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朱圓潤與房東獨生女兒結識於一場偶遇;

三個月後,兩人確立了戀愛關係,並得到房東夫妻認可;

半年後,兩人結婚;

一年後,房東夫妻在冬夜裡燒煤球爐子取暖,死於煤氣中毒;

兩年後,房東女兒在游泳時,不慎溺水身亡;

三年後,朱圓潤將房東的住宅和商鋪出售,並聽從爛臉老道的建議,買下了位於市中心的一處二層沿街小樓;

五年後,朱圓潤有了第二家分店,同時開始做起慈善事業;

十年後,動亂的年代終於結束,朱圓潤利用自己積累的名望,開始在雜誌上發表食療的文章;

十三年後,改革春風吹滿地,朱圓潤第三家分店開張,並娶了一名女護士為妻。同年年底,朱大昌出世;

二十年後,朱圓潤已經擁有7家分店,並成為滬市餐飲協會副會長,並為爛臉老道在原址重修清風觀;

二十五年後,朱圓潤開始涉足酒店業務,有了第一家賓館;

三十年後,朱圓潤除了擁有17家酒店外,還擁有2家三星級賓館,一家四星級賓,並且創作美食類書籍;

三十五年後,朱圓潤將資產重新整合,只保留了兩家四星級賓館,三家海鮮酒樓及兩棟寫字樓,同時開始參演各類電視節目;

四十年後,也就是2009年,74歲的朱圓潤退休,辭去了滬市餐飲協會會長一職,並將朱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交給兒子朱大昌管理。

在這四十年裡,朱圓潤從一介貧民,一步一步爬上了金字塔頂端,創造了一個又一個神話。

在這四十年裡,不知道有多少家庭,因各種原因支離破碎,凄慘收場。

在這四十年裡,唯一不變的,只剩下朱圓潤與爛臉老道友誼……

「朱老師?朱老師!有您電話!」

睡夢中的朱圓潤恍惚之間聽到有人叫自己,隨即帶著怨氣睜開雙眼,看著聲音的主人沒好氣地說道:「怎麼回事?不知道我在休息嗎?」

小護士有些受不了他的氣場,連忙解釋道:「不好意思,朱老師,我不是有意要打擾你的,只是……」

朱圓潤懶得跟她啰嗦,冷聲打斷了她的話,「好了!拿來吧!」

小護士咽了口唾沫,趕緊將手機遞了過去,然後忍著眼淚,頭也不回的跑了。

接過手機看了一眼,發現幾個未接電話都是劉助理的,他想了一下,決定還是打過去問問情況,「喂!小劉,什麼事要不停的打我電話?」

「對不起,朱老師!黃娟的事出了些狀況,我…我不知道該…該怎麼說。」

朱圓潤最厭煩劉助理的一點,就是這個人做事情一點擔當也沒有,前怕狼后怕虎的,「哼!吞吞吐吐的像個什麼樣子!」


「好,好的,朱老師。事情是這樣的……」

聽完劉助理的彙報,朱圓潤頓時怒火中燒,對著手機直接咆哮起來,「這個不要臉的賤人!還有那個愚蠢的林四一!你告訴他,我不管他如何去做,三天,我只給他三天!如果他辦不到,我就辦了他!還包括你!」

好不容易將這句話說完,朱圓潤連手機都沒掛斷,就直接砸到了牆上。

劉助理從手機里聽到了那邊的動靜,瞬間就被嚇出了一身冷汗,他知道自己終於暫時保住了小命,雖然只有隻有短短三天,不過總算還有活命的機會。於是他想都沒想,就將朱圓潤的意思,添油加醋的通過手機告訴了林四一。

此時的林四一,正忙著在黃娟幾個經常出沒的地點,來來回回的尋找她的蹤跡。接到劉助理的電話后,同樣嚇出了一身冷汗。

不過他畢竟是個殺手,在處事上要比劉助理冷靜許多。稍加思考後,他想到既然黃娟並沒回家,或去別的什麼地方,那麼弄不好她還會回到度假村去處理屍體。雖說這個可能性不大,不過以目前情形來看,也只能去碰碰運氣了,於是他立刻調轉車頭,往度假村趕去。


