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樂公主可不怕這些,她可是個十足的小魔女呢,只見她徑直地走到大門前,這時有兩個護衛立即用手中的長槍擋住了去路,說道:

“公主殿下,沒有皇上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內!”

“你還知道我是公主啊,識相的就給我讓路,否則我要你們的人頭落地!”安樂公主瞪着眼睛說道,兩隻小手正在拼命地推搡着衛兵,卻是無濟於事。

眼看安樂公主急了,這時,從門裏走出來一個人,定睛一看,居然是魏大人,只見他朝衛兵擺擺手,怒斥道:

“放肆,見了公主殿下還不快快行禮!”衛兵得令,剛忙放下武器,朝安樂公主跪拜道:

“公主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安樂公主並沒有理睬衛兵,而是急切地說道:

“魏大人,趕快讓我進去,我要見我的相公!”

只見魏大人笑臉相迎道:

“公主殿下不必着急,皇上剛纔特意吩咐過,如果是您進行探視,可以放行,任何人不得阻攔!公主殿下,請吧!”說完,做了一個迎請的動作。

“哼!快點給我帶路!”安樂公主生氣地說道,便在魏大人的帶領下,七拐八抹,走到了巷落裏的最深處,又發現有一道陡峭的臺階,一直通向地下室。

難道是地獄?

魏大人走到臺階前,微微地笑道:

“從這裏下去,就是天牢了,你應該知道這個地方,只有罪行滔天的犯人才會被打入這裏,接受最殘酷的嚴刑拷打。武駙馬現在就在裏面,他剛纔不小心昏了過去,我帶你去見他吧。”

安樂公主聽到這兒的時候,心裏很痛,就像被上萬根針扎到似的,難以形容這種揪心的苦楚,她憤怒地走到魏大人跟前,用力地撕扯着他的衣服,吼道:

“你們究竟對他做了什麼,他是冤枉的,知道嗎,他是冤枉的!”

魏大人畢竟是一介武夫,對於安樂公主的這番小打小鬧,絲毫不在乎,待她心情稍微平靜了,這才緩緩地說道:

“公主殿下,我們做下官的,只是奉命行事罷了,武氏父子和李重俊勾結在一起,欲圖謀權篡位,其罪當株連九族,萬死不得超生!您就別過於傷心了,他們現在都是逆臣,已經被變爲庶民了。”

安樂公主此時的心情糟糕透了,再次捶打着魏大人,說道:

“你可以說別人是逆臣,但是決對不能說我的相公,他是一個好人,他絕對不會謀權篡位的!”

“公主殿下,他是不是好人,不是你、我二人說了算的,得經過審訊之後,才能見分曉。但即使他是被人唆使的,也不能逃脫一死,因爲這等搶奪皇位的罪行,無論是主謀,還是從犯,理應當斬!只是皇上眷戀你和他的感情,纔沒有當場處死他,可是這也只是時間的問題了。”

“我不許你在我面前,這般胡說八道!你給記住,我是不會讓他死的!趕緊帶我去見他,我要當面問問清楚!”安樂公主說話的時候,雙手不小心把髮髻上的簪子給碰掉了,長長的頭髮立即披散到了肩膀上,卻不凌亂,而且更加的有女人味了。

“好吧!”魏大人只得點點頭答應道。

按說,身爲武官,他的脾氣不應該那麼謙和,但是得看遇見誰,大家都知道安樂公主是一個做事不計後果的小魔女,死在她手裏的人自然不計其數。所以,除非魏大人是個傻瓜,或者想找死,他纔會選擇“硬碰硬”。

讀者是上帝,喜歡地瓜文文的,就收藏此書啦。送花花、票子、蓋章,多多益善嘍。 這時,從天牢裏匆匆地走出來一個尖嘴猴腮的監審,對魏大人說道:

“魏大人,剛纔兩個下人朝武崇訓的身上潑了幾盆冷水,現在他又清醒了,要不要接着審訊。”

“這個不急,你先領着公主殿下進去探視武駙馬再說!”

“公主?”監審一時還沒有認出面前的這位女子就是安樂公主,魏大人趕緊對他使了一個眼神,他這才明白過來,慌忙跪拜道:

“不知公主殿下到訪,請恕下官有眼無珠之罪!”

“哼!都是一羣狗官,還不快快帶我去見我的相公!”

“是是是……”監審連連點頭,便轉身走到了臺階上,扭頭對跟來的安樂公主提醒道:

“公主殿下,這天牢的臺階設計得很陡峭,您一定要小心,請扶着牆壁慢慢地下來,別慌!”

“別跟我廢話,你好好帶路就是!”安樂公主沒好氣地斥責道。

“是是是……”監審只得閉嘴,不敢多說一句話了。

走到臺階深處,眼前是一片黑暗,周圍的牆壁上掛着點燃的火把和油燈,跳動的火光投影在地上,像一個個詭魅的幽靈。

安樂公主看到這種場景,頓時害怕了起來,她從來沒有到過這種潮溼陰暗的地方,彷彿這裏是通往地獄的一個入口。


二人往左轉,來到了一條曲折窄小的甬道,小心翼翼地走到甬道的盡頭,出現了一道囚門,門外站着四個沒精打采的看守,只聽監審衝着他們喝道:

“公主殿下到訪,你們還不快快跪下!”

