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本來真的沒有什麼事情,就想提醒你一番,但是一覺睡過頭了,如今已經是亡羊補牢了。不過,剛纔從樹林裏走出,突然發現煞星驟降,於是忙掐算了一下,算得今日這個寨子有兇物將至,你可要當心一些啊。”衣老在空中盤旋一週,道。

“什麼兇物?”葉辰一把拽起天衣,將之披在身上。

“不知,注意便是。凌晨那麼早就被你這娃子弄醒,剛纔一覺沒睡安穩,現在老朽該補覺了,祝你好運……”旋即自葉辰身上傳出濃重的鼾聲。

“衣老,睡什麼覺啊?你倒不幫幫忙啊?”葉辰對着身上披着的衣老愕然道。

“這種事情,與我無關,你自己處理吧。”

“呃……”

…… 朝陽冉冉,東方魚肚白消散,綠葉上撒滿露珠很快便被太陽蒸乾,客棧後山蟬鳴不止,前旁池塘邊沿竹林下灑滿星星光輝,客棧挑起的幌子在微風下浮動,從寨子裏面望去,熾熱的烈日照得幌子尤其打眼,都有幾分看不清那日曬枯黃的字跡。

“到現在大概也有上午十點鐘了,石寨裏竟然連人影都沒有看見?衣老所言的兇惡該從何出現?”客棧裏幾分清冷,坐在面的少年臉龐略微嚴肅,看着石寨外風和日麗,抱着一壺茶水,雙腳不斷重複墊地、擡起,手指不重複打着桌子。


然而石老伯卻拿起抹布,認真的擦拭着桌椅,一遍又一遍,將那些石制的桌椅擦得透亮透亮的。

“石老伯,桌椅已經很乾淨了,不用再擦拭,我想問到現在怎麼沒有一個人過來吃飯啊?”一條蜿蜒盤旋的沙地,路上連鳥屎都沒有看見一坨。

石老伯微微的伸直那彎成一個弓的腰板子,然後用手擦了一擦額頭汗珠子,渾濁的老眼眯縫起,望向前面那條山間逶迤的小路砂礫。 變身少女的日常 ,於是他長呼了一口氣,褶皺起的臉面略微鬆懈,似乎很慶幸沒有客人,然後慢慢扭頭對葉辰道:“呃,這是南陵趨近亙古禁區邊緣,人煙稀少,一般來咱們石寨經過的都是闖禁區的大教派修士或者大人物,自然很少有人光臨。這種偏僻的地方你有些待不慣吧?老朽可習慣了。”

“喔,明明知道這是禁區,爲這些人還要去?”葉辰抱着瓷壺,望着外面被澆築得火辣辣的地面,隨意的問道。

“哎,聽說裏面有神石,也有傳聞裏面有稀世寶藏、修煉無上祕經和大道經文,更有傳聞說裏面有神的存在和與天同壽的祕保,所以每年定期都有來自天樞星系上四大地域的大家族和無尚修士闖亙古禁地尋找機緣。”這些對於葉辰而言,早就知曉,如今他惦記着客棧外面隨時動靜,所以一時沒有答問,此刻石老伯渾濁的雙眼望着外面的一睹石牆,感嘆道:“哎——歲月悠悠,時光無情,亙古以來,東城、西皇、南陵、北冥,天樞的四大地域不知多少大人物穿越石寨,探尋亙古禁區尋機緣,當世任你風華絕代,豔冠天下,到頭來只會紅粉骷髏;終將化成一抔黃土,飲恨於此。可能這個地方將永遠都被封鎖於這個世間,萬世不得揭開。”

“有進無出?”

對於葉辰而言,那倒是有失偏頗,因爲他便是從亙古禁區走出來的,不過爲了不透露祕密,還是附和石老伯道:“爲什麼叫亙古呢?或許這便是有進無出的最好解釋吧!”