返回度假村后,他順著第一次摸進去的道路,順利的來到了木屋的後窗,然後翻身進入了洗手間。

不料他剛雙腳落地,就看到兩名大漢背對著他,在浴缸里處理阿鬼的屍體。

進退兩難的他,知道只有先發制人,才有活命的機會,不然只要自己稍微弄出點動靜,弄不好就會被他們發現。以一對二,可不是那麼好玩的事情。

隨即林四一悄無聲息的從懷裡摸出一把匕首,墊著腳尖慢慢向兩人走了過去。

就當他手中的匕首快要夠到其中一人後心的一刻,突然,洗手間的木門被人猛的推開。

「你是誰!」 忙著分屍的兩人聽到門口的喊聲,幾乎同時往身後看去,吃驚看到林四一反手握著匕首,站在他們背後正準備刺下。


肥婆見兩人愣在哪裡,趕緊吼了一嗓子,「你們還愣著幹嘛!」

「該死!」林四一暗罵一聲,立刻反應過來,飛身向窗口竄去,可惜還是晚了一步,被其中一名抓住后領拖倒在地上。

幾分鐘后,五花大綁的林四一死狗般的趴在肥婆的面前。

「說!誰派你來的!」

「大姐,我都是說了好多遍了,我就是想偷點東西而已。」林四一有氣無力地說道。

肥婆怒極而笑,「呵呵,你不說是嗎?看來收拾的你還不夠啊!」

「再打我還是那句話,我就是個賊而已。」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

「黃姐,你看這個手機號碼。」就在肥婆準備叫人收拾林四一的時候,一名大漢突然將一部手機遞了過去。

肥婆接過後,只是看了一眼,就憤怒的將手機狠狠的砸到了林四一的頭上,「你是個賊?你這個賊怎麼會認識劉曉峰那個雜碎的?」

林四一在肥婆接過手機的一刻,就知道自己完了,也就更加懶得去多說一句話。

「你就真的不想說點什麼嗎?」肥婆看著頭破血流的林四一,有些好奇為什麼都到了份上,他還硬撐著不說,。

等了片刻,他還是一聲不吭,肥婆有些失去耐心了,「哼!你以為不說,我就不知道你主子是誰了嗎?老娘今天先把你剁了喂狗,改天再弄死朱圓潤那個老東西!」

原本閉目等死的林四一,聽到肥婆那自以為是的話,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肥婆見他死到臨頭了還敢嘲笑自己,癲狂地吼道:「該死的東西!你敢嘲笑老娘!今天不把你剁成肉泥,老娘就跟你姓!」

林四一感覺自己真夠倒霉的,怎麼會落到這種貨色手裡,這簡直就是個潑婦,於是有些不甘的說道:「咳咳,唉…要殺便殺,吼什麼吼…咳咳…不過你也別高興的太早,你也活不了幾天了。」

「嗯?你是說朱圓潤那個老不死的?哼!那就要讓你失望了,老娘可不怕那隻老甲魚。不過你倒是提醒了我一句,看來老娘得想想辦法除掉他了。」

「貧道以為這件事,就不必勞煩施主費心了。」在她剛把話說完的一刻,不知道從哪裡飄來一句深幽的話音。

「誰!誰在跟我說話!」肥婆被嚇了一跳,緊張地四處張望,卻始終沒有找到聲音的主人。

「你們聾了啊!還不快給老娘找找是誰……」被嚇傻了的肥婆,連忙回身向兩名大漢求援,卻看到兩人早已倒地身亡。

肥婆有些崩潰了,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誰?你、你是人是鬼?」

「唉~人又如何,鬼又如何……」一聲嘆息過後,爛臉老道詭異地從房間的陰影里走了出來。

「你、你、你是鬼面道長?」雖然明知爛臉老道就是鬼面道長,但是不聽他親口承認,肥婆總有些不甘心。

爛臉老道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卻沒有回答他,而是徑直從她身邊走過,對著奄奄一息的林四一說道:「小林子,知錯了沒有?」

