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白嚴浪尋得慕容月問清離的住處,此時天色已晚,有了幾分暮色。白嚴浪急急忙忙往回趕,一邊趕一邊心想小姐知道我已經打聽清楚一定很高興,慌着回去告訴慕容月這個好消息,行至慕容小仙房門前,正欲呼喊小姐,忽然聽到慕容小仙房中有人說話,心下疑慮,想會是誰和小姐說話呢?當下止住聲音,把耳朵往房門上貼,只聽房中傳出一個男子的聲音。

“今日之事的確抱歉,我不知道你果真會去等我。”

“我慕容小仙向來說話算話,不像你,大騙子一個!”

白嚴浪從那男聲判斷,說話之人正是離,心頭咯噔一下,心道他還有臉來?正欲推門而入,又聽房裏離道:“我失了約定,今日天色已晚,作爲補償,明日再領你在崑崙遊玩一圈,如何?”

“不去!不稀罕!我可沒說要原諒你!”慕容小仙道。

“既然這樣,那我先去了。”說罷只聽腳步聲響,離往門口走來,白嚴浪怕被發現,閃身躲在一旁石柱後。

“喂!我說不原諒你,但我沒說你現在可以走!”慕容小仙刁蠻道。忽聽腳步聲止,離不禁覺得有些好笑,心想這慕容小仙,有時候真讓人哭笑不得。

“你還有一次將功補過的機會。”慕容小仙道。

“哦,我倒要聽聽你要我怎麼將功補過?”離笑道。

“很簡單,你教我修行。”慕容小仙道。

“不行,師門規定,嚴禁私傳。你想要修行,得先入我崑崙門下。”

“爲什麼不行?你們崑崙派奇奇怪怪的,規規矩矩比我每天吃的飯都多,你悄悄教我,我不宣揚便是,有何不可?”慕容小仙小嘴一撇道。

“不行就是不行!要學劍術我可以教習,但讓我私傳功法卻是萬萬做不到。”離嚴肅道。

慕容小仙一臉不悅,道:“不教就不教,還那麼多借口。”

“就此別過。”離覺得沒什麼可說,轉身邁開腳步就走。慕容小仙急了,心道學學劍術也沒什麼不好,總比一天到晚悶在這裏好,急道:“學劍術就學劍術嘛。”

離暗暗一笑,道:“每日夕陽落山後,三清殿前廣場等你。”說罷邁開步子,開門走出。走出不遠,慕容小仙追上,在身後喊道:“喂,不能讓我再等你。”離揮揮手,沒有回答。慕容小仙直待離的身影消失了,臉上綻開美麗的笑容,樂着回了房。

白嚴浪把這一切看在眼裏,他心中突然一痛,不知爲何,他突然感覺自己失去了什麼……他靜靜立在慕容小仙門外良久,看了看天,漫天星斗,夜風拂過,白嚴浪身體不禁縮了縮,暗道:該死的天氣,怎麼這麼冷?

白嚴浪再也沒有方纔從慕容月那裏回來時候的心情了,他突然發覺自己辛辛苦苦打聽來的消息,在離到來之後變得毫無價值。他有些喪氣,搖了搖頭,緩步走開了…… 第二日,日沉西山。

一道白色流光劃過天際,落在三清殿前廣場上。慕容小仙早在那等候,見人影落定,綻開一個笑容道:“這次沒有騙我,算你識相。”

離微微一笑道:“我也是說話算話。”之後也不見其如何動作,離手中光華閃過,一柄木劍出現在手中。離把木劍遞到慕容小仙手中。

慕容小仙接過,見是一木劍心中有所不悅,道:“如何卻是一柄木劍?”慕容小仙上下翻轉木劍仔細打量,忽然她咦了一聲,只見劍柄上刻了一隻松鼠,抱着一個松果,樣子甚是可愛。慕容小仙見那松鼠有幾分熟悉,但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問道:“這是你刻上去的?”

離看了一眼慕容小仙,笑道:“只一柄木劍太過單調,於是刻了上去。”離頓了頓,“你初學劍術,當用木劍替之,以免傷及自身。”

慕容小仙聽時離刻上去的,也不去計較那是一柄木劍了,越看越是喜歡,只顧點頭。過了許久才道:“刻得真好。”

離假裝沒聽見,道:“學習劍術,講究心劍合一,心到劍到,劍到心到。真正的用劍高手不需拔劍便生劍意,你如今只是初學,我這裏有一本《劍學精要》,你拿去仔細研讀,半月之後我在講書中劍術一一拆解教習於你。”說罷從懷裏掏出一書,交到慕容小仙手中。

