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豹目光一凝“葉塵是吧,且不說你穿個外賣服就進入這鹽坊樑府,沒把你趕出去已算不錯了,就說我鹽坊事務,何時輪的上一個外人指手畫腳了。”

林豹這番話,語勢層層遞進,到最後似是不可阻擋,頗有氣勢,不少人都點頭認同,也在議論葉塵身份。

葉塵自然也看到了,暗自笑笑,拿這一點來反擊,這林豹腦子不慢,但如此卻說明林豹找不到其他依據只能指着這外人,一點讓我出局,怕是已經黔驢技窮亂了陣腳,我若再激他一下,林豹,應該就出局了。這也算給凌妃煙那個傻妞報仇了。

話說,爲什麼會想起她?

葉塵剛想搭話,見樑菁菁一擡頭“他不是外人,他是我男人。”

衆人譁然,葉塵也是被驚到了,林豹面色不改,但眼神中卻是殺機縱橫。

衆人議論,鹽坊千金如何會看上這外賣小哥,這反差也太大了。

樑佑也一皺眉,要說臨時入幫顯然不如這個有說服力,但拿女孩清譽來賭這一局,怕是不妥,而且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鹽坊千金怎麼一聲不響便有了個男人,這讓外人也會傳不少閒言碎語,菁菁這孩子,還是太沖動。

樑菁菁也是沒多想,只是看林豹咄咄相逼,又想到之前葉塵所說“你包養我啊”,脫口而出,自己都沒想到,會說出這樣的話,是一時情急還是心中所想,都已,覆水難收。

葉塵倒是滿頭黑線,我這回來半年多,都沒遇上這一個禮拜這麼多事,先是救了美麗女殺手,結果沒想到人家變成美女總裁,還跟我領了結婚證,這現在一個同學聚會,又莫名成了自己哥們兒的男人,拜託,我想跟你做兄弟,你卻要上我?這什麼道理?你不是喜歡漂亮小姑娘嗎,而且人家要問我你是32D還是32C我怎麼答,哦,也能看出來,這特麼我連你家在哪都不知道就成你男人了?老天啊,你爲什麼要讓我這麼帥,魅力這麼足呢。

“他是你男人?樑菁菁,這話可不能亂說。”林豹語氣已是帶了威脅。

既然已經如此了大不了玉石俱焚,破罐子破摔,幹“對,她就是我男人怎麼了,我們以前同學多年,也算青梅竹馬吧,他是我男人不行嗎?外賣怎麼了,不就一份工作嗎。”

葉塵也是無語,我跟你哪門子青梅竹馬啊,大姐,我可是剛領過結婚證的人。而且這焦點不對啊,怎麼從坊主之位變成我們倆了,菁菁你這是給了林豹喘口氣的機會啊。

林豹這時也意識到了,樑菁菁啊,你可真是渴了就把水遞上來啊“菁菁啊,本來你繼任這個鹽坊坊主也沒什麼大問題,可是現在,坊主之女外嫁,怎麼我鹽坊是陪嫁之品不成?你二人結婚,這鹽坊是你說了算,還是這個姓葉的說的算。”

這句話一出,大家唏噓,一來覺得你林豹要是真的願意讓出坊主之位,又幹嘛在這裏脣槍舌劍,二來林豹後面一句有理,雖然鹽坊一直是樑家做大,但確實鹽坊的員工也都服樑家,樑家歷代出任坊主之人也都是真漢子,但你樑菁菁外嫁將鹽坊交到他人手裏,的確讓人難以接受。

樑佑和明傑也開始着急,這天平漸漸倒向林豹那邊,雖說剛纔葉塵佔了上風,但現在情況就有些捉摸不透了。

第一次交鋒,逐漸陷入僵局,如何破局呢? 破局,葉塵如何破局?

事已至此,樑菁菁一口咬定與自己的關係,現在就算辯解也無濟於事,況且也不能辯解啊。

“他可以入贅。”

語不驚人死不休,樑菁菁又想到一點。

葉塵老臉一黑,入贅?入你妹的贅。菁菁啊,你不僅貪圖我的美色,還想奪我的子孫啊。

一旁樑佑也差點沒笑出來,入贅?這大小姐倒真敢想,不過這倒也是個法子,這年輕人看着不一般,大小姐也喜歡若是入贅,倒也不是不行。

“先不說入不入贅,就說你林豹。”葉塵實在聽不下去了,趕緊開口,生怕後面樑菁菁再說什麼他就完全成她樑大小姐的賣身奴了。

“你說我如何?”林豹嘴角帶笑,話說到這份上,姑且看看你葉塵能翻得起什麼風浪。

“豹哥,您姓什麼啊。”

