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光在大唐就被拉高了。

就算是來到華國,在知道有雲心石以後,考慮到成本和各方面問題,和王芳提的時候,梨花最低限度也只將飛行器大小降低到幾十平而已。

現在薛應龍和樊小滿居然跟她說要再降低?

梨花摸著下巴仔細考慮。

想想似乎還覺得可行。

王芳不是說沒有科學根據不好提嗎?

好,科學根據梨花是拿不出來,可要是她弄個小型飛行器出來,要是成功了,拿著這個樣品出來,上頭再怎麼拒絕反感應該也會被吸引吧?

這樣一來,家裡的交通工具她是不是也可以換得光明正大了?

梨花想著想著都忍不住笑了。

「很好,你們兩個立功了,主意真是不錯!」

薛應龍和樊小滿兩人忍不住歡呼。

可是這歡呼沒多久就變成了沉默。

梨花就問了,「還有什麼憂慮嗎?一併說出來吧。」

「這個……」樊小滿戳著手指頭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樣子,「飛行器小妹你能解決,可是雲心石……」

「我們沒有雲心石。」這是薛應龍,「下午那兩塊還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偷回來的……」

梨花覺得便宜兒子這個用詞很不對:

「什麼叫偷?那叫借好吧。這麼大個人了,連個詞語都不會用。」

說著她就起身往外走,「行了,那些事情我仔細考慮再說,你們也早點睡覺,明兒起來清點清點牛羊,最遲後天我們就回郁城。」 深夜的草原是祥和的。

星光點點,密布了整片夜空。

涼涼的夜風在吹。

隱隱有細密如雨的雪花從半空上旋轉下來。

魔鬼窟山腳下,顧留芳指揮著隊員加固著高壓電網。

突然,顧留芳猛地回頭,盯向一根定界符柱,不過長長的石柱依然如白日所見,黑不溜秋,絲毫看不出來有任何差異。

但即便是如此,顧留芳還是忍不住擰了擰劍眉。

——難道是他多心了?

顧留芳盯著那根石柱好半晌,直到前頭有隊員倒下去,這才轉回頭,將自己的手掌搭在前頭的隊員身上。

意念波動,一股電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他掌心冒出,迅速通過前頭的一個個隊員媒介的身體,接通上高壓網牆。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轉過頭的那刻,一身黑衣的梨花憑空出現在那符柱邊的山體上,靜靜的看著一切。

——好險,差點就被看出來了!

梨花捂著心口默默感嘆。

不過顧留芳如此警戒,她這麼待下去也沒辦法,梨花也不敢多留,趁眾人還沒注意到她,毫無聲息的飛走了。


而就在她剛離開之後,顧留芳又再次回頭,盯向她離開的方向。

劍眉依舊是緊緊擰著的。

前頭排成三角隊型的隊員們也已經收功。

眾人長吁了一聲,看著不斷閃著滋滋聲的百米高電牆,終於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可算是加固了!」

「累死了,一會我一定得吃三大碗泡麵補充補充功力!」

「泡麵有什麼好吃的?我那裡還有花生和牛肉乾,一會一起吃?」

「別光顧著說吃啊,小李發功都虛脫了,來個人幫忙扶下啊!」

十多個隊員七嘴八舌的說著話,將軟癱在地上,異常肥壯,叫小李的攙扶起來,和顧留芳這個作隊長的說一聲,就浩浩蕩蕩的往不遠處亮著燈火的營帳去。

留下的顧留芳依舊是緊緊擰著眉頭。

副隊長常歡留了下來。

看著一向冷靜不已的隊長又擰起眉頭,直覺這人肯定又遇到什麼事情了,不,或許說,他可能發現什麼了!

只是任憑常歡怎麼看,那個方向依舊是啥都沒有。

景色倒是很怡人,細碎的雪花如雨般撲簌簌的下,沒一會就在綠油油的草皮上覆蓋了一片,要是這裡有梅花,看著就越發有意境了!

不過顯然沒可能,畢竟這個地方是草原,而且還是魔鬼窟。

「隊長,你是發現什麼了嗎?」

常歡終於忍不住問了。

顧留芳沉默著,搖頭道,「我也不大確定。」

說著他頓住,「剛才……好像是有一雙眼睛在盯著我們。」

「一雙眼睛?」

常歡嚇了一跳。

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隊長,別嚇人好吧?你知道我們隊伍中我是最怕那種東西的,大晚上的,還是在魔鬼窟的地方說這個,挺讓人害怕的……」

常歡直打哆,隔著衣料摸著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原本沒覺得有什麼在盯著他看,但被顧留芳一說,頓時他就感覺四面八方好像都有不少眼睛在盯著他一樣。

頓時不好的回憶襲上心頭,常歡更是忍不住毛骨悚然的跳起來。

身上突然一沉,看著副隊直接往自己身上一跳,顧留芳忍不住嘆氣:「還好底下那些小子回去了,要是被他們知道自己的副隊長是怕阿飄的人,你覺得他們會怎麼想?」

會怎麼想?

