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流醫者也期待着答案。

到底什麼病,夏凡用盡了方法一無所獲,潛入世界醫者聯盟無望,爲民除害的想法化爲泡影,待久了免不了尷尬,默默起身朝門外行去。

另一位一直沒發言的三流醫者比較淡定,衝夏凡嘰哩哇啦說了一通。

夏凡沒有回頭,更沒留下隻言片字,心裏反覆推斷患兒的病情。

“我好餓!”

即將邁出房門那一刻,聽到患兒流利的英文,夏凡身子一怔,下意識脫口而出,

“患兒營養不良,回去好好補補身子。” “醫神先生請留步,恭喜你順利過關!”

一直沉默不語觀察夏凡的那位三流醫者,顯然是三人之中核心人物,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叫住夏凡。

“這就算過關了?”夏凡以爲自己聽錯了,嘴裏重複問道。

“沒錯!你診斷非常精準!希望下一關同樣如此。”

另一個三流醫者接話,對於夏凡的醫術,仍持懷疑態度,畢竟在世界醫者聯盟裏像夏凡這年紀的醫者沒有!如果夏凡過五關斬門將進入組織,叫他們這些從醫大半輩子的醫生情何以堪,所以,從心裏排斥夏凡,末了,卻診斷出病情來,沒理由不放他過關。

夏凡只是哦了一聲,從神情上看不出興奮。

“二位醫者,我敢打保票,這小子之所以過關,純屬瞎蒙,剛纔你們也看到了,中醫診脈最基本的診療方法都不會,自古以來,把脈都是搭在脈腕上,他可倒好,扣住患兒手指,簡直太荒謬!”歐陽付明巴不得夏凡早點滾蛋,省得給老祖宗丟臉,好不容易盼到他灰頭土臉走了,沒想到走到門口說出答案,因此,歐陽付明極力反對,認爲夏凡走了狗屎運,僥倖而矣,爲了考驗夏凡,前幾天前特意從中東難民營物色來患兒,而且做過全身體檢,除了營養不良,確實沒有別的毛病。

“歐陽醫者,我跟你一樣有同感,有顧慮,但是,第一關過了這是事實,無論靠真才實學還是胡猜瞎蒙,畢竟是過了,就應該給他機會,好了,準備下一關。”

主考官都發話了,另一名三流醫者和歐陽付明只得點頭,非洲患兒從牀上跳下,麻利的跑出病房。

第二項任務發來,夏凡打開一看,叫他去婦產科601,等他擡頭時,發現三流醫者和歐陽付明已經走了。

由於坐電梯的人多,夏凡選擇走樓梯,很快,到了六樓,找到601病房,歐陽付明將他迎了進去。

房間裏有三張牀位,每張牀上分別坐着一位外國女子,看上去都三十多歲,見夏凡進來,齊齊看向他。

“我跟你介紹一下,這位是二流醫者,來自於法國。”歐陽付明指着一旁的中年女人,恭敬的介紹道。

夏凡快速打量眼前女人,鼻樑挺翹,臉頰白淨,身材豐腴,別看四十多歲年紀,氣質高雅,風韻猶存,年輕時候肯定是個美麗女郎,“你好,二流醫者!”

二流醫者瞟了眼夏凡,用囫圇不清的中文道:“開始吧。”

習慣了冷嘲熱諷,夏凡並不在意二流醫者的高冷,走到第一個牀邊。

“先慢着,我來給你說一下規則,一、不許詢問對方情況,就算問也沒人給你說;二、必須在一個時辰內,診斷出三人的病症;三、超時或診斷不全視爲失敗。”歐陽付明說完站到二流醫者身邊。

第一個患者臉色紅潤,身材微胖,四腳健全,小腹微微隆起,夏凡學的是西醫,中醫書籍也看過,但涉獵少,不讓問診,不要用儀器檢查,對他來說有些犯難了,觀察一會之後,伸出大拇指和二拇指扣住對方的中指末節兩側,眯着眼用心感受跳動的強度,雙音跳?鬼門針法雲:雙音跳乃喜脈,也就是現代俗語妊娠,正準備收手時,隱約聽到複雜的心跳聲,仔細聽辨,一強四弱。

“醫神,你診斷出了什麼?”

