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湖面情況不再發生變化,兩個人還有些逃出的可能,可湖面上那些漣漪震蕩的越來越激烈了。

湖心處的水面竟然在不斷下陷,在這片深潭之中,漸有一個巨大的漩渦形成了。

漩渦形成的瞬間,嵐塵煙就感覺自己向墜入泥沼中一般,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了。

那漩渦越轉越急,陡然間,嵐塵煙就覺得自己被一股狂暴的力量撕扯著,向湖心深處的漩渦中心不斷漂去。

很快,兩個人就被極速旋轉的湖水淹沒了,他們只能任憑漩渦卷著自己不斷向湖水深處而去,根本沒有其他辦法。

嵐塵煙在激蕩的湖水中僅僅摟著白裙女孩的纖細腰肢,他眯起眼睛看著被湖水席捲的白裙女孩。

她正緊閉著雙唇,連兩隻大大的眼睛都緊閉著,女孩臉上的表情痛苦,想來已經極度缺氧了。

只見嵐塵煙摟著白裙女孩纖細腰肢的一隻手正在沿著女孩的玉背緩緩向上撫摸,直到那隻手觸及到白裙女孩的髮絲才停止下來。

嵐塵煙拖住白裙女孩髮絲的那隻手溫柔的用力,白裙女孩那光潔的玉顏被嵐塵煙的手推到了他的面前。

並沒有什麼猶豫,嵐塵煙一下就吻在了白裙女孩的紅唇之上。

兩唇相接的那一刻,嵐塵煙只感覺一種奇妙的感覺傳遍了他的全身。

白裙女孩的唇軟軟的,很光滑,這感覺讓嵐塵煙一時間產生出幾分沉迷,即便是在湖水中,可嵐塵煙都感覺出身上一陣燥熱。

就在嵐塵煙用自己的嘴唇將白裙女孩的嘴堵住的那一瞬間,白裙女孩的眼睛猛然間睜開。

被親吻的感覺讓她的嬌軀一顫,緊接著便是霞飛雙頰,甚至連那雪白的頸項都變得粉紅。

白裙女孩用兩隻大大的眼睛望著近在咫尺的這張俊秀容顏。

在被嵐塵煙突然親吻的那一刻,她就變得不知所措了,她只是將眼睛睜的大大的,眼神里的表情,就像一個讓人愛憐的孩子。

足足有半刻鐘的時間,她就一直那樣傻傻地看著嵐塵煙,大腦之中一片空白。

嵐塵煙也仔細的看著面前這個女孩,這是他第一次和白裙女孩保持這麼近的距離。

嵐塵煙可以將白裙女孩的俏臉看的很清晰,她的兩隻眸子很大,此刻,她美眸中那惹人愛憐的驚恐將原本的俏皮掩蓋了。

白裙女孩真的很嬌俏,她的皮膚是那樣白皙,修長的睫毛被湖水打濕,也顯得晶瑩了起來。

白裙女孩的思想彷彿在被親吻的那一刻就卡掉了,直到半刻鐘后,白裙女孩斷掉的思維才一點點找回。

她那被嵐塵煙按住的頭顱開始掙扎,對於那突如其來的一吻,讓她感覺到羞怯難當。

只是她摟住嵐塵煙的兩隻手臂卻一直沒有鬆動半分,因為她知道,若自己鬆開手,就可能再也見不到嵐塵煙了。

只是嵐塵煙怎麼能看著她缺氧,所以白裙女孩掙扎的越厲害,嵐塵煙按住她頭顱的手就越用力。

這一刻,嵐塵煙是那樣的蠻橫霸道,即便白裙女孩搖動著頭顱,望著他的眼神中已經出現絲絲的痛苦之色,可嵐塵煙依舊沒有將自己的手放開。

嵐塵煙修為已經達到脈輪境兩道脈輪,氣息深遠悠長,自然比普通人可以存儲更多的氣息。

