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還沒等齊青雲反應過來,楊玄囂已經再一次御劍猛衝而起。前者迫不得已,還是只能用泥牛迎敵。楊玄囂肉身雖強泥牛傷不了他分毫,但他的練氣修為卻比齊青雲整整低出一個境界,駕馭飛劍根本受不了泥牛的衝擊。這一次的結果還是一樣,只是被牛頭犄角一頂撞便又墜到地上。

儘管如此,楊二少卻有些屢敗屢戰的執拗,很快便又站起身來,再次御劍衝擊。雖然結果始終一樣,但他卻半點也沒打算改變戰術。

這看起來毫無意義,但是隨著楊玄囂一次次的全力衝擊,泥牛也只有一次次奮力阻擋。楊二少廢不了多大力氣,可齊青雲每一次驅動泥牛時,神海靈力都會有一筆不大不小的消耗。如同溫水煮蛙,時間一久其中的效果就會慢慢顯現。

察覺到這一點之後,齊青雲終於開始暗暗心慌起來,沉聲質問道:「你到底身負何等異寶?泥牛竟然傷不了你!」

「我身上有一件世間最強的寶甲,莫說是你,就算神仙下凡也白扯!」楊玄囂呵呵一笑,繼續進行著那沒完沒了的無賴攻勢。

「信口胡說!休想矇騙本座!」齊青雲皺了皺眉,從懷中掏出一黃一紫兩枚丹藥,一起吞入口中,就快他虛耗一空的神海忽然又充滿了靈力。

楊玄囂呵呵一笑,嘲諷道:「我說龍虎宗怎麼會以丹道著稱。原來從你這掌教開始,個個都是需要依靠藥物進補才能持久的軟腳蝦?」

「粗鄙!」齊青雲自然聽出了楊二少話中含沙射影的意思,冷著臉沉沉罵了兩字。隨即雙手抬起在空中急速捏動出一些晦澀的指印,而地上的泥牛好像是又得到了另一股力量的加持,體形再次膨脹一倍之後,體內的棕色晶石上還出現了一頭衝天巨龍和一頭踏雲猛虎。且不考慮威力如何,單單是這一股陡然突變的氣勢已經和之前判若雲泥!

「嘖嘖,這藥效果真是不錯!居然可以助你邁入偽金丹境界!」楊玄囂沒有太關注那頭泥牛,反而一直死死盯著齊青雲,許久之後才長出了一口氣:「呵,原來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勾當!你的氣息說明你的靈力只夠維持一次這樣的攻擊!一擊不成你就只能淪為板上魚肉任我宰割!」

「少在那裡自鳴得意,就算我一擊不成,後面還有兩位金丹大成的老祖宗撐著,就算破釜沉舟也還有退路!」齊青雲說完,口中淡淡喝出一縷清氣,飛旋而下,直接融入了泥牛之中。而那頭龐然大物此時也已陷入癲狂,四蹄踏出,身影便驟然消失,只在地上留下了四個土石粉碎的巨大凹陷。

楊玄囂嘴角勾起,卻是攤開了雙臂,冷冷道:「黃大將軍曾經說過,這天下小到無賴廝打,大到神仙對決,咱要麼壓根不上,要上就一定要作好沒有退路的覺悟!」

「轟隆隆隆隆……」

說話之間,那座形態和力量都比先前更強了十數倍的棕色小山以極快的速度碾壓到了楊玄囂面前。那一對蘊含著開山之力的犄角朝著他的胸口就這麼頂撞了過去。

楊玄囂則立刻抬起雙臂,以肉掌相迎!

二者轟然碰撞,泥牛狂奔之勢半點沒有減弱,一口氣衝出了三里之外才終於消停下來。沿途地動山搖,塵土漫天,被它碾壓過的山石樹木皆被夷為平地。從空中望下,那條已是滿目瘡痍的路徑像極了一頭碎木土石鋪就而成的黃土長龍,形態壯觀無比!

塵埃落定時,黃土長龍的盡頭,泥牛早已不在,只有那個讓泥牛的驚天蠻力石沉大海的年輕男人,傲然而立!

