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媧鼎嘆口氣道:“你怎麼還是小孩子脾氣,好了好了,我送你一粒三昧靈火丹如何?”

聚元子立刻轉怒爲喜:“還是大姐對我最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女媧鼎搖搖頭,對這個小弟弟顯得無可奈何,她取出一顆火紅的丹藥遞給聚元子。李海冬雖然不知道這三昧靈火丹有什麼功用,可是看到他們如此神通卻也對此十分的看重,就知道一定是難得的寶貝。

哄好了聚元子,女媧鼎這纔有空再跟小九說話。小九天生一副乖巧可人的模樣,不論男女,上至幾十萬歲,下到一兩歲還不懂事的娃娃對她都喜歡之極。女媧鼎長年累月看不到一個活人,見到這樣一個明媚的女孩子,哪有不喜歡的道理。

“這吒女素心經最適合女子修煉,你本是玉帝之女,天生仙體,又沒有修習過別家的道術,修習此書,當可速成。”女媧鼎一雙慈目注視着小九,輕柔的道。

李海冬一旁聽着,口水都要留下來了,心裏懊惱女媧鼎怎麼沒有男人可以修煉的道術。聚元子似乎知道他的想法,揶揄道:“小子,你若變成女人,也可以去學。那吒女素心經可很是厲害,值得一試啊。”

李海冬被他氣得要死,正要跟他鬥嘴,卻見女媧鼎俯身在小九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小九聽了,瞪大眼睛一臉的惶恐,不住的偷望自己,臉蛋變得緋紅。

“奇怪,女媧鼎說了什麼?”李海冬一頭的霧水,不知小九怎麼了。只見女媧鼎輕言細語,小九一臉的茫然失措,許久之後,才終於一點頭,似乎是答應了女媧鼎什麼條件。

女媧鼎囑咐完畢,目光掃在李海冬臉上,對他一招手。李海冬乖乖過去聽命。

女媧鼎道:“我方纔傳授了小九吒女素心經,你已經登入仙途,混沌真始決又是盤古的道術,頗有可取之處,日後小九在修煉上有什麼瓶頸,你可以多多幫忙。”

李海冬連聲應是,擡頭卻見小九一旁臉色通紅,一雙小手搓着衣角,似乎不知道該放去哪裏才合適。

女媧鼎和聚元子姐弟相見,自然有些話要說,李海冬和小九不便打擾,便來到一旁等候。

李海冬遠遠看着聚元子在女媧鼎面前乖的好像一隻小貓,不禁暗笑,剛要和小九調侃聚元子幾句,卻看到她一雙美目流盼,正看着自己。

“你看什麼呢?”李海冬笑着去牽小九的手,哪知平時乖順的小九似乎被嚇了一跳,把手收起來,身子蜷着,倒好像是一隻小羊碰到了李海冬這隻大灰狼。

“怎麼了?”李海冬狐疑的道,自從女媧鼎跟小九說了悄悄話,小九就有些不對勁。

小九支支吾吾的道:“沒什麼……”

“你根本不會說謊。”李海冬嘆氣道,小九一顆玻璃心,哪裏矇騙得了李海冬,他伸手將小九強拉近道,“快告訴我,女媧鼎跟你說什麼了?”


“沒……真的沒說什麼……”小九帶着哭腔道,這更讓李海冬感到疑惑。

“你若不說,我可撓你的癢癢了。”這是李海冬最近剛剛發現的小九的致命弱點,只要一使出這招來,小九便會狂笑不止,她最怕這點,所以被李海冬拿來要挾。

“那我也不告訴你。”小九一副堅定的樣子。李海冬倒還真不敢當着她新拜的師父面前撓她,送去一個威脅的眼神,卻拿她沒有辦法,只能把她放開。

不過安靜了一會,小九卻湊過來,李海冬知道她心裏藏不住祕密,假意的不去理她。果然小九垂着頭不敢看李海冬的眼睛,求饒似的道:“我告訴你還不行嗎。我師父說……她說……”

