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掌轟開倒塌而下的大樹,陳宇沉聲說道:「雲紋劍異常鋒利,用的時候千萬小心。」

「是,師父!」葉天心有餘悸的點了點頭。

幾天後,二人來到藍河郡,想了想后,陳宇決定去雲陽宗走一趟。 人之初,性本善,這話對,也不對。

才出生的人,什麼都不知道,做不了壞事,自然不會是壞人。

沒有做過好事的人,也算不得好人。

陳宇覺得,人之初,正處於善惡不分的階段。

一個人是好是壞,往往與生活的環境,還有接觸到的人息息相關。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出淤泥而不染的,歷來都是少之又少。

葉天說話做事都很莽撞,從不顧及什麼後果,不是他本性如此,或許是他的年齡太小,或許是他母親不在家,或許是被他今世的父親寵壞了。

容忍度是相對的,真正一視同仁的人,絕對是萬中無一。

若葉天不是地球那邊過來的華夏同胞,陳宇肯定不會管他的死活。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好人可以學壞,壞人也能改過自新。」

想了想后,陳宇拿出一些礦石,施展妙用無窮的提取術,去除雜質取其精華,以混沌之火將其煉製成一件薄薄的背心,然後用神識刻上一些陣法。

「最輕十公斤,最重十萬公斤,還算不錯。」

隨手把重力背心收進個人空間之中,瞧了一眼左手上的腕錶,陳宇花錢把它的樣子,變成一塊色澤黝黑髮亮,造型簡潔大方的金屬手錶。

「直徑一千公里的生命空間,暫時用不著充值,把它的強度提升一下。」

腕錶,不,手錶內部的空間之中,栽了許多從異界弄的食材和藥材,一旦那個生命空間崩潰,所有的食材和藥材,都會捲入空間亂流之中。

給手錶充了一百億宇宙幣,陳宇方才停了下來,看了一陣璀璨星空,他躺在床上睡了起來。

第二天早晨,葉天敲門問道:「師父,你吃什麼,我去給你買。」

「我們一起去。」陳宇應了一聲,換上一身衣服,開門走出房間。

「師父。」見他出來,葉天又叫了一聲。

「把這個穿在裡面。」陳宇拿出重力背心,隨手丟了過去。

捏了捏手裡的背心,發現是用金屬做成的,葉天疑惑的問道:「師父,這是什麼東西?」

「哪來這麼多廢話,讓你穿上就穿上。」陳宇訓斥道,便宜徒弟缺乏管教,作為對方的師父,他怎能熟視無睹?對方既然是華夏一族的後裔,就不能在異界丟臉!

葉天脫掉外套,不以為然的穿上重力背心,區區十公斤的重量,他怎會在乎?