他的身上,那一件大半染血的白衣早已成了襤褸碎布,那一雙足可捏斷飛劍的手掌虎口崩裂,骨節淤青,那兩條能煥發育丹境巔峰力量的手臂也已經漲破了無數裂口,被鮮血徹底染紅!他沒有動用潛藏在身上的赤龍鱗甲,只以自己的**力量,硬生生扛下了齊青雲無限接近與金丹境界的全力一擊!

他握著那枚恢復原狀的棕色晶石御劍飛回,平靜地望著齊青雲,淡淡說道:「事實證明,泥牛入海,終歸是要神形俱滅的。」

齊青雲已經從空中落下,煞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語氣也衰弱得好像大傷初愈一般:「你拼成這樣……等到老祖宗出手時,你哪裡還有半分勝算?」

「我本就打不過他,也從沒打算和他過招!」楊玄囂冷冷一笑,把手中棕色晶石扔到了齊青雲腳邊,一字一頓道:「在這等我!好好想想我給你的那條出路!」

望著朝龍虎山三主峰飛去的那道蒼涼身影,齊青雲徹底愣在了原地。他想過無數種楊玄囂可能使出的應對之法,卻獨獨猜不到他會以蠻力對蠻力的方式,來化解自己的終極殺招!這樣的勝利,比任何方式都更能說明一切!

那頭蠻力驚天的泥牛,這一次是遇上了真正的浩瀚汪洋!

扯去身上血衣,一襲赤金鱗甲浮現。

他腳下劍鋒直指青天。 寶甲加身,楊玄囂衝天而起,直指三大主峰而去。

因為有秦三過往的情報,楊玄囂清楚瘋瘋癲癲的魏鳩鴻在龍壇峰,而那個一直不曾露面的仇百川在虎岩峰。想著秦三這一層關係,他還是打算先上龍壇,不奢望能夠以理服人,但若是魏鳩鴻還未恢復神智的話,起碼可以先將他安頓好。

可當他衝到山頂時,那裡的場景卻完全出乎了意料之外。

八尊巨大丹爐猶在,但皆已橫七豎八地倒落在地。無數通紅的熾熱爐渣滾落四周,那種堪稱恐怖的劇烈溫度,已經將山石都化作了岩漿!若不是那頭白玉盤龍源源不斷地散發出靈力阻擋岩漿滿溢,只怕整個龍壇峰都要被灼燒得坍塌崩潰下去。

早已把龍虎山當做四物門分院的副掌教大人,自然不會坐視情況惡化。反正有赤龍鱗甲護身,更有水火子壓陣,楊二少根本不懼沖入火海。先將那些丹爐一一扶起后,他又祭出了數百紅絲,作為渠道,將岩漿慢慢牽引回了爐中。

龍壇峰頂的危機就此告一段落,一直在用靈力保護山峰的白玉盤龍如有靈性一般,嗡嗡閃爍了一陣后,朝楊玄囂頭頂灌注下了一大股浩瀚精純的靈氣,居然是在報恩!

旁人不知道這些靈脈和靈氣的玄機,楊二少可是再清楚不過。所幸在步入渡劫期之前,都不會被那方寸雷池惦記上,他雖是心中冷笑,但也依舊坦然接受了這股出於善意的山脈「靈氣」。一時間神海充盈,周身傷痛也大大減少。

「小輩!你過來!」這時一個衰弱,但不失威嚴的聲音幽幽響起。

循聲望去,在那白玉盤龍外側龍爪的兩指之間,竟然躺著一名垂死老者。散亂的蒼涼白髮,破爛的黃紫道袍。不是魏鳩鴻是誰?

