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的嘗試失敗,這青年武者並不氣餒,右手抹去嘴角的血跡,站起身來,看著上方,堅定的目光如銳利的劍鋒,刺破前方的霧障,他大步踏出,一步一丈,繼續向著上方衝去。

第三次,第四次,……,好多次的嘗試, 十裏屍香

但他沒有放棄,目光一如既往的堅定。

鍥而不捨,金石可鏤!

周圍的武者看到,不禁暗暗佩服起來,這人的精神,感染到了身旁的每一個人。

「書桓真是好樣的!不愧是我藥王谷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這種不放棄的精神,你們都要好好學習!」陳青明的身體有著輕微的顫動,魏書桓的舉動,令他感動不已,他看了周圍的年輕弟子和長老一眼,鏗然道。

藥王谷的其他人都是感動不已,連皇室的幾個老者也是點頭稱讚。

「這小傢伙應該是藥王谷的那個天才弟子吧!」藍衣老者抹著鬍鬚,微笑著道:「如此心性,確實難得,若能持之以恆,必有一番作為!」

「不錯!我也看好這小傢伙!」灰衣老者面色淡然,言語輕柔,卻是蘊藏力度,讓周圍的幾個老者都暗暗側目。

「若是後面的角逐中,表現好的話,可以考慮將其選入十名預選名單中!」白衣老者鄭重地道,他也深受魏書桓的感染。

「那就這麼定了!」玄衣老者也是點頭同意,對於魏書桓的表現,他們四人的意見幾乎一致。

當然,這只是一個小插曲,真正讓人矚目的還是頂峰的較量。無論是參賽者,還是觀眾,或者各自的宗門勢力,出來關心幾方的選手之外,其餘的注意力幾乎都傾盡在那幾名讓人羨慕的身影之上。

沒有一方都會希望,那些人是自己的弟子,為自己的勢力爭光。

吶喊聲,助威聲,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就在這短短的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裡,於少一已經登上了二十三階。在登上二十二階的時候,他的動作沒有一絲遲緩,向著下一階奮力奔去,運轉全部的真氣,他才在短時間內又上了一階。

站在二十三階上,承受著三十多萬斤的重壓和恐怖的大勢法則之力,他回頭看著下邊出動的人影,面無表情,但是眉宇間的那種睥睨的神情,依然顯露出了他心中的冷傲。

在這裡,他才是王,其他人只是配角而已,包括自己的天才弟弟。

在他登上二十三階的時候,攀登的眾人,有了短暫的停頓,他們的目光都看向了這個站在最前方的挺拔身影,羨慕,嫉妒,各種心情,比比皆是。

鄭天江暗嘆一口氣,兩人從小就在一起,雖然不會是朋友,卻也不是敵人,但是相互之間的了解,卻跟朋友和敵人一樣。

或許在之前,包括各自勢力,都會認為他們倆是一生的對手,不是生死敵對關係,而是競爭關係。

但是就在這短短的時間裡,於少一的天賦還是略勝自己一籌,蛻凡七重天之境的中期和後期,看似差別不大,但是卻說明了很多問題,這已經跟他們各自的未來有著莫名的聯繫。

或許,我真的不如他!

鄭天江心裡暗道,這麼多年來的明爭暗鬥,每次的結果都是伯仲之間,他有時候會退讓,但是心裡卻沒有絲毫妥協。只是今天,他的心態變了,在這天地大勢的壓迫下,他看破了很多問題。

澹臺靈倒沒有一絲波動,她沒有與之比較的心態,她所做的一切,無非是告訴那個男人,她不會丟他的臉。

一不小心愛上你 ,她已經做到了,可是她暗暗告誡自己,以目前的成績,還是沒有資格做他的道侶,即便是假扮的。


她面不改色,繼續著自己的步伐,纖弱的身姿承受著天地大勢的衝擊,卻毫無感覺。

於少英和諸葛流風的臉色卻不大好看,雖然此時兩人已經都在二十一階之上了。

在他們看來,只有自己才是這個世界的主角,其他人都是襯托。

可是,當他們倆發現,這只是個夢!在這個廣袤的世界里,他們如微塵一般渺小。在這群微塵里,他們依然不是最顯眼的那個。


他們有一種挫敗感,這讓他們很是憤怒和不甘。

於少英在意的不是鄭天江和澹臺靈,而是他的哥哥於少一。同樣是皇子,年齡相差幾個月,但卻還是同時習武,兩人的性格不同,一個張揚,一個內斂。但是,他們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都是天才,這是皇宮裡所有人都認可的。

雖然多年後的今天,於少一的境界比他略高一點,但他卻是不服,即便有時候會承認自己略有不如,可是當他看到對方已經登臨到二十三階了,他心裡還是有一陣刺痛。

難道,我真的不如他嗎?

