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看着他是踩在了湖面,其實他腳下離水面還有數寸,這是他爲水上作戰專門準備的。

用靈力聚於腳下,雖然也可以立在水面之上,消耗靈力也不多但是與人對戰,那點靈力可能就是決定勝負的關鍵。

這時,站在院落觀景臺上的鐘無敵,轉頭對旁邊一弟子吩咐道:“敲罄!”

“是!”

鐺鐺,

片刻之後,從院落中傳出陣陣清澈空靈的罄聲,聲聞數裏。

天湖寬廣的湖面突然‘沸騰’起來,幽深的湖底無數大大小小的光團亮起。

噗噗噗,渾身發光的魚兒衝出水面,砰砰砰,很快又落回水面,濺起無數的水花。

原來這些是月隱門特別餵養在天湖的觀賞魚,一到晚上便會發光,每天白天都會餵食以敲罄爲號。

此時雖是晚上但羣魚聽到罄響,皆是興奮的從水底巢穴中游了出來。

五顏六色的發光魚到處遊動,各色光芒映照下,天湖頓時變得光怪陸離起來。

李一然豪氣頓生,興奮說道:

“這場地不錯,適合打架,希望你能拿出真本事,不要讓我失望!”

“廢話少說,看你年紀不大,本掌門也不以大欺小,讓你先出手。”

“好!” 話音剛落,李一然身影突兀消失,田良一驚,飄身急退。

轟!

面前水面炸裂,激起數米高的浪花。

田良微側身軀,雙眼微眯接着右手一擡,砰,擋住了襲來的重拳,腳下水面又猛的一沉。


只見李一然嘴角一翹,變拳爲掌,一把抓住田良右手,還未用力,田良的左拳已經向他的肋骨襲來。

李一然鬆開手掌跳了起來,順勢一腳踹向田良肩膀。

田良也是反應不慢矮身躲避,接着又快速攻擊空門大開的對手…

二人你來我往,打得不亦樂乎。

儘管李一然力道超過田良許多,但他沒有正經學過近身搏鬥,攻擊總是直來直去,每次都被田良從容避過要害,並從刁鑽的角度還擊。

沒過一會兒,李一然身上就被擊中數下,臉上也中了一拳,幸好有靈力護體受傷不重。

李一然也混不在意,瞅準時機跳開,與田良拉開距離,大笑起來:

“哈哈,痛快,不愧爲一派之長基本功就是紮實,剛纔只是熱身,接下來我要使用能力了。”

田良可不會讓李一然得逞,扔出數枚飛鏢,飛速朝李一然靠近。

“不是都要等對手說完招式名字才動手的嘛,喂…”

李一然不慌不忙避過飛鏢,右手一擡,腳下水面數十枚冰錐飛出。

叮叮叮,田良拿出一柄短劍將冰錐擊飛。

李一然發動能力瞬移到半空,氣勢陡升,大喝道:

“以我之身,溝通天地,萬水之靈,爲我所用,起!!!”

忽然,天地爲之一靜,無數的游魚四處逃散。

在田良驚駭的目光中,腳下水面出現一個百米寬的巨大漩渦,猛的從中彈出數千條水帶,像無數雙細長之手朝他抓來。

聲勢浩大遮天蔽月,田良倒吸一口涼氣。

遠處圍觀的衆人都驚的說不出話來,溫錦程本以爲開始的火龍是鍾無敵所爲,一個家奴怎麼可能有那麼大的本事。

可是如今看着遠處那震撼異常的景象,那神鷹門可是比他鐵拳宗強上數倍的。

田良更是靈力二品的高手,如今被幾條水柱,不,數不清的水柱纏住已經脫不開身,在天上那個巨大的水團中不斷掙扎。

溫錦程看了一眼天上的李一然,又看了一眼前方站着的鐘無敵,心中起了難以匹敵的仰視之感。

李一然沒想到田良一招就被撂倒,有些驚訝,暗道這個田良也不過如此。

不過,他根本沒考慮到這招對田良的衝擊力,田良還從沒見過有人,只准備幾秒就發出這麼變態的大招。

田良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水靈鞭纏上,陰冷的氣息激的他靈力差點潰散,想要反抗的時候更多的水靈鞭纏繞過來,到最後他底牌還未有機會使用,就被水團給悶的暈了過去。

嚇得李一然急忙撤回靈力,漩渦消散,將昏迷的天良從水團中拉出。

砰,水團失去靈力維持,砸落下去,濺起大量的水花。

李一然帶着田良瞬移到了鍾無敵等的身邊,將田良隨手一扔,扔到了地上。

“哎呀,有些失望啊,這麼快就打完了,哈哈!”

衆人都沒有說話,看着李一然,就像看怪物一樣。

這時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站了出來,語氣不善,質問道:

“鍾掌門,你這是想做什麼,想給我們一個下馬威?哼,好大的威風!”

