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目疑惑地擡頭看了看那面巨大的霓虹牌匾:“這裏不是歌廳嗎?咱們當然是來消費的。”

車童沒有讓開:“沒有地方了,你們到對面的喜力花夜總會,那邊有空位置。”

“操你媽的,看不起老子。”

車童沒想到花目身後那個看上去老實巴交的農民會突然動手,眼前一花,就被金順的老拳給打了個鼻口穿血。

一頓暴揍打的車童慘叫連連,這邊的混亂馬上引起了門口保安的警覺,他早就注意到這邊的動靜了,發現事情不對,保安撒腿就朝夜總會裏跑去。

當金順拖着車童來到門口的時候,擋在他們面前拿着膠皮棍子的保安已經有十幾人了。

“這裏是新月會的場子,別他媽找不自在,聽着沒?”一個明顯是頭頭的保安舉起膠皮棍子指向大車司機。

花目歪着頭看着他,然後從懷裏掏出一把手槍,大搖大擺的走到那名目瞪口呆的保安隊長面前,槍口緩緩的頂在了保安隊長的嘴脣上,保安隊長被迫張嘴,於是槍口塞到了他的嘴裏。

一直頂着保安靠在了牆上,花目的臉上才掛起了滿意的笑容。

“嚓”保險被打開的聲音很醒目,因爲那槍的距離和保安隊長的耳朵很近,純正的槍油味兒讓曾經當過兵的他很清楚這個東西不是水貨。


“你覺得我不敢開槍?”扳機被手指緩緩的向後扣動,槍體內撞針後面的卡簧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住手。”大堂經理一路小跑着奔了過來:“你想幹什麼,我勸你最好放下武器,對面隔着兩條街就是警察局。”

花目回頭掃了他一眼:“你可以報警試試。”

大堂經理轉過頭迅速的在那些司機身上掃了一圈,他們那藍色工作服的右胸口上都有一個標誌。

“一定是有什麼誤會。”大堂經理馬上改變了態度:“這位大哥先把槍放下好嗎?凡事好商量。”

花目笑了,他把槍從保安隊長的嘴裏抽出來,然後拔出梭子晃了晃:“開玩笑的,我沒有裝子彈。”

大堂經理和保安隊長瞪大了雙眼盯着花目手中的梭子。花目疑惑地看了兩人一眼,把目光移向自己的手。

黃燦燦的子彈在絢爛的燈光下直晃眼睛。

“哎呀,瞅我這記性,我記得好像、大概、應該是退出子彈了,怎麼還會有呢?”

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玩,保安隊長從來沒有覺得死亡距離他這麼近,而大堂經理從來沒有覺得瘋子距離他這麼近。

“咳咳!”覺得有些冷場了,花目神經兮兮的把槍揣進懷裏,一下子把兩人的肩膀摟了過來,小聲道:“這門口人來人往的,咱們站着兒又是刀又是槍的影響不好,換個地方說話怎麼樣?”

李星巖的光榮傳統被繼承了,花目的無恥程度得到了充分的提升,到底是誰又刀又槍的大家心裏都清楚。

倒黴的經理還能說什麼?遇到了神經病的最好辦法就是順着他,不要讓病情繼續惡化。

“對,對,我們去頂樓的包房,那裏地方大。”

花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不太好吧,咱們人太多,兜裏的票子也不寬敞,隨便找個地方嚎兩嗓子就成了。”

“沒關係!”大堂經理隱蔽的睜開了花目的胳膊,擦了擦頭上的汗:“下面的人不懂事,得罪了兄弟們,今晚的單子我請了,包房給兄弟們多安排幾個就是了。”

“那怎麼好意思呢!”花目笑的更開心了:“既然經理都開口了,咱也給面子,不過這裏客人多,咱這些泥腿子佔着包房也不花錢太讓經理破費了,咱們去大廳耍一耍就成了。”

“等等”大堂經理向轉頭朝大廳走去的花目追去,兩個膀大腰圓的司機並排擋在了他面前,眼中挑釁的神色絲毫沒有掩飾。

門童傻呼呼的看着一大幫氣勢洶洶的漢子朝這邊走來,他從來沒在這個時間,在這個地點見過衣衫不整一大羣漢子,甚至忘了自己的工作,花目沒有計較門童的失職。“咣噹”兩扇鑲金的大門被花目一腳踹開。