“她說什麼?”李海冬奇怪的道。

“說……說……說吒女素心經要……要合籍雙修進展才快。”最後幾個字小九說過又快又急,李海冬沒聽清楚,仔細回味才弄明白。

一聽懂這話的意思,方纔女媧鼎似笑非笑說的話李海冬當然也明白過來,他傻傻的看着小九,沒想到女媧鼎所說的竟然是這個。

“她是說……你跟我?”李海冬遇到這種事情也有點發怵,戰戰兢兢的道。

小九幾乎要把頭藏到腋下去了,使勁垂着,發出細微的一聲“嗯”。李海冬聽得心花怒放,心道:“女媧鼎啊,我要多謝你了,這比教我什麼道術都要強。”

他心裏樂開了花,嘴上卻假正經道:“這不太好吧。”

小九猛地擡起頭來:“怎麼,你不願意嗎?”

“沒……”李海冬剛要解釋,小九就惱火的道:“難道我還不如那個羅剎嗎,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在一起了!”

“我哪有啊。” 萌寶一加一:爸比,請跪好 ,千哄萬勸,才讓小九消氣下來,她一冷靜,就想起事情的原委,頓時又羞紅了臉,結結巴巴的道:“這件事情……你可不準說出去,我還沒答應跟你好呢。”

李海冬聽她說的曖昧,一顆心早就浮起泡沫來,美滋滋的道:“好,我誰都不說,這是咱們兩個的小祕密。”

小九白了他一眼,再也不理他了。李海冬卻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快活,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四周陰沉寒冷的海底看在眼中也順眼美麗的多了。

女媧鼎和聚元子聊了一會,招呼李海冬他們過去。女媧鼎道:“我在這海底已經數十萬年,早就習慣了這裏的生活,這天火近年來已經有些微弱,再有個幾萬年就會熄滅,到時候我便重回人間。”

小九道:“師父,我會常來看你的。”

女媧鼎微微一笑:“很好,你是個好孩子。這吒女素心經一旦練成,你的玉帝老爹也無法管着你了。”

小九喜笑顏開道:“多謝師父。”

李海冬這才知道女媧鼎的苦心,深施一禮,心裏感激不盡。

辭別了女媧鼎,聚元子帶着他們浮上海面,一路飛行,很快回到了天海。

回到久違的家中,李黑等人早就等得急了,一見李海冬手臂復原,都驚喜無比。靳飄零衝過來保住李海冬好一通撒嬌,小九一旁看着,臉上露出古怪的微笑,看得李海冬心裏發毛。

傍晚時分衆人出去大吃一頓慶祝,白淺淺和錦瑟也聞訊趕來,自然都是歡喜異常。既然有李海冬康復的喜事在,同桌的四女雖然眉目來去之間或多或少都有些醋意,但是氣氛還算融洽。李海冬提心吊膽的捱過飯局之後,連忙將白淺淺和錦瑟送走,直到回到家裏纔算長出一口氣。

這是十餘日間奔波了許多地方,經歷了許多事情,李海冬縱然已經是仙體,也有些心力憔悴。回到家中陪着小九和靳飄零看了一會電視,便回到房間,打算打坐調息,好好的整理一下的思緒,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混沌真始決一經催動,便進入了神思傲遊的境界,彈指一揮間,等再睜開眼,已經是午夜時分。

李海冬起身出門,見客廳裏已經無人,房子裏十分的安靜,看來大家都很勞累,全都休息去了。

正要回房,忽然見小九房間的門縫下面露出一絲柔和的藍色光線。

李海冬好奇的湊過去,感覺到門內一道又一道的靈力傳遞出來,帶着溫暖柔和的氣息,似乎讓人懷念起在母親的腹中那無憂無慮的時光。

“是海冬哥哥嗎?”房間裏傳出小九的聲音。

李海冬猶豫一下,推門進去。只見小九坐在牀上,身體周圍一層藍色的輕柔光暈,把她整個人映的分外美麗動人。

“這麼用功啊?”李海冬看到小九穿的很少,風光旖旎,不禁有點尷尬。

小九咬着嘴脣,輕聲道:“我要努力修煉,早點趕上你,才能……”

“才能什麼?”李海冬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原來這小丫頭存着這樣的心思。

小九臉蛋通紅,惱恨的道:“你又欺負我。”

