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野草的幼苗有半尺來高了,宇文天這才收回了手,看著新生命,他心裡也是無限欣喜。

環視了周圍一圈,宇文天拿出了一件長袍,套在身上,然後便向著森林的外面走去。

使用滅魂花來提升境界,並沒有影響到他的根基,畢竟,滅魂花不是什麼溫和的靈藥,它的那種毀滅之道,在吸收的過程中,對武者本身就是一種鍛煉。

半天之後,宇文天才走出了原始森林,之前急於逃命,太過深入了,出來時自然要花費更多的時間。

兩天後,宇文天來到了一個城池,名為客城。

這是一個小城池,面積不足鄴城的十分之一,人數也不及其百分之一,但是武者的數量卻不少。

這裡的人,九成九都是武者,而且大部分都是青年,修為都在化真六重天以上,似乎感覺不到虛靈境武者的氣息,估計是隱藏起來了。

宇文天本來不想逗留在半路的,只是稍稍感受了一下城內的氣氛,便有了一股熱血沸騰的衝動,決定在此地呆上幾天時間,會會這裡的精英。

畢竟,他是個年輕人,見到這麼多天才精英,自然而然的就表現出了一種欲與之相爭的莫名衝動。

不過,宇文天並未察覺,擊在他進城的時候,一個化真七重天之境的年輕人拿出了一個傳音玉簡,傳出去了一段信息。

鄴城程家,剛剛收到了一個消息。

「大伯,那小子出現在客城了!我去將他斬殺!」程之桓站在程亦英面前,躬身道。

「好!我讓你四叔從旁協助,謹防那小子逃走!」程亦英看著眼前的青年,沉聲道。

「不用了,我一個人可以!」程之桓略為不喜,眉頭微蹙,拒絕道。

「我意已決,不必再說!」作為家主,程亦英還是有幾分威嚴的,他的話,程之桓不敢違背。

……

翌日清晨,天涯客棧的大廳中,宇文天坐在角落裡,慢慢地品嘗著桌上的佳肴,同時將周圍的議論聲納入耳中。

「現在十枚天星令已經出現了八枚,不知其餘兩枚在哪裡?」

「估計被人藏了起來,不敢公之於眾!」

「這人也太孬了,得到天星令的精英,哪能是這個樣子!」

「是啊!敢拿天星令,那便是有與眾天才相爭的勇氣,連勇氣都沒有,人家天星谷讓他進去嗎?」

「是啊,若我是天星谷,自然不會讓這種人進入天星塔!」

「是啊,我也是這樣想的!」

……

從議論聲中,宇文天得知了一個好消息,一個對於任何武者而言,再好不過的消息。

在客城與禹皇城之間的區域,有一個強大的宗門,據說是五品宗門,名為天星谷,在大夏王朝獨領風騷。

每隔十年,天星谷將會在外界發出十枚天星令,讓各方天才相爭,持令者可進入天星谷的天星塔中修鍊二十天。

據說天星塔是一個小世界,裡面的時間過得比較快,也就是說,由於時間法則的影響,天星塔中呆十天,外界才過去了一天,這對你武者來說,的確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只不過,此時十枚天星令已經出現了八枚,其餘的兩枚不知所蹤。還有,這八枚令牌持有者,很有可能再次變動。畢竟,有實力的人才能得到如此機遇。

天星谷也真是大手筆,這種做法深得各方尊重,那一個個受過恩惠的強者,都將此事銘記於心,到他們成為一方霸主之時,都時不時地幫助天星谷。

!! 得知此時,宇文天欣喜不已,他也想去爭得一枚天星令,進入天星塔中修鍊,提高實力。

宇文天正在慢慢地品嘗著盤中的佳肴,客棧大廳中忽然一陣喧嘩。

「快走,第九枚天星令出現了,在耶律寒手中!」

「飲血刀耶律寒!」

「走,去看看!」

……

宇文天眼中閃過一絲欣喜,他此時跟在場各位一樣的想法,都想將這第九枚天星令爭到手。

隨著眾人出了城門口,在客城之外的曠野上,宇文天看到了兩個年輕人對峙著。

一個青年身穿白衣,手持一把血色長刀,形貌昳麗,個頭比宇文天稍低一寸,氣息強大,宇文天感受了一下對方的修為,似乎是化真十重天初期。

不過,此人的實力,應該與程之桓相仿。看到那把血色長刀,宇文天心中瞭然,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這人便是那飲血刀耶律寒,第九枚天星令的持有者。

而在耶律寒的對面十丈之處,站著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色斗篷中的武者,長發垂肩,遮住了臉頰,無法看清其容貌,但是在宇文天看來,這是一個強者,比對面的耶律寒要強。

吸引宇文天注意的是,這個身披黑色斗篷的青年,手中持有一把銀白色長槍,隱隱顯露出來的殺戮之氣,讓宇文天都不得不注目。

這絕對是一個高手,一個天才,雖然他將自己的氣息隱藏起來,但是宇文天還是可以探查到對方的境界,化真八重天之境後期。

僅比宇文天高出一個小境界,但是其戰力在宇文天看來,不輸於自己。

這的確是頂尖的天賦,宇文天從修鍊以來,走了不少地方,這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天賦的青年。

