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是白雪和路小茹並沒有繼續追問下去,這讓江君十分的意外,這可不符合兩個女人的性格啊。

不過人家既然沒有問,那自己也不會往槍口上面撞。

仰着脖子一口將整罐啤酒乾了下去,啤酒帶來的淡淡醉意麻木了江君的感情,和兩個女人簡單的交代了幾句之後,便一頭扎進了屋子。

“他居然沒有撒謊,哈哈,我總算沒有看錯人。”白雪揮舞着小拳頭,興奮的叫道。

路小茹白了白雪一眼,然後嘴裏哼哼道:“那說明我的眼光好,和你沒關係,他在這麼大的誘惑下居然都坐懷不亂,真的很不錯。”

白雪不幹了,站了起來:“那也說明我沒有看錯人,我看人也是很準的,只不過今天倒是還得謝謝那個王亞楠了。”

路小茹點點頭:“你說的對,的確需要謝謝她,但那也是我去謝,和你沒關係,你只不過就是個第三者而已,我纔是江君的女朋友。”

白雪的臉立馬就拉了下來嘴硬道:“我也是,你不用和我玩文字遊戲,江君心裏面也有我的位置,不然爲什麼王亞楠說他兩個女朋友的時候,他不還嘴。”

“那是他不願意解釋而已。”

“不願意也就是默認。”

“不是默認,就是不願意!”

“哼!”

“哼!”

兩個人都很有默契的把剛纔偷聽的事情壓在了心底。誰也沒有說出口。

清晨,太陽依舊照常升起,這一覺江君睡的很香,早晨醒過來之後也是精神抖擻。

“小茹,你還不起來,今天是星期一,要開大會的。”江君砸着路小茹的房門。

“——吱呀”一聲,路小茹的房門被打開了,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的不滿道:“開會你去就行了嘛,我就不需要去了。”

這個時候屋子裏傳來了白雪慵懶的聲音,江君忽然很好奇白雪是穿的什麼樣子的睡衣,歪了歪脖子,就向裏面看去。

“看什麼看?老孃就在你身邊呢,你就管不住自己了是嗎?是不是需要我幫你管一下啊。”路小茹被江君的舉動一下子就弄精神了。

這個時候,白雪的聲音從屋子裏面傳了出來,語氣中帶着**裸的挑撥:“他要看,你就讓他看嘛,反正也不是沒看過。”

路小茹鐵青着臉,嚇得江君不敢說話,直接就逃一般的衝到了樓下,開始了每天必須進行的暖車。

這也是這段時間江君養成的習慣,每天把路小茹叫醒,然後自己下樓暖車,暖車的時間也就十多分鐘,十多分鐘,路小茹收拾的也就差不多了。

還是路小茹的那臺君威車,路小茹依然坐在了副駕駛,用她的話來講,就是“在好的車子,也比不上自己花錢買的車子。什麼車都沒有自己的車子坐的舒服。

這句話一說出口,弄得江君是陣陣的無語啊,這有錢人的癖好就是不一般。嘖嘖。

駕着車子來到了路遙店,已經是七點五十了。王豔他們幾個小傢伙不好意思總讓江君去接他們,便坐着公交上班,即使是這樣,每天到的也比江君要早上一些。

偌大的車間內,已經熙熙攘攘的站滿了人,足足一百多人,每個部門都全部到位,因爲這是江君新下的規定,良好的一天要從早晨開始。早會還可以探討一些這一個星期以來的整體業績,表現好的人得到嘉獎表現不好的人江君也會一一批評。

看着手裏面統計出的公司效益的數據,江君的嘴都快咧到後耳根了,整個路遙店,經過這段時間的經營,業績足足提高了一倍,這一倍的到來,終於也就意味着路遙店並不是虧損了。

開完會後,江君來到了路小茹的辦公室。

路小茹今天穿的是一身職業裝,露着修長而又雪白的大腿,看得江君頓時口乾舌燥。

“這一個星期很不錯了,公司的效益提高了一倍,你功不可沒,不過下一步你打算怎麼做?”路小茹翹着二郎腿,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這也是江君和路小茹暗自定下的規定,工作是工作,私下是私下,誰也不能違反規矩。

“我準備去其他幾家店考察一下,而且需要帶幾個人過去,我要看看他們店裏面的進廠車輛,比起我們現在是如何。”江君思考了一下。

“既然有計劃了,那你就去嘗試一下,不過還是需要你細心一些,我們店裏面哪裏不足,都要一一指出來。我們既然要乾了,那就得把這個店弄起來。絕對不能丟了我們路家的臉。

江君滿臉的賠笑。小聲的嘀咕道:“你這臉不是早就丟沒了麼?”

