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停下了腳步,循聲望去,一道淡淡的靈魂虛影飄蕩在空中。

“你是銅鏡中的靈魂?”凌風問道。

“真是,在下刀笑天,是刀家唯一的後人,可能過不了多久,也會煙消雲散了。”靈魂虛弱的說道。

凌風伸手把殺破天神劍拽了出來,警惕地看着自稱刀笑天的靈魂虛影。

“呵呵呵,小兄弟不用如此,我已經油盡燈枯,之所以叫住你,是想要拜託你一件事情。”刀笑天笑道。

凌風把劍背到背上,看着刀笑天。“你有何事,就說吧。”

“如果我沒有說錯,你身邊的白衣姑娘,是神瞳水木家族的人吧。他的家族跟我棲身的銅鏡有些許淵源。”刀笑天說道。

“有何淵源?”凌風問道。

“我在銅鏡中待了萬餘年,閒來無事就研究銅鏡,讓我發現了,其實銅鏡與斬妖弓同屬神瞳水木家族的聖物。”刀笑天說道。

“什麼?”水清清驚問道。

“你切莫着急,我起先也以爲這面銅鏡是我們刀氏家族的,但是經過我的研究確認,這面銅鏡的確是你們水木家族的聖物,能夠配合你們血脈中的幻術,讓你們的幻術發揮到極致。”刀笑天說道。

“而且如果我所料不錯,這面銅鏡的器靈失憶了,他應該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創傷。具體是因爲什麼事,我就不得而知了。”刀笑天深深的喘了一口氣。

“那你告訴我們這些,是想做什麼?”凌風問道。

“我就要魂飛魄散了,不想這面銅鏡蒙塵,所以希望可以爲他尋一位合格的主人。”刀笑天劇烈的咳嗽起來。

靈魂的虛影又淡了幾分。銅鏡緊緊地貼着刀笑天的靈魂虛影,發出輕輕的嗚咽抽泣聲。

“老朋友,我雖然平時對你兇巴巴的,但是真的希望你可以找到一個好的主人,讓你記起以前的事情,能夠不在如此的不堪重用。”刀笑天就像是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溫柔的撫摸着銅鏡。

“去吧,那個姑娘會是你最好的歸宿。”刀笑天說完,手一揚,銅鏡飛向水清清。

水清清輕伸玉手,接住了銅鏡,一股熟悉的氣息傳遍全身,就如同遇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讓人有種血濃於水的感覺。

“姑娘,你可以滴血認主。”刀笑天說道。

“清清,且慢!”凌風喊出來想要阻攔的時候,水清清晶瑩的血滴已經滴在了銅鏡之上,原本有些破舊的銅鏡發出了璀璨的光芒,瞬間沒入水清清的眉心,在水清清額頭上,出現了一個銅鏡的圖案,就如同多張了一雙眼睛。

“清清?”凌風問道。

“凌風哥哥,我沒事,我感覺到自身有所不同,但是具體怎樣,說不出來,肯定不是壞事,你放心好了。”水清清看着凌風擔心的樣子說道。

“那就好!”

“看來,我所料的不錯,他的確應該屬於你。我也可安心了。”刀笑天發出了會心的笑容。

“等等,我有事要問你。”凌風問道。

“但問無妨,我將死之人定會言不不盡。”刀笑天看起來心情不錯。

“你爲什麼不在司馬飛燕的身體裏面了。”凌風問道。


“我已經將我的靈魂出賣,如果我能報的大仇,我的靈魂就會奉獻出來,現在我大仇得報,所以要她的身體已無大用。再說了,她是一個善良的好孩子,我不忍。”刀笑天苦笑了一下。