宇文天了解過大夏王朝的幾位精英,但是他知道,絕對不會是眼前之人,這應該是剛出現的青年強者。

不說別人,就那耶律寒,此刻看來,也只有二十三四的年齡。

這絕對是那八大公子更為妖孽的天才,看來禹皇城的潛龍碑並不能說明問題,但凡是有實力的武者,都懂得隱藏自己,低調行事。

一枚天星令的持有者就有如此實力,那麼其餘八枚的持有者,實力自然不會太低。


看來,今年的武者大比確實與往年不同了,如今大世來臨,各方精英出世,角逐未來大陸的領導者。

宇文天能感受到,曠野上的數萬青年之中,有近十來股強大的氣息,說不定那八名精英就在其中。

此時的曠野,已經喧鬧無比了,圍觀的武者交頭接耳,指著對峙的兩人議論紛紛。


「我在三天前得到這第九枚天星令,得來不易,只是沒想到,還沒有捂熱,便被你們給發現!」耶律寒眼中閃過一絲狠戾,冷聲道。

「沒有足夠的實力,便不要想著將它拿走!」黑色斗篷中傳出了冷淡的聲音。


「實力,哼!我耶律寒會怕你不成!」耶律寒手中飲血刀一揮,道:「到我手中的東西,沒有人能奪走!」

「哼!只有強者,才配說這種話!」黑色斗篷中的青年站立如松,冷哼道:「你,不配!」

「找死!那我就成全你!」耶律寒殺氣畢現,如海潮一般湧向披著斗篷的青年。

斗篷中的人影紋絲不動,右手提著銀槍,似乎未將耶律寒的話聽進耳中。

耶律寒面目猙獰,也不再說話,怒火焚頂,手中飲血刀一舉,腳尖一蹬,便沖向了斗篷中的青年,瞬間便出現在其面前。

「飲血斬!」

飲血刀化成兩丈長的血色刀影,凌空劈下,欲將披著斗篷的青年劈成兩半。

只不過,耶律寒有些高估自己了,只見對面的人影輕輕一挪身形,生生避開了那凌厲的刀勢。

「轟!」

血色刀影看在剛才斗篷青年站立的地方,將地面劈開了一道兩寸寬,五丈長的縫隙,至少有三尺深。

這一刀之威,確實強悍異常,若是那斗篷中的青年被劈中,便難逃厄運。即便是宇文天,被這樣劈中,恐怕也不會好受。

不過,這斗篷中的人實力畢竟不凡,顯然能看出來對方這一刀的強大,不去硬接,而是選擇避開。

「該死!」

以及補貨中,耶律寒怒火叢生,恨不得將對方剝皮抽筋。只見他將手中的飲血刀橫削過去,半空出現了血色刀影,再次襲向斗篷中的青年,欲將之一刀兩斷。

「飲血斬!」

血色刀影席捲而來,斗篷中的青年這次沒有再躲避,而是挑起了手中的銀槍,對著血色刀影刺出。

「轟!」

兩股強大的真元碰撞,半空炸成了能量風暴,形成了一個兩丈大小的漩渦,瞬間將地面摧殘出了一個大坑。

而戰鬥中的兩人齊齊後退了一丈,耶律寒面色凝重,而斗篷中的人影卻一如既往,似乎什麼也沒有發生。

耶律寒指揮道對面之人實力強大,但是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天星令,哪能輕易送人。只見他躍空而起,飲血刀對著斗篷中的人大力劈下!

「無痕斬!」

斗篷中的青年絲毫不懼,手中的長槍一舉,向著對方刺去。

「陰陽兩極!」

銀槍在半空劃出了一個一丈大小的太極圖案,陰陽相融,生生將耶律寒的無痕斬給擋了下來,三息不到,無痕斬的能量波動消失了。

果然很強!

從戰鬥至今,斗篷中的青年只出了一招,但這一招無疑將他的實力彰顯出來了,宇文天自認,自己與這人戰起來,不相上下。

當然,宇文天若是將自己的全部手段拿出來,應該可以戰勝對方。

在客城城門上,站著數個青年,似乎以中間的藍袍青年為首。

「琛弟,你在他手上可以支撐多久?」藍袍青年盯著兩百丈外的戰鬥,對他身旁的灰衣青年道。

「六百個回合!」灰衣青年眼神微凝,略微停頓一下,道。

「不!」藍衣青年立馬否決,沉聲道:「三百個回合,你極有可能被他斬殺!」

「什麼?」灰衣青年驚叫道:「他是誰?」

「追魂槍!」藍衣青年停頓一息,才慢慢吐出了三個字。

「穆朗!」灰衣青年大驚。

「不錯!他就是穆朗!」藍衣青年眼睛注視著那斗篷中的人影,道:「我佔了境界的優勢,若是我與他處於同一境界,六百回合之後,我會敗於他手!」

「這麼強!」灰衣青年嘀咕道。

「確實很強!」藍衣青年這還是才將眼神移開,掃視了數萬圍觀者一眼,道:「這裡有不少強者,出來那六個傢伙外,還有一人不比我差!只是,這人隱藏太深,我暫時無法將他找出來!」

「嗯?」灰衣青年眉頭微蹙,看著藍衣青年道:「看來我這枚停下了保不住了!」

「放心!天星令你拿著,沒有人可以從我宗政玦手上拿走它!」藍衣青年瞬間殺氣釋放,讓身旁幾人不禁顫慄起來。

……

耶律齊被斗篷中的青年擊退了三丈之遠,穩住身形之後,並沒有急著進攻,開始思考起來。

片刻之後,他再次舉起了飲血刀,向前邁出了三步,運轉全身真元,一把三丈長的血色刀刃出現在他的頭頂,然後對著斗篷中的青年劈了下來。

「歸元斬!」

血色刀刃以一種欲將大地屠戮的氣勢劈向斗篷中的青年,這時候,他才顯得認真起來,手中的銀槍在半空劃出了一條銀龍,吟嘯著沖向血色刀刃。

「一槍起程!」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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