!! 諸葛流風心裡最為不平,他是流雲宗數百年來少有的天才,在兩個月之前,同時很多人心中的偶像,師弟師妹崇拜,師傅師伯讚揚,他一直籠罩在光輝中,倍感優越。

可是,就在一個月前,一切都變了,他嘗到了人生第一次挫敗!

他清楚,在整個飛雲帝國,他不算什麼,可以說是普通而已。但是,在流雲宗,他有超然的地位。可是自從那個男人來了之後,他失去了光環。

他最喜歡的師妹,成了對方的道侶。

他引以為傲的實力,在那個人面前,卻不堪一擊。

以前崇拜自己的師弟師妹,看他的時候,已經沒有之前的那種神情了。

但是,自從宗主給了自己幾枚神奇的丹藥之後,他重拾了信心,覺得可以擊敗那個讓自己屢屢受挫的男人。

可是最終發現,自己與他的距離,還是相差很遠。

不過,短時間的大幅度提升,讓他有了一種突兀的信心,即便是不敵宇文天,可是以自己蛻凡七重天之境的修為,仍然可以在飛雲帝國的年輕一輩中,擁有鰲頭之地。

但是,當他站在二十一階之上時,他卻有了一種莫名的屈辱之感。

輸給宇文天,他認了!

可是輸給於少一,他很是不服!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會強過對方,可是,也不會有這麼大的差距啊!

同樣是蛻凡七重天之境,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差距?

為什麼在自己前邊還有三個人?

為什麼澹臺靈一個蛻凡六重天之境的女子會走在自己的前邊,還將自己甩出了數十丈之遠。

為什麼?

諸葛流風的臉色陰沉至極,身體有著輕微的顫抖,拳頭緊緊地攥著,發出「咯咯」的響聲。

我不服,我一定要超過你們,我要讓你們仰望我!

諸葛流風提起腳步,運足真氣,大步向前走去,於少英受他影響,也不甘落後,瞬間便與之並肩而行,暗中較起勁來。

每一個人都奮力前進,即便自己不是這天梯上的主角,可是他們是自己心中的主角。

宇文天在人群中信步而行,別人一步一丈,不用一息時間,而他一息一步,一步三尺。

這速度,在同階層的武者之中,顯然落後了很多,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些走在他前面的武者,一個個落在了他的身後,獃獃地看著他遠去的身影。

宇文天的表現很普通,除非是身旁的武者和廣場上的那幾個高手,一般人很難發現。

當然,也沒有幾個人願意去關注一個晃蕩在十九階的陌生人。所以,很多人不會將他列入競爭巔峰的名單之中。

不過,這不重要,他不在乎這些,是金子,總會發光的!

此刻,他融入天地大勢之中,感受著籠罩自己的法則之力。雖然沒有明顯的感悟,卻也並非一無所獲。天地大勢的法則之力,是天地之間最為深奧的大道,要將之領悟,並非一朝一夕,不但需要時間,更需要機緣。

他沒有被周圍吵雜的聲音影響到,對他來說,沒有幾件事情比修鍊更吸引人的。


當然,那些走在他前面的武者,出過少數幾人以外,大多數人沒有將他當做競爭對手,包括於少一。

宇文天的腳步是很慢,但是,這種始終如一的步調,帶給他的只有一個方向,那便是上方!

於少一已經在攀爬向第二十四階了,他的速度很慢,比宇文天還要慢,這並不是他有意為之,而是實力使然。

二十三階上的壓迫力已經快要接近他的極限了,此時,於少一的每一步,都要消耗一些真氣,他不敢藏拙,將全部的手段施展了出來,對抗這無匹的天地大勢。

登上二十一階之後,鄭天江四人的實力漸漸有了分岔。澹臺靈和鄭天江的間距始終保持不變,諸葛流風和於少英也是並駕齊驅,但是,澹臺靈與身後兩人的距離逐漸拉大,漸行漸遠。

數十個彈指間,鄭天江已經登上了二十二階。這時候,廣場上的人群又開始騷動了,特別是鄭家之人,個個激動萬分,緊盯著那道魁梧的身影,品嘗著他帶給家族的榮耀。

雖然,攀登還沒有結束,但是,目前的情況,已經可以說明很多問題了。

鄭家有子,光宗耀祖!

