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執法弟子也不是一團和氣,在一些平時與鄭源,李城威有隙的執法弟子的推波助瀾之下,衆執法弟子怒火濤天,一個個要來庸峯質問二人。

只是庸峯並非普通的地方,在北斗峯主的強行干預之下,最後決定派出一個人作爲執法弟子的代表前來庸峯尋求一個解釋。

這個人,就是……鍾昊天……

正在草屋內閱讀孟悠然留下來的書籍的吳雲,眼裏突然精光一閃,但很快隱去,什麼也沒說,繼續看了下去。

可是,兔子可不幹了,師父不在,這裏是庸峯,豈容外人在庸峯撒野。

兔子原本坐在草屋旁的那塊大石頭上,見到鍾昊天后“霍”地站了起來,就這樣站在那塊不知是什麼材質的石頭上,居高臨下地看着鍾昊天。

“鍾昊天!!要耍威風給我滾回北斗峯去,這裏是庸峯,還輪不到你來撒野!”

語氣沒有半點客氣,警告的意味溢於言表,絲毫沒有因爲鍾昊天是北斗峯的首席執法弟子而有半點客氣。

人敬我一寸,我敬人一尺。

可是人若是不把我放在眼裏,我又爲何要把他放在眼裏?

更何況,這個鍾昊天已經不是第一次這般沒有禮數地闖上庸峯了,就算脾氣再好的人,也會忍不住心生怒火,更別說是這個天生心直口快的兔子了。

聽到兔子不留情面的訓斥,鍾昊天居然罕見的縮了縮脖子,似乎對這個兔子十分害怕。

也是,這一個月裏,鍾昊天不止一次上庸峯向吳雲挑戰,可是每次吳雲都不理他,倒是兔子聽鍾昊天在外面哇哇大叫,終於忍不住少前來應戰。

前幾次還好,兔子只想給鍾昊天一個小小的教訓也就算了,多多少少留了手。

可是,再後來鍾昊天還是不停地來,兔子這才真的怒了,既然你喜歡來,那我就打到你不能來!

這一次兔子沒有半分留手,全力出擊,將鍾昊天狠狠地修理了一頓,將鍾昊天打得如一條死狗一樣然後扔回北斗峯。

這一下,鍾昊天終於知道兔子的厲害了,以後就不敢來庸峯挑戰,老老實實地待在北斗峯修煉。

這一次,自己根本沒打算去打理這兩個執法弟子退出的事,雖然自己也對兩人的做法有些不滿。

可是,想到那個可怕的兔子,鍾昊天想想也就算了,自己也就低調的在自己的宅子修煉,可是沒想到這樣還會被北斗峯主給拉出來當代表。

北斗峯主開口,鍾昊天不得不聽從。

滿腹鬱悶的鐘昊天只好再來庸峯抓那兩個“叛徒”,一想到是這兩人害自己來庸峯,心中平白生出不少怨氣,也就忍不住怒喝了出來。

不曾想,自己居然把兔子這個煞星給忘了。


被兔子訓斥之後,鍾昊天縮了縮脖子,而後卻又想到自己代表的是北斗峯的全體執法弟子,不能就這樣丟了執法弟子的臉。

念此,鍾昊天硬着頭皮對兔子說道,

“這位師兄,師弟我並非是來找庸峯麻煩,實在是來找我北斗峯的兩名叛徒,不得不來,還請師兄見諒。”

若是北斗峯的執法弟子看到鍾昊天會這般低聲下氣地跟一個人說話,肯定會大跌眼鏡,不敢相信,驚呼這是做夢。

可是, 情斐得已:豪門天價妻 ,那又如何?

“叛徒?好大的帽子!”兔子沒打算和鍾昊天講道理,他也懶得和鍾昊天研究鄭源和李城威是不是北斗峯的叛徒,他只知道,這裏是庸峯,容不得別人來撒野。

兔子說道,“在庸峯沒有什麼所謂的北斗峯的叛徒,有的,只是我庸峯的人,你還是請回吧。”

聲音不大,卻傳遍的庸峯的每個角落。

原本僵硬地蹲在地上的兩個人,突然覺得鼻子一酸,竟有種想要哭出來的感覺。

不是他們太矯情,不是他們太沒用,而是,他們真的很想哭。

從小到大,他們幾乎都是在觀星門待着的,在天璣峯,他們沒有朋友,沒有親人,有的就是一個個在明在暗的敵人。

無情,冷血,只是他們不想在勾心鬥角的門派競爭中被淘汰,他們只想活下去。

所以,他們活的很辛苦。

他們沒有一個可以放心把背後出去的對方,有的,只是一個隨時需要提防,隨時都會在自己的後背捅刀子的一個一個所謂的師兄師弟。

如今,自己退出執法弟子行列了他們還不肯放過自己,還硬生生地將“叛徒”這頂帽子扣在他們頭上。

“叛徒”這兩個字如一把匕首,狠狠地捅進兩人的心窩子,心中那個痛啊。

原本兩人對這般“風輕雲淡”地離開北斗峯,心中還有些許愧疚,如今,被“叛徒”這兩個字完完全全地驅散了。

在他們心裏,他們已經和北斗峯沒有半點牽連,一點關係都沒有了。

這個時候,是一個人心理最脆弱的時候,心理防線最弱的時候,兔子的一句“庸峯的人”,如一股暖流流進他們傷痕累累的心田,修復着他們心中的疼痛。

哭,這個時候真的很想哭。

從小到大,還沒有聽過這麼感人的話……

“你們兩個還愣着幹什麼?!還不給我繼續幹活!?”感覺到兩人停下,兔子回過頭對兩人罵道。

“是!”聽到這裏,鄭源和李城威趕緊迴應一聲,然後繼續清除雜草,從始至終,連看都沒看鐘昊天一眼。

因爲,他們已經完完全全把自己當做庸峯的一員了,北斗峯的首席執法大弟子,與我何干?

