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曉琪好像煥然大悟的樣子:“哦!班長,你另有所圖吧!”這小妞的眼光怎麼這麼犀利,怎麼什麼都被她一眼看穿?

劉舒曼卻好像有點顧慮地說道:“那個,你爸媽不在家嗎?”

“他們都不在!就我一人住!”我直接說道,要是不介意我甚至都想把樓上的另一間房間租給她們了。

“班長,你真行!居然敢一個人住在外面!”羅曉琪心直口快地說道,“我昨天還聽別的同學說,現在外面可亂了!”

“對了,上次你們不是商量着要搬出來住嗎?”我隨口問道。

“本來是想的,不過被嚇到了,現在不敢了!”羅曉琪快人快語地說道。

劉舒曼也哀嘆了一聲,顯得有點失落。

“其實也沒什麼!只要人多結伴而行,應該不會有事!”我無所謂地說道,至少我目前還沒有碰上說半夜攔路搶劫的。可能是我晚上沒怎麼到那些角落旮旯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吧。

“怎麼了?看你的神情好像不怎麼好啊?”我看見劉舒曼的表情有點落寞,所以開口問道。

羅曉琪吐了吐舌頭:“還不是被他們給煩的!”

我愣了一下:“他們?”不過馬上就明白了,應該是指習南和李猛吧。不過還好是住校吧,不然住外面被尾隨了豈不是更危險?

“本來我們想搬出來住的!可是習南和那個流氓天天跟着我們,我們怕……”羅曉琪不無擔心地說道。

不會是說昨天晚上的本地新聞裏說的有個女學生在校外租房子住結果晚修回來的路上被幾個混混輪J的事吧?

確實前車可鑑,而且沈穎在早讀課的時候還特意把這件事拿出來強調,讓外地來的同學一定要住在學校安排的宿舍裏。

我不由地乾笑了一下,勸慰地說道:“那不就了?住在學校裏,比較安全!至少樓下的生管大嬸這關就挺不好過的!”

所以,當包租公的想法立刻就被我打消了,我可不想整天都不安生。

“走吧,先去買菜吧!不然就晚了,就趕不上下午的課了!大不了,以後你們可以經常出來借用我對廚房就不用爲食堂的飯菜難吃而苦惱了!”

“班長,你真狡猾!”羅曉琪狡黠地說道。

我大吃一驚:“我,哪裏狡猾了?”

“哼,想讓我們免費煮菜給你吃,對不對?”

“那你們也有的吃不是?”

“可是如果我們不去的話,班長,你要怎麼辦呢?”

“好吧,算你狠!”我頓時慫了。

羅曉琪卻得意地賣了個關子說道:“要讓我們給你煮飯也不是不可以!”

“願聞其詳!”

“討厭,你什麼時候學起了王老師的那一套了!”

我悻悻然,只好再問道:“那你說吧,要什麼條件!”

“很簡單!飯前洗菜,飯後洗碗!” 好吧,爲了我的胃着想,也爲了以後的終生事業,我還是答應了。不就是洗個菜洗個碗嘛,這個有什麼難的。

“那就這麼說定了哦!你可不能反悔!”羅曉琪滿是興奮地說道。

“要不,我來洗吧!”劉舒曼有點怯怯地說道,“這種事怎麼能叫男生去做呢?”

我不由地對劉舒曼大爲欣賞,這、這簡直就算典型的賢妻良母型啊,誰要是能娶到她真是走了十輩子的狗屎運了。

羅曉琪卻不依了:“那可不行!”

我嘿嘿地笑着:“沒事!這種事我也常幫我媽幹,沒什麼大不了!”

去了一趟市場,順便照顧一下張勇叔的生意,買了點菜回來之後就開始折騰了。我洗菜,羅曉琪負責監督,於是問題就來了。

“等一下,班長,這個菜不是這麼洗的!要一片一片剝開洗乾淨裏面的泥土!”

“班長,這個土豆不是這麼切的……”

“啊,你怎麼把西紅柿搞的只剩皮了!”

“啊……我的天哪!班長,你確定你以前幫你媽媽洗過菜嗎?”