看到她如此可愛,李海冬哪裏把持的住,衝動的走過去一把拉住她的小手道:“我哪捨得欺負你,你的心思,我很明白。”

小九嚶嚀一聲,害羞的撲進李海冬的懷裏,氣氛一時曖昧到了極致。

半晌,小九突然擡起頭來:“你的心跳的好快啊。”

李海冬心道:“廢話,能不快嗎……”他方纔一直想着小九的話,想象着兩個人合籍雙修時該有如何的快樂,當然心跳加速,難以自己了。

“唔,你們在做什麼啊?”聚元子突然不合時宜的出現在門口,把這一對小男女嚇的立刻觸電般分開,都羞紅了臉,不敢擡頭。

“哦,是要合籍雙修嗎?那到不錯,我不打擾了。”聚元子迷濛着睡眼,口中哼哼哈哈的嘟囔着什麼,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李海冬哪裏還敢在小九的房間停留,低聲道:“他誤會了……”便匆忙逃掉。

小九也藏到被子裏,不一會卻露出腦袋,望着天花板,自言自語道:“他……還是喜歡我的啊,不然他的心不會跳的那麼快。”

一旁的牀頭櫃上,放着一本口袋書,書名叫做“戀愛中男女的表現”。 從天海的港口乘船出發,一路向東,一個小時之後會來到一座景色如畫的小島上。

白淺淺租下這個小島,召開了一個只限親朋好友參加的宴會,爲的就是慶祝李海冬的傷勢痊癒。

她的用心李海冬當然明白,他可不敢再到處留情,本想拒絕。不過不諳世故的小九和喜好熱鬧的聚元子對這個主意十分的喜歡,李海冬只能隨波逐流,一大羣人浩浩蕩蕩的開拔前往小島。

小島風景秀麗,四面環海,站在碼頭上四面望去,天海相連,心曠神怡。之前來到海上都是抱有目的,哪有心情看海,此刻卻是放鬆下來,觀感大有不同。

小島之上有十幾間客房,還有一個廣場,傍晚時分,白淺淺叫人點起一堆篝火,準備好了食物,就在廣場之上,聽着夜裏的海浪濤聲,開始了篝火晚會。

這種篝火晚會簡直是在獄界的每日例行節目,所以李海冬一點都不覺得新鮮。不過對於其他人來說,則很興奮。大家歡聲笑語,吃喝玩樂,氣氛很快就熱烈起來。

白淺淺端着杯紅酒來到李海冬的身邊,看他正出神的望着大海,輕笑道:“你在想什麼,怎麼無精打采的,今天你可是主角啊。”

李海冬回頭看看他,指着場內道:“大家玩的正開心呢,我想點事情。”

場內墨胖子一臉的奶油,那是小九和靳飄零惡作劇抹上去的,墨胖子惱火萬分,一邊數落着說她們浪費食物,一邊想喲啊報復,墜得兩個小姑娘滿場的逃。聚元子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人,也參加進來,大呼小叫,玩的不亦樂乎。

白淺淺微笑道:“聽說你不想來的,我的一番好意,原來只換來一個流水無情啊。”

李海冬尷尬不已,沉吟片刻道:“我不想傷害你。”

其實他之前已經隱約的透露了一些事情給白淺淺,此刻也不打算隱瞞了,便把他和羅剎以及小九之間的事情都告訴了白淺淺。出乎李海冬意料的是,白淺淺一直保持着一切盡在掌握的微笑,並沒有動怒。

“你不生氣?”看到白淺淺的反應,李海冬有些驚詫。

“你難道希望我一哭二鬧三上吊嗎?那是沒有自信的女人的方法。”白淺淺驕傲的道,“我是不會放棄你的,無論你和她們之間發生了什麼,將要發生什麼。”

“你何必這樣呢。”李海冬無奈的道。

白淺淺上前一步,挑逗似的伸出手來,兩指彈出,將李海冬的下巴微微擡起,眼中滿是曖昧的神情:“別忘記了,我本來是領跑者,她們趁我沒留神的時候衝在了前面。可你是我的,我會重新領先的。”