“那麼也就是說她從此以後,依然是她自己了?”凌風問道。

“可以這麼說,但是也可以說不是了,因爲她心結打不開,或許會生活在痛苦中。”刀笑天說道。

“司馬問君是怎麼回事?”凌風問道。

“沒什麼,他跟我進行了交換,我給了他力量,不過那是修羅界的力量,不是他可以承受的,只是他不知道而已。哈哈哈!”刀笑天笑的眼淚落了下來。

“我的大仇終於得以報了。”刀笑天一臉的落寞。

“你把靈魂跟誰做了交換?”凌風問道。

“這個我沒辦法告訴你。”刀笑天眼中充滿了恐懼。

“那你所用的招式是什麼?就是一指可以化人血肉骨骼的那個?”凌風追問道。

“我並不知名字,我一開始殘魂處於沉睡狀態,後來醒來了,腦海裏就有了這種功法,具體叫什麼我不知道。”刀笑天搖了搖頭。

“我的罪孽要結束了。”刀笑天伸開雙手,彷彿在感受空氣中的溫暖,又想在沐浴這片山水中,臉上掛着一絲微笑,靈魂一點一點的飄散。

消失在風中。 刀笑天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或許這就是他最終的歸宿吧。

凌風詢問了水清清幾句,發覺水清清並無異常,在她精緻的額頭上出現了一面類似八卦的銅鏡,猶如另外的一隻眼睛,顯得更加的清麗脫俗,妖豔動人。

“走吧!”凌風再次背起南宮婉,水清清還是一如既往的在前面領路,邁步踏上了石階,不多不少又是九十九級。

眼前出現了一團濃重的黑霧,看不清楚前方。

“擋老魔?”凌風警惕的問道。

“凌風哥哥莫慌,只是一團黑霧而已,隨我來。”水清清拉着凌風的衣角,邁步穿過了黑霧。

一個不大不小的村子映入三人的眼簾,矮矮的土牆,木製的柵欄村門,看起來也就是十來戶人家。

凌風等人走到村口,看到在一進村口不遠的廣場上,聚集了幾十口子人,還有幾個頂盔掛甲的士兵,臉上遮着鬼怪的面具,一身的肅殺之氣。

“怎麼回事?”凌風問道。

“不知道,看到有一婦人懷中抱着一個襁褓,好像是一個孩子,婦人在那裏不知道哭訴什麼,旁邊的士兵想要帶走婦人。”水清清說道。

“走,過去看看!”

“凌風哥哥,我可以走了,放我下來。”南宮婉出奇的溫柔,嬌羞說道。

凌風放下南宮婉,左手拉着南宮婉,右手拉着水清清,走向人羣聚集的地方。

“老丈,請問這是所謂何事啊?”凌風拉住一個探頭探腦,嘴裏唏噓個不停的老年人問道。

“唉,還能怎麼回事?這不就是替罪羊嗎?得罪了鐵樹大人,又不想家裏人受過,就只能是在外面買一個充數了。”老年人說道,一邊搖頭,一邊喃喃自語,“怪只怪沒有生在帝王家,一個平頭百姓,無權無勢,命如草芥啊!”

“大人求求您了,我死不要緊,您就可憐可憐我襁褓中的麟兒吧?”場中的情況發生了轉折,原本只是女人孩子哭泣,這時候士兵顯然是不耐煩了,伸手拉扯撲到在地上的女子。

“你家男人已經將你娘倆二人賣給我們,他雖小可是卻頂一個人頭數,怎能放過。”一個矮壯的士兵說道。

婦人哭泣的更厲害了,“秦文何在?”矮壯士兵朝着周圍的人喊道。

“我家那位死去已有半載,懷中所報乃是他的遺腹子,怎可發生他所賣我娘倆之事?”婦人哭泣道。

“此事當真?”矮壯士兵驚訝的問道。

“這明明是你家男人秦文,所簽署的賣身鍥約。”矮壯士兵手中一揮一紙血書。

“官爺,秦氏所言非虛,想哪秦文已經於半年前卒於一場大病中。”一個六十來歲的老人上前說道。

“難道你村還有另外的秦文不成?”矮壯士兵顯然不想放過眼前的母子。

“並無其他的人,官爺這已經是今年以來,你們來我們村裏抓捕的第十對母子了,我們村子本來就小,年輕人少,現在已經沒有年輕人了。就放過他們吧。您看要是可以就讓我們幾個年齡大的,去代替,好歹也都是一個人頭,一條命。”幾位上了年紀的老人一同跪倒在矮壯士兵的面前。

“哼,不知死活,大爺我羅裏吧嗦的跟你們說話,不是說我有多麼的好說話,而是憋悶得久了,說幾句解解悶子,你們別不知道好歹。”矮壯士兵眼睛一瞪,手中鋼刀一晃,散發出森森的寒氣,一看就知道在這把刀下已經飲恨多人。

“族長,不用求他們了,我們娘倆這就隨他們去了,照顧好我家中年邁的婆婆。”婦人看出來了,嚴重透出了絕望了,緩緩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塵土,抱着手裏的襁褓,登上鐵籠般的囚車。

眼中沒有了楚楚可憐的眼淚,只是透着一絲決絕跟冷漠,把手裏的襁褓抱得更緊。

“這就對了,早這樣,不就省的我們幾個費口舌了嗎。兄弟們啓程,交工去了。”矮壯士兵插刀入鞘,躍上一匹披着甲冑的高頭大馬,一撥馬頭,就要向村外走去。

“站住,誰讓你們走了。”一個男子的聲音響了起來。

所有無助的村民,還有這幾個士兵都循聲望去,剛纔還一臉決絕的婦人,聽到這聲喊,眼中閃過一絲狂喜,待到看清楚凌風三人時,失望重新掛滿了臉上,低下頭,把臉深深的埋在襁褓中。