見對方如此輕鬆,陳宇用神識啟動陣法,重力背心的重量,一下變成了二十公斤。

背心突然變重,身體微微一沉,葉天詫異的問道:「師父?」

「好像還輕了一點。」陳宇說完之後,又將防禦背心的重量,直接調到五十公斤。

「師父,太重了,能不能輕點?」葉天故作可憐的問道。

「要想人前顯貴,就得人後受罪,從今往後,就算是睡覺,你也給我穿著。」陳宇冷聲道。

出去吃了早飯,二人離開藍河郡,直奔幾十裡外的雲陽山而去。

半個小時后,葉天汗流浹背,雙腿顫抖的說道:「師父,我走不動了。」

「放心,有為師在,你死不了,也殘不了。」陳宇似笑非笑的說道。

「師父,我們能不能休息一下?」葉天神情期待的問道。

「想想被人殺上門來,你卻沒有反抗之力……」陳宇說道。

葉天咬了咬嘴唇,以疼痛鎮壓疲憊,再次向前走去。

用了大半天時間,二人走了十幾里,看了看舉步維艱的徒弟,對方沉默不語,陳宇會心一笑,見太陽即將下山,他說道:「就在這裡休息一晚。」

「哦!」葉天有氣無力的坐在地上。

「起來。」陳宇喝道。

葉天連忙站起身來,他可不想身上的背心變得更重。

「打幾遍形意五行拳,然後修練金剛不壞神功。」陳宇說道。

「是!」葉天應了一聲,一招一式練了起來。

陳宇一閃而逝,頃刻之間,他就抓了一頭烈焰三角羊回來。

烈焰三角羊是五級魔獸,能夠御使赤紅色的獸火,實力與人族斗皇強者相當,羊頭兩側有兩個一模一樣的彎角,兩個彎角中間,還有一個竹筍型的尖角。

用提取術弄掉羊毛、內臟、羊血,又用清水洗了幾遍,陳宇饒有興緻的烤起了全羊。

熊熊大火呼呼作響,點點羊油滴入火中,滋滋滋的聲音隨之響起。

輕飄飄的一記大五行調味掌下去,羊肉就九成熟了,撒上一些佐料,烤羊肉獨有的香味,隨風蔓延開來,又過了幾分鐘,羊肉就熟透了。

「過來吃飯了。」陳宇說道。

大快朵頤的吃了晚飯,天當被子地當床的就地歇息。

「嗷嗚!」幾個小時后,狼嚎之聲由遠及近的傳了過來。

借著隨風起舞的火光,看著不遠處那幾十匹狼,葉天驚呼道:「師父,快醒醒,狼來了。」

「狼王才二級,其他那些狼,都只有一級,你自己看著辦。」陳宇不以為意的說道。

「我跟你們拼了!」葉天拔出雲紋劍,警惕的盯著一匹匹狼。

躺在地上的陳宇,繼續睡著自己的覺,沒有殺狼的心思,以他那媲美下品仙器的身體強度,斗神都傷不到他一根毫毛,更何況只是一些低級魔獸了。

「嗷嗚!」狼王一聲咆哮,一匹又一匹風狼,不分先後的發起進攻。

葉天腳踩凌波微步,右手拿著雲紋劍,使出獨孤九劍。

凌厲無比的雲紋劍,將一匹匹風狼斬成兩截,劍光不斷閃爍,地上殘缺的狼屍隨之增多。

閉著雙眼睡覺的陳宇,神識籠罩四周,每當便宜徒弟遇到危險的時候,他就用神識幫一下忙,或抓一下某匹狼的一條腿,或逮一下某一匹狼的尾巴。

「嗷嗚!」見一個個手下,先後死在人類的劍下,狼王一聲咆哮之後,轉身溜之大吉。

倖存的風狼,聽從狼王的號召,紛紛奪路而逃。

「累死我了!」葉天氣喘吁吁的說道,身上穿著五十公斤重的背心,白天趕了幾個小時的路,現在又與一群狼廝殺了幾分鐘,此時的他,全身上下酸痛無比。

次日清晨,陳宇翻身而起,活動了一下身體,說道:「起來站兩個小時的三體式。」

「是!」葉天連忙爬了起來,擺出形意三體式。

日起日落,月隱月升。

幾十里的路,足足用了三天才走完,看了一眼山上的雲陽宗,陳宇說道:「走吧。」

「你們是什麼人?」站在門口的雲陽宗弟子,神情傲然的問道。

「打進去,若無必要,不可傷人!」陳宇言罷之後,將重力背心調到十公斤。

如釋重負的葉天,手握劍柄指壓劍鞘,一步一步的走了過去。

見此情形,雲陽宗弟子拔出長劍,怒喝道:「好大的膽子!」 林羽聞言心中一動,卻是直接閉上了雙眼,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只是側耳傾聽。

心靜則萬物俱靜!林羽此時便是極力的想要讓自己進入到這種達到極致的靜的境界中,面對牧風那詭異的攻擊,肉眼看不到,神識看不到,攻擊抵擋不了,林羽覺得,這個時候該是耳朵上戰場的時候了。

「嘶……」一道衣服被劃破的聲音響起,疼痛讓得林羽眉頭微微蹙了一下,只是他的心還不夠靜,起碼還不能分辨出牧風的幻殺究竟到了何處。

又是一道衣服被劃破的聲音響起,林羽吃痛,輕哼了一聲,但旋即他的耳朵便是輕微的動了動,臉色無悲無喜,身形急速的朝左邊閃掠而去,旋即又朝著前邊遊走兩步,身形一躍,化掌為刀,一道靈氣劍刃被他脫手甩出。

「鐺……鐺……鐺……」一連串兵刃相撞的聲音此起彼伏的響起,林羽眼角一縮,心中大喜的同時,卻是不敢大意,手中靈力劍刃再次揮出,旋即身形一閃,朝著牧風徑直衝了過去!

牧風見狀臉色微變,他的幻殺技虛虛實實,依靠著他強大的掌控力來控制虛實變幻,沒想到林羽居然能夠摸清楚他的節奏,更是一舉將他所設置下的幻殺技給破了去。

「你很強。」牧風口中輕吐出三個字,面對來勢匆匆的林羽,他眉頭微蹙,雙腳一點地,身形急速的後退,於此同時,幻殺技再次被他揮出,直奔林羽而去。

「靈力氣旋,防!」急速前行的林羽耳朵微微一動,速度依舊不變,噴薄的靈力爆發而出,在身周形成四個不斷旋轉的靈力氣旋,將自身緊緊的守護住。

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牧風的幻殺技已經達到林羽的身邊,然而,在林羽的靈力氣旋守護下,幻殺技根本發揮不出什麼作用,除了爆發出一陣陣叮叮噹噹的聲音之外,卻是並未能傷害到林羽分毫。

牧風見勢不妙,知道自己的幻殺技已經被林羽給破了,身形急速後退的同時,臉色陡然一動,手中長劍往空中一拋,嘴唇微動,也不知道在念些什麼咒語。

不多時,就在林羽即將到達寶劍下方的時候,寶劍突然紛起漫天淡白色火焰,隨即寶劍緩緩消失,一頭巨大的火鳳仰頸長鳴,目光凝視向林羽的時候,林羽身上的靈力氣旋陡然消散。

林羽心中大驚,在於火鳳對視的一瞬間,他剛才全身的血液都差點燃燒了起來,靈力一個不濟,不禁靈力氣旋消散,就連自身的行動能力都變得緩慢。

一連十幾道血肉被花開的聲音響起,卻是牧風抓住了這個好機會,趁著林羽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的一瞬間,使用幻殺技在林羽的身上留下了十幾道傷口。