林四一嘆了口氣,失落地回答:「師尊,徒兒知錯了,請師尊責罰。」

「唉…罷了,你我師徒一場,為師便給你一次機會。」

爛臉老道將話說完,隨即轉身看著瑟瑟發抖的肥婆,面無表情地對她說道:「黃娟,當年貧道不該心軟,讓你跟朱大昌結合。你是自行了斷,還是貧道幫你。」

肥婆聽完他的話,糾結了一會兒,忽然掏出手槍指著他,神情猙獰的對他說:「鬼面!你真的就不能放過我?」

「唉…何必呢……」爛臉老道神色如故,嘆息了一聲,緩緩向她走去。

「你,你站住!你再靠近我就要開槍了!」

對於她警告,爛臉老道視為無物,接著不緊不慢地向他走去。

肥婆感到爛臉老道每踏出一步,就好似踩在了自己心臟一樣。他每走出一步,她就不由自主地退後一步,直到退無可退,被逼到了牆壁。

無路可退的肥婆,終於承受不了爛臉老道給她的強大心理壓力,咆哮一聲,對他扣下了扳機,「去死吧!去死去死去死!」

「咔噠、咔噠、咔噠……」

肥婆連續不斷的扣下扳機,卻只聽到輕微的「咔噠」聲,手槍激發的巨響則一直沒有出現。她一臉懵逼的收回雙手,看著緊握著的手槍,疑惑地喃喃自語,「這、這是怎麼回事?」

在她愣神的那一刻,爛臉老道已經毫無聲息的走到她面前,將一把匕首精準的刺入她的心臟。等肥婆感覺到疼痛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她撐著最後一口氣問道:「這、這是不是、是不是你的妖法?」

爛臉老道輕輕地搖了搖頭,「不是,你的槍沒打開保險。」

得知是這樣一個可笑的答案,肥婆露出了一絲苦笑,隨即氣斷身亡。

不等她身體倒下,爛臉老道直接將匕首從她胸口抽出,然後丟到林四一的面前,「記住,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

扔下這句話,他身形一閃,無聲無息地消失在黑暗之中。

林四一在爛臉老道走後,艱難地弓起身體,一點一點挪向匕首……

半個小時之後,他一臉是血的站在度假村外,盯著手錶的秒針,自言自語的說道:「10、9、8、7、6、5、4、3、2……」

「轟~」

第二日上午十點

「吳老大!出大事了!死人了啊!」李如松一路大喊大叫著跑進十三科辦公室。

正忙著寫報告的吳少東,抬頭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老李,你急急忙忙的幹啥?也不注意些影響!」

「不是,吳老大,出大事了!朱大昌的老婆死了!」

「什麼!你說黃娟她死了?」聽到這個驚人的消息,吳少東急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是啊,剛得到的消息!在度假村裡的一間木屋裡,除了她外還有三具男屍。」

吳少東調整了下呼吸,盡量控制著情緒,「知不知道具體情況?」

「不清楚,是分局轉來的。」


「這件事朱大昌知道了沒有?」

李如松憋著笑說:「朱大昌自己都只剩下半條命了,還沒告訴他。」

「啥?朱大昌又出什麼事了?」吳少**然感覺自己腦子有些不夠用了。

「他被人搶劫了,並被打了個半死。不過那幫人還算有些人性,將他丟到了醫院門口,撿了一條命。」

吳少東聽完他的話后,大腦一片空白,一時有些無法消化這些信息。

李如松見他傻站著發獃,疑惑地問了句,「吳老大你咋的了?」

「沒事,我腦子有些亂,讓我先緩緩。你和老程如果沒什麼事的話,就去醫院看看吳大昌的情況吧。」吳少東艱難的將這句話說完,感覺身體像被掏空了一樣,一屁股坐了下去。

「那行吧,我先走了,吳老大你別想太多了,弄不好這些事只是意外而已。」稍稍安慰了下他,李如松就轉身向門外走去。

在他離開后,吳少東雙手撐住額頭,獨自搖頭苦笑,「意外?哪來的那麼多意外,真當拍電影了……」

一個小時后,我和李如松坐在了第一人民醫院的會議室里。

李如松將手中的診療報告遞還給林醫生,尷尬地說道:「那個啥,林醫生,這報告我實在是看不懂,要不還是你說說吧!」

林醫生接過報告,談談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這種報告外行確是不大容易看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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