情過去一段時間了,不知爲何,最近這夥人對程鶯表現的異常關注,每天放學後,程鶯都會被幾個男生圍住,並不是找她切磋武藝,而是找她拍照留念,瞻仰下偶像的光環而已。

而且程鶯又經歷了被教務處主任兒子糾纏一事,這更讓程鶯他們在學校裏的名聲大起。

雖然程鶯也是女神級的人物了,但都知道她可不是一般人敢惹的主,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敢一腳把自己踢飛,這也就是經常說的,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

所以很多人都在猜測程鶯身旁那個男人是誰,究竟他有怎樣的能力居然能把被稱爲女俠的程鶯降住,看起來程鶯對他還是百依百順,這就更讓周圍不懂的人開始胡亂猜測。

因爲之前的錢多一直扮演着學生甲學生乙之類的角色,突然出現在這麼個高度,而且身旁是人人敬畏的女俠,難免會讓人對他進行胡亂的猜測。

有說錢多是某房地產大佬的公子,身家數億,也有人說他是本地最大黑社會老大的兒子,身邊有個如此女朋友也算正常。

還有的說的更加玄乎,說一直以來錢多都是默默無聞,他在暗中觀察,做人低調,現在程鶯出現了,他才活躍起來……

總之學校裏最近出名的就是倆人,程鶯和錢多。

而最得意的就是王濟一了,因爲很多人經常看到錢多和王濟一一起出入教室和食堂,所以,他們就暗地裏問王濟一有關事情的各種信息,王濟一當然明白,什麼該說什麼不改說,但他也不想錯過這個機會,就隨便給錢多加了個身份,說他是一個總裁的兒子,家裏有的是錢,要不然怎麼會叫錢多呢!

還說錢多之所以之前那麼低調,那是因爲他在等一個人,那人就是現在他身邊的程鶯,倆人是一見鍾情,錢多終於爆發,所以纔有了以後的故事。

因爲這是出自錢多最好的朋友之口,大部分人也就相信了這個版本。

很多看見程鶯和錢多一臉冷酷,感覺他們都是不是人間煙火的,所以把巴結的人就鎖定在了王濟一身上,這讓王濟一最近名氣也是與日俱增,在學校裏也算得上是一個名人了。

就連平時走起路來,王濟一都走的一副虎虎生威的樣子。

最近學校裏對於錢多和程鶯的傳說,錢多自己也瞭解一點,只是他沒想到越傳越離譜了,整的自己是一特神祕的人物一樣。

班裏幾個和錢多關係不錯的人,都偷偷的問他,他到底是不是隱姓埋名的富二代。


錢多當時就想哭了,心想,我擦!我他媽要是富二代我會來這裏讀書?我直接就在家數錢了,我還來這裏讀這沒用的書!

但錢多不論怎麼解釋,人家還就是不相信了,非說他做人真的太低調。

不用想,錢多就知道這個傳奇的故事肯定出自王濟一之口。

一個課間,錢多把王濟一拉到教室外面,在一個樓梯的拐角處,眼睛狠狠的瞪着王濟一“你他媽都跟人家說什麼了?搞的我現在被別人看的渾身發毛!”

“是不是有一種明星的感覺?”王濟一此時還一臉得意。

“別開玩笑,我說真的!你這麼一搞,程鶯想低調都不行了,最近龍叔不在身邊,王剛健身那邊再突然來個襲擊,你他媽給我出來擋着!”錢多一拽王濟一的領子,怒目而視。

“沒那麼嚴重吧?”王濟一狐疑的看着錢多。

“程鶯真的是富二代!”錢多儘量壓低自己的聲音“你要是真的搞出事情來,我反正無所謂,本來就是三無產品,萬一要是殃及到了程鶯,哼,可別怪我沒提醒你,龍叔能直接把你撕碎!”

錢多一直沒把程鶯的真實身份告訴王濟一,儘管王濟一是他最好的哥們,原則不告訴王濟一,一方面是保護程鶯,另一方面也是對王濟一的保護,知道的越少,可能危險就會少一分。


王濟一一聽到王龍的名字,旋即就想到了那次他突然從房頂下來,直接把那個保鏢放倒的情景,身體不自禁一顫,頓時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錢多“真的這麼嚴重?”

“我也不是嚇唬你,龍叔走之前讓我們低調,槍打出頭鳥,人要是到了一定的高度就會有人看你不順眼,哪怕你已經是萬人之上了,還有老天來收拾你!這是龍叔說的!”錢多恢復到了平靜的語氣,他倒沒有再嚇唬王濟一的意思,只是他感覺一直這麼被關注着,有種不詳的感覺。

“可我們只是在學校里名氣大了點,難道還能招惹來麻煩?”王濟一認爲錢多把事情說的太過嚴重了,這又不是在社會上,眼紅了直接把他踩下去,這就是學校而已,再怎麼眼紅,也就是發牢騷,心裏罵幾句,再混蛋一點的就是罵自己的爸媽怎麼不是有錢人,難不成還有如馬甲覺那樣嫉妒心如此之強的學生拿刀捅了他們?

“我擔心的是程鶯,也不要把事情想的太過簡單,雖然想複雜了沒用,但也沒多少壞處,以後你少在給人瞎傳負能量了,真出事了就晚了。”

“我知道了。”王濟一機械的點點頭,雖然心裏不相信會有多大的危害,但一想到王龍那副冷酷的面孔,和敏捷的身手,兀自的就會感覺後怕,所以他寧願不去得罪王龍。

而錢多程鶯他們的傳奇故事不知怎麼就傳到了校領到那裏,領到們又找出錢多和程鶯的信息仔細的看了一遍,信息符合,沒什麼異常,難道真的是扮豬吃老虎?

不管怎樣,以後對他們兩個照顧着點好,以免再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副校長把他們兩個的信息重新放回去,心裏暗暗想道。 W市,郊區一處民房內,幾個大漢圍在一起,在談論着什麼。

“龍哥,前幾天我在W市可能見到了黑貓!”說話的是一個身形彪悍的禿頭。

“黑貓?在什麼地方?”王龍一聽黑貓,情緒一下變的激動起來,一把抓住和尚的胳膊問道。

“我去商場瞎逛的,一轉頭看見像黑貓。我只看到了他的側臉,他戴着帽子,帽沿壓的很低,不過真的挺像的。”

“和尚,你到底看清楚沒有,是不是你認錯人了。”說話的是一個留着板寸,估計一米八左右,身材比起和尚嬌小不少,說話的時候,一直對着和尚擠眉弄眼,這個人被他們稱之爲八路,原因是這傢伙喜歡看抗戰片,不管是玄幻抗戰,還是實打實的肉搏抗戰,他都喜歡,所以其他人就給了他這個外號,他還不是那種半途而廢的人,一看就是十幾年下去了。

應該說他是資深抗戰迷了。

和尚當然知道八路說的是什麼意思,忙改正道“或許是我看走眼了,商場那麼多人,眼花了,嘿嘿…”和尚露出傻傻的笑容,用手不停的摸着他那沒有頭髮的腦袋。

王龍的情緒漸漸平靜下來,看着和尚“確認一下到底是不是黑貓。”

和尚忙點頭答應下來。

“你們和我說的那個事到底怎麼回事?”王龍看着周圍的幾個大漢。

“龍哥,前段時間有幾個人打聽你的消息,期間還有警察來過。我怕有什麼事,所以就直接告訴你了。”和尚看着王龍,小心翼翼的說道。

“我不會出問題的,五子的事誰做的?”王龍眉頭緊皺看着和尚八路他們。

“本市的一個黑社會頭子,現在負責着咱們中心的那一片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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