見到兩個“叛徒”竟然這般無視自己,鍾昊天那剛被兔子壓下去的怒火,在此刻又騰騰騰地升了上來。

“鄭源,李城威你們兩個還愣在那裏幹什麼?還不快過來隨我回北斗峯請罪!!?”鍾昊天對着田裏呵斥。

正在拔草的鄭源手一抖,然後又恢復過來,繼續拔草,連頭也沒有擡,那個李城威也一樣。

北斗峯已經傷透了他們的心,他們對北斗峯已不再留戀。

“鍾昊天,我再次警告你,馬上給我滾,否則的話別怪我不客氣!”兔子氣急敗壞道。


可是, 冷面靚女與溫柔總裁 ,瘋狂已經替代了清醒,他回頭瞪着兔子說道,“北斗峯辦事,閒雜人等都給我滾一邊去。你別忘了,我是代表整個北斗峯來的,你這次把我趕走了,下一次,來的可是所有的執法弟子,甚至……”

鍾昊天又頓了頓,這才繼續說道,“甚至是執法長老,北斗峯主……”

“你要挾我??!”聽到這裏,兔子大怒,在庸峯這個地盤被人威脅,他還是頭一回。

“我說的只是事實,若是師兄不信的話,可以試試……可是,如果事情發展到你我都無法控制的局面的話,師兄可不要後悔。”

“你……”兔子氣急敗壞,就要動手,可是似乎又覺得鍾昊天說的卻是有道理,卻硬是將自己即將爆發出來的修爲壓了下去。

“如今,只要師兄將這兩人交出來,我保證沒有庸峯什麼事。”鍾昊天見時機差不多了,這才提出協商辦法。

“人,我庸峯是不會交的……”

就在兔子想要回答的時候,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草屋方向傳來。 “人,我庸峯是不會交的……”

就在兔子難以抉擇的時候,草屋內一直靜坐在書桌前沉默的吳雲,終於將手中的那本書翻完,開口說道。

接着,吳雲站起身,左手順手一翻,將書的正面朝上,而後看都不看書桌上那本書的封面,擡起腳步向外走去……

書桌上那本書的名字是……《中庸》……

吳雲想不明白,爲何孟悠然的書房裏會有這麼一本書,一本蘊含深意的書。

說是深意,只是吳雲的一種形容。至於到底是什麼深意,吳雲卻不清楚。

一本《中庸》,從頭翻到尾,除了裏面的字自己全部認識以之外,吳雲只能慚愧地說,自己什麼也看不懂。

第一次看《中庸》的感覺是,除了茫然,還是茫然……

既然看不懂,那便索性不看了。

吳雲一步一步地挪,終於走了出來。

沒錯,是挪……

不知道爲什麼,吳雲就是不想見到鍾昊天。若是厭惡,或許還談不上,可是,究竟是爲什麼?

見到吳雲走出來,鍾昊天瞳孔一縮,眼裏突然不可遏制地升起一股戰意。

“你終於肯出來見我了。”

吳雲無奈地看着鍾昊天,終於知道自己爲什麼不想見到他了,原來是因爲這個。

有時候,與人鬥法切磋,說是一種享受也不爲過,但是,這也僅限於一兩次。

若是將一個人打敗以後,這個人明天又來,再打,再來,再打……

這樣的話,就不是享受了,而是一種折磨。

鍾昊天就是那種被打敗了還會不顧一切前來挑戰的那種人,吳雲甚至想問他,“難道你不會修煉更厲害了再來嗎?”

不過,吳雲想想也就算了,答案已經很明顯,這個瘋子把挑戰當做一種修煉,當做一種享受了。

就算被打敗了,那又如何?

鍾昊天不怕被兔子虐,怕就怕兔子把他虐一頓後把他掛在北斗峯的大門口。


這個臉,他丟不起,所以,那一次過後他就不敢來庸峯挑戰了。

兔子性格純樸憨厚,自然不會想出這缺德的主意,一切都是吳雲在一旁慫恿。

爲的,就是要給鍾昊天一個狠狠的教訓,讓他以後不要老是一個勁兒地上庸峯煩人。

事實證明,他們的目的達到了,鍾昊天的確消停了一陣。

可是,現在鍾昊天又來了……

成長的印跡 ,吳雲也不理會,依舊開口說道,“你走吧,人,我是不會交的。因爲……”

“他們現在已經是我庸峯的人了,若是連自己人都保不住,還談什麼替師父守住這庸峯。”

“吳雲,不要轉移話題,現在,我想想你挑戰,你只需說接受,或者不接受!”鍾昊天似乎忘記了此行的目的,雙目似乎有兩朵火焰在跳動。

吳雲無奈地看着鍾昊天,想了想,說道,“你是北斗峯的首席執法弟子,想來也是對觀星門的門規十分熟悉吧?”

“既然如此,那我問你一個問題,若是你回答好了,那我便接受你的挑戰。”

鍾昊天聽到這裏,大喜,立刻點頭,“好!你問吧!”

“在觀星門,以下犯上該當何罪?”

鍾昊天皺眉,“以下犯上,輕則發配天罰峯面壁思過,重則廢去修爲,逐出師門。我的答案,滿意否?”

鍾昊天實在不明白,爲何吳雲會突然問這個沒頭沒腦的問題。

接着,吳雲說出了一句話,一句在天梯上與八個真傳弟子說過的話。

這句話,讓“殺神”無言以對;

這句話,讓他們只能選擇沉默,

……

“我是你師叔。”

聽到這句話,鍾昊天終於臉色大變,立刻明白自己被吳雲從一開始至今都吃的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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