這位當今龍虎山輩分最高的老祖宗身上並無太多傷痕,只有胸口焦黑枯槁了大半,顯然是被身邊熟識之人偷襲所至。

楊玄囂一眼看出端倪,邁步急沖了過去,蹲下身子,很是恭敬道:「老前輩傷重,就不要說話了,傷你的人,交給在下去處理就好了。」

「你認識本座?」魏鳩鴻許是連皺眉的力氣都沒了,只是綳著臉沒有任何錶情。

楊玄囂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魏鳩鴻頓了頓,又緩緩道:「早看出仇百川是頭養不家的白眼狼,昨日,本座寧可親手毀掉這八爐上古靈丹,也絕不便宜他!今日,《龍虎丹經》白送給外人,也絕不叫他聽得半個字!附耳過來,本座細說一遍,你記得多少算多少。」

楊玄囂一愣,急忙湊近了魏鳩鴻。他超強的記憶力一直都是黃大將軍唯一稱讚有加的長處,便是一目十行也可過目不忘!聽得這位老天師緩緩口述,一遍下來莫說字句內容,就算是每個詞所用的語調語氣都已經記得清清楚楚!

「齊青雲軟弱……張禱粼遲暮……歐陽祿寶……他雖說在丹道上勉強算是有些建樹……可其他事情總是難堪大任……這《龍虎丹經》就此傳與外人……師祖……安息否?」魏鳩鴻忽然揚起腦袋,向天一問,蒼老的臉龐上只凝固下了一絲自嘲的冷笑。

「老前輩安心上路,《龍虎丹經》在下定會口傳給秦三,先由在下替他拜謝恩師!」知道魏鳩鴻已然身死,楊玄囂輕嘆了一聲,雙膝著地,行了三次叩拜大禮。

緩緩起身後,他親手在白玉盤龍的龍首下方刨出了一個大坑,作為老人的墓穴。想了想乾脆在龍首上還算平整的地方刻下了「大成至道先師魏尊鳩鴻之墓」一行銘文,沒有落款!偌大的白玉龍首,就此成了老人的墓碑。

楊玄囂再次御劍而起,直奔虎岩峰而去,只是此時大尊峰上卻忽然暴起異象,湛藍的天空瞬間密布烏雲,狂風大作之餘更有驚雷悶響,閃電交加。楊玄囂沒有絲毫猶豫,掉轉劍鋒,便沖向了大尊峰。

等他趕到時,正看見一名身著鮮亮紅袍的男人雙手推開了掛有「大尊」二字金匾的宮殿殿門!下一瞬,一股濃烈紅光從門口蜂擁而出,朝著空中烏雲直竄上去,正與一股驚雷撞在一處!

「轟」的一聲爆響后,劇烈的能量波動在空氣中炸開,整個大尊峰,乃至八百里龍虎山似乎都跟著震顫了起來!等到震動稍稍減輕時,空中驚雷已經徹底磨滅了那道紅光,得勝之餘還頗有些落井下石意味地再降下一道雷電,直接將大尊殿轟成了廢墟!

楊玄囂御劍飛在遠處,沒敢靠近。他清清楚楚地看完了整個經過。當然也看清了廢墟之中的詭異無比的情形!

就在大殿坍塌的廢墟中,一身鮮紅長袍的仇百川俯身跪在一尊古樸老舊的漆黑銅爐之前,腦袋緊貼著地面,身子似乎也在瑟瑟發抖。片刻后,銅爐之中忽然衝出一股紅色火光,如飛劍一般直接從他的頭頂鑽入。

隨後仇百川的身上忽然噴出火焰,身體雖然沒被燒傷,但他整個人像是受到了極大的痛苦,一手捶打著腦袋,一手扼住了咽喉!口中不斷苦苦哀求著:「饒命啊!祖宗饒命啊!弟子不知您在此休息,無心冒犯……饒命吶!」

又過片刻,兩股手指般粗細的火柱從仇百川眼中噴出,他的兩顆眼珠竟然化成了火焰。求饒之聲就此消失,包裹在劇烈的火焰中,他緩緩站起身來,臉色異常猙獰!

