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墨樓護著,蘇葉的身上也還是磕到了不少處。

陌素縈一邊給她上藥一邊嘀嘀咕咕著她怎麼這麼倒霉總是挂彩。

「誒?」陌素縈的手突然在她后腰處停下。

「怎麼了?」蘇葉疑惑地回過頭去。

「蘇葉你這傷的真好看誒?摔出了個月亮?」她說著抹出一塊兒藥膏在她的腰間摩挲著。

蘇葉微微蹙眉:「這裡不疼。」

「應該是胎記。」趙明玉剛換完身上的衣服,走過來看了一眼說道。

「胎記?我先前給你抹葯的時候還沒注意,如果是胎記的話你這胎記還挺好看的。」陌素縈說了一句之後又繼續給她抹著葯。

「我也不知道,沒有注意過。」蘇葉也沒有在這上面糾結,而是沉吟片刻說道:「馬上那個計劃就要實行了,寺廟這邊肯定更亂,我覺得你們等會兒還是就待在房間裡面不要出去了吧?」

「我六哥在,不用擔心的。」陌素縈這會兒膽子倒是大了,畢竟她的依仗已經到了,她就是想要翻天問題也不大。

蘇葉聞言起身轉過頭看向陌素縈:「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小心著些。」

說著她在她眉心輕點一下。

趙明玉也正在此時將衣服拿過來遞給她,蘇葉接過換上。

「哪有那麼多萬一呀。」陌素縈不滿的嘟囔,不過心中還是記下了蘇葉說的話。

她會小心的。

沒多久,天色就暗了下來。

蘇葉被陌素縈強行給推到了墨樓那邊。

理由很簡單,因為她受的傷所以她必須得負責。

蘇葉無奈,卻還是拿著點心走了進去。

那兩個侍衛都不在,屋裡也沒有點亮燭火。

蘇葉一步一步走過去,墨樓就在床榻上面躺著,聽到聲音睜開眼睛。


「誰?」

「我。」蘇葉將點心放在桌上,坐到了椅子上。

「你怎麼來了?」

「陌姑娘……」

「其實不用聽她的,那丫頭最喜歡胡鬧了。」黑暗中,墨樓沉聲說道。

語氣中還夾雜著幾分無奈。

他的妹妹就是被寵壞了。

「沒關係,本來就是因為救我才傷的,我照顧一下也是理所當然的。」蘇葉不在意的說道。

墨樓聞言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今日避雨時我所說的話,不過是開玩笑的。我什麼都有,並不需要那種莫須有的東西來為我添彩。我想要什麼只要努力些做事讓父親看到我的能力就好了。」

蘇葉抿了抿唇,黑暗中她什麼都看不清,尤其墨樓此刻還躺在床榻上,她更是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

「所以,不要害怕。」

蘇葉一直都沒有回話,也沒有一點兒動靜,安靜的就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樣。

墨樓也沒有起身的打算。

兩個人就這樣沉默著,誰都不說話。

許久之後,蘇葉才開口。

「好。」

「消息我已經叫人散布出去了,相信不需要太久就會得到結果了。屆時,危險也隨之到來。」黑暗中,再次傳來了他的聲音。

「希望這就是結束了,不希望再有人死去了。」蘇葉擰著眉語重心長的說道。

墨樓聽到他的話輕笑一聲。


「你笑什麼?」

「笑你心地善良呀,不過你想要的結束還遠遠不夠。結束是不可能會結束了,這只是一個開始。」

「開始?」

「寶藏剛剛浮現出一點訊息,怎麼可能會結束呢?」墨樓冷笑一聲,「將這個消息散布出來的人,應該是撒了一張更大的網,現在就正有著源源不斷的在往這個網中跳。那些尋找這寶藏的人們,到頭來都不過是在為別人做嫁衣罷了。」

「你是說曲浮生?」蘇葉疑惑出聲。

畢竟這個消息是因為他們那個戲曲才傳出來的。

「誰知道呢,說不定他也是別人的刀而已。不到最後,誰都不會知道。」

「為什麼會和我說這麼多?」蘇葉聽著他不斷地說著,終於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要知道她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人了,不漂亮,甚至還能說是丑,她應該沒什麼價值吧?