溫錦程認得此人,他是‘火燃宗’的太上長老,爲人正派,老成持重實力非凡,也很有人緣。

李一然在與鍾無敵神念交流後得知了老者身份,眼珠一轉,笑着答道:

“我家主人意思很簡單,就是給你們個下馬威,好讓你們知道以後該站在哪邊!”

衆人喧鬧起來,皆對李一然的囂張態度氣憤不已,不過驚於他剛纔的駭人手段,一時沒人敢強出頭。

那老者面帶怒色,義正言辭的說道:

“老夫我活了這麼久,還從未見過此番景象,我們這些門派是不如你們,但你們就不怕五門三派二宗中的其它幾個嗎?”

“呵呵,我主人會怕他們!”

李一然戲份做足,驕傲的扣着鼻孔,

“就算他們厲害,難道會爲了你們幾十個不入流的小門派,來得罪我們,笑話,有本事你叫一個出來看看,看我不打得他屁滾尿流!”

“是嗎?!”天上忽然飛下兩人來,一男一女,男的在三十歲左右女的年紀小些。

男子是個光頭,落在李一然面前,神色興奮,指着他說道,

“沒想到今晚這麼熱鬧,小子,你說話很有種,要不我們兩個過過招…師妹你扯我袖子做什麼?”

男子旁邊的美麗女子,不斷拉着他的袖子一臉不悅。

李一然沒有絲毫驚訝,一臉欠打的看着突然出現的二人,嘲諷道:

“你又是從哪冒出來的,想和我過招,你師妹同意了沒有?哈哈!”

“我乃雲雷宗宗主座下大弟子廣明,和你一個僕從過招夠給面子…師妹你別搗亂,能和這樣的高手對戰…”

“師尊說過,凡事你必須聽我的,你這麼快就忘了!”

女子一直阻撓師兄出手,剛纔李一然的驚人手段她是看到了的,萬一師兄不敵,丟的可是師門的臉面,可是師兄這憨貨一有架打就把什麼都忘了。

“哈哈,你還是把你的師妹擺平再說…嗯?”

李一然伸手接住了廣明突然襲來的拳頭,勢大力沉速度不慢,盯着他戰意昂然的眼神,李一然咧嘴一笑,

“這麼着急啊,不怕我萬一失手把你殺了?”

廣明收回拳頭後撤,摸着光頭,戰意盎然的說道:

“是人就會死,你能把我殺了算你本事,怎樣?出去活動活動?”

不少人爲廣明的舉動轟然叫好,而他的師妹則堵在二人中間,看着不遠處默默旁觀的鐘無敵,求助道:

“鍾師兄,我們還算有些交情的,你就這樣任由你的人胡作非爲?”

李一然大笑起來,將衆人的目光從鍾無敵身上引開,說道:

“我說的就是我主人的意思,今天招待各位,總是吃飯喝酒太過無聊,就找些節目讓大家高興高興,

順便讓大家見識下我主人的實力,呵呵,不瞞大家,在主人手下當中,我算是最差勁的,真是慚愧慚愧!”

… …

“哦,那我先打敗你,再和其他人…師妹!你不要這樣,怕什麼,別攔我!”

“哎哎,我說那個光頭,”李一然指着廣明,“還打不打了,你們雲雷宗既然這麼怕事,就不要強出頭,呵呵,也不過如此。”

“你說什麼!!”廣明師妹氣得是銀牙亂咬,“居然如此狂妄無禮,好,今天我先領教領教你的高招。”

李一然擺擺手,說道:“你?算了吧,我從不和女人交手。”

“怎麼?怕了,還是瞧不起女人?”

李一然還未說話,廣明到先嚷了起來:“師妹你就別摻和了,打架的事不適合你們女人…”

“笑話!”

幾個人影從宅院深處走了出來,爲首一名身穿白衣的冷麪女子,嬌聲喝道,

“又是所謂的大男子主義,廣師兄,幾年不見,你對我們女人還是這麼大的偏見!”

“啊!秋師妹!誤會誤會,我剛纔是胡說八道胡說八道,見諒見諒!”廣明看見來人嚇得慌忙道歉。

“大師姐!”月隱門弟子皆是躬身行禮。

不少餘怒未消的賓客見到來人也是面露微笑,客氣的打着招呼。

原來此人就是月隱門的大師姐,鍾無敵未過門的妻子,上代掌門之女——秋意。

“鍾師兄,”秋意看着站立不動的鐘無敵,“招待遠來的貴客,本是我的職責,鍾師兄你今夜突然到來所謂何事?”

“那個…”李一然準備插話。

“你是誰?我怎麼從未見過?”

“呃,我是鍾掌門新收的侍從。”

“既然如此,我和你主人說話,你有什麼資格插話!”

“我…”

“又是誰給你的權利做這些?這些尊貴的客人是你能得罪的?!”

“夠了,”鍾無敵終於開口說話,“這次是我們不對,只是想給大家開個玩笑,…小李,我們走吧。”

“那就恭送師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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