可白裙女孩就不一樣了,雖然她有一件百花雲粉裙,可以防禦掉許多攻擊,可在水中憋上這麼長時間,這就讓她難以忍受了。

也不知道這湖底到底有多深,兩個人被漩渦席捲著不斷下沉,可一直都沒有沉到底。

隨著時間的推移,嵐塵煙體內的氧氣也越來越少,兩個人都變得昏昏沉沉的,隨時可能昏睡過去。

就在這個時候,嵐塵煙隱約間看到了漩渦的盡頭,可他實在撐不住了,很快,兩個人都昏睡了過去。

···

···

「啊」

嵐塵煙就是在這聲尖叫中再次醒來的。

尖叫是白裙女孩發出的,她先嵐塵煙一步醒來,當她醒來后,嘴唇上仍然感覺一陣溫熱。

原來,即便是昏迷了,嵐塵煙依舊保持著親吻她的姿勢。

而且,兩個人都緊緊地擁抱著彼此,這讓剛剛醒來的白裙女孩一陣驚慌失措,她一下掙脫開嵐塵煙的懷抱。

嵐塵煙從尖叫中睜開眼睛,他的衣服已經被湖水濕透了,可在看看站在眼前的白裙女孩,她那件百花雲粉裙實在是太過奇異了。

此刻,那件百花雲粉裙上只是有一顆顆水珠不斷滾落,那樣子就像清晨花瓣上滾落的露珠,百花雲粉裙不但沒被湖水浸濕,反而更加光鮮亮麗了起來。

嵐塵煙看著面前這個古靈精怪的女孩,此刻的她,越發的靈動出塵。

「我們這是在哪兒?」嵐塵煙環顧四周,周圍的景象很是陌生。

嵐塵煙看到,他們現在正處於一片空曠的地面之上,抬頭望去,在他們頭頂上,竟然有湖水在涌動。

可那湖水像是被什麼東西隔絕了,根本流不到他們這裡,看湖水流動的趨勢,這裡就像籠罩著一層巨大的穹頂。

「我們這是在湖底嗎?」白裙女孩也困惑到。

嵐塵煙思考片刻,答道:「應該是在湖底吧,只是周圍不知怎麼的,湖水並不能流進來。你站在那裡別動,我去邊緣處看看。」

嵐塵煙他們站立的地方距離一處穹頂邊緣很近,在那邊緣之外就是流動的湖水。

嵐塵煙快步走到近前,伸手朝流動的湖水摸去,那將湖水隔絕的事物是透明的,嵐塵煙根本看不到,可就在他觸摸到那件事物的時候。

「轟」

一股大力將他轟飛了。

「怎麼啦?」白裙女孩沖忙跑過來,急切的問道。

嵐塵煙從地面站起來,對白裙女孩說道:

「這隔絕之物不知有什麼古怪,讓我再試上一試。」

「你退後」嵐塵煙邊說著,一邊就將那古樸銘鼎調運了出來。

這一刻,嵐塵煙氣海中的真元全部全部鼓盪了起來,大呼一聲,那古樸銘鼎被嵐塵煙祭了出去。

「轟」

又是一聲巨響,那銘鼎竟然也被反彈回來,以極快的速度砸向嵐塵煙。

好在嵐塵煙對銘鼎的掌控已經爐火純青,見到飛來的銘鼎,他立即調集意念控制。

「嘭」

那銘鼎險之又險的擦著嵐塵煙的衣服轟砸在地上,附近的空間一下變得塵土飛揚。

嵐塵煙和白裙女孩不斷驅散著飄蕩的塵埃,直到塵埃落定后,他們才再次看清楚彼此。

嵐塵煙已經變成一個泥人,滿身的泥土,而白裙女孩卻依舊纖塵不染,這樣的對比讓白裙女孩咯咯笑了起來。

「你是從泥土裡剛爬出來嗎?」白裙女孩邊笑邊說道。

嵐塵煙則做出一副嚴肅狀,道:


