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猛的一竄,同時將緊緊抱在懷裏的雪兒往前一推,就將她安全的送進了海怪的口腔內。

何等聰明的雪兒,怎麼會不明白哥哥的意圖。緊緊的拽住天賜的手,順勢就是往裏一拉。

儘管他們這個從來都沒有排練過的動作一氣呵成的完成了,儘管他們的動作完成的也確實夠快,但是,比起海怪那上下閉合的大嘴,兩人的速度還是要慢上了一拍。

沒等雪兒將他完全拉進去,一陣輕微的痛楚,就從天賜的左膝蓋處傳來。

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左腳,已經被海怪無情的留在了嘴巴的外面。 還沒等天賜扭頭瞅一眼自己腿上的慘狀,一股強大的吸力,就從海怪的口腔深處傳來。夾雜在海水之中,兩人一狗就翻滾着來到了海怪的胃中。

“哥哥~”顧不得清理自己身上那粘稠的液體,雪兒直接撲到了天賜的身邊。

剛纔驚險的瞬間,讓她現在還有些心有餘悸。

“哥哥,哥哥……”一把拉住天賜的手,目光,就順着他的左腳朝下望去。

在讓自己安全的脫險後,她清楚的看到哥哥的那條左腿,在海怪合上嘴巴時,還留在了外面。

“天啊,哥哥……怎麼會這樣了?嗚嗚嗚……”瞅到天賜那條當時還留在外面的左腿,此時卻變成了一條還在噴血的殘腿,雪兒驚慌的趴到他的懷裏,心疼的痛哭起來。

一聲不吭的調節好體內的氣息,止住左腿的血液循環,天賜這才伸出手,摸着妹妹的秀髮,溫柔的安慰道:“傻丫頭,咱們都是亡靈,還怕缺胳膊斷腿的嗎?”

“可是,可是……嗚嗚……”可是了半天,也沒有可是出什麼,而她臉上的淚水,還是一個勁的往下流。

“好了,好了,別忘了你哥哥我,可是會血肉重生的哦~”望着雪兒那心疼的瞅着自己斷腿的眼神,一副想看又不忍心看下去的樣子,天賜倒是很無所謂的擺了擺手。

“嗚嗚,人傢什麼都不記得啦,嗚嗚……”

“傻丫頭,那還不是因爲你太關心哥哥了。”溫柔的捧起妹妹的那張精製的小臉蛋,天賜憐惜的拭去她臉上的淚痕。

“哥哥,剛纔要不是你,恐怕我……”任由哥哥拭去臉上的淚珠後,低下頭,她輕輕的靠在了天賜的胸前,眼睛中,閃耀着一種異樣的光芒。

“傻瓜,有哥哥在身邊,怎麼會讓你受到一點點的傷害?”笑着捋了捋妹妹的秀髮,天賜將她推離了自己的懷抱,“好了,雖然說它的肚子裏比較安全,但是,我們也得趕在被它消化之前逃出去啊。”

“嗯~”輕輕的摸了一下哥哥的斷腿,雪兒毅然的站起了身。可是,當她打量了一遍四周後,想起哥哥說過的逃離辦法,又愁眉苦臉的說道:“非,非要用咬的才能出去?”


掃了一眼四周粘呼呼的肉壁,天賜望着妹妹那滿臉厭惡的表情,哈哈大笑起來。

“討厭~這麼噁心的東西……哎呀~真噁心!”用手嘗試着摸了下那不停蠕動着的肉壁,雪兒立刻像是觸電一般的快速甩開了自己的手。

“哈哈,哈哈……”一邊笑着,一邊費力的站了起來,天賜指了指還在黏液中打滾的船長說道,“有它在,還用得着我們動手嗎?”

扭回頭,看到身後的小船長,雪兒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樣的興高采烈起來。

“去,小傢伙,給我往死裏咬!”跳到天賜的旁邊,扶住在那晃來晃去身形不穩的哥哥,雪兒對着身邊的肉壁就是狠狠的一腳。

身爲魔獸,再被天賜訓練得跟個寵物一樣,小船長的體內也還流淌着一股桀驁不羈的血性。

一堆粘呼呼的東西,越滾,身上粘得越多。怒火中燒的小傢伙早就處在了爆發的邊緣,只是一直礙於不知道天賜的真實意圖,所以它也不敢擅自去搞什麼破壞。

可是現在,在得到了雪兒的首肯後,它馬上就不再去理會身上那些粘呼呼的帶有腐蝕性的液體了。

狂叫一聲,張開自己的血盆大口,對着那一邊蠕動,還一邊分泌着液體的肉壁,就是狠狠的一口。

咬了一口,覺得不過勁,擡起自己的爪子,就開始又是扒又是咬的了。在撕咬了一會後,似乎還是不太滿意自己的戰果,它直接恢復到了自己的真實面貌,開始了更爲瘋狂的戰鬥。

“哇,它怎麼一下子長到這麼大的塊頭了?”望着那個依稀可以看出船長影子的魔狼,雪兒皺着眉頭喃喃自語道:“那以後自己不是不能把它抱在懷裏了?”

