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家的房子,封華自然也是精心收拾過的,清新別緻的田園風,讓兩個沒見過這種風格的人眼前一亮。

破房子竟然也可以這麼美?

蔡老太太正在屋裏看書,她耳不聾眼不花,但是印刷書上的小字還是看得有些費勁,好在封華給她拿的是線裝古籍,那麼大的字,她就是近視眼也看見了。

蔡老太太已經聽見了外屋的動靜,起身下了炕:“今天也休息?”一邊問一邊往外走。

封華固定的週末兩天休息,但是平時時不時地也早下班,沒事還放個小長假,她對於這種情況已經習以爲常了。

沒等她走兩步,封華就帶人進了東屋:“奶奶,你看這倆人是誰?”

蔡老太太正帶着老花鏡,那是看得真真的,看到蔡元君她沒什麼反應,這人長得隨她母親,蔡老太太早就認不出來了,但是蔡亞君不一樣,這是個跟他爹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鐵鐵地隨了蔡全。

蔡老太太一下就看愣了。

封華怕她太激動,趕緊扶着她,柔聲道:“我之前跟你說過啦,已經好到蔡全叔叔的兒女了,他們現在來看你了!這是蔡元君、這是蔡亞君。” 見到跟照片上一模一樣的老太太,蔡元君和蔡亞君也非常激動,一齊叫到:“奶奶!”

蔡老太太一下就紅了眼眶:“哎!好好,好孩子。”

封華趕緊把她扶到炕上坐下。

冷魅傅少:勿惹狂梟帥妻 好孩子,終於見到了。”蔡老太太還在喃喃道。

“是呢,你看他們都好好的,平平安安的長大,元君姐姐孩子都老大了呢,這次天太冷了,不能一起來,等什麼時候天暖了,他們放假了,讓元君姐姐帶他們來看你。”封華在旁邊插科打諢,緩解蔡老太太激動的心情。

“對,你給我說過,元君兒女雙全了。”蔡老太太心情果然緩和了很多,順着她的話看向蔡元君:“你小時候來過這裏,我見過,白白軟軟的一團,特別可愛。”

蔡元君是她第一個孫女,出生之後她父母帶她來過這裏,蔡老太太還真的特別喜歡這個白白嫩嫩的小女娃。

不過這些蔡元君是一點不記得了,那是候她才幾個月,不是幾歲。

至於蔡亞君,蔡老太太就沒見過了。不過他這模樣真是太像三兒子了,她見到就想流淚。

封華趕緊打開炕上的被閣,從裏面拿出一個匣子來:“奶奶,給他們看看照片。”

“對對。”蔡老太太說道。

匣子打開,裏面是各種照片和信件。蔡老太太挑出一張,遞給蔡元君看:“看,這就是你小時候。”

照片上是一家四口,蔡老太太坐在椅子上,懷裏抱着一個小嬰兒,身後站着蔡全和他媳婦。

兒子媳婦帶着孫女回來看她了,這麼高興的事情怎麼能不拍照留念?

蔡元君和蔡亞君看到照片,眼淚一下就落了下來。照片上確實是他們的爸爸媽媽,而年輕的蔡老太太跟現在幾乎沒什麼區別,除了頭髮已經花白之外。

“奶!”蔡亞君和蔡元君一下都跪了下來,給蔡老太太磕頭。

封華當初說的蔡家的一切,他們也不是全信的,畢竟死無對證不是…..但是現在不一樣了,這張照片幾乎可以成爲鐵證,證明眼前的蔡老太太確實是他們的奶奶。

“快起來,快起來。”蔡老太太要下炕去扶,封華趕緊在她之前下地,一人一隻胳膊,直接把他倆拎到了炕上。

蔡亞君激動之中也驚異地看了封華一眼,這少女,真不是一般人。

蔡老太太把盒子裏的照片一張張拿出來,有蔡全小時候的,長大之後的,當兵的,結婚的,都有,還有蔡家其他兩個兄弟的照片,甚至有蔡老太太和蔡老頭年輕時候的照片。

這張照片封華也是第一次看,一直被蔡老太太壓在盒子最底下的一個信封裏,今天才拿出來。

蔡老頭竟然很帥!而且跟蔡亞君也有幾分相似。

也是,看他幾個兒子孫子就知道了,肯定醜不了。

蔡老太太一直在問姐弟倆這些年的生活,聽說他們真的沒有遭到什麼罪,心裏才真正放鬆了。孫子孫女找不到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們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正在吃苦受罪,而她卻無能爲力。


