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來到一架書籍前韓木也是吸了一口涼氣,從小備受冷落的他看到這麼多的武技,內心涌出一陣狂喜。隨即走了過去,拿起一本泛着灰塵的武技。輕輕吹動上邊的塵土,緩緩打開。

“青陽功,黃階下品功法”

隨便掃了一眼手中的泛黃的書籍,韓木也是沒有太多的投入,而是放下後又去挑選一本。論攻擊強度,他現在修煉的“五行決”肯定比這些強,論輔助性功法,但是覺得沒必要,因爲自身是魔武雙修體質,戰鬥是魔法的輔助效果會更佳,因此也不急着尋求輔助性功法,倒是希望能得到一些提高防禦力的武學。

“咦?”

就在韓木放下手中的一本書籍時,便是瞅見小角落裏有着一卷漆黑的裹紙,隨即體內兩枚晶珠不禁的抖了抖,急忙附下身軀,輕緩的將其拿在手裏,一股壓抑的氣息頓時從手中傳來。

“果然有些不對勁。”

察覺到了裹紙的不一般,韓木頓時將其收入空間戒指,向着自己修煉的那間密室奔去。

嘭!

一掌將密室石門緊閉,韓木謹慎的從戒指中拿出那捲裹紙,隨後緩緩將其展開。呼,充滿滄桑的氣息對着韓木席捲而來,身子急忙後退,死死盯着地面展開的古圖。

一幅黑墨山水畫頓時映入雙瞳,重巒疊嶂的山峯,綿延千里,幾筆帶過的樹木卻是蔥蔥郁郁,一輪耀眼的太陽掛在天際,顯得頗爲壯闊。高聳入雲的山峯半腰,一個紅圈極爲顯眼,似是特意讓人明瞭一般。

“藏寶圖?”

看着那個紅圈勾出的地方,腦中頓時閃過一抹狂喜,韓木急忙將其收在手中,頂住當中散發的威壓,雙目開始認真觀摩起來。過了半息,手中的神祕古圖開始抖動,隨即從圖中化一道光束鑽進韓木的眉心,頓時後者發出一聲長嘯,手中圖紙開始緩緩消散,最終化爲細粉,不復存在。

“到底又是何物,呃啊!”

韓木撕心長嘯,頭痛欲裂,雙膝跪倒在地,滿臉蒼白之色,顆顆汗珠滾落,氣息也是變得紊亂不堪。似乎感受到外物的侵入,兩枚晶珠迅速運轉,絲絲魔法精元順着筋脈,直抵韓木腦海,頓時與神祕古圖相融合,發出嗡嗡沉悶聲。

片刻後,鑽心的疼痛終於開始消散,此時的韓木雙手負在地面,豆粒大的汗珠順着兩鬢滴落,大口大口的喘吸着,嘴脣乾涸,面色猶如死人一般。原本濃郁的黑髮,竟是有些紅藍髮絲交錯其中,配上紅藍相交的雙瞳,看上去着實妖異。

“該死,那到底是什麼。”

隨後立即盤膝而坐,雙目緊閉,反手一顆丹藥丟入嘴中,緩緩吞吶周圍的魔法元素,調整着紊亂的氣息。

不久,身子終於是有所恢復,但一想到腦海中的神祕東西,韓木也是感到背脊傳來的寒意,不禁的發出哆嗦。隨即,凝神去感受腦海中的東西,這不看還好,一看着實讓韓木嚇一跳。

“這……這是識海?”

韓木直接被驚呆了,因爲他從一些書籍上得知,‘識海’可是踏入地境的標誌。當一位武者修煉到地境時,腦中會形成一個似湖泊樣的小海洋,那是因爲達到地境後體內精元愈發雄厚,衍生匯聚而成。擁有識海的修煉者,對周圍環境的感知會變得異常敏銳,更容易發現藏在暗處的危機。而識海也會隨着實力的增長愈發壯大,最終與自身靈魂完全融合,這也是爲何幾百年前的強者隕落後,如果靈魂沒有被滅,那他的意識還會在世間存在至少數百年。

魔法師則會在進入魔導境界時同樣會衍生出識海,靈魂變得愈發強大。不管是武者或是魔法師,靈魂都是一個人的根本,沒有肉體憑藉他人的幫助可以再塑,而沒有靈魂,即使擁有肉體也是半死之人。一個擅長靈魂攻擊的地境武者或是大魔導士,憑藉其強大靈魂力,幾乎可以瞬間抹殺任何地境以下的強者,這也是爲何形成識海後的修煉者,一般都會成爲一方高手的原因。

而當下的韓木,才黃六級巔峯,魔法師也不過法士四級,爲何就形成識海呢?