“小子,嚇傻了吧,豹哥姓林,這誰不知道。”林豹的人自然脫口而出。

“多嘴,是我管教不嚴,葉塵小兄弟,你也別見怪,我姓林名豹,坊主義子,有何指教啊?”林豹沒有半點訓斥之意,語氣中得意盡顯,還不忘給剛纔說話那人一個鼓勵的眼神。

“豹哥,你這雖是坊主義子,可是姓林不姓樑,由豹哥接任坊主怕是怕別人閒話,說豹哥早就想當坊主,這如今坊主遇刺,豹哥,衆口鑠金,人言可畏啊。”葉塵雖然沒點明,但有人一起了疑心。

是吧,在鹽坊之內林豹做大,坊主樑楚山縱有心鉗制,卻無可用之人啊。這坊主遇刺,林豹得利最多,這一點誰都想到了,但沒人願意觸這個黴頭,如今話挑明瞭說,衆人也得再做考慮了,而且剛纔林豹說鹽坊不能讓外姓人掌權,這反而讓林豹自己騎虎難下了。

林豹心裏一緊,面上卻不露聲色“我雖是山爺乾兒子,但也是坊主的屬下,自然要爲坊主着想,爲我鹽坊着想,這菁菁太過年輕,還是需要歷練歷練。”此時絕不能順着這葉塵的話解釋,一解釋倒欲蓋彌彰了,葉塵這小子,陰險啊。

“哼,爲坊主着想?爲坊主着想,就是想着怎麼自己入主這偌大的鹽坊嗎?”葉塵步步緊逼,這一刻,樑菁菁這個假小子覺得葉塵和她以前認識的不同了,如此霸氣,一往無前的氣勢,真的好帥。

林豹一時語塞,剛要說,卻是剛纔旁邊那個林豹的親信,龍發,開了口“你小子別特麼在這瞎扯,你呢,你特麼也不是好東西,來這充大瓣蒜,你特麼想幹什麼!”

“閉嘴!”林豹立喝。

這麼一說,葉塵反而笑了,“你這是承認你老大想造反了?”隨即看向林豹。

葉塵嘴角邪魅的笑容,令林豹竟是後背有些發涼。

“說說,你們誰想造我樑某人的反啊。”

中氣十足,全然不像剛從鬼門關走一遭的人。

樑楚山從後面走出來,樑實則跟在後面。

“爹!”樑菁菁跑過去,一把抱住樑楚山。

林豹愣了,怎麼,一點事都沒有,剛纔擺了場雙簧戲?

“沒事,沒事,不哭了,再哭不好看了。”樑楚山也拍拍樑菁菁的後背,眼神裏極盡寵溺。

“義,義父,您沒事就好。我就說義父洪福齊天,定會長命百歲。”林豹心裏已然慌了,語無倫次。

按說,林豹此人,必有些城府,否則也不會再鹽坊這種勢力盤錯相交的地方過得風生水起。一般遇到這種情況也不會如此,但今天,先與葉塵一番博弈,並沒佔到什麼便宜,這現在樑楚山一出現,還如此精神矍鑠,與林豹預期可謂天差地別。這使得林豹有些亂了陣腳,不知所言。

“好了,回去吧,這麼晚的,大老遠,你還願意過來看看我這老頭子怎麼樣,好意我心領了,回去吧。”看了眼林豹,樑楚山擺了擺手。

“你們,也都回去吧,我沒事。”又給衆人下了逐客令。

“山爺(坊主)保重。”衆人告退。

林豹也如蒙大赦,“義父保重,明天再來看您。”

“不必了,做好自己的事吧。”

“謹遵坊主之命。”林豹扭頭趕緊走出門去。

林豹和他的一衆人上了車,這才喘了口氣,今天這關,全是過了。


回頭一想,以樑楚山的脾氣,怎麼會輕易讓自己走呢?臥槽,上當了。

樑府內。

葉塵一回身,自然一眼看出樑楚山虛實。

看似是樑楚山抱着樑菁菁,實則樑菁菁一直撐住樑楚山。樑楚山負在身後的手一直在顫抖,只是衆人沒有發現。

樑楚山剛纔一說話,樑菁菁就扭頭過去,樑楚山對樑菁菁一使眼色,樑菁菁就跑過來,父女默契,二人配合竟是天衣無縫。

這讓葉塵也不得不感嘆,鹽坊之主,果真梟雄。

“樑叔,我,葉塵,您記得不?”葉塵印象中樑楚山是個不拘禮的隨性之人,實打實的江湖兒女。

隨即讓來地方,讓樑楚山在太師椅上坐下。

外人都走了,樑佑,樑實也都是樑府之人,明傑是樑菁菁軍師,也是心腹,要說外人還真就一個葉塵。

樑楚山一坐下,病態立顯“咳咳,葉塵嘛,不知道別人還不知道你?這都要給我家菁菁當男人了。”說完自己就笑了笑。

“這都好些年了,本來指着菁菁上學,也給我樑家添點書卷氣,可沒想到跟你們混在一起,成了現在這樣的假小子。這些年臨江市也找不見你,去哪了?”樑楚山完全以一個父親的身份跟葉塵說話,葉塵倒摸不清這老爺子怎麼意思了。

