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的話,肖雪衣等幾位女護衛都欲哭無淚,她還敢說老,人嫩的跟十五六歲似的,真是花一般的面容,這都敢說老字,還讓不讓她們這些二十齣頭的姑娘活了?

不過她們見九娘一頓話罵得況且抬不起頭來,也是暗笑,公子也就這位九娘敢罵,還願打願挨,從不埋怨,幾天聽不到九娘的罵,還非得到人家面前得瑟一通,結果被痛罵一通后就老實舒服了,這就是賤皮子。

左羚正好走進來,聽見了也是笑。

昨晚的事她們當然也都知道了,那頓單方面的罵戰想聽不到都不可能,小半個城市都驚動了,說是錦衣衛變性了,開始提倡國罵、地方罵了。以後說不定會有十八般國罵,八十種地方罵的刑法吧。

左羚和李香君也都想出來看看,卻被肖雪衣等女護衛死死堵在房裡不許出來,說這是況且的死命令,她們只好心驚膽戰地在屋裡聽著,過後聽到況且把那些人嚇跑了這才安心睡覺。

「東西都購買齊全了,咱們也該出關了吧?」左羚最記掛的就是這個。

「嗯,快了,等我拜會了那個小王子,雙方敲定好交換人員的名單,然後就可以了。」況且說到這裡,頭又疼起來。

廖炳勛那裡死活不開口,他沒辦法確定那兩個官員的死活,更不知去向,這事該如何解決?

在使團成員名單里劃掉這兩人,也不是不行,可是又會牽連出別的問題。

最起碼在確定這兩人的死活或者去向前,沒法跟小王子交換名單,出關的事就得先等一等。

他一陣頭大,這些亂事怎麼都湊到一塊了,想當初他在北京,天天除了練兵,幾乎沒什麼事可做。看來還是練兵的活最好,人也跟著精神百倍。

左羚看到他有些痛苦的臉色,也就明白了,心裡有些不妥貼,卻也不好說什麼,況且畢竟盡了最大努力了,這麼多事,這麼重的膽子都壓在他一個人身上,的確有些太沉重了。

她又幫不了什麼,在官場上可沒有賢內助這種說法,她更是幫不上況且任何忙,甚至這些事她都無法插言。

況且偷眼一看,卓茂林和周鼎成、小君三個人在一個角落裡正鬼鬼祟祟商議著什麼,他就明白了,這三人是要合夥賣那些藏寶圖的各部分了。

這三人湊在一起,基本就沒什麼好事,最好的事就是喝酒了。

況且也樂得如此,有周鼎成和小君輔助,這些藏寶圖想必會賣的更加有聲色,更加讓人看不出破綻來。

一個好漢三個幫,小君可是一個就能頂十個用的人。

況且沖他們豎起一根手指頭,意思是每個部分不能賣的少於一萬兩銀子。

小君看了面露苦笑,搖搖頭,意思是說你小子太狠了,賣不上這個價。

卓茂林卻點點頭,然後示意他放心,看樣子他還能想法賣的更高些。

況且心裡又高興了,七個部分的藏寶圖賣出去就是七萬兩銀子。即使那些江湖大佬個個腰纏萬貫,這也是生生的割他們的肉啊,就讓他們肉疼去吧,反正最後可能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割肉只是第一步的牛刀小試罷了。 ?吃完早餐,況且去看望李香君,給她把脈,然後和幾個丫頭說了會話。

李香君雖然有身孕,不過她身體底子出奇的好,外表上看不出任何異樣,氣色和臉龐與懷孕前幾乎沒有變化。

這幾個美女看上去弱不禁風的,其實都很健壯,她們是從小經過嚴格訓練出來的,吃苦的能力比一般貧寒家的姑娘還強,況且也是看出這點,才敢帶她們到塞外苦寒之地玩玩。

「公子,昨晚怎麼回事啊,你們的人怎麼開始罵人了?」菲兒臉紅紅地問道。

可能她想起昨晚那些罵人的話了,現在想起來還有些難堪,有些話實在是太不堪入耳了。

況且笑道:「有些江湖匪類來搗亂,趕不走,打不走的,只好罵走他們了。」

他也知道那些護衛里有些人罵的太過分,不過打無好手,罵無好口,再者說了是他命令的,罵的越狠越好,花樣越多越好。這些護衛覺得自己派不上用場,都憋了一肚子火,自然罵的是花樣翻新,異彩紛呈。