路小茹沒有聽到江君的話,繼續說道:“還有,白雪那裏我們之間也商量過了,公司裏面有她們店的人就都送回去吧,咱們現在不需要了,你去哪裏就是儘可能的往咱們店裏面拉些骨幹來。 “江哥,車間裏面有位車主點名要找你修車。”海景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

江君笑罵道:“有人找就找吧,你幹嘛這麼着急。”

“不。。。不是,我和大山剛纔和他聊了聊,這個人確實有些棘手。”

江君無奈,跟着海景來到了車間,卻發現面前的這個人自己根本就不認識,但畢竟每天接觸的人太多了,做不到每個人的相貌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個人長的十分平凡,身上穿着一件樸素的工裝,只是長相卻有些卻是一副刁難模樣,小鼻子小眼睛,個子也不算高。

“這就是我們領導,有什麼問題您可以諮詢他。”海景禮貌的介紹着江君。

這個人一愣,好奇的打量着江君,嘴裏面嘖嘖的說道:“沒想到你們路遙店的車間主管這麼年輕啊。”

江君笑了笑,禮貌的說道:“你們韻達4S店的車間主管貌似年紀也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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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臉色一邊,表情驚訝的看着江君:“你怎麼知道我是韻達4S店的。”

站在江君身後的海景和張大山臉色也是急劇的變幻着,難怪這位車主會這麼棘手,總是在不停的問自己各種疑難雜症,以及各種不能理解的問題,合着這人是過來找茬來了。

“我看過你們店的資料,從上到下,所有的員工資料,所以當然認識你,劉主任。”江君揹着手,露出了招牌性的笑容。

劉主任像模像樣的整理了一下着裝,然後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隙,禮貌的伸出了長着老繭的手。

江君看着這雙手,心裏 便明白了個大概,修理工們的手,基本上都是遍佈老繭的,江君也不例外,從一個合格的修理工手上老繭的多少,甚至都能推斷出這個修理工修車的年頭。

“韻達馬自達4S店,車間主任,劉平。”

江君同樣伸出手握住了對方,不管兩家的關係是怎麼樣的,但是修理工們卻都是以樣的,都是在爲不同的老闆打工,同命相憐,莫過於此。但不同的就是江君和劉平兩個人都代表着兩個單位的最高水準,一個出錯,那就是把店裏的名聲搞臭了。

劉平並不廢話,而是指着身後的一臺馬自達CX5對着江君說道:“聽聞你們路遙店的修理技術高超,所以我這有一臺故障車,希望你們能幫忙研究一下?”

江君眉頭一皺,對劉平的話很不感冒,或許是高高在上的時間久了,讓劉平這個人有些高傲,對江君說話的時候,也是滿臉的命令神色。

江君環視着車子一圈,然後對着劉平伸出了一隻手。嘴裏不鹹不淡的說道:“修好可以,五百。”

其實這也不怪江君要價要的黑,主要是劉平這個人的語氣令江君有些不爽,而且可以想象的出來的是,這太車子的故障絕對的很難修,甚至連汽車中的絕症都有可能。

劉平眉毛皺了一下,眼角閃過了一絲嘲諷:“你連看都不看看故障?我這五百塊錢給你了,你就能把車修好?”

江君搖了搖頭,“故障可以在查,換配件的價格另算,這五百元是我的手工費。”

“哦,呵呵,江主任的手工費可真是夠貴的啊,就不怕車主們不來你這裏麼?”劉平心裏冷笑,這臺車子已經在他們韻達4S店裏面壓了一個多星期了,自己整個店的人都一起研究過,都沒查出什麼故障。就不信江君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子能查的出來?