只要他們都好,在哪裏都無所謂。

兩人自然也問了蔡老太太這些年的生活,這個回答就很簡單了,一直在這村子裏,一直在這院子裏,幾乎沒有出去過。

蔡亞君看了一眼封華,直言問道:“奶奶,您跟方華是怎麼認識的?”他聽姐姐說奶奶救過方華,但是他想聽奶奶再說一遍。

蔡老太太轉頭,看了一眼封華,眼睛在她華麗的衣服上轉了一圈,似乎沒有聽清蔡亞君叫的是方華,而不是封華,笑着說道:“都是緣分。”再沒有其他解釋。

封華提着的心放了下來,摟着蔡老太太的胳膊,把腦袋靠在她的肩膀上,奶奶這情商,真是高啊。

蔡亞君卻不是這麼好打發地:“哦?什麼緣分?說出來我們聽聽。”

蔡老太太看着封華笑着道:“你跟他們說說。”

封華也笑:“前年冬天,我來這河邊釣魚,不細心掉到了冰窟窿裏,被奶奶救了。”

蔡老太太笑着道:“就你淘氣。”

這樣…蔡亞君又隱晦地打聽着方華,打聽着方家,蔡老太太的回答都很完美。凡是關於她的話題,都回答地似是而非,讓人怎麼理解都可以。

實在拿不準地,就讓她自己回答。至於方家是幹什麼的,她不知道,她不關心,她只跟封華有緣分。

這回答也跟封華之前說得差不多,她之前對蔡元君說得就是,因爲救命之恩,她自己跟蔡奶奶結緣。

封華徹底放下心來,蔡奶奶活了一輩子,果然成精了,一定是從她的衣服和對蔡家兩兄妹的態度上發現了不對。

“奶奶,你們聊着,我去做飯。”既然放心了,就可以張羅晚飯了。

“我幫你打下手。”蔡元君說道,跟封華來到廚房。

中午蔡元君凍得緩不過來,午飯都是封華一個人做的,現在在她奶奶家了,就不算客人了,自然要幫忙。

然而她並不能幫上什麼忙,農村的土竈,她不怎麼會用,12印的大鍋,她拿着鏟子都不知道怎麼下手。

最後只能全程陪在一旁,跟封華聊天。

晚飯同樣豐盛,這裏也不缺肉,蔡元君看見封華直接從外面拎回一條豬肘子,有些驚訝也有些心疼:“我們隨便吃一點就行了,不用準備這麼好的,留着奶奶自己吃。”

封華對這話比較滿意:“外面還有半扇豬呢,有我在,還能餓着咱奶奶嗎?”

蔡元君……好吧。

這肘子不能整個燉了,化不開,來不及了,封華拿着菜刀,精神力凝聚在刀刃上,啪啪幾刀就把一個大肘子剁成了小塊。

蔡亞君在屋裏聽到動靜好奇地出來查看,結果就有些愣神地看着封華手裏的刀和菜板上一看就還是冰塊的凍肉,骨頭肉!

他都不敢說他能這麼輕鬆地劈開!他辦不了,刀也辦不了啊!蔡亞君好奇地看了兩眼菜刀,這是什麼稀有鋼嗎?比他的匕首都鋒利?蔡亞君有些躍躍欲試。

封華汗了一下,好在她已經完全剁完,沒有機會讓他再試驗了。

突然,封華整理肉骨頭的動作一頓,有人來了,這可不妙。 封華匆匆把肉泡在水裏化一下,看了看竈臺,正好柴火不夠燒了。

“我去抱柴。”封華說完去了後院,直接從死角翻出了院子,朝樑青山走去。

朝蔡家來的,正是樑青山,除了他,也沒別人了。

兩人在蔡家200米外相遇,樑青山已經看見了蔡家門口停放的吉普車,正有些差異。

看到一身華麗走過來的封華,他竟然一時沒認出來。

封華還穿着她的暖萌豪小裙子呢。

“大叔,來啦。”封華攔住樑青山。

樑青山這才認出這一身豪門範的小姑娘竟然是封華。

“啊…來了。”樑青山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他真的想不起來當初那個老鼠一樣的封華是什麼樣了。

“大叔有事?”沒事就趕緊撤吧!

