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小林回來會給我們帶來什麼好消息!”萱世蕊隨意的吃着東西,心中還是擔心變數。

江笑楓胡亂的將肚子填飽後擦擦手道:“不管有什麼消息,張紅那邊肯定會有情況發生。”

他這麼說是有根據的,剛剛警方就來通報,張紅果真私下和一些村民代表進行了接觸,想必會有一些事情發生。胡明甚至問江笑楓要不要提前進行行動,但是被江笑楓拒絕。既然要引蛇出洞,那蛇不出洞,如何才能做大文章。

胡大水徹底做好了抵抗的準備,絲毫不予配合。而胡東東情緒緩和後,已經意識到自己剛剛被人利用了!但是覆水難收,自己說出去的話已經成爲了現實,他如今能做的就是和胡大水一起,做好最後防禦抵抗。

最終的攻堅戰, 也被江笑楓認爲是在胡狐村最重要的最後幾個小時!只要這幾個小時平穩渡過,獲取重要線索,那這一切的確可以收工了。

“江隊!”門外,林佑天激動的衝了進來。

他剛想說話,卻被江笑楓直接拉到了外面!現在任何信息點出現,都得加倍小心,以免被人利用。所以江笑楓只會讓林佑天和自己商量。甚至於把萱世蕊都拉在一旁。

“說吧!”

林佑天看了看裏面,指了指萱世蕊:“要不讓萱姐也一起過來。”

江笑楓搖搖頭:“她會理解的!之前她是協助我們調查和辦案。可是終歸,她不是警方人員身份。越到最後越發小心,越需要按照程序處理!你以後也要注意這一點!等你彙報完畢後,我會決定需不需要和她溝通。”

林佑天點點頭,看着江笑楓的眼神,就明白此話絕對不是說笑,他趕緊道:“我首先和鄒廳取得聯繫。鄒廳讓我直接和吉主任電話,打通吉主任電話後,吉主任告訴我,對於張紅的深挖已經不不僅僅侷限於張紅本人,還包括了張紅的家人。目前得知,張紅當年的確可能因爲自制**爆炸,導致在洪水時來不及離開而遇難。除此之外,還有一定值得注意,張紅非常疼愛自己的弟弟,在她做代課老師期間,她還經常回家看望自己的弟弟,並且給其買了不少東西。這些事情,也已經被許嘉琪證實。許嘉琪通過了解張紅的社交信息,從其文字中證明了張紅經常在各種文字中表達其對弟弟的疼愛和關心!而張紅的弟弟,也在當年的洪水中遇難。不過,許嘉琪還有吉佳婕都同時提到了一件事情,張紅的弟弟遇難時候才上小學,而根據張紅弟弟同學的反應,張紅的弟弟曾經不止一次的打過張紅!這非常奇怪!”

江笑楓有些詫異的看去:“張紅和其弟弟關係良好,可是其弟弟卻經常打張紅?難道張紅是單方面的疼愛自己的弟弟,而其弟弟實際上不喜歡自己的姐姐?”

林佑天道:“張紅比她弟弟大了將近二十歲,或許年齡的代溝纔是問題。”

“不可能這麼簡單!”江笑楓道,“許嘉琪對你說這些的時候,有沒有說過唐森的答覆!”

林佑天搖搖頭:“唐老大在和你通話後就離開事務所了,所以嘉琪姐後期查到的信息,唐老大並不知道,所以並沒有提出看法!”

“這傢伙這麼忙!”江笑楓用手錘了錘腦袋,“這到底是如何解讀。”

不懂,看不懂!

“我覺得女人的事情,還是問問女人吧!”