“車主他們來不來,是他們的事情,不過我個人認爲,只要技術好的話,就一定會有人過來的。”江君淡淡的說道。

劉平語氣一塞,從手裏面拿出了車鑰匙,對江君交代了一下這臺車的故障,至於他們都動過什麼了,那就說不準了。

劉平走後,江君嘆了一口氣,他心裏明白,這臺車不會那麼簡單的,一定會有什麼隱患在裏面,不然他們韻達店也不會低頭來自己這裏。只不過,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他劉平下戰書了,那江君就得接着,畢竟他代表的是整個路遙店。

一旦解決不了,相信很快就會傳遍SY各家4S店,到那個時候,那路遙店的名聲可就真的毀了。

“江哥,這車你真的有把握嗎?”張大山湊到了江君的身邊,這小子自從站完隊之後,明顯親近了江君很多。也包括海景這個小滑頭。

江君沒好氣的說了一句:“有沒有能怎麼樣?難道不修嗎?那我們店以後還怎麼在這個城市裏面立足。”

張大山縮了縮脖子,也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整整一天,江君都圍在這臺CX5身邊,甚至連中午飯都沒有吃一口。

“MD這到底是什麼破車,我就不信邪了。”江君嘀咕着,返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從櫃子裏面拿出了一盒泡麪,一邊泡着,一邊在網上搜索着維修資料。

看着網上給出的答案後,江君的心頓時就涼了半截,只見網上寫着:“全國出現過兩例這種故障,目前仍未排除”

江君看着這幾個字,腦袋頓時都大了起來,難怪這劉平心裏這麼有底,甘願在別的4S店裏花錢。

吃過泡麪後,江君再次來到了車的旁邊,一邊回憶着資料,一邊研究着如何去排除故障。期間路小茹曾經下來過一次,遠遠的看了江君一眼,沒有打擾江君,便直接上樓了。

海景和張大山兩個小子手裏面已經沒有什麼工作了,一邊和江君學着如何去檢修線路,一邊學習江君的整個工作流程。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在身後小聲嘀咕着。


江君也沒有什麼心思去理會他們兩個,低頭繼續檢查着。

已經下班的時候到了,車間裏的修理工們基本該走的都走了,也只剩下張大山這小子正在這傻愣愣的看着。

整整一下午的忙碌,江君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打溼了。

“啊!!!!!”

江君終於繼續不下去了,抓狂的撓着腦袋。車子裏面有可能出故障的地方,自己該查的都查了,但卻始終找不到什麼故障。索性江君直接躺在地上,發起呆來,和悶熱的車子裏面比較起來,還是車間的水泥地比較涼爽一些。 手裏的扳手“咣噹”一聲掉落在地上,這是江君第一次遇見這麼難的故障,雖然江君自己本身技術還算不錯,但是畢竟不是頂尖的修理工,一名頂尖的修理工不管是從心性,還是閱歷,以及技術,都是能達到一定地步的。

爲什麼要提到心性,或許有些人不清楚,但是每一名精英修理工的心性都是相當不錯的,如果要是沒有耐心,又如何能排除一系列故障呢?

江君身子一翻,從地上軲轆了起來,畢竟自己也算是這個車間裏的頂樑柱了,如果自己要是倒下了,那麼其餘的修理工恐怕心裏也會有些失望,身爲領導,最忌諱的就是讓員工灰心。只有源源不斷的挑戰各種別人不能解決的困難,才能受到擁戴,這一點,不管是從事哪個行業,都是說的通的。

此時已經晚上九點鐘了,車間裏早就空蕩蕩的只剩下江君一個人了,路小茹原本準備要等着江君一起回家的,但是被江君以妨礙他排除故障的理由,攆走了。

江君從衣服裏面摸出一支菸,坐在地上吧嗒吧嗒的抽了起來,另一邊不停的給其他的修理工打電話,希望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結果卻是讓江君很失望,畢竟他所諮詢的修理工們大多也都是和江君一個水準的。想解決故障,太難了。