慕容小仙接過,翻了幾頁,只見上邊圖文並茂,當下心喜。

“好了,今日到此爲止。你回去將書上精要熟記,半月後我再來考你一考,熟記餘心了,再一一教習。”說完不待慕容小仙反應過來,身影一閃,化作流光衝向天際離開了。

“喂……”慕容小仙反應過來離已經不見了身影,氣得慕容小仙直蹬腳,嘴中道:“騙子!說教我劍術,卻扔下一本破書給我!”慕容小仙將木劍和那《劍學精要》往地上一扔,轉身就走。走了十來步,突然有轉過身來將木劍並《劍學精要》拾起。此時白嚴浪正從一旁小跑過來,慕容小仙白了他一眼,木劍書籍盡數往白嚴浪懷裏扔。白嚴浪一一接好,跟在慕容小仙身後。

……

時間匆匆,眨眼間半月已過。慕容小仙在房中一邊看《劍學精要》,一邊手執木劍模仿書上所畫動作,但怎麼比劃怎麼覺得不像。一起之下索性往桌旁一坐,抱怨道:“什麼破劍術,這麼難學。”

一旁白嚴浪連倒茶,道:“小姐喝口茶,不好學咱就不學了。”

慕容小仙接過茶,喝了一口,道:“你懂什麼?難道我比梨子還笨?他不教我,我偏要學好給他看,看他到時還怎麼神奇!”

白嚴浪被慕容小仙的話嚇了一跳,連道:“學,學!小姐聰明智慧,那小子怎麼趕得上?小姐肯定會比他學得好!”

“那你陪我練劍。”說罷慕容小仙操起木劍往前一刺,白嚴浪躲閃不及腹部被刺了個正着。雖只是木劍,不傷人,但用力刺在肉身上卻極是疼痛。白嚴浪被這麼一刺,頓覺腹部一陣疼痛,眼淚都快疼出來了。但他依然裝作沒事人的樣子,笑道:“小姐好劍法!”

慕容小仙被白嚴浪這麼一誇,興致有多了幾分,木劍接二連三刺來,白嚴浪躲躲閃閃卻免不了被刺中,每每被刺中,都是一陣尖銳的疼痛,但爲了討慕容小仙開心,他硬是忍着,反而不時誇慕容小仙劍術高明。

二人正你追我打之間,忽聽一聲音道:“半月不見,都會耍劍了?”

慕容小仙聞言,止了嬉鬧,定睛看去,卻是離。

“梨子,你看我學得怎麼樣?”說罷,慕容小仙手起劍指,一劍往離刺來。離見那劍使得有形無神,微微一笑,不見其如何動作,已經身處二指死死夾住木劍劍尖。

“動作還不到位,沒什麼威力可言。”離把兩指鬆開,道。

“你耍賴!你說我不行,那你教教我。”慕容小仙把木劍收起,道。

“我先考考你,你都答上來了,我自然教你。”離說完,慕容小仙點頭,道:“你問吧。”

“劍術都有哪些基本招式?”離先從最基本的問起。慕容小仙聽了眼珠亂轉,答道:“劈,斬……截,……挑……”慕容小仙想了半天只說出四個來。離搖了搖頭,道:“就記得這麼一點?”

慕容小仙有些不好意思,道:“記那些奇奇怪怪的招式幹嘛,會用就行了。看我試給你看看。”說罷,木劍斜斬橫削,卻全是一通亂舞。

“全無章法。”離淡淡說,“本想在下山之前傳你一些劍訣,但現在看來你還是繼續讀《劍法精要》吧。如果我下次再來,《劍法精要》未能熟記於心,我也就不教你了。”說罷離轉身要走,慕容小仙上前攔住道:“你要下山?”

離點點頭。

慕容小仙見離點頭,喜道:“太好了!帶上我吧。我也想下山去玩玩,你們崑崙山真是太無聊了,一天到晚人影都看不到幾個,也不知道人都去了哪裏?”

“我下山不是去玩的。而是去歷練。你就別動那心思了。”說罷離法訣一引,化作流光去了。慕容小仙嘴巴一撇,低聲道:“不去就不去,有什麼了不起的。”說罷,轉身對白嚴浪吼道:“看着幹嘛,還不來陪我練劍!”白嚴浪苦笑一聲,道:“小姐累了,休息一會兒吧,明日再練。”

慕容小仙才不搭理他,木劍在手,直劈而下,劈在白嚴浪右手臂膀處。白嚴浪只覺手臂一麻,背脊直冒汗!白嚴浪悶哼一聲,卻不好對慕容小仙發火。他狠狠壓制心中怒火,心想你受了那小子的氣在我身上來撒,越想心中越恨起離來。

……

第二日一早,離到靜心堂給八長老請了安,道明下山歷練一事後,回到養心苑,徐粼華已經在離的房間外等候多時了。見離回來,連迎上道:“大哥總算回來了。”離上前給了徐粼華一個擁抱,然後捶了徐粼華胸膛一下,瞧着徐粼華微胖的體型道:“幾日不見,越發豐滿了。”

“大哥就會取笑我,你知道我管不住這張嘴,見不得吃的。”徐粼華道。

二人說笑一陣,離將徐粼華引至房中,安排徐粼華隨意坐了,自己收拾了些許行李。整理好一切,離起身道:“今早我已經稟明師父下山歷練一事,此番別無他事。我們即可起程。”

徐粼華點頭稱好,二人各自法訣輕引,化作流光而去!