“哦,你不是說要辦個養兔場嗎?我來問問。”封華之前跟他說過開春之後要辦個養兔場,而現在已經農曆2月了,離開春也就一兩個月了,如果封華還是這個意思,他就要出去跑專家了。

“行,你去吧。”封華說道。

樑青山看了看遠處的吉普車,又看了看封華這身裝備,點點頭往回走。

關於封華的事,他不敢問太多。

封華看着他的背影,沉思了一瞬,又叫住了他:“大叔等一下。”

樑青山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要不大叔過來吃晚飯吧,正好蔡奶奶家來了客人,你也陪一下。”封華說道。

她今天能攔住樑青山,明天攔不住別人。蔡亞君不太可能只呆在蔡家哪裏也不去,他總得去村子裏走一走,像蔡建軍一樣,關心一下他奶奶的生活環境。

到時候人多口雜,說出什麼讓他懷疑的話,可就不好了。不如讓樑青山作陪,在旁邊打補丁。

樑青山看着封華:“我去合適嗎?”原來蔡家來了客人,那肯定是來了客人,不然車誰開來的?但是封華之前明明不想讓他進去。

“車是我開回來的。”封華說道。

樑青山一下子就瞪大眼,在裁縫鋪混出頭了,能賺來一身兩身漂亮衣服,還可以理解,但是在裁縫鋪能混來一輛車嗎?而且她都會開了!

“我在外叫方華,而不是封華,也不是這個村子裏的人,更跟村裏的封家沒關係,我是省城方家的人,方華。”封華簡明扼要道。

賣給沈鶴庭搖錢樹的大少爺,真的不能是此處的封華,不然他們都得懷疑她背後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力量。

樑青山有些懵,想了想,自己腦補道,原來封華這個工作是這麼來的,她不是農村人,而是省城人,那找工作倒是容易,只不過不知道她怎麼矇混過關的,也許真的認了什麼城裏的乾親?

憑她現在這幅模樣和本事,認個乾親,似乎也是很輕鬆簡單的事。

“你對我的家庭背景並不瞭解,只知道我是省城大戶人家的方華,2年前冬天因爲河邊落水被蔡奶奶所救,跟她結緣,對她很好,時常來照顧她的衣食住行。”封華繼續給他編劇本。

樑青山喃喃唸叨了兩遍,點點頭:“記住了。”幾句話的事,並不複雜。

“問到剛纔話題之外的問題,你一律不知道。”封華說道。

“懂!”樑青山點點頭。

“行吧,你去敲門。”封華說完,匆匆跑回了蔡家,翻牆進了院子,抱了一大捆柴火進屋了。

看她這麼不講究,一點不愛惜自己的衣服,蔡元君先受不了了:“以後幹活換身衣服。”這小毛呢,多少錢一米啊?這麼糟蹋幾天就沒法穿了。

封華笑笑,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蔡元君嘆口氣,有錢人的世界,她不懂啊。之前還覺得自己已經是豪門太太了,跟人家一比…算了,不比了。

封華繼續做飯,院門外已經傳來了敲門聲。

蔡亞君出去開門。

見到樑青山,兩人自然寒暄問候一下,對方是誰,聽到樑青山是這個村的大隊長,現在過來是來看看他奶奶的生活,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蔡亞君非常感激,熱情地把人迎到了屋裏。

而樑青山也才知道,來人竟然是蔡老太太的又一個孫子和孫女,而不是他以爲的上面來慰問的人。

那這封華出去掃墓,也沒白掃,還真把人掃回來了,厲害。

進到屋裏,見到蔡元君和封華,樑青山都客氣地問候兩聲,特別是對封華,態度拿捏的很到位,既熟悉又疏遠的關係。

封華既然常來照顧蔡老太太,他這個大隊長必須見過,而因爲身份差距,兩人有些疏遠,很合理。

封華心裏笑了一下。

樑青山被拉到屋裏炕上聊天,封華一邊做飯,一邊豎着耳朵聽裏屋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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