“去了國外混了幾年,學了點東西。”葉塵也就打了個哈哈。

見葉塵不想聊自己的經歷,樑楚山也就沒多問,他從剛纔內院那的傭人得知是眼前的葉塵救了他,他也看出葉塵是性情中人,聽到剛纔葉塵與林豹那一番攻守對話,更覺得葉塵不簡單,這樣的人出手相救,應該是與菁菁交情深厚才這樣的。

“這次真的謝謝你,要不是你我這條命就還給閻王爺了。”樑楚山表達了自己的謝意。

“哪裏話,樑叔可否讓我再給您看看,畢竟生死間走一遭,可不是小事。”

就連樑楚山自己也覺得奇怪,明明鬼門關過了一趟,怎麼自己剛醒就可以下地。這把剛纔那羣專家醫生嚇得可不輕,微創手術不用住院他們知道,但這中醫把人從生死線拉回來,就立馬可以下地,中醫真的就這麼神奇?

“哎,不要那麼多客套話,都是自己人。”樑楚山把手遞過去,看着葉塵的目光好像有點不太對勁,葉塵心裏毛毛的,這老爺子怎麼有種看女婿的意思。

葉塵兩指一搭,半晌,眉頭逐漸鬆開。

“怎麼樣。”

“那啥,樑叔,我先跟你說說我和菁菁的事,我,”

葉塵剛開口,樑楚山直接把話堵上“行,我沒意見,不入贅也行,只要菁菁幸福,我沒意見的,你放心。”

葉塵這滿腦門黑線是下不去了,這爺倆還真一個德行。

“行了,反正也說不清楚,先說老爺子你的情況吧。”樑菁菁和他的個人問題,可能一時半會也說不明白了,索性就等等,過段時間。

樑菁菁聞言,有些慶幸,到眼底卻是一抹失落。

“主要一點,樑叔時不時真的有女刺客?你這情況,不像是一般的暗器導致的。”

“有,女刺客。具體什麼,你說。”


掌家小商女 你被人下了蠱,苗疆之蠱。” “苗疆之蠱?”

“苗疆之蠱,顧名思義,產自苗疆,而並非普通苗寨,其馴養蠱的方法又有不同,而你中的這種,名爲噬心蠱,被下蠱後應該就如同你之前那樣,醫學檢測只是心肌梗塞,一般短短几個小時就可以取人性命。”

樑楚山不解“那按照你這個說法,我應該身亡了纔對,怎麼現在還能活過來呢?是不是蠱蟲是另一種?致命慢的?”

“不是,現在這個蠱的效果和記載有所出入,應該是施蠱之人還沒有練到火候,或者是下蠱的量不大,但這蠱確實是苗疆的噬心蠱。”

“現在,樑叔你身體應該是沒有這種蠱了,只是身子虛弱,需要靜養。”

樑楚山拉着女兒的手,拍了拍“這也是撿回一條命啊,多虧了你找的男人。”

葉塵老臉一紅,怎麼又繞回來了。

葉塵也有些疑惑,樑楚山竟然不想知道自己是如何給他治療的,難道他就不好奇,他不問,自己也就不好打聽那玄冰銀針的來歷,

“那最近樑叔,你就別總出去了,好好養一養,也好早日康復。”


樑楚山也聽出了葉塵的意思,好好查一查。

樑楚山一笑“佑叔,樑實你都認識了,以後有時間就過來坐坐,這次多謝了。”

意味深長。

不知道他是在說多謝葉塵出手相救,還是多謝葉塵能夠暫時遏制林豹奪坊主的勢頭,可能二者都有吧。

“菁菁,留下來好好照顧你爸,有事給我電話。”朝樑菁菁揮了揮手,葉塵便走向大門。


“明傑,去送送葉先生吧。”佑叔讓明傑和葉塵同道,後面的事自然要關起門說。

“爹,你咋不問問葉塵是怎麼救得你啊。”

“大概的,我知道,具體的,他想說自然會說,不想說的,問了也白問。這個年輕人啊,有點意思。”

“那你覺得他怎麼樣。”樑菁菁臉都紅了,這是她第一次問他父親這樣的問題。

樑楚山並沒有打哈哈,而是很認真的說“*******,一遇風雲變化龍。”這個男孩很神祕,你要真心想跟着他,是好是壞,猶未可知,女兒,這個決定,還需慎重。

“還得注意我們內部的問題啊。”樑楚山對着樑佑說。

樑佑雖然沒有實職,但地位在那,人脈在那, 一痣傾心

樑佑點點頭,“交給我,您放心。”

這邊,明傑和葉塵很快回了市區。

“葉先生,您是怎麼做到的?”還是明傑先忍不住,先說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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