我也是搞的灰頭灰臉,狼狽不堪,怎麼洗個菜還那麼講究,紅着老臉說道:“洗過一次……”

羅曉琪做出了一副“你沒救”的表情,擺了一下手說道:“算了!你還是到一旁坐着涼快去吧,我和舒曼來吧!”

劉舒曼也一直都忍着笑意,笑吟吟地看着我。

我有點尷尬地把廚房給她們讓了出來,正好這個時候招財過來找我去他家吃飯,我得意洋洋地用拇指往後面指了指,豪氣沖天地說道:“不用了!我剛請了兩個保姆,以後可以自給自足!”

“保姆?”招財探頭探腦地往我後面看了看,自然是能看到兩個忙碌而且又熟悉的身影,頓時目瞪口呆了:“劉、劉舒曼?還、還有羅、羅曉琪?”

我很是得意地點了點頭。

不過羅曉琪拿着切肉的菜刀從後面竄了出來,故意很不爽地舞着刀在我面前比劃着叫道:“誰是你家保姆了?你給工資嗎?”

我頓時嚇了一跳,高舉雙手:“別別別激動!刀槍無眼,小心你手上的刀!”

羅曉琪故意奴着嘴巴,“哼”了一聲,然後看着招財,“你怎麼也在這啊?”

招財有點受寵若驚地“啊”了一聲,然後手腳比劃着支支吾吾吞吞吐吐地說道:“我、我、我……”

於是我替他說道:“他就在隔壁,我鄰居!”

羅曉琪不相信地看了我一眼,我趕緊接着高舉雙手,後退了一步,堅決和她保持距離。

“是、是、是……”招財很艱難地說着,我看他是太緊張太激動了吧。

和他相處下來,除了很能折騰還有很怕胡醫生之外,我還不知道他原來還有這樣一面:怕女生!

“哦,我還以爲是來蹭飯吃的呢!”羅曉琪一副管家婆的樣子,難道不給蹭飯?

“就算是來蹭飯吃也沒什麼吧。那些菜可都是我買……”我還沒說完,就看羅曉琪拿着菜刀在我眼前一晃,下午的陽光透過冰冷的刀鋒反射到了我的臉上,我頓時不敢繼續往下說。吃人最短,算了,我自己偷偷享福就行了。

“我們可不是你家的保姆!”羅曉琪特意在我面前晃了一下菜刀強調了一下,然後轉身回去煮菜了。

我一直都舉着雙手在他走之後也終於可放下來了,招財臉色怪異地看着我,把我拉到一旁小聲地說道:“林一,她們怎麼會幫你煮菜?”

我得意地說說道:“我自有辦法!”

招財很羨慕地吞了一下口水:“林一,要不,我也過來吃吧!”

“去,你父母都在家給你煮好了,你好意思麼?”

“這個……”招財顯得有點戀戀不捨,不甘心地看了一眼之後就悻悻地回去了。

我就坐在門口看風景,這房子雖然破舊,但是卻別有一番懷舊的氣息。特別這條巷子,都說了是百年老建築了,雖然風燭殘年的,但是,就是沒捨得拆。不過殘破到危樓的程度了,特別拐角進去,幾乎沒什麼人住。

“班長,好了!可以吃飯了!”羅曉琪大聲地叫道。

我跳了起來,曬着午後的太陽暖烘烘的,我都快像巷口那些花白鬍子的老人了。看着滿滿的一桌豐盛的菜餚都忍不住要流口水下來了。

“你們真厲害!居然可以整這麼一桌出來,夠得上大廚的水準了吧!”我坐下來之後不忘誇讚兩句。

羅曉琪不買賬地小“哼”了一聲:“記得等下要洗碗!大廚是不會洗碗的!”

劉舒曼也洗了洗手過來坐下,一臉的緋紅之色,可能是讓油煙給薰的。我家暫時還沒裝抽油煙機,只有一個沾染了黑黝黝的油煙的排氣扇,所以我媽一煮菜的時候特別是炒青椒的時候,樓下基本上就都是油煙了。

“辛苦了辛苦了!”我客氣地說道,“快過來吃飯吧!你們多吃一點!”