金碧輝煌的大廳裏,左擁右抱的衣冠禽獸們和他們懷裏花枝招展的陪聊小姐齊齊把目光望向門口,連臺上的歌手也不例外。

悠揚的歌聲沒有停止,婉轉的音符突然變得流水賬一樣索然無味,顯然那歌手雖然嘴裏沒停,但心裏早就不知道想些什麼了,沒人在意歌手的表現,就連那些專門爲了她來的老闆也是一樣,這個時間屬於大車司機,他們更吸引衆人的眼球。

大堂經理可算是追了進來,不停地朝周圍點頭:“呵呵,沒事,沒事,大家繼續玩!”

兩名彪悍的司機一左一右守在了門口,花目在階梯教室一樣的大廳裏選了個最高的地方,十幾打啤酒拎了上來,司機們沒客氣,每人都拎起了啤酒咬開瓶蓋就吆喝着幹了一瓶。

氣氛變的十分古怪,燈火輝煌、裝飾奢華的天花板和晶瑩剔透的玉石地面之間偶爾傳出一絲優雅甜美的歌聲,不過這歌聲很快被大排檔一樣喧鬧的叫罵聲、爆笑聲、啤酒瓶子的碰撞聲所掩蓋。

前排那些有錢人依舊面帶笑容和懷裏的小姐說些什麼,可眼神總是不經意間向身後掃去。

“鞏老闆,你是不是在瑤池?”

大廳裏很吵,鞏老闆聽了好半天才聽清楚,不得不起身到一側的洗手間裏去接電話。

“是啊,我在瑤池,王科長有什麼要我幫忙的儘管說。”鞏老闆對這個刑事科的科長還是很大方的,畢竟這警察幫了他不少忙,雖然鞏老闆花了些銀子,不過還算值得。

“渾江的卓君元今天要砸新月的場子,你趕緊走。我個人建議,最好不要對那些大車司機尊重點,當然了,這只是個建議。”

掛了電話,鞏老闆趕緊回到大廳,能發展到他們這個地步的老闆黑道白道都得接觸,平時耳薰目染的也沒少聽說過那個名字,所以都知道卓君元是誰,那是龍江郡黑白通吃的大哥級人物。

瑤池的消費相當高,一瓶啤酒要100,一個小姐什麼都不幹,就是陪坐一會也要上千,所以能來這裏的消費的幾乎都是那種大老闆,當然暴發戶也有,只不過小貓兩三隻而已。

老闆們的業務紛紛忙碌起來,電話鈴聲此起彼伏。

花目深深的吸了口氣,把腦子裏那些亂糟糟的資料捋順了一下,然後讓兩個守門口的大漢去喝酒,自己站在了那裏,面帶笑容的做起了臨時門童。

一名穿着禮服,長相斯文的男子朝門口走來,花目伸來的手讓他的腳步頓了一下,趕緊上前握住,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幸好花目早就準備好了說辭。 “鞏老闆,我代表卓先生像您問好,以後還請過來多多捧場。”

這位鞏老闆雖然很有錢,但有錢歸有錢,不說卓君元,就連新月會他也是得罪不起的。鞏老闆很興奮,畢竟那個渾江的大人物知道自己的是誰,連道:“一定來,一定來。”

大老闆們對花目的問候受寵若驚,豈不知花目爲了背這些人的資料搞的頭大無比,這都是善芳交待的,而且徵求了卓君元的同意,其實卓君元對這些大老闆並不熟悉,只是聽說過幾個,瑤池夜總會還要開,少不了這些金主的光顧。

斷斷一個小時的時間,除了幾個暴發戶還在包房裏逍遙,大部分有些門路的老闆全都走了,空蕩蕩的大廳裏冷清下來,小姐們放了假,媽媽桑不在乎誰來統治這塊地盤,反正不管是卓君元還是新月會都需要她。

阿彪是新月會會長史宏圖手下的第一戰將,當他的麪包車剛剛轉過街口的時候就看到了一排路障和街邊停着的警車。

“袁隊,今天忙啊?”阿彪下了車,走到領頭的警察面前遞過一盒煙,煙下面夾着一沓厚厚的票子。

袁隊長接過煙,往兜裏一揣,掃了眼阿彪身後的麪包車:“今兒個我不找你麻煩,哪兒來的哪兒去。”