林佑天所指的當然就是萱世蕊。

江笑楓轉身看了看,終究也決定走了過去。剛一開口,他先抱歉道:“並沒有想故意排除你。”

“你不用解釋!”萱世蕊聳肩笑了笑,“你別忘了我是情感交流師,和心理諮詢師一樣,我們的工作中有一條重要原則就是保密原則,所以牽扯到關鍵信息點的時候,疏遠保密隔離等手段是必須的!而你作爲警方人員,更應該遵從這一點,從根本上來說,我只是協助你們,所以,你們不讓我知道一些關鍵信息點,很正常!”

江笑楓感觸道:“如果每個人都像你一樣通情達理就好了!小萱,其實,我蠻希望你能成爲我真正的同事!”

“真正的同事?”萱世蕊咂舌驚訝,搖頭道,“別開玩笑了,你們省廳奇案組,哪有那麼好進去的啊!我的能力可達不到。”

江笑楓道:“但是如果我能讓你進去,你是否願意加入奇案組!”

這個問題實際上在鎮上的賓館時江笑楓就已經考慮過了,如今正式問出來,也想聽聽當事人的看法!

面對突如其來的工作邀請,萱世蕊有點蒙:“我覺得你至少得給我點時間考慮吧!我一向都是自由職業者,如果忽然進入奇案組,變成了這種奔波的日子,我可不一定稱受得了!”

江笑楓道:“從這次的調查中,我看出你的能力很強。所以,我相信你會是一個好的奇案組成員!我會給你時間考慮!現在長話短說,剛剛小林告訴了我一個新的情況!”

將張紅和其弟弟的事情說出來後,萱世蕊同樣對這樣的情形覺得好奇。當然,女人的思維角度的確和男人不同,萱世蕊首先想到一個問題,張紅的弟弟爲什麼要打張紅。

“如果是張紅對其弟弟不好,那張紅比其弟弟大了將近二十歲,弟弟更不敢打張紅!因爲張紅可以隨時對其弟弟進行報復。如果弟弟告狀的話,張紅大不了繼續出去工作,不回來了!可是張紅卻時常回去主動看望自己的弟弟,在文字中也表達對弟弟的喜愛和關係。所以,這種推斷不準確。”

“那你的意思是,張紅喜歡自己的弟弟,但是她的弟弟不喜歡張紅!”

萱世蕊點點頭:“以我女性的直覺來說,一般姐姐的確會疼愛甚至於溺愛自己的弟弟。甚至有時候,姐姐會主動承擔母親的職責。而張紅比其弟弟大了很多,的確可能代入到母親的角色中,成爲一種母性關心!而母性關心和姐姐的關心是存在不同的!我們知道孩童對母親會經常產生逆反心理,有些家教不好的孩子,產生逆反時會對其母親動手!而這些母親不僅不責怪,反而縱容孩子這種不正確的行爲。我看,這種事情,在張紅身上應該有所體現。”

江笑楓明白其意思,道:“你是想說,張紅代入到母親的角色中,對弟弟進行了母性關心。而其弟弟因爲對這種關心或者說溺愛產生逆反心理,所以對張紅動手。而張紅不僅不責怪弟弟,反而繼續關心溺愛,所以造成了其弟弟有恃無恐!”

“應該就是這樣,否則無法解釋其弟弟對張紅動手,張紅卻依舊經常去看望自己的弟弟!”

這時候林佑天也走了過來,聽到萱世蕊的解釋時,他也跟着贊同道:“我也同意萱姐的看法。嘉琪姐之前告訴我,通過了解張紅的社交文字,她沒有發現張紅對其家人有過多的情感表達,可是在文字中,對其家中最小的弟弟卻表現了超越一切的關心。想必這種關心就是一種病態的母性關心!”

萱世蕊道:“如果真的是病態的母性關心,那我們就得探討第二個問題了,爲什麼張紅會產生這種病態的母性關心!”

實際上,到了這一刻,在場的三人都已經眼前一亮了。女性的直覺有時候的確會比男性出色,因爲女性感性會更直接,如果在理性一點,她們的第一判斷真的很準。萱世蕊有女性的感性,還有甚至於超越男性的理性分析,所以比江笑楓更容易洞悉切入口。

江笑楓道:“之前我問胡大水,爲什麼他們的滅村計劃中不包括小孩子!而如今,我們知曉張紅可能存在病態的母性關心!這兩者應該是存在關聯的!”