「因為我們都是局中之人。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什麼事情的話,也希望你能夠警惕一些,想想我說過的這些話。不要想著你是個普通人就沒關係了,你和趙家牽扯到了一起。你以為你的生活還能有多簡單呢?」

「你這是在提醒我?」

「嗯。」

「我們真的不認識嗎?」這個六皇子挺莫名奇妙的,對她說了不少話。但每句話毫無意外的都是在警示她。她能夠感覺出來,這個六皇子對她是沒有任何惡意的。

「我們現在不是認識嗎?」

「我是說在互相知道對方姓名,真正面對面之前。」

「不認識。」

墨樓回答的十分乾脆,斷了蘇葉再問其他問題的可能。

「行!」

「行了,好好養傷,我就坐在這裡,有什麼事情就叫我。」蘇葉並沒有要點蠟燭的打算,兩個人就這樣也挺好的。

「好。」

接下來,兩個人就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葉整個人已經是趴在了桌子上都快要睡著了。

床榻之上的墨樓一直也沒有動,他睡的極其好看,基本上不怎麼動。

夜半時分。

屋內突然飄起一陣異香。

正要睡著的蘇葉鼻尖輕輕地嗅了嗅,困勁更大了。

她好想睡覺。

正在她昏昏欲睡之際,墨樓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不要睡,起來。」

蘇葉迷迷糊糊的睜眼,抬眸雙眼迷濛的看著他。

夜晚中她根本就看不清他的臉,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一個身型。

「莫星河,不要鬧……」

她嘀咕一聲,聲音就像是蚊子嗡嗡一樣含糊不清。又埋頭睡去。

墨樓沒聽清她說的什麼,只是聽到一句不要鬧。

他無奈搖頭,雖然蘇葉現在輕了不少總體的噸位還是很重的,足有一百五六十斤的樣子。

但見她已經暈乎了的模樣,墨樓忍著身上的痛硬是將人給扛了出來。

若是她清醒著抱一下還可以,但這樣的狀態下抱著實在是太不穩了。

好在蘇葉沒吃東西肚子裡面沒食兒,不然這樣頭朝下的扛著就算是沒意識也是要吐出來的。

院中更是寂靜的可怕,但是已經有些混沌的大腦在接觸到院中清涼的空氣之後,墨樓大腦也一下就恢復清醒了。

將蘇葉放下,墨樓又去敲陌素縈趙明玉寮房的門。

屋內沒人吭聲,他可以確定,她們的房間也是被放了香了。

他乾脆破門而入,見到睡的沉沉的兩個人,先是將陌素縈抱了出來,而後才去推趙明玉。

他這邊的動靜不小,吵到了曲浮生和江淮。

兩個人循聲出來。

「怎麼了?」他們走過來問道。

「有人下了香,你們先把人帶出來。」墨樓並沒有要把趙明玉也給抱出來的打算。

他不是誰都會碰的,而且趙明玉他實在是帶不動了。

被丟在清涼的院落內,蘇葉的腦子一會兒便清醒了。

她緩緩睜開眼睛,大腦混沌了一會兒,後來發現自己在院落中眼睛猛的睜到最大。

怎麼……

她怎麼會在這裡?

她不是應該和墨樓在一個房間內嗎?

難不成是他嫌棄她就趁著她睡覺給她丟了出來?

不過這個想法只是一閃而過,她就冷靜了下來,也看到了曲浮生他們。

她抬頭看了看漆黑的夜空,這大半夜的不睡覺都在做什麼呢?

就在此刻,她聽到趙明玉不知道對著誰問道:「你把玉璽放到了哪裡?」

「一心大師的禪房內,散布出去的消息便是地虎玉璽在一心大師的手中。」江淮的聲音傳了出來。

「所以……?」

「那些人現在應該是在禪房。」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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