阿彪面色一變,馬上換成一副笑眯眯的表情:“袁隊這是咋說的,我帶幾個哥們去對面海鮮館喝點酒,哪兒能給您添亂呢。”

“少來這套,你要幹啥去咱心裏明鏡似地,回去吧。”袁隊長冰冷的眼神讓阿彪心中暗怒,可他又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帶着一幫小弟撤回去了。

接到了消息的史宏圖第一時間就召集手下去把這件事擺平,可除了臨近瑤池的一家洗浴中心裏的保安奉命趕到,其餘的數波援兵都被擋在那條街區之外。

“噴子帶了嗎?”瑤池門外,保安隊長看着一大羣從洗浴中心趕來的打手趕緊上前問到。

步步誘愛:冷情總裁請自重 ***遞給保安隊長,那東西有點長,別在他褲腰帶裏還真不舒服。

保安隊長鬆了口氣:“裏面有個小青年是他們的頭,應該是給卓君元開車的花目,他手裏有硬傢伙,等我先把他幹掉,剩下就好說了,咱們人多。”

司機們雖然喝的高興,但心裏始終保持着警惕,他們可沒有忘記來這裏是幹什麼的。

漂亮的實木大門今天晚上到了黴,第二次被人從外面踹開。

保安隊長進門一眼就看到了花目,二話沒說舉槍就射。

“趴下。”

“轟”, ***打的是散彈,金順只來得及擋在花目身前就被密集的鋼珠給轟了個結實。門口距離司機們這邊還有些距離,按理說打傷幾個人是必然的,要想打死人的希望雖然有些渺茫,但也不排除這種可能。

保安隊長一邊開槍一邊往前走,***覆蓋的範圍很大,司機們掀翻了桌子躲在後面不敢擡頭,隨着保安隊長越走越近,那槍的威力越來越大。


花目不敢擡頭,金順還壓在他身上,看不到桌子對面的情況,花目只能把手伸出去朝對面連開數槍,一聲慘叫傳來,有個倒黴鬼撞到了子彈,捂着胸口倒在了血泊裏。

兩邊都安靜了下來,花目和保安隊長的子彈都耗盡了,花目覺得臉上有點粘,用手一抹,才發現手上全是血,鮮紅的血液中還夾雜着幾縷白色。

花目猛一挺身,身後的金順軟趴趴的滑了下去,。人要是不走運的時候喝涼水都塞牙縫,何況是在子彈面前跳舞。

那一個小小的鋼珠就算打在眼睛裏也就是個致盲,救治及時也不會出現生命危險,可就是一個小小的鋼珠打在了金順的

太陽穴上,筷子粗的個小洞裏還不斷的往外滲漏着各種液體。

金順平時在車隊里人緣不錯,總是笑眯眯的。自然天羽集團養着他們可不是爲了讓這些人專職當司機的,關鍵時刻還得靠他們輪刀子,車隊的薪水相當豐厚,有事沒事的就發錢。金順除了吧唧一口旱菸就沒啥特殊愛好了,他家裏又沒個親人,所以平時哪個兄弟兜裏緊了,只要跟他開口,沒有不好使的時候。

眼瞅着老兄弟就這麼掛了,司機們怒吼着從桌子後面衝了出來,手中鋒利的砍刀今夜就要飲飽了鮮血。

這次跟花目來的都是身上傷疤交錯的老司機還有十幾個渾江有名有姓的打手,瑤池的保安和臨近洗浴過來的混混雖然人多,但根本不是對手,玉石地面上早就鋪上了一層粘糊糊的鮮血,花目的大腿被鋼管捅了個窟窿,血箭向噴泉一樣竄了出來,見慣了廝殺的司機們知道這種傷口很危險,容易造成大量失血,趕緊分出兩個人到花目這邊,一個砍到了花目身後的混混,另一個從旁邊的桌子上撕下來一條桌布,在花目的大腿根上狠狠的勒了個圈。

靈木瞳

阿彪算是看清了警方的真面目,卓君元連砸了新月會的好幾個場子,還把附近一個想趁火打劫的小幫派給滅了,彪悍的作風震懾了周圍蠢蠢欲動的幾個幫派,警方的拉偏架拉的很厲害,各個幫派的老大心存顧忌,阿彪被堵在了他親自坐鎮的那條街裏,四處都是路障,他根本出不去。

“馬勒戈比,這幫穿了身黑皮的條子,吃爺喝爺不謝爺。”阿彪在自己常駐的賓館下了車,直接把砍刀扔在玻璃上。“節骨眼上就給我使絆子,操他媽的。”撒了一頓火,阿彪咬咬牙撥通了史宏圖的電話。

“啥?把那條街讓出去?”