此時韓木的識海上,漂浮着一幅神祕的古圖,古圖與剛剛手中的別無他樣,只是縮小了數百倍,一層淡霧將其裹住,顯得有些模糊不清。

緩緩從識海中退出心神,滿臉興奮的韓木幾乎差點暈厥過去,這實在來得有點太突然,不覺中自己就形成識海,雖說極爲的怪異,但身體沒有異樣,一直提着的心終於是鬆懈下來。

接下來的幾日,韓木倒是沒有再離開密室,肚子餓了便吸收天地元氣補充體能。時常滿頭霧水的他整日盤坐在地,用心神觀摩識海中的古圖,不過卻是一無所獲,這也令他鬱悶許久。

不過在這期間他倒是發現,體內兩枚晶珠旋轉時,他吸納魔法元素的速度變得更快,衍生的魔法精元也是極純淨。剛剛消耗一空的魔法精元,過不了多久便是能夠再度恢復,這到有點像木木能迅速恢復能量一般,只是後者的方法有些殘忍罷了。

終於,正當韓木閉眼調息時,身子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起來,陡然睜開雙目,感受着身邊的變化,隨即長舒了一口氣。

“十日時間算是完了啊!”。 伴隨着韓木的話音,隨即身旁的空間發出強烈的震動,逐漸扭曲起來,一股強大的排斥之力瞬間向着自己襲來。

嗡嗡……

一道黑衣身影出現在開闊的場院,陽光直射在其身上,似乎很久沒有享受陽光的溫暖,後者仰頭雙目微眯,隨後,搓了搓雙手,身影對着遠處緩緩行去。

“族長爺爺,久等了。”

身影走了過去,一眼便是看到老族長在那裏雙手負背,不斷的打量着自己,同時進入武技殿的另外幾位子弟早已出來,矗立在老族長身後,用同樣的目光匯聚在自己身上。

“出來就好,出來就好啊!”

老者回應過來,隨即滿臉的笑容,向着身影走去。來到後者身前,大手突然伸出,緊緊抓住其臂膀,一股元力瞬間灌輸而去,不久臉上笑容愈發燦爛。

“爺爺,您這是。”

感受到絲絲痛苦的韓木,對老者的突然出手甚是不解,急忙說道。

“待的晚上來我書房,我有事與你交談。”

老者湊近韓木的耳邊,口中緩緩吐出幾個字,隨後向後退去。

“是。”

“各位,看來這次進入武技殿你們都有所收穫,那就廢話不多說,這是你們取得成績的額外獎勵,希望對你們修煉有所幫助,兩年後的東域排位賽,望你們都能爲家族爭光。”

說完,老者大手一揮,幾個袋子對着身旁的韓木等人飛去,瞬間抓住袋子,其中性格大咧的韓藤趕緊打開而視,隨即大笑起來,另外幾人則瞥了一眼後者,皆沒有說話。

“都散去吧!”

話音剛落,老者看了一眼韓木,略微沉思,隨後負手大步向着另一方行去,留下後者一頭霧水。

“各位,這次家族還真是大手筆,嘖嘖,光這修煉丹藥,就算臂膀碎了也值啊。”

隨後刺耳難聽的大笑聲響起,韓藤也不顧衆人的眼色,咧嘴大笑。

“沒出息。”

一旁的韓雪冷哼一聲,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後者,滿是不屑意味。

“你……”剛欲說話韓藤卻又縮了回來,他可不想招惹眼前的姑奶奶,雖有些怨恨,但也只能幹忍下來。

“你怎麼不說話?”

一直未曾開口的韓陽撇頭對着韓木淡淡而道。

“你不是也沒有說麼?”

面對前者的話語,也只能隨口敷衍一下,他也未曾料到第一高手的韓陽會突然對着自己詢問。

“呵呵,倒是有幾分傲氣,不過有時候還是低調得好。”

他也是未料到韓木竟是如此敷衍的回答自己,雙眼微眯,雖說這幾日他常常關注前者,發現其身懷諸多祕密,但此刻卻是有幾分傲氣,令一向嬌橫的他頗爲不爽。看了一眼對方,隨即轉過身子,準備就此離去。

“多謝提醒,希望你也是。”

韓陽突然止住腳步,撇頭盯着眼前的少年,身旁頓時露出一股怒氣,但隨即又消散而去,接着扭頭而去。

一旁的韓雪見狀急忙跟了上去,不斷的對着離去的身影嘀咕着,也不知道說些什麼,還時不時的撇頭看一眼韓木。

“呵呵,有意思。”

一直矗立一旁韓飛將剛剛的一切盡收眼底,隨後也是緩緩離去,口中喃喃自語。接着,剩下的韓藤跟隨離開。

“連這樣也會遭人嫉妒麼?”