而此時,他的身體已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雙手在身上一陣摸索之後,取出了一個儲物指環。又將其中的東西一樣接一樣地取了出來。不管拿到的是什麼,都二話不說就往嘴裡塞進去,然後用烈火化開,直接吞入腹中。就像是餓了很久很久,已經餓到了飢不擇食地步。

吃完好幾樣法寶和丹藥后,好似覺得沒了味道,他又隨手丟下那儲物指環,便開始四處張望起來。

空中沒有多的東西,飛在遠處的楊二少自然成了他視線範圍內的第一個目標!也不見如何動作,他竟然如火山爆發一般衝天而起,瞬間就飛了過去。若是肉身速度,楊玄囂可以穩穩勝他一籌。可是在空中御劍,全得倚仗飛劍的速度,這顯然不足以躲開對方的攻擊。只一眨眼間,楊玄囂便被兩隻包裹在火焰當中的手臂給死死按住了肩頭。

火焰下的仇百川已經完全沒了理智,二話不說,張口就朝楊玄囂咬去。果然是要將他當做食物,給吞下肚去。 火焰下的仇百川彷彿著了魔一般,已經沒有理性可言,居然張口就朝楊玄囂咬去。

大驚之下,楊玄囂也不敢再有任何多餘的想法,手中現出一支小玉瓶子,一掌推出,將之壓碎在了仇百川身上。

緊接著,火焰包裹下的血肉之軀居然瞬間僵硬得如同岩石一般,再也無法活動絲毫。楊玄囂趁勝追擊,又補上一拳,直接將仇百川的身體打成了碎石一般的大小塊狀,稀里嘩啦地朝下方墜落而去。

「石葵毒!你這臭小子找死!」失去了身體后,那一團熾烈火焰猶在,此時已經凝聚成了人形,指著楊玄囂怒罵了一句,隨即化作一股流光就沖向了楊玄囂的眉心!

「你到底是誰!」仇百川身死,但危機猶在,楊玄囂大驚之下,卻無法抗拒那一股詭異力量沖入自己的身體。

「噬魂蠱!你這死小子!怎能如此陰毒!」那火人剛剛沖入了楊玄囂身體,便又火急火燎地沖了出來,極目遠眺,拚命搜索者可以下手的目標!短時間內還算風平浪靜,可沒過多久,空中烏雲再次凝結起來,驚雷滾滾,作勢就要當頭轟下。

楊玄囂一愣,算是看出了這火人的軟肋,有恃無恐道:「你是一條天地不容的孤魂對吧?如果不找凡人身軀寄宿就會被天上的雷電擊殺!」

那火人抬頭瞥了一眼天空,沉著聲音,怒罵道:「賊小子!你就在這幸災樂禍好了,你以為這方寸雷池是在守護人界?它早晚也會劈了你,就像劈死我一樣!」

楊玄囂聞言一怔,淡淡道:「到我體內來,我可以控制噬魂蠱,不將你吞掉。」

那火人瞪了楊玄囂一眼,沒好氣道:「你當我傻嗎?信你的鬼話!」

楊玄囂聳了聳肩,淡淡道:「我若想吞了你,等到天雷把你打成重傷時再下手,那還不是手到擒來?何必要現在騙你?天雷散去,你再逃走,我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那火人本想盤算一二,卻被空中一聲驚雷炸響嚇得渾身哆嗦,也許是出於本能,一溜煙地再次沖入了楊玄囂體內。

片刻后,空中烏雲散去。

楊玄囂索性飛向了大尊峰頂,找了一處可以歇腳的地方坐了下去,淡淡道:「說說吧,你是誰?怎麼會在龍虎宗的大尊殿內?」

楊玄囂體內,那火人的聲音悠悠響起:「我並不是你猜測的什麼孤魂野鬼!火焰就是我的身體!我是火原界第五帝國最最精銳的聖徽勇士。用人界的時間法則計算,那大概是在兩千多年前,我們的一支軍隊,以援軍的身份加入了修羅界抵抗仙界入侵的最終戰役。戰爭尾聲時發生了一場恐怖無比的爆炸,我幸運地鑽入了一絲被爆炸扯裂的空間亂流,從另一道缺口進入了人界。那時正巧遇上了在龍虎山開爐煉丹的老頭子,我與他定下契約,他借身體讓我寄宿,我教他控火用火的精髓!後來他忽然離開,讓我留在了大尊殿內看守那一爐尚未煉成的丹藥。結果他沒有再回來,大尊殿也從此無人踏足,沒了寄主,我不敢出門哪怕半步,就這樣孤零零地困在裡面長達一千多年!我實在是太餓了……見到什麼都想吞入腹中!」