“傻丫頭,它會變身的,其實它早就這麼大的塊頭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咦?那我以前怎麼沒有見過它變身?”疑惑的擡起自己的頭,雪兒不解的問道。

“呵呵,那還不是因爲它想賴在你的懷裏?”

“哦?是不是就跟我想要賴在哥哥的懷裏一樣?”

“……”

“哥哥你不知道,雪兒躺在哥哥的懷裏,就覺得心中好溫暖,好安逸。”轉到天賜的面前,雪兒慢慢的將頭,伏在了他的胸前。

“唉,傻丫頭……”雖然在心中也很喜歡這種摟着雪兒的感覺,但是天賜的表面上,仍舊是一邊輕笑着嘆了口氣,一邊將她緊緊的摟在懷裏。

妹妹啊妹妹,哥哥會永遠陪在你的身邊的……

就在兩個人沉醉在這溫馨的氛圍中時,一直被船長拼命的在肚子裏搞破壞的海怪,終於忍受不了了。開始由一開始的到處亂遊,變成了上下翻騰。

“怎麼了?”仍舊伏在哥哥的胸前,雪兒不願意鬆開自己的雙手。

“沒事,船長的攻擊終於起效了。”一隻手繼續摟着雪兒,天賜的另外一隻手則噗的一聲插入了海怪的胃壁上,緊緊的抓住,以保持自己的重心。

一會左傾,一會右側,一會頭朝上,一會頭朝下,在海怪的肚子裏翻來覆去的,天賜就等着它什麼時候能夠安穩下來了。

“哥哥,這傢伙還滿能忍的嘛!”探出頭,瞄了一眼船長的戰鬥成果,雪兒又趕快將頭伏在了他的胸前。

也回過頭看了一下,此時,船長已經挖出了一個直徑將近一米的大洞了。

“它有你哥哥能忍嗎?斷了條腿,照樣站在這裏談笑風生!”

“是,哥哥能忍,哥哥厲害,雪兒佩服得五體投地……”

“哈哈,哈哈……”就在天賜在那得意的哈哈大笑時,海怪卻突然沒有了大的動作。

“要死了?”

這次怎麼這麼快?望了一眼那個血肉模糊的大洞,天賜有些納悶的琢磨着,記得上次自己挖了好大的洞它才斷氣的,怎麼這次這個這麼菜?

“好了,再等一會我們就要準備從它嘴裏爬出去了!”不管怎樣,能夠早點出去總是好事。

“哇,終於要離開這個噁心的地方了。”

强寵嬌妻:慕少日久情深 嗯,出去了先好好的洗個澡,然後記得換套衣服。”望着雪兒身上露出的如玉般的潔白肌膚,指着她那套已經破洞百出的衣裙,天賜笑着說道。

“哼,哥哥不也一樣嘛。”瞅了一眼自己,然後伸手拽拽天賜的衣袖,雪兒嘟着嘴巴埋怨道,“哼,整天就知道笑話人家~”

“嘿嘿,嘿嘿……”傻笑了兩聲後,想起自己現在可能處在的位置,天賜馬上又哭喪着臉說道:“完了,妹妹,一會我們可能先要從海底浮上海面,然後在死亡之海上確定方向後,纔有可能順利的游回到陸地上。”

說到這個遊字,天賜故意加重了自己的發音。開玩笑,大海茫茫,要游回去,鬼知道要花多久的時間啊。

在兩個人還在那爲馬上將要面對的事情鬱悶的時候,他們卻突然感覺到海怪,在渾身猛的一震後,就開始了垂直上升。

“怎麼了?這是?”心中有些異樣的兄妹倆,好奇的互望一眼後,他們接着發現,海怪似乎又開始朝着一個水平方向,快速的游去。

“這傢伙,傷成這樣了還能遊得這麼平穩?”對於海怪爲何突然安靜下來,天賜也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沒道理的啊,前面都痛苦成那樣了,現在怎麼整的跟個沒事的人一樣?

莫非,這傢伙前面是在演戲胡弄自己?

望了望那個又大了許多的**,天賜苦笑着搖了搖頭,自己盡在這瞎想,馬上都要被開膛破肚了,它還能忍個屁啊。 在受了這樣的重創後,卻又變得如此的平靜,這裏面,一定存在着什麼樣的問題。

然而,還沒等天賜去探究這個讓他費解的現象,海怪的腹內,卻突然傳來了一陣颼颼的冷風。

好好的海怪肚子裏,怎麼會有冷風?