「你也要找時間休息一下才好,不要總照顧這個,顧著那個的,誰來照顧你啊。」李香君有些心疼道。

「就是,還是我家小姐心疼公子吧,您那位左夫人一門心思賺錢了,都不管你了。」菲兒笑道。

「大膽,說什麼呢。」李香君斥罵道。

菲兒並不怕,只是吐吐香舌,做個鬼臉。

況且沒言語,妻妾相爭,妾之間也是斗個不休,自己這個家庭里也是不消停,這事沒辦法,誰讓他弄了這麼多美女了,當然要是一堆醜女一樣也是斗個更歡,總之娶多了就得受著。

她們有怨言,肖雪衣那些女護衛也有怨言,在背地裡偷偷埋怨,她們是來保護公子的,怎麼變成整天保護公子夫人了?

況且聽了也只能苦笑,裝作聽不見。

一個家庭想要整肅一下當然也不難,許多大家庭都是這樣,那是用比法律還嚴苛的家規建立起來的,其中的殘酷性讓人不寒而慄。

朱元璋的後宮就是整肅如一,卻不知暗地裡賜死了多少嬪妃,凡是號稱馬皇后親生的諸王的母親都被賜死,兒子則歸到馬皇后名下。

最後朱元璋死後,又有多少嬪妃宮女被迫為他殉葬,都是不解之謎,宮廷的殘酷比戰場上的血腥更令人心寒。

若讓況且用什麼家規整肅家裡,他當然做不來,他寧願這些委屈什麼的都自己承受了,算是自己的風流冤孽釀成的苦果。

自己約的炮含淚也得打完,自己娶的妻妾也是含著淚也得共同走到老,艷福無邊的另一面又是什麼,一般人真還沒有況且體會的這樣深。

現在還只是個開端,以後隨著孩子慢慢多了,事端也會越來越多,怎麼處理這些問題,他現在是一點眉目都沒有。


他對女孩子是捨不得罵一句,更不要說打了,只能寵著慣著,現在她們總算還心疼自己,不想多惹是非給自己添亂,以後不會長期如此的。

「雪兒呢,怎麼沒見她?」況且笑著問道,心裡卻是閃爍著看不見的淚花。

「她啊現在天天跟九妹在一起,跟九妹學習做面具呢。」李香君抿嘴笑道。

「九妹肯教她這個?」況且大感意外。

「九妹不藏私的,誰願意學都教,就是她那些製作面具的方法太複雜太精巧了,一般人不耐煩,也就雪兒能耐住性子。」婉兒笑道。


這意思當然是說她們都耐不住這個性子,坐不住。

況且訝然,他倒是沒想到高傲的九娘跟這些姑娘能打成一片,關係如此之好,原來只是看到她跟蕭妮兒好的跟一個人似的。

「雪兒也是想幫你做些事,聽說你需要很多面具,就狠下心跟九妹學了。不過她好像也有這個天賦似的,這是九妹說的。反正我是真的學不來,沒有這個天分。」李香君笑道。


況且點點頭,隔行如隔山,也不知九娘做面具需要什麼天分,但是好像慕容嫣然都不會這一手,她完全是自己練出來的,應該真是一種獨特的天賦吧。

「其實吧,我覺得我有作畫的天分,可惜公子太忙了,沒工夫教我。」菲兒撅著小嘴含著委屈道。

況且笑了,菲兒撅著小嘴的樣子很是誘惑,讓人非常非常的想親上一口。

「狐媚子,你這點招數就別用在公子身上了,他有強大的抵抗力。」李香君笑罵一句。

「不用在他身上還能用在誰身上,我們只有他啊。」菲兒不服道。

「看來菲兒是想男人了,給你找個婆家吧。」況且笑道。

「不要,我就跟著小姐,哪兒也不去。」菲兒說完,紅著臉逃走了。

誘寵,強受入懷 ,別人誰也不嫁。

婉兒也是偷偷溜走,覺得待不住了,她跟菲兒是一個心思。