“或許吧,都是人心不足啊,亙古擺在面前,硬是要闖入,不是和老天作對,你說逆天的事情怎麼可能又好結果?”石老伯活一世滄桑,對這個人世間多感嘆。

“石老伯,那些修士是如何修行的?”葉辰眼珠一轉,忽然想到從石老伯這裏得到一些修行門法。

石老伯轉身,沒有回答葉辰的話。

葉辰也沒有再問,因爲石老伯不說,那個衣老改日一定會親自指導的。

隨後石老伯拄着柺杖,摸索到葉辰八仙桌右手邊一方石凳上坐下,摸着桌子上水壺。

“茶壺在這裏,葉辰給老伯倒水。”葉辰忙提起水壺,給石老伯倒了一杯,然後送到石老伯手中。

石老伯嚥了一口茶,瞟了一眼葉辰,道:“小辰啊,你問這個,可是想修行?”

石老伯不說話,然來是在思考葉辰話中意思,然而葉辰也沒有必要隱瞞,對於他而言,修行是當下必選之路。只不過自己已經踏入修行道路六年有餘沒有說而已,於是他很坦誠道:“如果可以,葉辰想變得更加強大,還望石老伯指點一二。”

“呵呵!”石老伯突然笑了起來,那種笑似乎像吃了苦丁茶後的苦笑,讓葉辰不知所云。

“怎麼?石老伯不方便說嗎?”葉辰看着石老伯的笑,似乎如同自己當日隕落那些自嘲自損,只是試探性的再問一句。

當石老伯嘴角那一抹笑意從嘴角散去,臉上皺紋開始擰起來,眼珠子似乎有渾濁的淚水漠出,隨後斷斷續續道:“修爲要天資,可憐的是石仲不會修行。當年,石家祖祖輩輩修行,不乏絕頂高人,石仲愧對祖先啊,斷絕的石家的傳承。所以,無法傳述你一二。”

葉辰聽到石老伯如此話來,心中有幾分的失落,這等於白問了。

“石老伯,那麼您知道我該從哪裏獲得修行的門法嗎?”葉辰轉了轉眼珠子,換了一種問法。

石老伯不會修行鐵定事實,不過石老伯出生於這麼大的一個世家,即便自己不會修行,但是在上古應該會留下一些修行的門法和經文什麼的吧?

“石仲一生平凡,哪裏認識什麼修行界的人啊,小辰,石老伯無能,不要怪石仲無法指引一二。”石老伯還是沒能夠幫上葉辰,褶皺的老臉表現得十分的愧疚。

“沒事,石老伯怎麼這麼說。”葉辰忙安慰,石老伯不能修行並不能怪罪於誰。

“雖然石仲無法修煉,但是家族古經卻有記載:‘悟道破石海有光暈,初,微塵點;漸,一點芝麻;當一盞燈光如豆,可修!”石老伯簡單停頓後,然後若有所思道。

“呃。”

葉辰耷拉着耳朵,似乎這句經文在六年前就已經在石海學院所知。不過對於修行,他還僅僅的知道這麼一丁點,就是這麼一丁點,讓那些少年竟然要耗費三五年時間,要說後續修行,一般人沒有修行到幾個境界可能就將會歸西年齡了。

“那是修行的基本門,雖然石仲苦苦悟道數年,但是石海一直無波無瀾,後來發現是天生石人體質,無法修行,但是悟道兩年,對修行步數還是瞭解一二。”石老伯尤爲嘆息,但是還是留下了懸念。

“石老伯知道修行道術?快些給葉辰講些。”葉辰持着一杯茶水抿了一口,剛入口,聽言,忽然間又將茶水放了下來,微微湊向石老伯,有幾分迫切的問道。 “修行啊,首先必須通過誠心的悟道,在特定底蘊和個人天賦共同作用下,纔有可能參破石海,當無波無瀾的石海激活,直到石海從微塵大光潤到芝麻大小,隨後豆大的光潤,才爲完全激活石海,可以修行第一進階。”

“那、那,第一進階是什麼?”那杯茶已經被葉辰推向一邊去了,葉辰對前面那些築基的修行不是很感冒,但是聽着後面修行就激動萬分。

“以‘靈石填海,天路將起。’”石老伯貌似是按照石家古經文背誦而出的一句古文。

“靈石填海,天路將起?”葉辰雖然已經有六年的修行道行,但是對於後面的,可以用門外漢來形容,即便再聰明,也不能夠理解這句話更深層次的意思。

“是啊,據石家《石經》中記載‘石海’的意思便是靈石填海,用靈石將眉心處那片海填出一條路出來,這便是天路將起。”石老伯完全不將葉辰當做外人,果真是用石家的古經給葉辰講解。