林羽吃痛,急忙調動生肖界中的本源之力抵擋住火鳳的靈魂攻擊,在牧風下一波攻擊到來之前,極力的再次撐起四道靈力氣旋,將自身保護了起來。

這一刻,林羽卻是不敢大意了,與牧風的這一次對決,他感受到了極大的壓力,牧風的攻擊實在是太過詭異了,不管是幻殺技還是這一頭能夠瞬間讓人完全失去防禦能力的火鳳,都是林羽從未遇到過的。

牧風的幻殺技再次無功而返,然而,在見到林羽居然能夠如此快的反應過來之時,他的臉上除了一丁點的驚訝之外,卻未有任何的沮喪之色。

「擁有異水的人就是不簡單,居然能夠這麼快的破解開火鳳的靈魂攻擊,看來我是真的遇上對手了。」牧風嘴上輕聲的說了一句,旋即縱身一躍,徑直站在火鳳的後背上,居高臨下的望著林羽,淡笑道:「拿出你所有的本事吧,能夠遇上你這樣的對手,今日我也不準備藏著掖著了,就讓我們兩個戰個痛快吧!」

林羽剛從火鳳的靈魂攻擊中回過神來,聽牧風這麼說,心中暗暗罵了一句「瘋子」之後,無奈只好站直了腰桿,伸手朝白馬一招,白馬見狀會意的疾馳到林羽的身邊,朝著林羽打了個響鼻。

林羽點了點頭,縱身一躍,騎在了白馬的身上,待白馬升空之後,林羽方才抬頭望向牧風,同樣淡笑道:「好,那就依你所說,今日我們將個人擂台賽的冠軍給提前決了出來!」

渾身冒著森白色火焰的火鳳,籠罩在乳白色本源之力中的白馬!各據擂台一邊,強大的威勢磁場涇渭分明,整個擂台被一分為二,一邊是騎在溫度高到空氣都微微變形的火鳳身上的牧風,一邊是坐在雙翼扇動都將引起小龍捲的白馬身上的林羽。

林羽與牧風針鋒相對,在氣勢上誰也沒有落到下風,四目相對,各自的力量都在緩緩的攀升,戰鬥一觸即發,只是誰也沒有先動手,到了此時,大家心裡都明白,以不動應萬動,靜觀其變方才能夠更好的摸清對手即將出手的套路。

擂台上的氣氛越來越壓抑,擂台之外卻已經鬧翻了天,望著宛如兩尊戰神一般的林羽與牧風二人,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有不少人已經開始高聲吶喊了起來,只因為場上的局勢已經出乎了他們的意料,更是超乎他們想象的精彩。

比賽無國界,來觀戰的人並沒有因為林羽跟牧風兩人並不是自己王國的選手就有什麼偏見,此時大家口中都高喊著自己心中支持的一方,當然,支持牧風的人卻是要比支持林羽的一方要多得多。

天龍帝國魂師學院是一直霸佔著帝國大比第一名的存在,而牧風亦是連續得到幾屆的個人賽冠軍,實力毋庸置疑,此次對戰名不見經傳,第一次參加學院大比的林羽,自然鮮有人會認為林羽能夠戰勝,至於那些支持林羽的人,也僅僅只是因為欣賞林羽而已,並不見得就說他們是認為林羽能有戰勝牧風。

「就算靠著丹藥重新站起來了又怎麼樣,難道還真的以為就能戰勝牧風了嗎?」金院長臉色陰沉,此時的他終於是感覺到了些許壓力,一想到剛才與童萬貫的賭約,他便只有字啊言語上給自己多增加點信心。

「拭目以待!」童萬貫卻是笑了笑,與金院長的心情完全相反,童萬貫此時已經不再像之前那般沒有信心,林羽的表現實在太過超乎他的意料了,此時聽金院長這麼說,便是直接笑開了,也不與金院長多說話,反而轉頭跟雲凌等人聊了起來。 即將抵達雲陽宗的途中,陳宇給便宜徒弟充了一些錢。

葉天如今擁有九十年內力,金剛不壞神功小成,獨孤九劍小成,凌波微步小成,形意五行拳大成,降龍十八掌小成。在後天境界的武者之中,他已是數一數二的高手。

內力雖然無法離體殺敵,卻能拿來加持身體防禦力,也能注入兵器之中。


雲陽宗守門的弟子,修為雖是斗師中期,鬥氣已能離體殺敵,卻難以傷到葉天分毫。

不同屬性的鬥氣,其顏色各異,看似威力強大,卻失去了隱蔽性。

赤紅色的火屬性鬥氣揮舞而出,早有準備的葉天,當即閃到一旁,輕易就將鬥氣避開了。

獨孤九劍雖是劍法,其本質卻是未卜先知,肩先動,肘隨後,手腕次之,最後才是揮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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