「你還有心情笑,我們現在都被困在這裡了,如果真的出不去,不出幾天我們就會被餓死在這裡,到時候小丫頭你就只能給我陪葬了。」

「誰是小丫頭啊,你要喊我大小姐,再說了,哪裡是我給你陪葬,是你跟本小姐陪葬才對。」白裙女孩堅決不同意嵐塵煙的說法,沖忙回擊道。

「再說了,即便是餓死,也是你先餓死。」她一邊說著,還一邊氣憤的跺了跺腳。

可就在白裙女孩跺腳之時,地面上發出的聲音讓嵐塵煙感覺到異樣。


低頭看去,在那銘鼎轟擊的地方,出現一塊黑色的石頭。

這一發現讓兩個人很快安靜了下來,嵐塵煙走到那黑色石頭面前,他輕輕敲了敲那黑色石頭。

「咚咚」

聽著石頭髮出的聲音,嵐塵煙說道:

「這石頭下面是空的,不知道有什麼古怪。」

「可能是逃出去的出口嗎?」白裙女孩用兩隻古靈精怪的大眼睛望著嵐塵煙說道。

嵐塵煙又敲了敲那塊黑石板,說道:「現在還不清楚,我挖掘一下看看,這或許是我們走出去的最後希望了。」 就在嵐塵煙挖掘了一會兒之後,白裙女孩走到近前,蹲下,說道:「讓我來幫你吧。」

也不等嵐塵煙同意,她伸出兩隻潔白的小手挖了起來。

嵐塵煙看了她一眼,也沒說什麼,只見他心念一轉,那口銘鼎就出現在他的手裡,只聽嵐塵煙說道:

「我將這銘鼎變小了,你用它來挖吧。」

「那你還是用手嗎?」白裙女孩美目閃爍著,問道。

嵐塵煙想了想,隨即將手掏到懷裡一摸,很快,那玉盒就被他摸了出來。

對著白裙女孩揮動了一下玉盒,嵐塵煙說道:「我就用它吧!」

此刻,若是有人見到,一定會覺得這兩個傢伙也太是敗家玩意兒了。

那古樸銘鼎何其珍貴,即便是那玉盒也很是稀有。

此刻,這兩個人卻是用它們來挖土,如普通鏟子一般的使用。

「這銘鼎好特別啊。」白裙女孩望著自己手中的古樸銘鼎道。

「那是自然,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嗎。」嵐塵煙自傲道,拿著這樣一件至寶挖土,這種事情也只有他嵐塵煙能做得出來。

白裙女孩沒有接嵐塵煙的話,只見她沉默一會兒,問道:「無恥之徒,我還沒有問你叫什麼名字吧?」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沒有抬起,她只是望著地上的泥土,彷彿不敢與嵐塵煙對視。

「我啊,嵐塵煙,山嵐的嵐,塵煙,自然就是塵煙嘍。」嵐塵煙回答的很隨意,他接著問道,「那你呢?」

白裙女孩突然抬起瑩白的俏臉,眼神中露出一絲頑皮神色,道:「不是早就告訴過你了嗎?我就叫大小姐啊。」

白裙女孩的回答讓嵐塵煙很無奈,自己竟然被這小丫頭戲耍了。

見嵐塵煙不說話,白裙女孩吐了吐舌頭,說道:

「其實我不叫大小姐啦,我叫獨孤寒雪。」

「寒雪?這個名字聽起來好文靜啊!」嵐塵煙對白裙女孩誇讚道。

說起來獨孤寒雪也挺好哄的,嵐塵煙一句誇讚立刻讓她露出迷人的笑顏。

可嵐塵煙下句話一出,寒雪的笑就像遭受冰雹的花朵,瞬間枯萎了。

「你是不是從小就像現在這樣瘋瘋癲癲的?」嵐塵煙說這話時還一臉的無辜相。

獨孤寒雪憤怒的望了嵐塵煙一眼,之後她撅著小嘴,低下頭,不再理會嵐塵煙什麼。

如果獨孤寒雪有著可以用眼神殺人的高深境界,嵐塵煙估計已經被她不知道殺死多少次了。

嵐塵煙不解的想著:「本來就不夠淑女嗎,幹嘛還這麼生氣,莫名其妙。」

之後兩個人各自挖各自的,誰都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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