葉辰只感受石海一點燈光如豆,根本就沒有感受到石海被填的氣息,只能說明葉辰還沒有修入第一進階,剛剛處於打開修行那道門的邊緣,不過對於葉辰而言,從一個石海皆滅的凡人變爲石海一點燈光,這已經是十分滿足的事情了。

“那接下來呢?”葉辰對着修行一開始就表現得無盡的好奇。

“踏破此路,彼達海岸。”石老伯又講出一句《石經》裏面的古決。

“踏破天路,彼達海岸?踏破、天路……破天進階,然後到彼岸進階。”葉辰照葫蘆畫瓢,慢慢悟出《石經》這句話所表達的意思。

“對啊,‘靈石填海,天路將起。踏破此路,彼達海岸。’這便是石家《石經》中第一祕境的所有進階。”石老伯道。

“哦,然來如此,修行先必須悟道,悟道後完全激活石海,隨後纔可以修行,分別由填海進階、天路進階、破路進階、彼岸進階,完完全全,才能修完第一祕境。”葉辰感嘆修行世界的浩大,自己多年修行,竟然才觸及到修行的最爲低級階段,由此可見,石海學院的李凌那種石海醞釀的境界根本算不了什麼。

“石老伯,那麼一定還有第二祕境,第二祕境究竟是什麼?”然而當葉辰觸及修行方面知識,便永無休止,對於他而言,知道第一祕境所以步數之後,立刻想了解第二祕境。所以沒有讓石老伯開口,接着便又冒出一個問題。

“哎,石仲凡人一個,不能修行,即不能瞭解更多修行的知識,所以不知道第二祕境的具體修行步數。”石老伯欲說,但是打住了。

葉辰不知石老伯是真的不知還是不願說,但是他都尊重石老伯的行爲,因爲石老伯能夠將自己家族中的無上經文背給自己聽,那就是莫大的恩賜了,所以也就不在奢求太多。悟道一點燈光如豆,平常的修行都需要接近數十年時間,這第一境界,恐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完全突破的了。

修行,最終目的是讓人實力提升,這些修行等級究竟有多大的能力,而且葉辰一直對神的存在與否好奇無比,這是一直困擾着他的問題,六年來他不知道問了多少長輩,然而得到的都是搖頭巋然一笑,‘此刻的修行,最終歸宿是什麼?’這是葉辰尤爲關心的地方,於是像一個“瓜瓜學舌”的小娃子一般,此刻他再一次問石老伯這個不老的話題:“石老伯,是不是修行這些,或者修爲十分高深的人,便可以成神?”

石老伯聽葉辰言,摸了摸蒼白鬍須,將石丫退推給李玉兒,然後起身,坐在石椅上,長嘆:“自上古,修行的種族何其之多啊,但是又聽見幾個人能夠成仙?即便有人自稱爲仙,那也只是能力強大誇張的說法。至於你說的真正的神,那應該只是人們想象中的存在吧?或許老朽我是一介凡人,不能真正瞭解至高無上境界,所以愚昧不知吧。但是老朽從小到老,見過的修士都只是會一些奇門異術,能夠騰雲駕霧,飛天遁地,使用幻術以及一切特殊技能而已。”

葉辰聽石老伯這一番話,突然覺得自己有些想入非非,急於求成的感覺,當前不應該問這些,雖然對是否有仙神還是期待,但是還是忙點頭表示同意。

葉辰興趣盎然的想了解着修行的步數和基本情況。

“爺爺,爺爺……”葉辰和石老伯交談間,突然石丫抹着眼淚衝了過來。

“怎麼了,是不是那些討要龍蛋的人來了?”石老伯一下子從椅子上撲哧下來,搖擺着石丫的胳膊,問道。

“沒有,沒有,龍蛋又少了一枚。”石丫憋屈着嘴,用小手抹着眼淚。

“怎麼會?”石老伯原本和葉辰進入和浩瀚的修行世界,石丫這句話,將石老伯從宏偉的修行世界打回現實。噩耗降臨,夢想與現實的巨大差別,讓石老伯無法接受。

“天意啊,天意!”突然間失憶了,慢慢放開石丫的小胳膊,緩緩起身,搖晃着身體,稻草人一般搖擺不定往石門邊走去,倚在石門上,形同木頭,花白的髮絲舞動在眼簾,兩隻深深凹陷下去的眼睛黯然無神。

葉辰握緊拳頭,“碰隆”一下將石桌敲爲粉碎,斬釘截鐵道:“石老伯,不要傷心,爲什麼一定要給龍蛋那些人,昨日我聽言,那僅僅是一羣人的強取豪奪?”

