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蘇顏確實成功勾起了孟璃的醋意。

孟璃瞪了她一眼,什麼話都沒說,直接走上前推開了蕭卓的房門,喊了一句:“出來吧,你老婆要帶你回家。”

蕭卓的腦袋還有點暈,他穿好衣服,一出門,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蘇晴和蘇顏。

見到蕭卓完好無損地出現在她們面前,蘇晴隱忍不住心裏的激動,猛地站了起來。

她眼眶一紅,顫抖着聲音說:“你……你沒事了?”

蕭卓對着她笑了笑:“我這不是好好的嗎,能有什麼事?”

蘇晴此刻也顧不上旁人的眼光,她腦袋一熱,迅速衝到了蕭卓身前,撲進了他的懷裏。

懷裏突然多了一個柔軟溫暖的身體,蕭卓有點懵,甚至連雙手都無處安放。

此時此刻,蘇晴也是懵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做出這種“投懷送抱”的舉動。

蕭卓的手僵持了半分鐘,終於輕輕地落在了她的肩膀上。蕭卓沒有哄過女孩子,有點嘴笨:“我……我這不是好好的嘛,你別擔心。”

蘇晴微微一笑,低聲道:“沒事就好。”

孟璃看到這一幕,緊緊地咬住了脣,她雙手捏緊了拳頭。縱使已經知道自己和蕭卓是不可能了,但親眼看到他們二人親密地抱在一起,她的心依然止不住地抽痛。

謝必安發現了孟璃的異況,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阿璃,別難過。” 孟璃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硬生生地把眼裏的淚水給憋了回去,哽咽道:“我沒事。”

也許是覺得大廳裏這抱在一起的兩人十分刺眼,孟璃忍不住說了一句:“蕭卓,既然你沒事,那就和蘇晴回去吧。”

蕭卓怔怔地鬆開了手,他知道,孟璃又被自己給惹傷心了。他對孟璃的虧欠,這輩子註定是還不清了。

離開孟璃家之前,蕭卓給凌楓打了電話,報了聲平安。凌楓在電話那頭又驚又喜,知道蕭卓沒事,他懸着的心也放下了。

蕭卓詢問了五爺的情況,凌楓說:“五爺被大火燒傷,現在還在搶救。蕭卓,你現在是巡捕局的大功臣,我們會給你頒一面錦旗……”

蕭卓果斷拒絕:“哎,錦旗就不用了,至於我想要什麼,你懂的!”

這身外之物什麼才最實用?當然是錢了!蕭卓只對錢感興趣,畢竟他只是個俗人。

凌楓對他寒虛問暖幾句後便忙着處理局裏的事情了。

眼看蕭卓三人要走,謝必安一把拽住了蘇顏的手臂。

蘇顏心中一驚,警惕地望着他。他想幹嘛?難道現在就想收走她的魂魄?

要早知道白無常和蕭卓認識,她根本就不會跟着蘇晴來孟璃家!


蘇晴疑惑地看着謝必安,不解問:“謝先生,你這是?”

見到謝必安皺着眉頭的樣子,蘇晴如夢初醒。看來,謝必安並不是對蘇顏“感興趣”,而是對附體在蘇顏身上的鬼魂柳雲煙“感興趣”!

從前都是蘇顏讓別人不知所措,現在報應來了,單單一個白無常,就能把她嚇得手足無措。

蘇顏想把自己的手臂從白無常的手裏給抽出來,無奈對方力氣大,她怎麼也抽不出手。

謝必安擡頭對蕭卓說:“蕭卓,晚點我會親自把你的小姨子送回去。”

見到蘇顏在白無常面前吃癟,蕭卓心裏不禁有點暗爽。前段時間他在蘇顏身上栽過不少跟斗,風水輪流轉,現在讓白無常嚇唬嚇唬她,也算是替自己出口氣了。

蕭卓對蘇晴說:“走吧晴晴,我們先回家。”

蘇晴也十分配合地點了點頭。望着他倆,蘇顏急了:“哎,你們等等我啊!”