對於鄭天江的表現,澹臺靈絲毫不為所動,繼續向著自己的方向前進,十息之後,她也登臨二十二階!


這時候,不僅廣場上沸騰起來了,連身後的武者也開始騷動起來。

一個女子,能有如此表現,已經是超乎眾多人的想象了!

況且,澹臺靈還是一個美女,一個傾國傾城的美女,從她參加開幕式之時,就已經是眾人的焦點了。

男人愛慕,女人嫉妒!

她登上二十二階之後,便停了下來,向著身後望去,目光掠過於少英,掠過諸葛流風,掠過了一個個武者,在搜尋著那道讓她著迷的身影,柔情四溢。

「她在看我!」二十階上一個武者發覺澹臺靈的目光之後,激動地喃道。

「你胡說!她明明是在看我!」身後的一個武者反駁道,因為他也感覺到了澹臺靈的目光。

「你們倆別妄想了,她明明是在看我!」旁邊一人嚷道。

……

澹臺靈很快便找到了宇文天的身影,看到他輕鬆的步伐,她嫣然一笑!

兩彎似蹙非蹙籠煙眉,一雙似喜非喜含情瞳,飛雲戀衣卻教花戀容,清風拂檻不覺露華濃,若非群玉爍光山頭見,會向瑤台璀璨月下逢。

這一笑,頓時讓天地失色,天梯上的武者,凡是看到她的笑容,皆停下了腳步,木呆在原地,似乎被勾去了三魂六魄。

有些武者甚至忘記了運轉真氣抵抗天地大勢,直接被彈落到平台上,半天的奮鬥此刻卻付之一炬。不過,他們並沒有絲毫的波動,即便是躺在地上,但眼睛未曾離開那道嬌美的身影。

「太美了!」

不知誰第一個讚歎道,周圍的人群皆都點頭贊成,這還是所有人的觀點。即便是場上的數十個美女,如鄭毓彤,吳雲,於悠婷等等,也都自嘆不如。

也許整個天梯上只有三個人不解風情,未曾做出反應,於少一和鄭天江是沒有看到澹臺靈的如花笑靨,而宇文天則是忘記了周圍的一切,未曾注意到她!

這是一個短暫的停頓,澹臺靈回眸瞬間,便又轉身向著前方走去,她猜到宇文天可能進入了某種特殊的狀態,沒有察覺到自己的眼神。

對於宇文天這樣隨時可以進入深層次修鍊狀態的情況,澹臺靈非常羨慕,這或許就是這個男人的天賦使然吧!

宇文天當然不知道澹臺靈投向自己的眼神,他一心沉浸在感悟之中,他此時距離二十階還有三十幾丈,不過,這時候眾武者的腳步緩慢下來,齊齊看著二十三階之上的那道身影,那道即將創造歷史的身影。

於少一知道很多眼神已經對準了自己,因為他已經攀高了五十丈,距離二十四階還有五十丈的高度。

他的每一步都很緩慢,也很謹慎,每一步是六尺之遠,這對他來說已經很不容易了,如果跨的再大,那會耗費很多的真氣,對自己很不利。

他依然挺胸抬頭,不過,細心的人都可以看出,他有些勉強,脖子上的青筋已經隆起,他挺起胸脯,只是想證明,他於少一是一個真正的男人,他要挺起胸膛走完這剩下的五十丈的高度。

他的腳上猶如掛著鉛垂一般沉重,他每踏下去一步,重重地踩在白石上,觀看的武者的心臟會劇烈跳動一下。

除了宇文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於少一身上,他們要看看這個青年怎樣走完這五十丈高度,登臨二十四階。

一丈,兩丈,三丈,……

於少一咬緊牙,鼓足精神前行著,或許五息前他的身姿挺立,不過,此刻卻是彎著腰,因為他無法再將注意力放到這該死的形象上,此刻,他才意識到,若自己一直挺胸抬頭走下去,他肯定無法到達二十四階。

於少一的肉身還算健壯,不過,此時彎著腰,卻像一個十足的行將就木的老者。

二十息之後,宇文天已經登上了二十階,此刻,他也停了下來,目視上前方,神態怡然。

他停下來,並不是因為於少一,而是他感覺到了不同的天地大勢,他要滯留片刻,認真地領悟一番。

沒有人感覺到宇文天的到來,即便是冷秋寒等人。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上方,無暇顧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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