“喔~~對於老朽這把年紀,將死之人,給與不給都是一樣,但是爲了兩個娃娃,那就一定要給那些人,因爲他們的是一個大家修行族的門下勢力,我們這種凡人根本沒有辦法和他們對抗。”石老伯似乎已經厭倦了這痛苦的塵世了,如果說還有一絲牽掛,那邊是那個被拐走的孫子石鑄和乖巧懂事的石丫。

“哇哇~~~爺爺!”石丫聽到石老伯已經近乎絕望的樣子,整個身體撲哧過去,抱住石老伯的大腿不放下,頓然間哭得尤爲傷心。

“不要哭,他們到底是哪個所謂家族勢力的門下子弟?和葉辰說說,我就不信他們還要吃人肉骨不成?”葉辰見不得別人哭泣,此情渲染傷感,不過他更多是憤慨,這世界上人爲何有點能力就如此囂張? “什麼人?哼、哼哼!殺我兒女,擄我孫兒,謠言在一個月內交出三十枚龍蛋,他們就是一羣刮索人肉白骨的禽獸。”石老伯用那皮包骨頭的手磕碰石門,身體如同一灘泥,慢慢從冰冷的石門上滑落。

“石老伯,不要悲傷,有葉辰在,就別指望他們再來傷害你。”葉辰深邃的眼珠字裏射出一撥盛氣的殺氣,不管對方勢力有多麼的強大,他都決心要替石老伯撐腰。

微風依然戲耍石老伯銀白鬍須,葉辰這番話似乎如此無震撼力,一切都是因爲他在石老伯眼中還是一個凡人,根本沒有辦法和這羣人匹敵。但是對於葉辰自己而言,他可不這麼想,剛剛石海兩盞燈光齊明,雖然並沒有突破任何修爲境界,但是以現在的敏捷程度和浩大力量,一個一級境界的修士對付他可要費點力氣了,況且有衣老那個深不可測的老怪物在身後撐腰,他更加的是有信心了。

“小辰啊,你雖然心意足,老伯感激,但是面對這羣蠻橫,你敵不過。”石老伯輕嘆,坦言相告。

“敵不過先不說,告訴我他們是哪一個門下的好嗎?”葉辰從亙古禁區走出,兩盞明燈齊開,這一切都是造就了他當下如此恢弘氣勢的根源。

“哎,小辰啊,你的心意石老伯心領了,不過你是一個凡人,知道的越是少越好,至於對付這些人的話你就不要再問了,你就趕緊帶着玉兒姑娘趕緊離開,找一個可以投奔的地方好好過日子。”石老伯一直搖頭,臉龐一點潤色也沒有,粗布白衣隨風飄搖,無力蒼白,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我不能走。”清晨衣老相告有凶煞星隕落此地,如果葉辰走了,那麼萬一那些人不答應石老伯少給,反而怒氣大勝,要挾石老伯和石丫怎麼辦。

九天豔陽高照,葉辰額頭的汗珠子點點透亮,空中中熱風旋動,棕樹“簌簌”聽響,石寨內八仙桌冰冷凝練。葉辰坐定,滋了一口水,望着面前那條寬敞的路,等待的就是那羣人的到來。

“不行,你走!”石老伯在石寨裏面張望了一會兒,團團轉了幾圈,氣氛卻忽然變得異常緊張,最後石老伯十分果斷道。

“我走了你和石丫怎麼辦?”葉辰攥緊拳頭,不知道怎麼勸服石老伯,心中很不是滋味。

“喔~~你走便是。當他們來的時候,我把話說足一些,或許會沒有事情的。”石老伯拄着柺杖,到裏屋去,給葉辰和李玉兒撿了一些衣服,拿着一個包袱便將他往外趕。

“石老伯,爲什麼要這樣,我知道你是害怕牽連我們。”李玉兒扶着石老伯胳膊,將話講明瞭。

“我一個都要將死的人,怕他們幹什麼?大不了和他們拼了!”石老伯說得斬斬釘截鐵,身上還未萎縮的每一塊肌肉都在抽搐起來,似乎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

“爺爺!”石丫抱着石老伯的大腿,不要石老伯趕走葉辰。

石老伯忍不住了,乾癟的軀體一搖一擺,依然推搡着葉辰和李玉兒往外走。

“看,丫丫都不讓我們走,你就讓留下吧!”