和妹妹驚異的互望一眼後,天賜很快就找到了冷風的來源。

海怪那一直緊閉的大嘴,此時,竟然裂開了一個小小的縫隙,而那陣颼颼的冷風,正是從那裂開的大嘴縫隙中,給擠進來的。


讓雪兒攙扶着,向着海怪的口腔前行了一段距離後,透過那條細小的齒間縫隙,天賜明顯的看到了一片蔚藍的天空。

奇怪?看起來怎麼好像是它游到了天上?

就在天賜有些莫名其妙的打量着外面不斷閃現的白雲時,眼前一花,一個茂密的小島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這,這個傢伙,它怎麼真的游到了天上?!

有了空中和陸地的對比,天賜馬上真實的意識到了自己現在所處的位置。

海里的海怪,它是怎麼飛到天上的?莫非,它在自己的生死關頭頓悟,從而進行了超級進化?

當然,所謂的超級進化,只是天賜腦中的胡思亂想。但是,要說海怪好好的怎麼會飛到天上,他還真的搞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在天賜在那苦苦思索的時候,原本一直保持着水平飛行的海怪,卻突然猶如一架發現目標的轟炸機,開始朝着小島俯衝直下。

相互攙扶的兩人,他們的平衡,立刻因爲這個意外的變故而被嚴重打亂。要不是兩人反應靈敏的話,只怕他們馬上就會跟那讓人作嘔的肉壁來個親密的接觸。

“搞什麼!想自殺?”注意到那急劇下降的速度,天賜心中猛的一驚。

這樣的高度,這樣的速度,你皮再厚,內臟也要給你摔爛了啊。

和哥哥驚恐的對望一眼,雪兒這個時候也顧不得什麼噁心不噁心的了,一隻手繼續攙扶着天賜,一隻手猛的插入海怪的肉壁,牢牢的抓了起來。

然而,想象之中的那種帶有震撼性的地面衝擊並沒有出現,在快要貼近地面的時候,海怪突然來了個緊急迫降,穩穩當當的落在了小島之上。

“怎麼回事,怎麼剛纔好像聽到了翅膀的扇動聲?”

“嗯,嗯,我也聽到了……”趕緊附和的點點頭,雪兒也覺得十分的奇怪,在海底的時候,海怪一身都是觸手,哪裏來的什麼翅膀?

“用心眼觀察下外面到底是怎麼回事。”雖然此刻海怪又安靜了下來,但是搞不清狀況的天賜,還是不敢輕易的往海怪的口腔裏爬。開玩笑,那牙齒,自己可是隻剩下一條腿了啊……

“好。”

閉上眼睛,雪兒準備打開心眼好好了解一下身邊的情況。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她頭頂的肉壁上,卻突然冒出了兩顆碩大的牙齒。

驚覺有異的天賜,一把將她拉到了自己的懷裏。但是,因爲用勁過猛,在加上只有一條腿站立着,重心不穩的他,馬上帶着雪兒一屁股坐倒。

因爲這麼一打斷,雪兒立刻睜開了眼睛,好奇的望向了自己的哥哥,想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哥哥?!”不明所以的她,剛要出聲埋怨,卻注意到了哥哥那驚愕的眼神。疑惑的扭過頭,她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能讓自己的哥哥這麼吃驚。

在看清楚眼前的東西后,她也乖乖的跟她哥哥一樣,傻眼了。

一聲皮肉撕裂的聲音,原本黑漆漆的海怪腹內,立刻出現了一線光明。

“小,小黑?!”


眼前一亮之後,透過海怪那被撕裂的缺口,天賜看到了一個黑乎乎的存在。

“龍!龍!龍……”

發現了海怪的外面,竟然站立着一隻龐大的成年黑龍,雪兒嚇得立刻縮到了哥哥的懷裏。

“小黑!小黑!是我……”沒想到竟然會在這個地點、這個時候看到小黑,一隻手摟着雪兒,天賜興奮的揮動着另一隻手,大聲的喊叫起來。

“小黑?”聽到天賜的喊聲,注意到哥哥的興奮樣,雪兒帶着八分驚恐,兩分疑惑,再次扭頭望向了那隻成年的黑龍。

天賜沒有認錯,那隻撕裂海怪的黑龍,正是埃裏費勒。

剛剛開始進食的它,在聽到天賜的喊聲後,顯然也有些吃驚,自己捕獲的獵物,它肚子裏的食物怎麼到現在還活着?

頭,稍微的後仰,再次確定了一下聲音的來源,埃裏費勒將眼睛湊近了自己的獵物。

終於,在認出天賜這個小亡靈後,從它的鼻子裏,很不屑的吐出了一股重重的龍息。在表示完自己對於小亡靈的鄙視之後,它接着再次叼起海怪,開始左右晃動着自己的腦袋。那架勢,好像是要將兩人從自己食物的肚子裏給甩出來。

本以爲見到老朋友,會換來一番親切的問候……沒想到,真正得到的卻是如此非人的待遇……

摟着雪兒,在海怪的肚子裏撞來撞去,天賜的心裏,別提有多鬱悶了。

“老夥計,剛纔是誰在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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