當然是讓他平時的威嚴蕩然無存啊!

可是這重要嗎?

要是平時也就罷了,可這是大草原上的魔鬼窟啊!

這個地方前前後後死了不少人,誰知道那些人化作的孤魂還在不在?一雙眼睛盯著,這是要纏上他們的節奏啊?

「愛怎麼想怎麼想!你快帶我回去吧,這地方看著怪滲人的!」他哆哆嗦嗦的樣子,「好像有千萬雙眼睛在盯著我看似的……」

顧留芳差點想要翻白眼。

就算是有眼睛也是剛才啊!

不過每個人心裡都有怕的東西,常歡小時候因為被阿飄糾纏差點喪命,這個事情早已經成為他內心的陰影,特殊部里上下都是知道的。

雖然被常歡像八爪魚一樣糾纏顧留芳不習慣,可看著他那害怕得連臉色都發青的樣子,顧留芳到底沒狠心將人摔下去。

「行,我帶你回去!」

而另一邊,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嚇著人的梨花已經站到一塊電網之下。

「嘖嘖……成本還下得真大。」

梨花就知道,這個地方偏僻,以華國現在的財力是不可能在短短几天時間在這一片建造一塊強大的電牆網的。

雖然薛應龍和樊小滿和她提過這個情況,但說的,哪裡有見的來得真實?

高達百米的電牆網,每隔一定的距離都有一手臂粗細的菱形小柱相連。

中間的電網是一格子一格子的。

但卻不是真正的鐵網。

而是不知道以什麼陣法繪製出來的,以虛空形式存在,所以在梨花丟了幾個石子過去之後,那些石子除了擦出些火花外,哧溜一下就鑽過了網牆,很快就在雪地上滾遠了。

梨花饒有興緻的在網牆邊上觀察了一番,實在找不出特殊部門製造這個的原理,這才往一根定界符柱下露出的半拱門的窟窿走了下去。

魔鬼窟拔地而起。

但實際上,卻沒有和地面真正的分離。

一根根定界符柱依舊如泰山般穩健的連接著地面,所以就導致了,山腳下大概有半丈高的位置脫離地面,甚至於露出了世界樹濃密的根系。

而入了窟窿以後,內部是一個不規則,深不見底的偌大洞口。

入目可見洞中閃爍著光芒的雲心石。

密密麻麻的數不清楚。

梨花原本是想來找顧留芳的,畢竟她已經蘇醒,她身上藏著的那些秘密,比如說她能自我修復等等這些,總要給人家一個解析吧?

可是自從薛應龍樊小滿和她說了那個主意以後,梨花過來的打算又變了。

雲心石!

她是為借雲心石來的!

夜色中,梨花眼冒綠光,幾乎是不帶猶豫的就從自己神宮之地掏出一把特製的鐵剷出來,跳下一塊可以站立的地方,對著一塊塊雲心石就開始進行挖掘。

外頭夜色如墨。

細雪轉大雪,撲簌簌的,很快就將梨花踩在地上的腳印給覆蓋了。

一隊巡邏的衛隊經過,領頭的突然揚手讓大家停了下來,他支著耳朵聽了半響,這才再次帶走衛隊巡邏過去。 蕭坤德沉思半晌,緩緩道:「看來,明天一斗,咱們的勝算確實不高,這個蕭敬騰可真是可惡!」

「父親,你剛說那蕭人傑現在已是五段斗之氣?」蕭焱頓時感覺到詫異,一個月前蕭人傑可是三段斗之氣,這才短短几天,便已經是五段斗之氣,除了強行提升,估計沒有什麼可以解釋的了!

「是五段,沒錯,但卻是個與自身實力不相吻合的修為!這些天,蕭敬騰他倒還真敢下血本!」除卻用一些秘法之類的東西強行提升,就以蕭人傑的天賦能如此之快在一個月之內提升兩段,無疑是痴人說夢!

蕭焱聞言,也是點頭,這種說法當然最有可能,他是不可能相信以那蕭人傑的天賦,就可以提升如此之快。

蕭坤德頓時說道:「明天,無論在台上,一切手段不論,還有,杜老,明天焱兒比斗時,令咱們這方人馬,多加註意些!」

不管怎麼說,比斗歸比斗,敗了也就敗了,沒有什麼可丟人的,成王敗寇乃兵家常事,可,孩子只有一個,他是絕對不會讓蕭焱有所閃失!

杜絕長老聞言,篤定而道:「族長儘管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

杜絕長老對於蕭焱的疼愛,可是無微不至,這點小事,他早已想過了。

隨後蕭坤德擺出一個手勢,蕭焱與杜絕長老一看,也都會意的離開了大殿。

回到房屋之中,蕭焱再次回想起那副奇特的畫面,那裡山水相依,白云為伴,溪水淙淙,倒也是一副美麗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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