“是啊,我們還沒有報答您呢。”

葉辰現在既不能將衣老的身份透露,又不能說服石老伯,現在只要賴着不走,等待那些人到來。

“爺爺,玉兒姐姐和葉辰哥哥對我那麼好,爲什麼要趕走他們?”石丫抱着石老伯不放,淚水灑了一衣服。

石老伯用袖子掩住臉面,一瘸一拐的踏進內屋,用被條捂住腦袋,像個小孩子一樣哭訴道:“如果你們真的要報答我,就、就、就將丫頭也帶走,讓他長得成人,好好栽培她,這就是對老朽最好的報答了。”

石丫硬是被石老伯拖着進了內屋,這一幕讓葉辰眼珠子紅潤,鼻子酸透了。

“可是……”

“吼!”

葉辰開口間,便聽見遠處半空一陣異獸狂吼。他直接掃向山林,透過灌木上空,只見空中浮着一輛白色馬車,馳騁而來。

“啊,你們快些走,快些,李家修士來了,快些走!”石老眼珠擺鐘般左右彷徨,他對外面一動一靜分外敏感,這種聲音是他第一個聽見的。

李家?李玉兒眼珠晃動,突然間那秀美的臉色上肌肉緊抽,掩飾不住內心的慌張。

“玉兒,你是那個李家?”

葉辰盯着李玉兒,渴望一個答案。

“是。”李玉兒將剛纔那份憤怒撤了下來,對着葉辰點了點頭,然後輕輕的瞟了枯瘦的石老伯和可憐的石丫一眼,道:“我也是李家人,是我們對不起你……”

“不關你的事情,你帶着石老伯進躲到後面,今天我要讓這些人好好反思一下。”葉辰摸了摸李玉兒的臉頰,劃過渾然匍匐xiong前,最後將至擋在身後,轉瞬間對着馬車,一股真氣從眉心瀰漫開來,捏死的拳頭按住桌子,冷哼哼道:“李家,原來這麼快我們又見面了,遠比我想象中的要短暫。”

石老伯卻瘋子一般從裏屋衝了出來,慌亂中在桌子上拿起包袱,最後向葉辰懷裏送,推着二人往後門方向。他一把年紀,如何能夠推動葉辰,此時葉辰和李玉兒僵着沒有走動。

“啊……你們走,走!再不走我就,我就……”石老伯還在喘着粗氣,一口氣哽咽在喉嚨裏吐出不出來,兩眼一翻,一下子翻到在地。

“石老伯——”葉辰和李玉兒從自己心神中跳了出來,幾乎同時攙扶住石老伯。

李玉兒用手拍石老伯後背,葉辰欲將石老伯抱起來,然而此刻,石老伯眼淚鼻涕一起流出,像個發怒的小孩子一般,坐在地上不起來,推搡着葉辰和李玉兒趕快些走。

“吼、吼!”


似乎今天是噩耗日,隨即天空中幾聲聲長吼,然後入耳的便是隆隆的嘶吼聲音。

擡頭間,葉辰看見天空中有一隻神獸拉着一輛車虛空而行,前面神獸之上坐在一個小孩童,身穿金黃袖袍,頭上前方留有一撮毛,是標準壽桃頭,不及板凳高,手卻持長矛。

“李童!”李玉兒一眼便將這個孩童認出來。

葉辰雖然不認識,但是光憑面向和氣質,和那個李凌和李宗兩個狗孃養的如同一個模子中刻出來的,他們的處事態度一直都是這麼囂張,總是自以爲是,目中無人,他肯定這是李家人沒有錯。然而對於李玉兒的身世,葉辰應該早就想清楚,她養父李雲迪,便是石海學院那個李家的血脈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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