衆人一聽是安樂公主,驚訝地瞪着眼睛,立即跪在地上,像四個餓了許多天的乞丐,只聽乞丐們異口同聲地說道:

“公主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跪拜完了之後,監審再次喝道:

“快開門啊!我們要進去!”

只見其中一個乞丐慌忙拿出身上的鑰匙,對着門上的七把鎖,一一地打開。

很快,囚門“吱呀——”的一聲被打開了,聽起來像多年遺棄的舊房門,久久沒有人使用了。

“你們在外面好好地看着,我們進去一會兒,馬上就回來!”監審怒目叮囑道。

“是是是!”乞丐們馬上答應道。

話音剛落,安樂公主便跟隨着監審走進了囚門,裏面又是一條狹長的甬道,牆上掛着許多跳動的火把。

右手邊是一間間牢房,只是裏面看起來沒有犯人,也許有,只是光線太暗,看不清他們躲在哪一個角落裏。

走到甬道的盡頭往左轉,眼前又出現了一道囚門,卻是打開的,沒有人看守,一道道火光從裏面映射出來。

這時,監審回頭對安樂公主交代道:

“公主殿下,裏面就是天牢的審訊室了,武崇訓就在裏面。”說完,就快步地走了進去。

安樂公主緊緊地跟在後面,剛踏進天牢,赫然發現眼前是一片開闊地,像一間巨大的儲藏室,一處牆壁上還開着一扇方形的天窗,只是從外面透進來的光線比較模糊。

這裏有一張長方形的桌子,幾把椅子,還有各種各樣的刑具,椅子上坐着另外兩個監審,監審面前是一間靠牆的牢房,牢房裏面關着一個人,衣衫襤褸,滿面的污垢,渾身的傷痕,好像還在流血,他的頭髮也是凌亂無比,躺在地上,拼命地掙扎着。

此人正是安樂公主的相公,武崇訓了。

見他這般模樣, 抗日之浩然正氣

“是誰把他弄成那樣的,是誰把他弄成那樣的,究竟是誰!”她一邊說着,一邊捂着自己臉,不敢瞧看眼前的事實。

這時,坐在椅子上的兩個監審被這聲怒吼,嚇了一跳,慌忙站起身,不知所以然地看着走過來的帶路的監審,只聽他大聲地說道:

“這位是安樂公主,你們還不趕快跪下!”

兩人一聽,如同看到了惡魔,雙腳一軟,跪在了地上,急忙喊道:

“公主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恕我們不曾遠迎之罪啊!”

“你們這幫狗奴才,都給我滾出去,快!不然我就殺了你們!”安樂公主全然不顧監審們的跪拜,憤怒地命令道。

“是是是……”監審們一陣小雞啄米,急匆匆地離開了天牢審訊室。

此時,審訊室裏只有兩個人,安樂公主和武崇訓,安樂公主慢慢地走向牢房,只見武崇訓艱難地站了起來,踉踉蹌蹌地走到了牢房前,扶着兩根柱子,看到安樂公主的時候,竟然大聲地笑道:

“哈哈,公主,你不該來這種地方!”

“爲什麼?”說話間,安樂公主已經來到了武崇訓的面前,她看到他的臉上出現了很多道橫七豎八的傷痕,兩隻手已經變得血肉模糊,似乎還在流着白色的膿水,讓人不敢直視。

“因爲我現在的樣子,因爲我讓你來到了這個最骯髒,而且最陰暗的地方,我雖然見到了你,但是心裏更加的難過。”武崇訓一臉煽情地解釋道。

“相公,你千萬不要難過,我來這裏,是準備救你的!”安樂公主搖搖頭,雙手輕輕地撫摸着武崇訓的臉龐。

“呵呵,你救不了我的,就算皇上特別的寵愛你,你也救不了我的。”武崇訓絕望地看着安樂公主。

“不可能,父皇他不會這麼狠心治你死罪的,他那麼疼愛我,而且你又是我的相公,殺了你,我就會傷心,父皇最怕我傷心了……”安樂公主的這番話,聲音很低,像是受到了難以自拔的委屈。

“呵呵,你想的太天真了,你總是那麼的天真,傻傻的,像個沒長大的小孩兒……”也只有武崇訓能這麼說安樂公主了。

“不,我已經長大了!只要你告訴我事情的真相,我一定會把你救出去的!”安樂公主辯解道。

“公主,你知道我犯的是什麼罪嗎,我的爹爹和太子又犯的什麼罪嗎,那可是株連九族的滔天大罪,即使我是一個與世無爭的百姓,可又能怎麼樣呢,他們還是會找到我,把我給殺了的!”