“班長,你嚐嚐!看看我和曉琪的手藝怎麼樣?”劉舒曼一臉的成就感滿足地說道。

“嗯!光看賣相就已經很不錯了!所謂色香味齊全,這個色嘛可以打個滿分……”我一邊點評着一邊伸長了鼻子聞了一下繼續說道,“香也是滿分!”然後夾起一塊肉,放進嘴巴,慢慢地嚼了起來。


“怎麼樣?”劉舒曼和羅曉琪一起很在意地看着我異口同聲地問道。

“一塊不夠,再吃一塊!”我故意賣了個關子地說道,大大方方地又吃了一塊。


“嗯!~~”看着她們兩個充滿了求知慾的眼神,我也過足了癮,心滿意足地說道:“滿分!”

她們兩個聽完之後好像大大地鬆了一口氣,劉舒曼欣慰地拍着胸口:“還好,沒有生疏!”

而羅曉琪則不然,自信地說道:“那是當然!我的手藝那可是大廚教出來的!大廚不在的時候,我爸還讓我給客人炒菜呢!”

“你們家開飯館的啊?”我大吃一驚。

“嗯!”羅曉琪倒是不避忌地點了點頭,“什麼時候有空了去我家,我讓我爸給你煮一桌菜,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大廚!”

“行啊!別的我不敢說,但是對吃的,我倒是挺喜歡的!”我呵呵地說道。

羅曉琪撇了我一眼:“你就不怕胖的像肥豬?”

“那好啊,等肥了你就可以拿來宰了賣肉!”我也呵呵說道。

“肥肉不值錢!”

“炸點油也可以!”

在一旁的劉舒曼忍俊不禁地笑了:“好了,你們快吃吧!再不吃可就要涼了!” “曉琪,你老家哪的啊?”我一邊吃一邊問道。

“大橋的!”羅曉琪快人快語地答道。

“和劉舒曼是老鄉啊!”難怪她們倆的關係那麼好。

“豈止啊,我們還是幼兒園同學小學同學初中同學,現在還是高中同學!”羅曉琪誇耀地說着,完全不顧嘴上的油漬啊。

“嘖嘖,這麼有緣!”我不禁感嘆道,相比之下因爲我初中留級次數太多,就沒有哪個好朋友肯陪我讀六年初中的,所以都是人來人往,到現在還是孤伶伶的一個人。

劉舒曼的吃相就顯得要文雅許多,顯得好像畢竟有教養。她放下筷子,用紙巾擦了擦嘴巴問道:“班長有同學一起來三中的嗎?”

這個,有是有,不過我不好意思說。比如目前高三高二年級的有幾個都是我以前的同班同學,高一的應該也有,不過本班就沒有,畢竟我們那個中學比較差,大部分都留校升高中了,要麼就回家務農或者就到社會打拼了。

所以,我直截了當地說道:“沒有好像!”

羅曉琪笑了出來:“班長,你真沒良心!人家劉春夏就跟你一個學校的,你還說沒有!”

我不由尷尬了一下,解釋道:“他認識我,我不認識他啊!關鍵是不是同班的同學!像你們倆個這樣恐怕很少見吧!”

兩位深感贊同,人生就好像一條不斷向着前面延伸的單向線,在這個過程中可能會和很多有交集但是能真正一起並行的卻沒有,就應了那句:“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就在我們聊天飯的時候,沈濤卻突然興沖沖地出現了,而且沒進門就聽見了他的聲音:“林一,你妹在家嗎?”

然後出現在門口的一瞬間就好像被石化了一樣,因爲看到了我們三個在吃飯。

他的眼神怪怪的,表情也是怪怪的,“你們在~吃飯?”

這話問的,我站起來白了他一眼:“不然在幹嘛?”

沈濤的表情轉換的很快,馬上露出了一副英俊的笑臉朝着兩位女生打了個招呼:“嗨!!”

劉舒曼和羅曉琪想必是見過這位沈穎老師的親弟弟的,都站起來打招呼道:“沈老師!”

沈濤的臉色變了一下,貌似沒想起來這兩位怎麼會認識自己,特別是知道自己是老師,所以他立馬就收拾起了心猿意馬的神態,裝得很斯文地問道:“兩位同學認識我?”

我把他拉了進來說道:“我同班同學,你說呢!”

    Leave Your Comment He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