萱世蕊道:“不是應該,我覺得是肯定有關聯。根據我們現在所知,張紅是他們團隊的智囊和參謀,所以說,整個計劃的執行者雖然是胡大水和胡東東,可是在後面制定策略的卻是張紅。如果張紅一開始就沒把滅村計劃中包括小孩,那必然胡東東和胡大水的所有行動,都不會對村內小孩造成影響。”

林佑天道:“她爲什麼這麼做?難道是因爲她真的特別喜歡小孩?”

江笑楓眯着眼睛道:“如果特別喜歡小孩。她自己生了幾個小孩?”

此問題一出,三人同時安靜下來,那一刻,空氣凝固,就好似黎明前最後的寂靜一般!最終,還是江笑楓打破了沉靜,道:“從我們進村調查開始,好像一直沒有接觸到胡大水家的小孩。他和張紅結婚這麼久,如果張紅真的喜歡小孩,他們肯定會生下孩子!佑天。。。。”

“我知道,我馬上去查!”不用江笑楓交代,林佑天知道自己該去幹嘛了! 離答案越近,越需要沉着冷靜。在林佑天出去調查期間,江笑楓和萱世蕊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兩人都是坐在那裏,不斷將思路整理。思維宮殿中,兩人都在模擬胡狐村發生的一切。通過現在信息點的彙總,宮殿中每一扇門背後的祕密,也越發的清晰。

現在時間是晚上九點五十分,並沒有等到十點,林佑天便返回,且興奮拉着江笑楓就要彙報!

因爲萱世蕊已經加入了分析,所以這一次,江笑楓並沒有把萱世蕊排除在外。可以說,林佑天跟着江笑楓學習的不僅僅是經驗,還有如何通過程序正確的辦案。

“江隊,萱姐,我問過了,胡大水和張紅並沒有生小孩,而他們目前有一個孩子,是認得乾兒子。我也問過這兩人爲何不生小孩,有村民反映,胡大水和張紅夫妻關係良好,並沒有生小孩,應該是生不下小孩所致。”

“那問題就清楚了!”萱世蕊面帶笑意,扒拉打了一個響指,“張紅之所以對其弟弟表現出超越姐弟的母性關心,或許和她本人不能生育有關!她將自己對於孩子的情感投射到自己弟弟身上,這也是爲何,她弟弟對她不是很喜歡,而張紅卻依舊愛護弟弟的原因。因爲母親大部分就算孩子對自己不好,也會一直護着孩子!”

江笑楓道:“張紅對弟弟的母性關心始於和胡大水認識並且結婚之前,所以說,在張紅和胡大水認識之前,張紅或許就已經知道自己不能生育了!那一個女性如何才能在那麼早就知道自己不能生育了?”

兩個男人看向萱世蕊,讓我們的萱姐都不好意思起來,她撇撇嘴:“拜託,我也沒生過孩子,不過我想,一個女性能那麼早就知道自己不能生育,應該是提前做過某方面的檢查。但是一個女孩子,沒道理平白無故去做那方面的檢查。所以,這個檢查應該是附帶的!張紅的確去過醫院,而去醫院的原因,或許是某種病,或者是某種創傷。這種病或者這種創傷,直接導致了張紅不孕。”

江笑楓點頭道:“那就是這樣了。現在問題集中在,張紅的病或者遭遇。如果沒估計錯誤,這個病或者遭遇,也和她最終產生報復全村的計劃有關,這些東西應該直接影響了其心理。佑天,張紅認得乾兒子是誰家的!”

“老樑頭家的!”

“老樑頭?這名字好熟悉啊!”

萱世蕊道:“之前和李燕子聊天的時候,她說過老樑頭夜遊的事情。是不是這個老樑頭!”