離和徐離話第一站自然是半月城。二人在城門前不遠處一小山丘上落身,而後二人步行進了城。

半月城自古繁華,雖是早上,也已經有了許多小商小販擺攤叫賣了。

“我們來的太早了。” 穿到星際養包子 ,沒頭沒腦說了這麼一句。

離轉頭瞧着他,問道:“爲什麼這麼說?”

“現在太陽纔剛升起,城中有名的幾家菜館尚未開張……”徐粼華道

離這下算是聽明白了,道:“我道你要說什麼,卻是想着美食去了。”

“人生有兩大樂事。一曰吃,二曰睡。除此二樣,都是小事!”徐粼華笑道。

離一聽此言,腦海中忽然浮現出豬的形象,在看了徐粼華幾眼,不禁哈哈大笑起來。徐粼華見狀道:“大哥何以大笑?”離只管笑,卻不應答,心道我要是說出來你不給我翻臉? 離和徐粼華在半月城轉悠半個時辰,滿足了徐粼華的“眼福”。之後二人找了一街邊茶攤坐下,起初只是說些無關緊要的話。之後聊到了這次下山歷練的安排。

二人此次下山各有打算。離在下山之前李道道給他下了一道死命令,務必找尋一具合適的身體供他容身。而徐粼華則是希望通過這次歷練尋些天材地寶,爲自己鑄造一柄像樣的仙劍。目的上雖有分歧,但在具體要去的地方卻是十分一致。俱是東海之濱。

爲什麼要去東海呢?

近年來,東海之濱怪事連連。住在東海之濱的多爲漁民,靠出海打漁爲生。然而最近一年,幾乎每天都有出海的漁民失蹤,人並船一起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點痕接也不剩下。這還是較輕的,最爲詭異的是有一個村莊上上下下百號人一夜之間全不見了。而且每每入夜,總會聽到低低的哭泣之聲,仔細聽時卻什麼也沒有。

當地漁民疑是鬧鬼,請了些道士做法,然而一點作用也無。人照樣失蹤。後來有人夜裏看見海上冒出一個巨大的黑影,狀如小山。那黑影動處海浪滔天,身子稍作停留,然後往水下一潛逃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自此之後,東海之濱便開始流傳海怪作祟,人人自危。一時間搬的搬,走的走,偌大的東海岸就此安靜下來。

在距離東海岸一百里處,有一仙山名曰無涯。無涯山上有天下大派逍遙宗。逍遙宗與崑崙派一個在東方一個在西方,遙遙相望,逍遙宗與崑崙齊名,被世人稱作東海岸邊的一顆明珠!

東海之濱傳出海妖之事,逍遙宗十分重視,屢屢派人下山查明真相,然而說來也怪,那海怪似乎有意躲着逍遙宗一般,逍遙宗弟子一到東海岸邊便安靜無事,前腳剛走,第二日便又傳出海怪出沒傷人事件,着實讓逍遙宗傷透了腦筋。如今海怪傷人之事傳聞越來越多,自然遠傳各地,成了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徐粼華和離均覺此事不簡單,一面是爲了歷練,一面因爲好奇,二人都決定往東海去一趟。

謝了茶官,付了茶錢,二人起身出了半月城,飛身而起一路往東海而去。

行至中午,日上中天,二人均覺腹中飢餓,恰好前方有一小樹林,二人相視一眼,雙雙在那小樹林中落定。放掏出乾糧還沒來得及吃,忽聽一陣風聲襲來,樹葉沙沙作響。徐粼華面色一肅,輕呼一聲“有人!”

離和徐粼華對視一眼,閃身至一樹叢中多了起來。

二人剛走,只聽嗖嗖嗖幾聲,三條人影落在小樹林中。離定睛看去,來人兩男一女,年紀十五六歲模樣。兩個男子一胖一瘦。較瘦的那人臉色蒼白如紙,面無表情,兩隻眼睛黑如蒼穹,看上去異常詭異。再看一旁那女子,皮膚黝黑,一身緊身黑衣,勾勒出玲瓏曲線。 異能俏王妃

“是他們?”離皺起了眉頭,心中撲通撲通跳着。

這三人離卻認得。正是在大原那裏打架的三人。那面色蒼白的便是優,胖子是爲他送早餐的魁,黑衣女子則是在夜裏偷偷哭泣的楠。

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正疑惑之際,忽聽優冷冷道:“爲何停下來?”