“砰!”蕭卓關上了門,此刻,屋裏只剩下謝必安、蘇顏和孟璃三人。

孟璃面無表情地掃了她一眼,陰陽怪氣說:“現在知道怕了?沒人救你了吧?”

蘇顏臉色一白,咬脣道:“你們想做什麼?”

謝必安沉聲問:“你是哪路小鬼?爲什麼要附體在別人身上。”

蘇顏捶打着謝必安的手臂,說:“管你什麼事?別以爲你是鬼差,就能對我們這些小鬼爲所欲爲!”

謝必安笑了:“你也知道我是鬼差呢?你從地府逃出來,想爲禍人間?”

蘇顏冷冷地瞟了他一眼,不悅道:“我可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你別胡說。”

“那你老實交代,你來人間是爲了什麼?”謝必安聲音洪亮,把蘇顏嚇得不輕。

她支支吾吾地說:“是……是爲了報仇……”

謝必安又問:“找誰報仇?”

蘇顏咬了咬脣,沒有回答。

謝必安又吼了一句:“你說啊!”

被他這麼一吼,蘇顏直接嚎啕大哭起來,哭聲震耳欲聾,她故意又哭又喊,想要引起鄰居的注意。

孟璃見狀,急忙關上了客廳裏的窗子,想要隔絕蘇顏的哭聲。

蕭卓和蘇晴坐在樓下的小車裏。蘇晴隱隱聽見了蘇顏的哭聲,雖然蘇顏已經被一隻女鬼附體,但她的身體終究是還是自己的妹妹。

蘇晴不禁擔心起來:“顏顏怎麼哭了?”

誰知道那隻鬼妖又整出了什麼麼蛾子,蕭卓無所謂地說:“嗐,別理她,小白不會把她怎麼樣的。”

“小白?”小白是誰?蘇晴不認識。

蕭卓立即解釋:“哦,小白就是謝必安,他的小名叫小白。”

“哦……”蘇晴心想,這誰會取一個小狗的名字來當作小名?

蕭卓的指尖輕輕敲打着方向盤,嘴裏哼着歌。蘇晴抿了抿脣,說了一句:“我已經知道顏顏的事情了。”

蕭卓嘴裏哼的歌戛然而止,蘇晴已經知道有隻女鬼附體在蘇顏身上了?

蕭卓心裏有點驚訝,但臉上還是比較淡定。

“她親口告訴你的?”

蘇晴點點頭:“對,她親口告訴我的。她說,她叫柳雲煙,是你……是你前世的愛人。”

“噗——”蕭卓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忙解釋說:“別聽她瞎說,無論前世今生,我和她都沒有男女之情。”

聽到蕭卓的解釋,蘇晴只覺得好笑:“沒必要解釋得這麼清楚,我又沒懷疑你們。”

蕭卓有點尷尬,他就是怕蘇晴多慮,所以才特地說了他和蘇顏今生也不是那種關係。

蘇晴擔憂地望着孟璃家的窗子,輕聲道:“也不知道,顏顏什麼時候才能恢復正常。”

蕭卓摸了摸下巴:“依照小白那鋼鐵直男的性子,估摸小姨子今晚就能恢復正常。”


……

“別哭了!”蘇顏一直哭哭啼啼的,吵得謝必安有點煩躁。他絲毫沒有手下留情,直接一巴掌打在了蘇顏的背上。

“啊!”蘇顏慘叫一聲,忽然一抹紅色身影從她的身體裏竄出來。

蘇顏雙目一閉,頓時暈了過去。孟璃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將她緩緩放在了沙發上。

而摔在地上的那抹紅影,也漸漸地顯現出了人形。

是一個面貌清麗的年輕女子,她披頭散髮,臉色蒼白,身上穿着一件豔紅似火的衣衫。

謝必安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她,冷冷道:“你叫什麼名字?”