林佑天道:“是的,就是那個夜遊的老樑頭!這個老樑頭的父親不是胡狐村的人,所以他是跟着其父親姓氏。還有一個事情值得注意,樑豔是老樑頭最小的弟弟的女兒,而老樑頭是兄弟三個。其二弟夫妻的孩子因爲一場意外死了,最後也沒有繼續生育。還有,胡厚說,之前在胡風林配合演戲殭屍跳的,就是老樑頭二弟夫妻!”

江笑楓和萱世蕊對視一望後,又同時給林佑天豎起大拇指。

“幹得好,現在懂得舉一反三了!”

林佑天摸着腦袋,不好意思道:“總不能每次都讓江隊推着我去查吧!所以我也動動腦子,看看有什麼是一併調查的。果然從中問出了這些內情。”

萱世蕊道:“張紅認了老樑頭的小兒子做乾兒子,而老樑頭有兩個弟弟。二弟孩子死了,夫妻兩人配合胡大水在胡風林演戲殭屍跳。而三弟過世,留下樑豔,樑豔和張紅的關係也非常好,之後樑豔被炸死!江笑楓,你有沒有注意到一個細節,老樑頭的歲數和樑豔的歲數!!”

“當然注意到了!老樑頭是兄弟三人中年歲最大的!而是他的小兒子比三弟女兒樑豔歲數還小的非常多。張紅認了老樑頭的小兒子做乾兒子,樑豔和張紅的關係非常好,經常來張紅家,意味着,樑豔可以經常見到老樑頭的小兒子!”江笑楓哼的一聲,“張紅是在樑豔的身上看見了自己的影子!”

萱世蕊點點頭:“就是這樣,之前我們只瞭解到,樑豔父母去世,而且其他人對她不好,這些其他人,估計指的就是老樑頭和其二弟一家。樑豔應該自身存在問題,或許和張紅一樣,也知道自己無法得到小孩,可是她卻很喜歡小孩,最終是把張紅乾兒子,也就是自己的另外一個弟弟當成了自己的孩子,形成了母性關心。”

江笑楓補充道:“所以張紅和樑豔關係密切的聯繫點找到了。也差不多可以反過來分析張紅。張紅在樑豔的身上看見了自己的影子。那樑豔是什麼樣子的人!樑豔是父母去世,家裏親戚對其並不好!我們之前可以看出張紅對其家庭其他成員也並沒有什麼好的反饋,估計張紅家人對其也並不好。甚至於,存在家暴的可能!”

萱世蕊道:“這也是我想說的!張紅的弟弟比她小了很多,可是家裏人還是生出一個男孩了。我懷疑張紅家存在重男輕女思想,所以對張紅一直不怎麼過問。張紅在家裏遭受了一些事情後,導致她不能懷孕。所以,張紅的報復心理其實也是來源於家裏。又或許她聽到了胡大水的事情後,讓其產生了感同身受,於是乎,回到胡狐村,策劃了整個報復計劃!因爲張紅的家人大部分遇難了,所以她無法完成報復。於是乎,報復胡狐村,是她一種投射發泄!”

林佑天道:“我同意萱姐的分析。只是有一點,你說張紅在家遭受了一些什麼,於是產生了報復心理。可是實際上,胡大水的父母和胡大水的關係應該非常好。之前我們分析,胡大水的父母是因爲不想連累胡大水而自殺!那張紅如何和胡大水找到共同點!”

“共同點就是,除了父母之外的其他家人!”江笑楓代替萱世蕊回答,“胡大水保護父母,可是最終因爲村中的觀念和所謂的傳統,看見了家中的悲劇。那張紅呢?小萱說張紅家存在重男輕女思想,並不意味着只是張紅的父母存在重男輕女,或是說家中其他人,又或者是爺爺奶奶等等。這些人對張紅及其父母形成了巨大的壓力。等同於胡大水及其父母遭受了來自於村裏的壓力。張紅或許認爲,他們一家的悲劇,是因爲家族的重男輕女觀點,而胡大水家中的悲劇,來源於村裏的落後傳統,這些都是異曲同工的!”