萬般無奈下,江君翻出了王佔的電話,撥了出去。


“出什麼事了?這麼晚的給我打電話。”王佔有些暈乎乎聲音從電話那邊響起,似乎喝了不少的酒。

“師傅,我這裏有一臺車,沒弄明白。”江君的聲音低了一個層次,雖然王佔是自己的師傅,但是自己出門在外,遇見無法解決的故障,還是得拜託師傅,江君的老臉多多少少有些掛不住。

王佔清了清嗓子,從電話裏面嚷嚷道:“車在哪。”

“路遙馬自達店。”江君道。


“路遙店?”王佔嘀咕了一句,然後衝着江君說道:“等我,20分鐘後到。”

掛斷了電話,江君懸着的心終於落下了半截,每個人的心裏面都會有一位高高在上的主心骨,這個人有可能是自己的哥哥,有可能是自己的上司,有可能是自己的朋友。而江君心裏面的主心骨,就是王佔了。

20分鐘後,王佔很準時的下了出租車,衝着廠房就走了進來,人還沒到,聲音便先到了:“你個兔崽子,這麼晚了還折騰我這把老骨頭,要是十分簡單的故障的話,老子一定踹你幾腳。。”

江君從地上站了起來,屁顛屁顛的出門迎了上去,嘴裏面解釋道:“師傅啊,這可不能怪我啊,關鍵這車實在是太棘手了,全國都沒有幾臺這種故障車,我是實在沒辦法了。”

王佔不滿的擡起腿照着江君屁股上就是猛踹一腳,罵道:“這麼棘手的車,你還找我來?是不是讓我晚節不保啊?啊?”

王佔嘴裏面說着,但是心裏面卻很是瞭解自己的這個徒弟的,自己收過好幾個徒弟,其中也就江君這小子比較孝順,過年過節還知道看看他,這次如果要不是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一定不會麻煩自己的。

一邊走着,江君一邊和王佔講解着這臺車的情況,包括這臺車是如何到自己手中,以及自己都排查了些什麼。

王佔來到車邊,用專用電腦檢測着,心裏面則是凝重了起來,這臺車的故障他自己都沒見過,要知道,自己可是修車將近20年的老修理工了。

進入了工作狀態的王佔,給人的感覺都變了一番,哪裏還有那副醉酒的樣子,認真的檢查着每一處配件,汽車上面的零件成千上萬,如果一個配件壞了,想要診斷出來,那可想而知得多難。

江君知道自己這位師傅得性格,在他檢測的時候, 不喜歡被人打擾的。當然,這一“優點”也被江君學了過去。

“這臺車不好弄啊,看樣子已經是經過不少修理工診斷過了,只不過這些人的手法實在是太差了,原本僅僅只是一個故障,但被這些人拆來拆去,反而到是弄出了不少的故障。”王佔一邊檢測,一邊嘴裏面說着。不管是遇見什麼故障,王佔都不會對自己徒弟掖着藏着,這也是王佔的優點之一。

“這個我知道,我已經檢查出來三個故障了,但是這幾個故障和那個最嚴重的故障基本上不挨邊啊。”江君認真的思考着王佔的話。

王佔點了點頭,從車子旁退了幾步,然後從衣服裏摸出了兩支菸,遞給了江君一支,自己嘴上點燃一支,用力的抽了一口,王佔嘴裏面一邊吐着煙霧,一邊說道:“就是因爲不挨邊,所以你纔沒有往這幾個故障上去想。”

“沒明白!”江君滿臉的迷茫。

“啪”王佔叼着煙,照着江君的後腦勺就是一巴掌,也不管江君呲牙咧嘴的揉着腦袋,嘴裏面說道:“就是讓你不要腦子太死,不要不會轉彎,明白了嗎?”

江君認真的點了點頭,手裏面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了紙和筆,認真的在紙上記着,然後興奮的擡頭問向網站:“這麼說,故障找到了?”

“啪”又是一巴掌,王佔一把將嘴裏的菸頭扔在地上,用力的一腳踩住,帶着火星的菸頭頓時泯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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