楊玄囂稍稍咀嚼了一番那火人的話,喃喃自語道:「真夠離奇的……不過卻與關忠雲說得完全吻合,算起來咱們也是戰友呢。」

那火人在楊玄囂體內斬釘截鐵地否定道:「戰友?呵……不可能……你如此弱小,比起仙界衝鋒軍團里的那群瘋魔一樣的『人仙』!你真的太弱了。」

楊玄囂不置可否,扯開了話題,問道:「你怎麼會知道風中石葵還有噬魂蠱?」

那火人頓了頓,淡淡道:「噬魂蠱是巫族聖蠱,上古巫妖大戰和隨後的巫仙大戰都曾經有著無數關於這隻聖蠱的傳說,沒有哪個世界不知道它的威名。至於石葵毒,是我在一本丹經里看來的,一千多年太過無聊,吃每一本書之前,我都會先從頭到尾看上一遍。」

楊玄囂一愣,苦笑道:「《龍虎丹經》一定也是被你吃了吧?」

「我沒有吃,不過我聽過那本丹經。老頭子離開之前,就是把那本書交到了一個姓魏的小子手裡。」那火人嗯了一聲,把知道事情都說了出來。悶聲想了想,轉而認真道:「小子,咱們也定一個契約吧,既然你不吞噬我,就讓我藏在你的體內,作為回報,我可以教你煉丹!任何丹藥都可以!」

楊玄囂聞言,嘴角勾起一絲微笑,淡淡問道:「你有名字嗎?」

那火人聞言,很是自豪地沉聲說道:「當然!我德羅西是帝國最最光榮的聖徽勇士!我的名字是風車村的驕傲!」

「德羅西……好奇怪的名字。」楊二少呵呵一笑,道:「契約按我說的定吧,我送你一個乖巧聽話的寄主,如果不滿意你可以殺了他。而你需要做的,是幫我挑一些看得順眼的年輕人,教他們煉丹。如你所言,龍虎宗大尊殿的丹經你都看過,這件事做起來絕對不難。」

火人德羅西想了想問道:「你不怕我跑了?」

「你是帝國最最光榮的聖徽勇士!難道還能做那出爾反爾的無恥事情嗎?」楊玄囂頓了頓,收起笑意,認真道:「更何況有朝一日說不定我能送你返回家鄉,回那個叫風車村的地方。」

「返回家鄉?這個估計很難了吧……要製造出一絲空間亂流已然機會渺茫,更何況還要讓它變得和我來時一樣,那根本就不可能!」提到家鄉德羅西心中難免萬千感慨,好在還算理智,沉默了一陣后,認真無比地一字一頓道:「不過你完全可以放心,就算我們只定下了口頭契約,聖徽勇士也會不惜生命地堅決遵循,直到聖徽火種泯滅的那一刻!否則絕不中止!」

……

這一日龍虎山異象連連,早已鬧得整個南疆人盡皆知。先是泥牛衝出的三里土龍,隨後又是雷劈大尊峰,再加上那一場形同地震的巨顫,任何人都不會懷疑那裡發生過一場激烈無比的戰鬥。只不過他們無法得知「戰鬥」的真相。

楊玄囂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和仇百川戰鬥,早在鰲心沼澤時他刻意放走張禱粼時,就已經在他身上下了風中石葵之毒,而他返回門派第一時間接觸到的齊青雲和隨後就去求見的仇百川也間接染上了這種毒物,原本藥引拍出即刻就能結束戰鬥。可火人德羅西突然出現,卻歪打正著地再一次幫他賺足了噱頭,也讓他隨後宣布與玄真禪寺南北而治的決定分量倍增到了毫無反對之聲的地步。