從剛剛幾人的眼神來看,應該是與老族長悄悄在耳邊談話引起,沒想到他們竟是如此孤立自己。隨後一直不動的韓木,無奈的聳了聳肩,對着自己家的方向行去。

不久,便是來到家門前,一頭紫色魔獸趴在門前,似乎已經酣睡一般,咕嚕咕嚕的打鼾聲猶如陣陣悶雷。

悄悄來到魔獸身前,準備大喝一聲,將其驚嚇,沒想到後者竟是陡然起身,兩隻大眼盯着韓木,大嘴咧出白森森的巨牙。

“主人。”

熟悉的聲音在心中想起,隨後一股溫暖便是涌入心頭,與木木朝夕相處三個月以來,出生入死,一人一獸的感情也是極爲親密。

帶着略顯沉重的腳步走到魔獸身前,習慣性的用手撫摸後者大腦袋,一時沒有說話。

咯吱……

房門打開,穿着樸素的婦女盯着韓木,手中的衣服落在地面,隨即雙眸變得有些溼潤,一動不動的矗立在門前。

“娘。”

看着熟悉的身影,內心那種歸屬感愈加涌出,從小備受冷對的他,只有在孃親那裏方纔能夠尋得一絲安慰。

聽到親切的呼喊,婦女終於回過神來,腳步有些凌亂的向着韓木奔去,臉龐上浮現出一抹笑容,一把將後者抱住,隨即逐漸抽泣起來。

感受到母親的關懷,不免鼻子微酸,心中閃過些自責,拍了拍後者的肩膀,將其緩緩推開,看着她淚水汪汪的雙眸。

“娘,你看你,哭起來可不好看了。”

伸手輕輕抹去母親臉頰上的淚珠,一臉的嬉笑對着後者緩緩而道。

聞言,婦女停止抽泣,看了一眼韓木,隨即拉起他的雙手,一陣的噓寒問暖,向着屋內走去。

天逐漸黑暗,呼呼涼風不斷吹拂,一彎月牙懸掛在天際,此刻的韓家一角,一位身着黑衣的身影向着族長的書房緩緩而去。

咚咚……

“進來。”

聞言,來到目的地身影推開房門,踏進書房,反手將門關上。嗡,一股威壓對着踏門而入的韓木席捲而來,面對突來的變故,體內元力瘋狂轉動,絲絲魔法精元隨即也是蔓延開來。

威壓愈發強硬,直接逼得韓木雙膝不斷下垂,咬了咬牙,大喝一聲,周圍瘋狂暴動的魔法元素涌入身體,反手重劍在手,哐,直插地面,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雙瞳立即呈現出紅藍交錯,死死盯着不遠處的一角。

“哈哈……果然是有兩下子,不愧是我韓家子弟。”

略帶沙啞的聲音在房間內迴盪,隨即,籠罩的威壓也隨之散去,留下那道顯得有些狼狽的身影大口大口的喘息。

少傾,一襲灰衣的老者便是出現在房間內,臉龐上堆滿笑容,雙手負背,湊了過去,眼珠子轉動,不斷的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族長爺爺。”

感受到威壓的盡數散去,韓木艱難的站直身子,雙瞳依舊紅藍交錯,看着近在咫尺的老者,臉上浮現出一抹疑惑。

“恩,毅力不錯。”

微微點了點頭,老者轉身向着一旁的座椅走去,隨即散坐在座椅上,雙目緩緩合上。

見狀,韓木頗爲無奈的攤了攤手,收回重劍,雙目變回原來的深邃黑瞳,走到老者跟前,欲言又止。

良久,老者嘴巴終於動了動,吐出一句令韓木啞口無言的話。“你就不想知道我叫你來是爲何事?”

“孫兒願聽其詳。”

雖然感到有些無奈,但韓木還是忍住,一臉嚴肅的站立在原地。

“武技殿已經失去它的價值,想來你們這次進入的幾位年輕一輩都是有着不小的收穫吧,尤其是你。”

聞言,韓木身子一抖,沒想到老者會這樣說,隨即裝作鎮定,沒有說話。

“武技殿乃是當初韓家老祖宗所建立,屹立至今已有數百年之久。根據家族史書記載,當年的韓家老祖曾坐化在那裏,因而遺留下一件極其重要的東西。”

說到這裏,老族長突然睜開雙目,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年,略微渾濁的雙瞳似乎想要將其洞穿。

“韓家老祖宗當年曾是一代強者,天賦極高,天生魔武雙修體質,憑藉強橫的實力,令韓家在整個東域都是霸主般的存在,並獲得一枚傳說中的火晶珠,成爲一代的火系魔法大祭司。 海賊之吾父白胡子 ,便是坐化於武技殿,至此韓家也是逐漸沒落下去。”

老者臉上剛剛浮現出的自豪也是隨着一聲嘆息,變得有些失落。

“當你剛剛從武技殿出來時,我便是用元力感受到你體內的異樣,雖然沒有明確是何物,但有種預感,你似乎得到當年老祖宗留下的火晶珠,是吧?”

少年駭然,沒想到先前老族長出手竟是爲了探查自己的體內,幸好沒有暴露出水晶珠和神祕古圖的存在,不然又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Leave Your Comment He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