林佑天點點頭:“那這就說得通了!張紅的悲劇,是因爲家庭。她要報復,也是因爲家庭!她現在和胡大水成了夫妻,等同於就是家人。她要幫助自己的丈夫報復整個村莊,這也就在她看來合情合理!再者,因爲張紅喜歡小孩,所以在報復計劃中,他們排除了小孩!江隊,萱姐,既然我們已經分析出張紅的情況,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對張紅進行行動了。”

怎麼進行接下來的行動,這非常關鍵!胡大水已經決定不說話,所以如果在張紅那裏沒有得到當事人口供,則會讓事情又變得複雜。

江笑楓道:“之前胡所長說,張紅接觸了村裏的一些人,並且開始散佈謠言,讓村民蠢蠢欲動!這就說明,這個女人評估了形勢,知道他們現在處於不利的局面之下,想要依靠村民和警方的對抗鑽空子。她的內心是充滿不安全感的!既然這個女人曾經受過家庭的創傷,又有不安全感,那我們如果想要她說實話,又得刺激她了!”

“太殘忍了!”林佑天咧嘴道,“實際上對胡東東的行爲,我就認爲很殘忍,用別人內心深處的創傷去揭示實情。現在又得利用張紅的心理,哎,有時候,真不知道如何。可是一想,我們是在破案啊!”

江笑楓道:“鐵面無私,鐵律無情,這些詞本來就應該用來形容司法系統的人。記住,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尋找真相。我們的對手實際上比我們想象的要殘忍很多,狡猾很多,所以有時候,我們要想打敗他們,只有比他們更加狡猾,更加殘忍才行。”


說着,江笑楓還笑着拍了拍林佑天的肩膀,調侃道:“聖母是拯救不了這個世界的,聖母病還會經常害人!你看你萱姐,她就沒有聖母病!”

萱世蕊白了一眼:“聖母也看如何聖母。如果盲目對敵人同情,並且對敵人比對親人還好,那的確是病了!張紅的確殘忍狡猾,我們如果要刺激她,也是沒辦法中的辦法!既然她存在家庭創傷,還可能有不孕環節,那你的意思,是不是還從小孩入手!”

江笑楓道:“當然,就從她乾兒子入手!張紅和樑豔的關係很好,可是老樑頭一家應該對樑豔不咋地。照理說,張紅和胡大水應該排斥老樑頭一家。可是,老樑頭的二弟夫妻竟然配合胡厚演戲,這肯定是受到胡東東和胡大水指示的。所以我在想,張紅是不是要用其他的辦法爲樑豔報仇!所以,她針對老樑頭一家有特別的行動。我們趕緊商量一下,如何利用這一點做文章!” 張紅希望村民鬧事,好爲自己丈夫爭取時間,但是同時,她這麼做,實際上也暴露了其內心的慌張。刺激源頭是胡大水,江笑楓暫且繼續扣留,而刺激點則是乾兒子。

萱世蕊道:“既然我們分析張紅想要替樑豔報復,而她自己也一定會保護自己的乾兒子,不讓其受到傷害。那,如我們讓老樑頭知道張紅的目的,並且讓老樑頭對自己的兒子,也就是張紅的兒子做一些什麼,這會不會讓張紅選擇提前發泄?”