「丫頭大了,真的有這方面的心思了。」李香君含笑道。

「其實我覺得我那些護衛里真有許多好男人的,他們以後的前程也是很不錯的,有幾個百戶跟菲兒她們年紀也相仿,家世雖然不是太好,但男子漢就要自己打拚出事業,靠父親祖輩的富二代官二代多半沒有大出息。」況且握著李香君柔嫩的手笑道。

「你這心思當然是對她們好,我也對她們說過幾次了,那些小夥子當然有很多英俊體貼的,不過她們的心思根本不在這兒,也可以說她們的野心有點大,要嫁就得你這樣的。」李香君笑道。

「我有什麼好,百無一用是書生,現在也就是運氣好,外面看著風光,內里卻都是苦啊。」況且苦笑道。

「我知道,我知道的,真是苦了你了。」李香君嘆息道。

她可是知道況且在蘇州南京的日子多麼清閑自在,瀟洒無邊,有名有錢還有閑,身邊美女環繞,當真是神仙不輸。

現在當上大官了,卻沒過上幾天舒心的日子,外面看著風光霸氣,內里也只有自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不過這些事你怎麼想也沒用,我們女孩兒家就是這樣,心裡認定一個人,一輩子都不會改變的,菲兒、婉兒、雪兒她們也是認定了你了,除非你真的狠心把她們嫁出去或者送人,她們當然也沒法反抗。」李香君嘆道。

況且苦笑,送人他當然不會做,只要這些姑娘自己不願意,沒人能從他手裡搶走她們,這幾天張鯨一直不見他,顯然也是因為他拒絕了把雪兒送給他那個小侄子的緣故,雪兒跟著九娘學做面具,又焉知不是要躲著那個渾小子。

少男多情,少女懷春,都是正常的,反之才是不正常的,所以況且倒也不生那個渾小子的氣,見了雪兒還不動心的男人那還是人嗎?

況且覺得這幾天真是有些冷落了李香君,這會兒沒事,就握著她的手好不體貼地說著私房話,逗得李香君臉上春潮湧動,眼中都有慾望萌生。

「你趕緊忙你的吧,別在這跟我混攪,晚上你又不來,大白天來絮煩人家。」李香君也覺察出來自己身體內部有了異動,趕緊抽出手來笑道。

「那我今晚上來?」況且笑道。

「隨你啊,我的房門從沒對你關上過,你隨時想來就來啊。」李香君媚眼如絲道。

況且心中一跳,也知道該走了,不然就要發生一些不可描述的事了。

「不過你先找准了門啊,菲兒婉兒在左邊,雪兒在右邊,別走錯了房門,不過也說不定是故意走錯的,反正你喜歡進哪個門就進哪個吧,都是你的。」李香君調笑道。

況且老臉一紅,趕緊逃走了。

他只是隨口一說,真不敢定下晚上之約,現在任何時候都可能發生任何事,他根本不能奢望還能睡個安穩覺,更何況和美人同溫鴛夢。

據說大將軍常遇春每天必須御兩婦人,還必須是非常健壯的婦人,況且真是想不到戰火倥傯之際,常大將軍是怎麼安排得過來的,難道跟《武穆全傳里》的牛皋喝酒一樣,打著仗也不忘回來喝一角酒似的風風火火辦這事?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真是純粹的打炮而已了,談不上半點風流。

況且現在也無法確定常遇春是得上了什麼怪病,沒聽說有這種天生怪病的,根據描述很像是非常嚴重的性癮症,修鍊防中術的也有這弊病,不過修鍊房中術首先一條是要家財萬貫,需要花錢買很多美女,還要買各種各樣昂貴的藥物。