“怎麼這裏還有三個年輕人,不是說這個村子沒有年輕人了嗎?”矮壯士兵勒住馬的繮繩,回頭詢問道。

“三位,還請不要多事。回軍爺這三位並非是本村之人,興許是過路的。”剛纔被婦人稱作族長的人站出來說道。

“那今天哥幾個可是撞大運了,這要是抓回去,大人還不重重有賞。”矮個士兵臉上堆着笑說道。

“還等什麼?抓!”就在矮壯士兵抓字一鬆口,就看到一根根藤蔓從地底升起,將四個人四匹馬勒緊,並升到半空中。

空中傳來四個人驚恐的叫聲,還有馬兒的嘶鳴聲。“清清!不用手軟,留下那個矮壯的,其餘的都殺了。”凌風眼中寒芒閃過。

水清清稍微遲疑了一下,南宮婉動了,只見她手中利芒一閃,三個士兵的人頭已經離開了他們的屍體,血花噴濺。

整個村裏的人都驚呆了,就連剛剛已經再次失望的婦人,也露出了驚異的眼神,不知道是看到了希望,還是心中震撼。

“對於這樣的敗類,清清何必心慈手軟!”南宮婉就跟從來沒有動過一樣的,站在凌風身邊跟水清清說道。


水清清小臉紅了,凌風過來,拉了拉她的小手,“我家清清就是心好。”

“那你是說我心狠手辣了?”南宮婉伸出兩根芊芊玉指,隔着衣服捏住了凌風腰上的肉,狠狠的扭了一下。

“哪裏!我家婉兒嫉惡如仇,善解人意!”凌風咧着嘴忍着痛笑着說道。

“算你有良心!”南宮婉的小手溫柔的揉了揉凌風被扭的腰間肌肉,然後停留在凌風的身上,並沒有拿走的意思。

“唉,你們幾個小娃娃,先把軍爺我放下來啊,這麼高摔着我怎麼辦啊?”矮壯的士兵身體在半空中說道。

水清清看向凌風,凌風點了點頭。

矮壯士兵被藤蔓捆的就跟個大糉子似的,趴伏在地上。 矮壯士兵被藤蔓捆的就跟個大糉子似的,趴伏在地上。

凌風蹲在他的身邊,“我問你答,如果是你想要耍滑頭或者不好好的回答我的話,我就讓你去找你的幾個無頭兄弟去。”

“放心,我別的不在乎,對自己的小命我還是很珍惜的,英雄您問吧。”矮壯士兵點頭就跟小雞吃米一樣。

“你們是做什麼的?”凌風問道。

矮壯士兵楞了一下,呆呆的看着凌風,眨巴着眼睛。“英雄您再說一句,您問我什麼,我沒聽清楚。”

“我問你們是做什麼的?”凌風怒道。

“英雄不知道我們是做什麼的,就敢管閒事。”矮壯士兵不可思議的問道。

“凌風哥哥問你你就說,哪有那麼多廢話。”南宮婉踢了一腳被捆縛的矮壯士兵。


我等本是鐵樹城的士兵,負責鐵樹城的安全還有日常治安工作。

“既然是士兵,不想着好好的爲老百姓謀福利,卻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你不覺得羞愧嗎?”凌風問道。

“英雄有所不知,此時說來話長。”矮壯士兵說完,凌風也是吃驚不已。

話說此地名爲鐵樹地獄,地獄中有三座城池遙相呼應,三足鼎立,鐵家佔據鐵樹城,蘭家佔據蘭樹城,而墨家佔據墨鐵城,本來三城之間相安無事,可是據說萬年以前,一棵鐵樹突然降臨,矗立在三城的中間地帶。

鐵樹並不稀奇,稀奇的是傳說是這尊鐵樹是一把無上的修羅法寶,這就引起了三方的覬覦,萬年以來征戰不休,不僅誰都沒有取得鐵樹的執掌權,卻平白的消耗了各自的力量,反而使得鐵樹更加的根深蒂固,大有控制三城取而代之之勢,並且鐵樹自成一城,擅自劫掠三城中的生靈,終於讓三城意識到危險。

漸漸的三家開始聯合,幾番大戰下來,三家本就不是很強的實力,更加的削弱,死傷慘重,尤其是鐵家。後來這尊鐵樹龐大的根鬚扎進鐵樹城,一舉控制了這座城池,並且索要貢品,貢品必須是年輕的剛育完孩子的婦人,再有就是那襁褓中的嬰兒,一旦斷了供給,鐵樹立馬就會發作,整個城池中的人,都會承受鐵樹的懲罰。

懲罰就是一根根鐵樹的鐵刺扎進每一個凡人的後背,掛在樹上一天一夜,不會死去,只是需要忍受皮肉脫離之苦,後來人們不堪忍受了,這才形成了一支專門爲鐵樹尋找祭品的隊伍。

矮壯士兵僅僅是這支隊伍中一個小小的伍長而已。

“老丈,剛纔此人所說,可對?”凌風拉過剛開始詢問的老人家問道。

“英雄,軍爺說的都屬實。”老人家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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