林佑天聽完咂舌,本想說一句好殘忍,可是剛剛江笑楓才說道聖母病的問題,所以,他只能弱弱的說了一聲:“這不好操作吧,或者,我們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萱世蕊看出林佑天的擔心,道:“你是擔心對小孩子殘忍吧。實則,如果讓小孩子直接參與,會對其成長產生不好的結果。可是,我剛纔說的讓老樑頭知曉更多,並且對自己兒子做些什麼,不代表就是一種暴力行爲。”

江笑楓示意林佑天不要插嘴:“小萱,你把話說完。”

萱世蕊點點頭:“我以前接觸過一個客戶,她是一個大學女生。她感覺到自己被寢室其它女生孤立,可是她還想着如何去緩和和其他人的關係,希望被衆人接納。我在瞭解了這些人的做法後,明確的告訴她,她不需要一直遷就這些人,你越是這樣,對方會越覺得你不重要。相反,如果你開始保持自己獨立的個性,並且順應這種孤立,反而讓衆人覺得你可以離開所謂的寢室同學過得很好,那後來的事情,必然會有轉機。她聽從我的建議後,不再想着遷就這些人,不在總是想着融入。之後,卻因爲她表現的很自然,並且更加獨立,反而和寢室同學的關係越來越好。實際上,在心理學中,也有場依存性和場獨立性這種區分,有些人習慣於依存團體,場依存性較強的人如果被團體排斥,反而會過得不知所措。反而,有些人是場獨立性的存在,他越是獨立,越是不在乎這種團體,反而會因爲活的自在,獲取更多的團體關注。之所以說這個例子,是因爲我們之前都清楚,胡狐村的情況特殊,這些人村民大部分存在特殊的多重人格障礙遺傳現象,造成他們即使出去,也將來會回到胡狐村抱團生活。所以照這個推斷,胡狐村的人大部分應該屬於場依存,他們需要在胡狐村這個場中尋找通過的存在感,如果一旦他們感覺到被排斥,被孤立,那他們就會陷入茫然無措的狀態。老樑頭兄弟三人,三弟夫婦已經去世,而二弟夫婦配合胡大水演戲。按照我們設想張紅報復老樑頭的情況,我們有理由懷疑,張紅實際上是想通過特殊的方式,先孤立老樑頭。從心理上對老樑頭進行打擊,進而加大報復程度。”

江笑楓道:“你的說法非常有道理,之前我們就猜測張紅會用區別於對待胡狐村其他人的辦法對付老樑頭,而之前老樑頭二弟也和胡大水走近,老樑頭的兒子也被張紅認作乾兒子。如果這麼做,都是孤立老樑頭的舉措,那老樑頭應該有所感覺。”

萱世蕊道:“人都有選擇性相信面,老樑頭即使有這種感覺,但是隻要沒點破,他還是會認爲存在於這個場依存之中。但是如果我們將其徹底點破,加大他的恐慌感,讓其體會不到依存性。那沒有場獨立性特點的老樑頭,會陷入恐慌,進而,他肯定會採取一些行動。”

直到這一刻,林佑天終於明白萱世蕊的意思了,他興奮的豎起大拇指道:“萱姐,你太厲害了。你是想說,我們只要讓老樑頭相信張紅可以在孤立他,讓其產生緊張感,那老樑頭勢必會把自己的兒子看好,不讓其和張紅接觸。而一旦張紅失去對乾兒子的控制,那她也會產生緊張感,便會得到刺激。加上胡大水已經被我們控制,那必然張紅可能做出提前反應。我們便可以守株待兔。”

萱世蕊道:“就是這個意思!所以從頭到尾,乾兒子只是一個工具,可是我們並不需要告訴小孩子發生了什麼,只是讓大人們自己去勾心鬥角就行。”

江笑楓道:“這一點的確可以利用,但是說服老樑頭相信自己被孤立,也是一個麻煩點。小萱,看來這事只能你去了。”

“我來吧!和人交流這一塊,我相信這裏沒人比我更擅長。而且如今時間緊張,如果我們要利用小孩子,也得提前對小孩子做些準備。小林,你跟我一起去。在我和老樑頭溝通期間,你設法將小孩子帶走,並且提前散佈消息,說老樑頭把小孩子藏起來了。我想,這話肯定會傳到張紅的耳朵裏。”