常遇春生於貧寒之家,長於軍中,絕對不可能修鍊這種功法。這是題外話。


況且回到辦公的大堂里,孫虎正在那等著他呢。

孫虎是來交還昨天況且發下的暴雨梨花針的,一共十幾筒,一樣不缺地交還上來。

「大人,您說昨晚那些孫子真要是衝到近前,這玩意管用嗎?」孫虎看著這些不起眼的東西,有些懷疑地問道。

況且笑道:「要不你先試試,看管不管用?」

孫虎趕緊擺手搖頭:「不要,我還要全力保護大人和夫人們呢,不敢以身犯險。」

況且笑罵道:「膽小鬼。」 ?孫虎爭辯道:「屬下不是膽小,而是聽說被這玩意射中,最起碼得幾天後才能醒過來,屬下可是有職責在身的,須臾不可暫離崗位。」

況且笑道:「好吧,算你有理。」

況且也是一說,當然不可能讓他以身相試,孫虎雖然壯得跟小老虎似的,但也抵抗不住針上麻藥的侵蝕,真要試的話,肯定比那頭做實驗的公牛要慘多了。

此時紀昌也走過來,跟孫虎打了招呼后,就說道:「大人,昨晚實在是太窩囊了,咱們應該帶些大傢伙過來,就不會如此被動了。」

聽到紀昌這話,孫虎忙躬身道:「大人,屬下也是來請罪的,昨晚弟兄們保護大人夫人們不力,實在是罪責匪淺。」

況且擺手道:「這跟你們沒關係,昨晚來的那些人已經不能用常規方法來對付了,他們都是大能耐者,修鍊不知多少年了。咱們那樣做沒錯,你們做得都很好。」

孫虎氣道:「屬下憋氣的正是這個,這些小子們不是動輒稱自己得了這個派那個教的真傳嗎,大人花費這麼大的力氣培養他們,怎麼到了派用場的時候,都跟紙糊的似的。」

況且道:「這些小子們充其量也就是個教派的俗家弟子,連正宗功法都得不到,更不要說真傳了。昨晚那些人可都是大師級別的,還有幾個是教主級別的,咱們能僥倖度過難關,活到今天就不錯了。」

聽況且這樣說,孫虎心裡才好受些,他以前也沒跟江湖上這些絕頂高手對陣過,昨晚一對上,才知道差距有多麼大,簡直是天壤之別啊。

況且繼續道:「大家都知道白蓮教的三聖使吧,他們僅僅兩個人就把錦衣衛總部的四百多精銳消滅了一半,估計還不是真想全部消滅,不然那些人可能一個都回不來。還有一個人在一百多個護衛的嚴密監控下,還是輕易地砍掉了錦衣衛前都指揮使的腦袋。」


孫虎面露驚詫之色,怯怯問道:「昨晚來的那些人,是不是……」

「嗯,沒有一個人在三聖使之下,咱們昨晚遇到的情況有多兇險你們也就明白了,跟弟兄們說說這個道理,這對他們來說就跟天災一樣,屬於不可抗力,不是他們能力不行,而是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

他得想辦法把護衛們心裡這個結打開,不然這些護衛就會感到自己嚴重受挫了,以後也就有信心不足,甚至畏戰懼戰等後果。

「多謝大人開導,屬下一定跟那些小子們講清楚,讓他們知道人外有人,要更加刻苦地訓練。」孫虎激動道。

不說別人,他心裡就有嚴重的受挫感,昨晚那種無力感經常縈繞在心間,留下巨大的陰影。

「大人,要不要緊急調撥咱們在北京的火銃和強弓硬弩過來,要不然到了塞外還是*煩,多一些強弓硬弩再多一些火銃,咱們也有跟那些大高手叫板的能力了。」紀昌倒是信心滿滿,他覺得自己只是準備不夠,並非戰力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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