這挑釁似的宣言讓李海冬真正認識了這個敢愛敢恨的女人的風采,眼睜睜看着她得意洋洋的離開,加入到場中的熱鬧裏去。

我到底該怎麼對待她呢,李海冬望着她美麗的身姿,回想着兩人曾經有過的曖昧舉動,放也不是,留也不是。可見英雄難過美人關乃是無數先烈前賢們總結出來的血淚經驗,任你是多麼強大的人物,也要在美人多情面前敗下陣來。

好在,這是一場就算輸掉也心甘情願的戰爭。李海冬除了煩惱,還有一絲的小得意。

白淺淺纔剛走,李海冬就覺得一道火辣辣的目光盯着自己,循着看過去,卻是錦瑟。她一個人躲在篝火的火光找不到的幽靜角落裏,亭亭如玉。

錦瑟的目光那麼直截了當,不由李海冬忽視,他只得趁大家玩的開心之際,走到錦瑟的身旁。

“怎麼一個人在這裏,也不過去熱鬧一下。”

錦瑟微微一笑:“我是想看看你什麼時候能想起我,過來關心一下我。”

李海冬總算明白什麼叫做最難消受美人恩了,他無言以對,無論怎麼應答,他都覺得有些虛僞。


錦瑟輕抿一口紅酒:“我不會讓你爲難的,不過……”


“不過什麼?”李海冬內心實在盼望錦瑟還是那個跟自己談條件的女商人,而不是眼前風情萬種,讓人心神不寧的絕美女人。

“輸給她們,我不甘心啊。”錦瑟幽幽的道,一句話便把李海冬又釘上了花心蘿蔔的恥辱柱上。

“你們到底要我怎麼辦,我只有一個人,難道要分成五份嗎?”李海冬鬱悶的道。

“那倒也不用,我只要你心裏爲我留下一塊地方就可以了。”錦瑟的話其實比起方纔白淺淺的挑釁更有力量,這樣的以退爲進反而讓李海冬覺得自己虧欠了她。

“我……我會的。”李海冬除了答應下來,實在沒有別的辦法。

“嘻嘻,這樣折磨你實在很有意思。”錦瑟笑道,“你知道嗎,很多時候,女人喜歡看到男人被我們折磨的無計可施的樣子。”

“我就知道你們喜歡欺負老實人。”李海冬不滿的道。

“你老實,你若老實,世上就沒有色狼了。”錦瑟高深莫測的笑道。

李海冬本想說我這就色給你看,可是想到此話實在太過曖昧,還是明智的咽回了肚子裏去。他可不想再給自己添一筆感情上的債務了。

此刻場中墨胖子抓到了小九,不顧她的苦苦哀求把奶油蹭在小九的臉蛋上,衆人齊聲大笑,小九撅嘴道:“不服氣不服氣,我們從新來過。”

李海冬看的開心,拉上錦瑟的手道:“走,一起去玩。”

錦瑟本不想去,可是手卻被李海冬抓着,心神一蕩,就跟着去了。

衆人圍着篝火,你追我趕,好像三四歲的孩子般,在最純真的快樂之中,把所有的煩惱都忘掉了。

晚會過後,很是平淡的了幾天。李海冬開始爲再回獄界準備各種物資,他現在有了混沌真始決護身,完全不怕虛無之路的禁制,正是大張旗鼓的擴展實力的好機會。混沌真始決的黑洞太過霸道,而人間世界經歷了多年的開發,很多地方靈氣已經枯竭到了很低的水準,若是再強行吸取,只會讓地脈乾涸,人畜再也無法生存。因此李海冬下面的計劃還是在獄界之中通過老鼠會大肆的賺取靈力。

一連忙了幾天,總算把要準備的物質湊了個大概,這日正在整理乾坤袋,猛地摸到一個圓溜溜暖洋洋的小東西,李海冬取出來一看,卻是個紅色的鳥蛋。他這纔想起來朱雀將孩子託付給自己的事情。

聚元子小九靳飄零三個小孩心性,把鳥蛋放到桌子上,三個腦袋湊在一處,嘰嘰咕咕不知在討論些什麼古怪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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