“大哥,我咽不下這口氣。”

“咽不下也得咽,我這邊還有事,你今兒個哪兒也別去了,就在賓館給我老實呆着。”史宏圖一臉陰沉的掛了電話。

繁華的北大街熱鬧了半宿,第二天帝國警察署陸副署長就在內部電話會議上當衆把龍江郡警察署的署長鮑志剛狠狠的訓斥一番,並責令他加大對當地黑勢力的打擊力度,對參與鬥毆的涉黑組織從嚴從重處理。

鮑志剛深刻的理解了上級領導的指示,並迅速展開行動,那天晚上在北大街出亂子的幾家娛樂場所全部停業整頓,抓了幾百號參與鬥毆的涉黑人員。當然了,對受到牽連的無辜羣衆也進行了處理,做了筆錄就把那些人都放了。

花目在號子裏得到了很好的治療,醫生是從外面請的。號子裏的警察也沒有爲難大車司機們,恭恭敬敬的把他們送出了大門。

看到熟悉的加長鐵幕,花目有種再世爲人的感覺。

司機是個新面孔,花目皺着眉頭看了他一眼:“你到副駕駛,我來開。”

那司機是從渾江的公交公司暫時調來的,他回頭看了看卓君元。

“花目到後面來坐,你腿不方便,等傷好了,你想給我撂挑子都沒門兒。”卓君元看着滿身繃帶的花目,欣慰的點了點頭:“男人嘛,身上有點傷疤好,別愁眉苦臉的,給誰看。”

花目有些拘謹,他雖然經常坐這輛車,但從來沒有到後車廂坐過:“先生,這點傷不算啥,我只是覺得對不起金大叔。”

“金順啊,我聽說了!”卓君元拍了拍花目的肩膀:“他沒什麼親人,聽說有個遠房表妹在椴樹屯,你有空把過道錢給人家送去,也算盡心了。”

善芳接了個電話,轉頭問道:“先生,集團前臺接了個電話,說是史宏圖打來的,要找您,您看?”

“知道史宏圖的電話嗎?”卓君元見善芳點了點頭,吩咐道:“給他打過去。”

“我是卓君元。”

史宏圖很意外的接到卓君元的電話,他不知道卓君元是怎麼知道他的電話號碼的。不過這些都可以暫時放下,他躊躇了片刻,朗聲笑道:“卓先生想要在龍江郡的場子不用那麼麻煩,只要跟我史宏圖說一聲,那條街我拱手送上,前晚上那種誤會容易讓兄弟們傷了和氣。”

“史老大,明人不說暗話,我的意思你明白。這條街我可以不要。”

史宏圖沉默了很久,才抱着一線希望低聲問道:“那卓先生想要什麼呢?”

“伊戴超,和他管的那一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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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不識擡舉……”史宏圖咬牙切齒的嘀咕了一句,便打開電腦,登錄了一個網站。

過了半晌,史宏圖突然從凳子上站了起來,狠狠的砸了下桌子,大聲罵道:“什麼J8玩意,這種網站都有禁用詞語。”

他忙活了半天,每次在那上面輸入“卓君元”三個字,顯示的都是“***”,在屋子裏揹着手來回走了幾圈,史宏圖撥了一個從來沒撥過的號碼。

“我要殺卓君元,他是渾江……。”

史宏圖還沒有說完,電話那頭就打斷了他的話。

“我知道卓君元是誰,你不用介紹了,十億,一次付清,不保證完成任務。”電話裏的聲音沒有一絲波動,應該是經過了處理。

史宏圖驚呆了,他不明白卓君元的身價爲什麼這麼高,只能鬱悶的掛了電話。在書房裏悶了一天,史宏圖還是放不下心中的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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