林佑天先是答應,隨後稍微思索,擔憂道:“只是,如果老樑頭不接受自己被孤立的事實,而我又提前散佈出這個說法,並且把小孩子提前藏起來,這會不會反而弄巧成拙。”

“相信你萱姐能辦到!”江笑楓給了一個大大的支持,“如今我們只有搏一把了。小萱,能不能在張紅主動去找老樑頭之前說服老樑頭,就看你的了。一旦老樑頭接受自己被孤立的事實,並且答應配合我們藏匿小孩子。那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張紅已經在村裏走動,企圖讓村民鬧事。可是如果這時候產生了乾兒子刺激點,她肯定會趁勢對老樑頭先下手報復,從而更好的製造混亂,接着渾水摸魚,保護胡大水和胡東東,讓村民對抗警察。成敗在此一舉,你們兩個好好謀劃一下,隨即馬上前去。”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這時候的江笑楓需要坐鎮在屋內,對胡東東和胡大水繼續形成心理壓制,也要組織其他村民代表進來對胡東東和胡大水進行影響。所以,他就得讓別人去佈局老樑頭的事情。

夜晚的胡狐村,看起來很安靜,實則涌動着很多事情。矛盾點一觸即發,很多人實則都在等待着。

胡明和警方代表正在村內各處安撫村民,也在監控村民的一舉一動,以防村民鬧事。在這邊,萱世蕊和林佑天商量出一個大致的方案後,便馬上前往老樑頭一邊。

屋內留下江笑楓,還有回來的村民代表。村民代表已經商量過,夜間會輪流派人在屋內和江笑楓一起共同審問胡大水和胡東東,其目的就是以防江笑楓耍詐。

能有什麼詐可耍,江笑楓如今的重點在屋外,而不是屋內。當然,戲還要做足,趁着有人來,江笑楓繼續看着胡大水和胡東東。

下午胡東東的失控,讓兩人如今面臨非常不利的局面。這兩人已經隱隱感覺到事情不妙,可還是存在幻想。

江笑楓倒了一杯水,自己先喝了起來,看到兩人口渴的樣子後,這才讓警察幫着兩人也倒了水。

“其實早點交代問題,對大家都好。你們兩個已經很清楚,你們的問題吃在會查清楚。負隅頑抗,最終只會死得更慘。”

“我說了,你有證據就告我們!其他別做廢話。”胡大水依舊嘴硬。

江笑楓呵的一笑:“別急,證據很快就有的。而且提供關鍵證據的,還是你的至親之人。”

用言語在刺激對方,江笑楓不會在這個時候跟胡大水用軟。用手敲擊桌面的同時,江笑楓也隨即說着他之前瞭解到的張紅的過往。

這些事情,胡大水當然知道,可是從江笑楓嘴巴里說出來,胡大水就該清楚,所謂至親之人,指的就是張紅。警方正在針對張紅行動。

“你們這羣王八蛋,你們想怎麼對我媳婦。”


江笑楓道:“別激動,我們不想針對你媳婦做什麼。我們之前對你和你媳婦的調查,也是想更好的對胡狐村所發生的事情有一些瞭解。如今,我們也差不多知曉,有些事情到底是爲了什麼。胡大水先生,你老婆和你的關係一直不錯,可是卻一直沒有生下小孩,是不是因爲你媳婦不能生育,而這不能生育的原因,和其家庭遭遇有關。”

這句話讓胡大水的身體顫抖異常,整個人渾身繃緊,看着都想要把手銬弄斷一般。更別說因爲聽到自己最不想聽的事情,胡大水面色漲紅,嘴巴張開又閉上,明顯想要發泄一些事情。

江笑楓見其還在忍耐,繼續道:“你老婆一家會自制**,會不會意外操作,導致你老婆不能生育。還有,你老婆家存在重男輕女的現象,是不是因爲她遭受過毒打,所以身體創傷,不能生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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