見夏凡診療結束,歐陽付明出聲問道。

“患者懷孕三個多月。”夏凡應道。

“廢話,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還有呢?”歐陽付明不屑道。

“**肌瘤不大,等刨宮產的時候,可以順便取出來。”婦科教授說過,十個孕婦九個瘤,意思是說,每個孕婦幾乎都患有**肌瘤,不用怕,屬於良性腫瘤,只要肌瘤不大,對身體影響微乎其微。

“恩,很好,告訴我懷胎數量?”目睹奇特診脈,二流醫者感到稀奇,如今夏凡又診出**肌瘤來,她對夏凡的印象爲不可察改變了些。

“是呀,說不出胎兒數量及性別,同樣失敗。”歐陽付明故意加上性別,彷彿看到夏凡被踢出局的樣子,在他看來,即使中醫大師,只要不依靠超聲波檢查,也不可能做得到。

顧少的小祖宗可鹽可甜 ,四個弱音是胎兒的?天呢,四胞胎機率相當低,奇蹟不會發生在眼前這位外國女人身上吧?

“不行放棄?大家都很忙,沒功夫陪你!”歐陽付明催促道,他還有許多事等着處理,若不是上級安排,怎可能來這種小地方。

二流醫者淡然一笑,認爲首領這麼要求,的確強人所難,即便是她也無法做到。

“應--應該四胞胎,三男一女。”世界醫者聯盟領導是不是有病,出的都是什麼病例!他們的目的不是拉攏入會嗎?幹嘛這麼認真,反正對與不對,最終能通過,想到這裏,頓時沒了心裏負擔,大膽猜測起來。

“OK!very good!”二流醫者心驚之餘拍手叫好。

“你們華夏醫生了不起!不用儀器就能診斷出我肚子裏的孩子,回國我要告訴我的丈夫,我的親人朋友,以後有什麼病來華夏找你治療!”這名孕婦抑制不住內心激動,手舞足蹈的用手比劃着。


“謝謝!”夏凡抱以微笑,走到第二張牀。

“二流醫者,我認爲這場不算,儘管彩超已經確定了三名男性,但最後那名胎兒由於被其他胎兒擋着,根本分辨不清性別。”

歐陽付明憤憤說道。

“我纔是主考官,這裏我說的算!再者,換作你能做到這些嗎?”二流醫者怫然不悅, 妃常囂張,王爺請回府

二流醫者在世界醫者聯盟裏可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歐陽付明跟人家一比,差的不是一星半點,他在聯盟排一百三十位,而這位二流醫者排在第六十位,論身份地位天壤之別。

“醫神先生,請繼續!”

爲了在聯盟生存下去,歐陽付明不敢違背二流醫者的意思,不經意對夏凡的稱呼都變了。

夏凡來到第二張牀前,還沒來得及看清對方模樣,目光卻直勾勾落在那對堪比足球大的巒峯上。 第三張牀上的患者與前兩位截然不同,這是一個擁有天使般面容,魔鬼般身姿的妙女郎,看模樣不到三十歲,親眼目睹了夏凡神奇醫術,自然而然流露出欽佩之色。

“醫神先生,你這次的任務很簡單,用自己的方法檢查患者,將發現的問題一一羅列出來,越多越好!”

經過幾關較量,歐陽付明雖然在醫者聯盟中屬於三流醫者,他有幾斤幾兩心裏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清楚,尤其與夏凡醫術比起來,只能望其項背,難免有些自卑,爲自己眼拙無地自容。

二流醫者這次站在夏凡身邊,目不轉睛盯着夏凡一舉一動,生怕眨眼間漏掉什麼,期待他接下來的表現。

夏凡的將患者從頭到腳仔細掃過一遍,又用銀針刺破其手背上血管,用手指沾了點,在鼻子上聞了聞,然後,用鬼門針法裏的診脈法把過脈,最後起身。

見夏凡診療完畢,二流醫者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歐陽付明瞧了眼時間,提醒道:“離本關結束,剩下不足五分鐘。”

“如果我沒診錯的話,患者的年齡要比看上去老得多,不知吃了什麼靈丹妙藥。”看着患者,夏凡語出驚人。

“能具體點嗎?”

患者一臉平靜,認爲夏凡猜測而矣。

夏凡摸着下巴,思索良久,沉聲說道:“七十有餘。”

患者如同中邪一般,有那麼幾秒鐘,驚詫的無以復加。

歐陽付明使勁嚥了口吐沫,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抖動幾下。

“怎會這麼肯定?”二流醫者頭儘量平穩心情。

“皮膚毛髮及血液,還有眼睛,她臉上的皮膚看似白皙細嫩,可身上其它部位的膚**別明顯,特別腿上的老年斑,無法掩飾,西方人,無論男人還是女人,毛髮比東方人旺盛濃密,儘管胳膊上的已除去,但腿上的白色汗毛依稀可見;血液粘稠異味較濃,銀針發暗,內毒素嚴重超標,一定是長期服藥所致;常言道眼睛是心靈的窗戶,請仔細看一下,她的眼睛渾濁不夠明澈,顯然飽經滄桑,綜合以上幾點可以斷定,至少在七十歲以上,只多不少。”

夏凡從多方角度剖析得頭頭是道。

“very good!還--還能說出其它問題嗎?”