“歇會兒,累死了。”魁行至一顆大樹下一屁股坐下去。

優冷哼了一聲, 三國之蜀漢我做主 ,那樣子顯得極其冷漠。楠不理會二人,靜靜立在一旁一言不發。大約過了一盞茶時間,優道:“夠了。”說罷身形一閃消失得無影無蹤。楠的身體虛淡,化作無數破碎的紙片,消失在原地。魁爬起來,嘆道:“就這麼一會兒,還要不要人活了。”說罷也不見其如何動作,不見了人影。

確定三人去遠了,離和徐粼華從樹叢裏走出來,二人面色凝重。離心裏想着三人爲何出現在此處,而徐粼華更多的卻想的是這三人道行如何了得。

徐粼華與離對視一眼,道:“這三人看樣子都是魔教之人,從他們散發出的氣場來看道行俱在你我之上。魔教何時有了這樣三個傑出人物,卻從未聽聞?”

離自然知道這三人的來歷。只是這麼久以來蒼以及蒼手下的那羣人對於離來說依然是個謎。雖說二人是拜把兄弟,但離的身份卻是不能被其所知的。

“我也不知道。這三人不好對付,我們不要與其爭鬥纔好。”離皺着眉頭道。

徐粼華點頭,道:“魔教出了這等人物,恐怕不久後天纔將有一場不小的風波。”

……

二人再無話,簡單吃了點乾糧,起身,繼續往東而去。

雪域之中。王文照着守在虹房門前的兩個守衛脖子處一人一掌劈下去,頓時兩個守衛悶哼一聲萎倒在地。這時,虹的房門吱呀一聲打開,一身紅衣的虹走出來。王文向虹使了眼色,然後二人將兩個守衛拖至房中,將他們外衣脫下往自己身上穿。穿好二人看了一眼對方,都不禁笑了起來。

二人整整衣襟,大搖大擺出了房門,穿過幾出迴廊,從一小門而出,來到一處空地上,然後只見二人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

再說離和徐粼華一路向東,在龍王城逗留半日又繼續東行,又行半日,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忽然見前方有一小鎮,二人心下一喜,正愁沒處落腳,想不到這世間竟然有這樣的巧事。徐粼華和離對視一眼,不禁都提起速度,不一會兒工夫已經到了落在了鎮口。只見一旁一塊巨石,上書“小石鎮”三個硃紅大字。想必便是這鎮子的名字了。

二人緩步踏進了小鎮,只見這小鎮靜悄悄的,家家關門閉戶,即使還開着門的,見了離和徐粼華二人,都匆匆忙忙進屋,啪一聲把門關了。離四下看了一番,總覺這鎮子透着古怪,但要具體說出哪裏古怪離卻說不上來。

“他們好像很怕我們?”徐粼華也覺察出了不對勁,道。

“這裏面一定有古怪。”離道。

正說話間,二人到了一客棧前。這是一家很小的客棧,名字應該取自這個鎮子的名字,就叫“小石客棧”。離和徐粼華對視一眼,二人都有意要在此處住下,於是擡步往客棧走去。誰料剛至門前,忽然從門內慌慌張張跑出一個白髮老頭,搭手就要關門。

離覺奇怪,伸手擋住,不讓老頭把門關上。

“我們住店,你怎麼卻來關門?”離問道。

那老頭目光在二人身身上掃過,一臉戒備道:“二位客官,本店已經客滿,二位客官還是尋別處去吧。”說罷卻又要關門,徐粼華卻不理會,直接一腳踏了進去。

“客官……”老頭佝僂着身子,一臉無奈。

“我們就住這了,我看你這也沒幾個客人嘛,怎麼就客滿了?”徐粼華行至一靠窗的桌旁坐下,離在旁側坐了,道:“老人家不用擔心,我二人是崑崙派弟子,此次東行是爲了東海海怪而來,並不是什麼不良之輩。”

老人忍不住再瞧了二人幾眼,看二人裝束,確似正道門徒,當下心也踏實不少,道:“二位既是遠道而來,就在此住下吧。不過明日一早二位儘早離開,以免惹上麻煩。”說罷,爲離和徐粼華二人上了茶。

離聽罷眉頭一皺,忙問道:“何以這般說?我二人一路走來,鎮上人見了都慌忙躲避,似是懼怕我二人,這又是爲何?”

老人聽了,嘆了一口氣,沉默了許久方道:“二位有所不知……” 原來這小石鎮最近很不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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