“我不聽,我不聽你這麼胡說! 棄婦當家:帶著萌寶去種田 ,你到底參與造反了沒有?”安樂公主使勁地搖着頭,問道。


“好吧,公主,我現在告訴你,我確實參加了造反,沒有人脅迫我,也沒有人逼我,是我主動願意造反的,你滿意了吧?哈哈,哈哈……”說完,武崇訓忽然向後一個趔趄,竟單膝跪倒在了地上,狠狠地咬着自己的牙齒,足見他當時有多麼的疼痛。

安樂公主聽到了這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一般,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幾步,眼前的武崇訓彷彿變了一個人似的,變得那麼的陌生。

但是在幾秒鐘之前,他卻還是一副熟悉的模樣,眨眼之間,什麼都變了。

就連這個世界也變了,在安樂公主的眼中,一切都突然變得那麼的不真實,恍若隔世一般。她此時傷心地哭了起來,聲音不大,更像是在咄泣。

只見她一邊哭,一邊胡亂地搔弄着自己的頭髮,也不顧及自己的公主形象了,反正她已經徹底崩潰了。

武崇訓見狀,慌忙站起身,又來到門柱跟前,安慰道:

“公主,我對不起你,身爲一個男人,我不該讓你爲此而哭泣,我對不起你!”

“沒有什麼對不起我的,我只是想知道,你爲什麼要這麼做,你難道不知道謀反是一件多麼可怕,而且不容饒恕的事情嗎?我……我,我該怎麼救你啊……”安樂公主說到這裏的時候,又掩面哭了起來,聲音變得更大了,像個失去了玩具的孩子一般。

“公主,我既然這麼交代,就沒有打算你能夠救我。說實話,你能來天牢探視我,我已經心滿意足了。哈哈……”武崇訓突然大笑了一聲,然後戛然而止,幽暗的雙眸死死地盯着安樂公主。

“相公,到底爲什麼要這麼做,我想不到任何的理由!”安樂公主哭泣道,此時的她更像是一個精神失常的女子。

“爲什麼……對呀,到底爲什麼呢,明明知道前面是熊熊燃燒的火坑,我居然還不知死活地往下跳!哈哈,我真夠笨的,笨得要命!”武崇訓自顧自地說道,卻還是沒有說明原因。

“相公,你到底怎麼了,快點回答我的問題啊,你難道就想這樣不明不白地死去嗎,我現在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你知道嗎?”安樂公主責備道。

“公主,我現在很真誠的問你一個問題,好嗎?”武崇訓並沒有理睬安樂公主,仍然是自顧自地說道。

“好好……你問就是了。”安樂公主第一次妥協道。

只聽,武崇訓笑着問道:

“公主,你愛過我嗎,我是說,你愛過我這樣一個傻乎乎的男人嗎?”

安樂公主一怔,認真地看着武崇訓,想了許久,說道:

“我當然愛你,你就像一個寶貝,一個我最疼愛的寶貝,生怕你會受到任何的傷害。”安樂公主說着說着,又哭了起來。

此時,她說話的聲音,竟夾雜着刺耳的哭腔,“我不想讓別人傷害你,可是,可是……你現在的這個樣子……”

“呵呵,公主,聽到你這麼說,我就是死,也可以含笑九泉了。”武崇訓頓了頓,接着說道:“我現在可以告訴你,我爲什麼要造反了。”

讀者是上帝,喜歡地瓜文文的,就收藏此書啦。送花花、票子、蓋章,多多益善嘍。 “到底是爲什麼啊,相公!”安樂公主再次走到武崇訓的面前,竟不忍心瞧看他的面容。

“因爲我愛你啊,公主!”武崇訓強作歡笑地解釋道:

“我想和父親一起,藉助皇太子李重俊的勢力,奪取唐中宗李顯的皇位,然後趁機把太子殺了,從此以後,這大唐的江山就是我們武家的天下了。到那個時候,我就會成爲太子,等父皇將來駕崩,我就理所當然地成爲下一個皇帝,然後公主,你就是皇后,從此以後就沒有人敢欺負我們了,哈哈哈……”

武崇訓又開始狂笑了起來,這笑聲中隱藏着多少不爲人知的苦楚和遭遇,也只有他自己能夠知道了。

“相公,這是真的嗎,你居然也有這種野心?”安樂公主使勁地搖搖頭,她無法相信這個真相。

“我當然沒有這種野心,只是希望你能夠真心地愛我,就足夠了。”武崇訓短嘆了一聲,繼續說道:“因爲我的父親,他是武皇的忠實擁護者,可是現在,武皇已經退位,他不肯接受這個現實,所以他想到了篡權奪位,否則,武姓的勢力將會被慢慢地隕歿,直到銷聲匿跡。可以說,他是被逼的,如果就這樣默默地無動於衷,就等於坐以待斃,只有站起來反抗,纔有可能翻身!”

事實上,自從唐中宗李顯登基以來,武姓的朝中勢力就在慢慢地削減,只是武三思的官高位顯,不能草率行事,但也只是時間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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