二流醫者因亢奮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歐陽付明更是無話可說。

通過幾人表現,夏凡基本確定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頓時信心大增。

“右側腎臟少一個,心臟做過搭橋手術。”

“這些你又是怎麼知道的?”太匪夷所思!二流醫者激動的握住夏凡的手,這是她見過最顛覆科學的壯舉。

“是啊!醫神先生,老朽洗耳恭聽。”

歐陽付明後悔沒把眼前一切錄下來,要是放到網上,必然引起世界轟動。

“啊?”夏凡被問怔住了,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回答,他心裏也是疑惑不定,缺腎及心臟搭橋這些話莫名其妙就從嘴裏蹦出來的,努力回憶之前的話,似乎沒經大腦過濾。

“做爲醫者都有自己的隱私,你不願說,我不勉強,不管怎樣,你出色圓滿的通過第二關!很榮幸結識你醫神先生,也很希望下次在聯盟總部見到你!不知能否摘下面具。”二流醫者主動擁抱夏凡,這種待遇之前從未有人享受過。

莫非是梅千雪支配了他的大腦,暗中幫助,不對,夏凡排除這個想法,繼續往前搜索,視線不經意間從患者身上掃過,奇蹟突然出現,在不足一秒時間裏,患者的五臟六腑完全呈現眼前,緊接着瞬間消失。

“我的親孃!剛纔是不是眼花?爲何立體感那麼強,而且血淋淋的。”

因爲二流醫者抱着夏凡,沒有發現他的異樣,拍了拍夏凡肩膀才放開。

“我很醜,不見爲好!如果我想說能看到的她的內臟,你信嗎?”夏凡有些心虛。

“醫神先生,我不得不承認你很幽默!”二流醫者以爲是句玩笑話。

歐陽付明是被夏凡的玄妙醫術折服,但對他看到內臟一說卻嗤之以鼻。

“醫神從不說謊。”不被相信的感覺相當憋屈。

“醫神先生,再見!”

二流醫者帶着歐陽付明率先離開,兩患者朝夏凡拋了個飛吻,緊隨而去。

世界醫者聯盟公然在第一人民醫院設考場,是不是得到張新民同意,假如騙子聯盟爲非作歹,到處招搖撞騙,張新民豈不是幫兇,同樣會受到法律制裁,不過,話說回來,又不像騙子公司。

第三關任務是普外科。

按照指示,夏凡來到外科病房,這次歐陽付明不在,病牀上躺着一位病人,牀邊站一個慈眉善目的老者,花白的鬍鬚,深深魚尾紋,眼窩沉陷,但一雙眼炯炯有神。

見夏凡進來,親和的問道:“你可是醫神?”

“前輩您好!”夏凡恭聲喚道。

“老朽一流醫者,願以爲白來一趟,不料,你來了,能夠連過兩關,決非等閒之輩,這位病人殘疾多年,你幫他看看,不管用什麼方法,只要治好他的病,讓他重新站起來,這第三關纔算通過!”


一流醫者說完,退居一旁。

騙子聯盟真邪乎了,什麼樣的人都有,也難怪,不這樣怎能演得逼真。

夏凡的精力集中在患者身上,這是一名四十多歲男子,留着寸頭,一張冷峻的臉叫人望而生畏,深邃的目光彷彿看穿一切,肩膀上縱橫交錯的疤痕張牙舞爪,展示着背後不爲人知的故事。

“你是軍人?”

夏凡輕聲問道。

“曾經是,可惜現在是廢人!”

聲如洪鐘,鏗鏘有力。

“傷到哪啦?”出於對一名軍人的敬意,夏凡急於瞭解清楚。

“小兄弟,對不住,有些話我不能說。”中年男子抱歉道。

“沒關係,讓我看看。”

夏凡開始對中年男子全方位檢查。

說也奇怪,目光經過對方腰部時,一副完整腰椎結構圖活靈活現浮現眼前,他發現第二腰椎與第三腰椎之間嵌入一豆粒大形狀不規則金屬體,當即聯想到是彈片造成的。 “能坐起嗎?”

爲看得仔細,需要患者弓着身子背朝他。

“可以,請你幫我一把。”

在夏凡幫助下,中年男子按要求擺好姿勢。

夏凡瞪大眼睛看向患者腰的位置,足足看到眼疼,只差眼珠沒掉下來,啥也沒看到,怎麼回事,莫非之前都是幻覺?爲何那麼真實?苦思冥想,冷汗都冒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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