柳雲煙的鬼魂被謝必安從蘇顏的身體裏給打了出來,柳雲煙此刻正在氣頭上,故意撇開臉,並不打算搭理他。

“我問你話呢!”謝必安又是一吼,比蕭卓還不懂得憐香惜玉。

孟璃看不過眼,扯了扯他的衣袖,說:“老白,對待妹紙,你溫柔點。”

謝必安冷哼:“在我眼裏,人是人,鬼是鬼,無論男女,都一樣。現在提倡男女平等,我爲什麼要看在她是女人的份上而對她溫柔?”

孟璃被謝必安懟得啞口無言,她早就應該明白,這謝必安比蕭卓還直男,難怪單身了幾百年,唉……

柳雲煙杏眼圓睜:“你這臭男人,活該注孤生!” 這女人磨磨唧唧的,半天不回答他的問題,謝必安急了:“所以你到底叫什麼名字?你的仇人又是誰?”

柳雲煙被眼前這個絲毫不懂得憐香惜玉的鋼鐵直男給氣壞了,她沒聲好氣說:“你猜啊!”

謝必安冷笑一聲,反正他有的是辦法對付這隻女鬼,就算她現在不說,將來也會說。

“行,既然你嘴硬,那就在鎖魂瓶裏好好反省。”

沒等柳雲煙反應過來,謝必安的手裏赫然出現了一個透明的玻璃瓶,他拔開瓶塞,一團陰涼之氣“嗖!”地一下從瓶子裏竄了出來。

僅僅是眨眼間的功夫,柳雲煙的鬼魂就被吸入了瓶子中。

瓶子裏出現了一個拇指般大的小人,正是縮小後的柳雲煙。

她雙手不停地拍打着瓶身,嘴裏喊道:“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謝必安湊近了瓶子,對她很紳士地笑了笑:“你什麼時候如實交代,我就什麼時候放你出去。”

柳雲煙要被謝必安給氣死了,早知道她就不應該跟着蘇晴來孟璃家。柳雲煙氣不過,狠狠在玻璃瓶上踹了幾腳,結果自己被疼得摔坐在了瓶子裏。

謝必安又衝着柳雲煙幸災樂禍地笑了笑,這副賤樣,簡直和蕭卓有得一拼!

……

謝必安把暈倒的蘇顏抱下了樓,見到蘇顏暈倒,蘇晴急忙下車擔憂問:“顏顏怎麼了?”

謝必安:“她只是睡着了,醒來後就沒事了。”

聽謝必安這麼說,看來蘇顏已經恢復了正常了。困擾了蕭卓兩個月的事情就這樣被謝必安給解決了,他拍了拍謝必安的臂膀,說了一句:“謝了啊。”

謝必安笑道:“老大,不客氣。”

目送走了蕭卓之後,孟璃也下了樓。她走到謝必安身邊,對他說:“老白,閻王不是有令,不讓鬼差幫助蕭卓嗎?”

謝必安:“阿璃,那隻鬼佔着無辜人的身體,我是鬼差,有義務把她送去投胎。這不是幫助老大,而是我的職責。”

孟璃:“可是那隻鬼好像和蕭卓的前世有關,她原本是來找蕭卓報仇的,只不過,她尋錯了人。”

聽孟璃這麼說,她好像很瞭解那隻女鬼的往事。

謝必安問:“阿璃,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孟璃點點頭:“那隻鬼叫柳雲煙,生前被冥王無赦所殺。”

聽到“冥王無赦”這四個字,謝必安臉色驟變:“那隻女鬼,是……是被冥王無赦殺害的?”

謝必安的反應有些大,孟璃不解問:“老白,你怎麼了?爲什麼,我總覺得,你們比我更忌憚冥王無赦這個人?”

謝必安對於冥王無赦的態度倒不是害怕,而更多的是驚訝,以及難以置信。

謝必安彷彿沒聽見孟璃的話,嘴裏喃喃道:“既然如此,那柳雲煙更加不能留在老大身邊了。”

孟璃:“柳雲煙和我說了,蕭卓的前世實際並非冥王無赦,而是冥王無赦的弟弟冥王尊。我看那柳雲煙好像也不是蠻不講理的人,她就算在蕭卓身邊,應該也不會濫傷無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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