「齊長老,如今大局已定,後面的事情就需要你詳細去辦了。」基本上處理好了明面上的事情,楊玄囂叫來了被德羅西寄宿體內的齊青雲。

「副掌教只管吩咐。」如今齊青雲已經成為了四物門龍虎分院的首座長老,也不知是真的心甘情願,還是為了保住性命,總之已是徹底臣服。

楊玄囂點了點頭,淡淡道:「南疆東北還是給你來打理,我只提三條必須要做的,其它你自己看著辦就是。第一,龍虎分院徹底洗牌,黃袍紫袍一個不留,青衫之中牽連甚密的也一併殺掉。第二,南疆東北從此不收月供,但對於那些小派系的保護和幫助必須強於從前。第三,打開東面門戶,准許世俗中的百姓進入南疆生活,只要有願意來的,都幫他們開闢合適的土地,建立家園,一樣要給予足夠的保護!」

「屬下遵命!」齊青雲只管細心記下,照章辦事,絕沒半點疑義。

楊玄囂稍作停頓,又補充道:「第一條,我要立竿見影的效果,你親自動手去辦,想來出不了岔子。第二條,給你半年時間,至少要做到讓東北七派不再懼怕龍虎分院!至於第三條,不做硬性規定,搞不好還得我自己跑上一趟。」

齊青雲正要說話,可德羅西的聲音卻先從他的體內傳了出來:「我又餓了,咱們先去吃東西吧……」

「整日就只知道吃。」楊玄囂呵呵一笑,隨口問道:「我前幾日問你的是事情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德羅西倒是十分認真地回答道:「要融化那塊什麼金剛舍利子,只有先前那一個辦法。反正我已經給了你一粒聖徽火種,只要你找到足夠堅固的熔爐自然就能將之化開。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你非要融化那一塊和尚死後留下的骨頭,有什麼用處?」

「天機不可泄露!」楊玄囂狡黠一笑,一柄飛劍已經祭出,輕輕飄在了腳邊:「你要吃什麼只管告訴齊長老,今天我就得走了!」

德羅西爽朗一笑,坦然道:「去吧!去吧!勇士絕不再分離時糾纏,只期望下一次見面時彼此都還能活著!你放心,我會好好教導學徒!」

楊玄囂微笑點頭,飛劍驟然衝起直墜雲海。早與軒轅子仙有過「三月之約」,時間雖然轉眼即至,但楊玄囂絕不會懷疑只要自己一日不出現,她便一日不會離開西域。以軒轅子仙的實力在西域自保不難,但長時間的逗留還是會讓楊玄囂心有不安。而他每次擔心軒轅子仙的時候,也不會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個分別了更長時間的軒轅。但每一次都會以「她是劍仙,輪不上自己保護」來安撫下思念和擔憂。

這樣的自我安慰說來可笑,但除此之外,他別無辦法。更何況,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奔赴西域!那裡的情況必定會比預期之中更加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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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萬界之主》可不是亂說的,本章開始,正式引入異界元素!更多精彩敬請期待!

這是第三更,為了感謝大家的支持,過一會兒還有第四更,跪求收藏!!!

q群:228229707 和上一次相比,西域的環境似乎改觀不大,還是一樣的滿眼黃沙,偶爾看到一些百姓群居的村落也還是一樣的蕭條貧苦。至於水源,好像比以前更加缺乏,因為只要有村落的地方就一定會看到,因為乾渴而無精打採的百姓。

難道說瓏月教的天池聖水沒有起到作用?這讓楊玄囂有些納悶,於是決定找一個村落親自詢問一番。

尋了一段,他便發現了一個規模不小的村落,可才一走進村口便看到一群皮膚枯黑的年輕人正扭打在一起,烈日烘烤下他們的手腳都沒有多少力道,打來打去也不見有人受傷,恐怕是要打到有人體力不支,才能區分出最後的勝負。這乏味已極的氣氛下,圍觀的人群也沒有多少熱情,反倒是一番折騰后漫天揚起的燥熱黃沙更加賣力,半點不覺得自作多情地渲染著這場鬥毆的「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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