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這刁蠻小姑娘,有點無奈。

要不在北蠻,還好收拾她。

在他爹地盤。

想動手很難。

“讓你秋叔停了,這事情不能鬧大。”

唐姑娘見楚天南聲音低沉下來,第一次見他吃癟,心情大號,哼哼唧唧道:“本小姐也不是不可以考慮,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不讓我秋叔動手了。”

“說。”

“不說,我還沒想好,等想好了再說。”

“行。”

“秋叔,不砍那小子了。”

“是。”

“逮着機會,給我砍他。”唐姑娘指了指楚天南。

秋叔應了一聲。

沒放心裏去。

想砍楚天南,沒那麼容易。

林昆走出來,也不奔着楚天南去了,指了指面前的貨。

“兄弟們,卸貨。”

阿拉曼見終於輪他出面的時候到了,連忙一路小跑攔了上去。

“哥幾個,這是商會,我們葉會長葉君臨的貨,你們可要想好了再碰。”

林昆悶頭一聲不吭,直接拔刀。

背後有流寇喊。

“今天這貨是誰的也沒用,我們林老大要劫道,還管你什麼葉會長王會長的。”

阿拉曼摸了摸腦袋,傻笑一聲道:“那您就拿了吧,不過我們葉會長問起來,您得給我一個名號。”

“老鴉荒山,林二狗。”

林昆沉聲道。

他出來行走江湖,向來都是用弟弟名字。

葉君臨的面子,他不能給。

哪怕把名字給出去了,和葉君臨鬥也是往後的事兒了。

可要是什麼都帶不走,他面子當場就折這了,以後也就沒人拿老鴉荒山林二狗這幾個字說事了。

至於楚天南這幾個人,沒什麼名氣,他不划算跟這羣人鬥。

“行,既然您敞亮,那我也就不管了,貨就在車裏,您拿了,我這就撤了。”

“先等等。”

“查貨。”林昆揮了揮手。

林昆跟幾個流寇去遠處貨車查貨。

阿拉曼幾人就近蹲着。

阿三嘀咕道;“老大,這事到這裏就算了?”

“廢話,這幾個人凶神惡煞,你和我小胳膊小腿的,打得過麼?他們不給葉會長面子,就算了,反正咱們這事情也就是走一趟,說好了出工不出力。”

“葉會長人可真好,咱們這一趟走下去,我兩個弟弟學費也就有了。”

“咋地,你兩個弟弟學習挺好啊?”

“那肯定,在我們華國一流大學。”

“你小子可以嘛!”

“那你這次做完,是打算走了?”

“就回老家娶個媳婦,好好過日子了,我媽說人踏踏實實最重要。”

“也是,你也不適合做這一行。”

阿三傻笑一聲,“我也覺得,腦袋一直不太好使,幸好有葉會長。”

“老大!出事了!”流寇那邊一聲驚呼。

林昆咔咔風風火火幾步路朝着那邊走了過去,蹬蹬蹬,蹭蹭蹭。

就走到了貨車旁邊,只見馬車後廂門揭開,居然是紅嶄嶄一口棺材,紅中透黑,黑種透紅。

“給我揭開!”

流寇把棺材拉開。

裏面一具屍身。

林昆攥緊了拳頭,眼眶發紅,逐漸地充血,他緊緊抓着頭髮。

宛若抓狂。

“啊!”

一聲怒吼,迴盪于山谷之中。 商會之中。

內廳,黃梨木長桌上擺着宣紙筆墨,葉君臨大手一揮。

幾滴墨水沾染宣紙。

他寫的是王羲之的蘭亭序。

六歲那年提筆,葉君臨書法從未落下過,無論是草書、行書、還是正楷。

都有一番風範。

門口咚咚咚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葉君臨行雲流水地寫着,頭也不太道:“進來。”

咔擦一聲響動,門被打開。

蘇南走了進來,他也是商會中人,葉君臨真正的心腹。

左膀右臂級別的人物,跟阿拉曼這種依附着混飯吃的不是一個檔次。

“會長,你讓我辦的事情,已經做好了。”

“安排好了人?”葉君臨重重地摁下最後一點,將筆擺回桌上。

蘇南眼疾手快,遞過來一塊毛巾。

葉君臨擦了擦手,隨意地扔在地上,“阿拉曼他們怎麼樣了?”

“應該已經到了。”

葉君臨躺會椅子上,擺擺手,“行了,我知道了,下去吧。”

一羣小嘍囉罷了。

用這幾個人的命,換回來一批這種價值的貨,值了。

至於那羣亡命之徒敢不敢宣揚。

葉君臨心中冷笑一聲,商會平時養着的人,是爲了在關鍵時候有作用的,不是讓他們吃乾飯的。

能做旅遊商會的,本來就是最大的流寇。

林昆一類的名聲在廣,不過是居無定所的流亡之輩。

“可……”

蘇南猶猶豫豫。

“磨嘰什麼,想說什麼就說?”

“難道這羣嘍囉裏面,有你的親戚?”

“哪能啊!”蘇南急忙辯解道,經他手上遞出去的人,肯定都是能捨棄的小卒子。

什麼叫做過河卒?

過了河,啥也不是。

既然捨棄了,他肯定不當這個出頭鳥。

救回來哪有那麼容易。

“老大,我是想說,阿拉曼之前遞過來一個情報。”

“他能遞過來什麼好情報。”

葉君臨不以爲然。

他商會是有專門的情報系統的,阿拉曼是什麼人他再清楚不過,小嘍囉而已,能接觸到什麼好東西。

“不管了,多半是一些撿到黃金或者發現什麼祕密之類的破事,我懶得理他。”

一個快死的人了,有什麼好情報。

“老大……這次好像不是,聽阿拉曼說,有個小姑娘,自稱是你夫人,好像是姓唐,要是沒聽過就算了。”

“姓唐?叫什麼名字?”


“我看看。”蘇南翻了翻,找到了阿拉曼遞來的情報,“還真是姓唐,說是叫做什麼唐姑娘,真名上面沒寫。”

啪!

葉君臨一巴掌拍在了剛寫的蘭亭序上面,桌子重重地震盪了一下,毛筆飛的老高,墨水瓶彈起來又摔回去。


“艹,她怎麼來了!”

蘇南臉色一下子怔住了,“老大,還真是嫂子?”

“嫂你媽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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