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什麼人,要做什麼事情,總是想要一個理由,葉凡想不明白葉立人這麼處心積慮的算計自己究竟是爲了什麼!

坐在車上的蘇錦,通過後視鏡看着越來越遠的別墅,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衝着前面的司機說道:“幫我取消跟葉立人的會面,以後加大對葉立人那邊的滲透,我總感覺要有一場大事發生!”

開車的司機沒有吭聲只是點點頭,蘇錦揉了揉緊皺的額頭:“狸貓換太子,這真太子已經出現了,難道下面是一場雙龍奪珠的好戲?”

李傳福雙手在口袋裏摸索了一下,掏出一沓子的紙,遞給悶頭想事情的葉凡:“這是你那幾名手下的身份登記!”

葉凡接過來,隨意的翻了翻點着頭:“謝了!”

李傳福同樣靠在車子上,有些戲謔的問道:“是不是在想葉立人爲什麼這麼針對你?”

葉凡沒有吭聲做了默認。

李傳福笑了一下,用一種看透世俗滄桑的語氣說道:“雖然你經歷了很多,成長也很快,但人生就像一杯陳釀,時間越久越醇厚,越值得你品味!”

“有些人之間的刻苦仇恨看起來很簡單,有的不過爲一句話就成了生死之敵,有的只是聽信了一些隻言片語就不死不休。”

葉凡擡起頭詫異的看了一眼李傳福,他可不認爲身爲華夏高層智囊之一的李傳福,會閒到無聊跟他聊家常,聊人生!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李傳福不可否認的點點頭:“也算不得知道全部,只是知道一點!”說着苦笑道:“在我這個位置上,送會比別人多知道一點別人不知道的事情!”

李傳福接着說道:“不過現在還不到告訴你這些事情的時候?”

葉凡反問一句:“這個時候是不是由你們來定?”

李傳福認真的看着葉凡:“不是由我們,而是由你!”

看着葉凡不可置信瞪大的眼睛,李傳福解釋道:“你現在自問憑你的本事,可以在華夏保護好你身邊的每一個人嗎?”

葉凡思索了一下,搖了搖頭。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尤其最近一次接一次的暗殺事件,讓葉凡一直如玻璃上的蒼蠅,只能看見光明,卻看不到前途。

李傳福繼續說道:“所以,當務之急你必須想辦法建立屬於你自己的勢力。這樣話本不應該由我這樣的人說出來,但是身爲一個長輩,我還是必須提醒你,只有你個人勢力強大了,你纔有資格保護你的家人。你更要明白,這是在華夏,落葉總是要歸根的!”

說完這些話後,李傳福神色有些蕭索:“唉,人總歸是有私心的,我也不例外!”

一個倔強,猶如高山雪蓮一般孤傲的倩影從葉凡的腦海中掠過,不知道爲什麼想起那雙蘊含炙熱烈火的眼神,他拿煙的手手此刻竟然有些顫抖,就連他的聲音也都跟着抖動起來:“流,流月她還好嗎?”

李傳福不冷不熱的看了一眼葉凡,竟然也自己點了根菸,當一個不怎麼吸菸的男人點上煙的時候,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爲了尋思竭慮,解決問題,還有一種很簡單就是惆悵!

“幸虧你還記得有這麼一個人!”

葉凡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他承認他有愧於流月!

“說實話,這一次來找你還正是爲了這一件事情!”

葉凡緊張的心,越發的有些慌亂了,他前所未有的有股子驚慌的感覺,那種心空落落的感覺很難受!

“她到底怎麼了?”

“她去了,雲南邊境,此刻已經與我們失去了聯繫!”

“任務!”

“緝毒!”

葉凡沉默了,作爲活躍在各個戰火硝煙的人,葉凡明白凡是這些戰火不休的地方,除了能源就是毒品!

這些地方武裝部隊,不管是反對派還是**派,想要贏得戰爭就需要大量資金來買武器彈藥,除了這些還需要金錢來購買糧食醫藥生活必需品,當然也可以用來收買人心。

這世界上金錢是萬能的,沒有金錢是萬萬不能的,而這些大量的資金除卻應有的國庫收入,能源買賣外,更多的就是毒品交易。

世歐界上有四大毒品基地,衆人熟知的“金三角”、“金新月”、南美的“銀三角”以及黎巴嫩的貝卡谷地。

除卻後兩者,前兩者也是世界最大的兩個基地均與華夏西南、西北接壤。而這兩個地方中,金三角地區與華夏邊境只有一河之隔,況且周圍都是高山峻嶺,一旦越過這條河,便可以攜帶着數量可觀的毒品,遁入十萬大山中,從此海空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屆時便會有無數**離子散家破人亡,因此關於華夏雲南邊境的緝毒一直是華夏**以及軍方的重中之重!

而隨着熱武器的大肆其道,以及軍火交易的泛濫,販毒人員的裝備也都越來越好。葉凡在中東就曾見過一個販毒組織竟然開着阿帕奇武裝直升飛機護送。當然他也曾聽過南美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傢伙,就曾買過一送潛艇販毒。

因此,葉凡自然知道緝毒任務的危險性以及可怕性。

強忍着心中的恐慌,葉凡乾淨利落的說道:“時間,地點!”

李傳福從西裝內袋鄭重的掏出一張紙條放到葉凡的手裏:“流月交給你了,求你一定將她平安帶回來,這是一個父親的請求,謝謝你!” 雲南的西雙版納屬北迴歸線以南的熱帶溼潤區,一年只有兩個季節,雨季跟旱季。而雨季長達五個月之久,佔全年降水量的80%左右。充沛的雨水以及陽光給予了植物最好的生長土壤,因此這裏所以森林繁茂密集,是華夏熱帶雨林保存最完整的地方。

茂密的森林,豐富的資源除卻植物的天堂同樣給衆多生物提供了生存的空間,也是華夏有名的‘動物王國’。

當然這裏與那有名的‘金三角’交接,因此這裏除卻植物跟動物的天堂,也是很多販毒人員的天堂。

此時清晨的第一抹陽光透過那厚厚的熱帶雨林植物特有的寬大樹葉,在幽森的叢林間形成一個個色彩鮮明的光斑。

細細望去,遠處枝葉上殘餘的露珠在陽光的照射下,漸漸的蒸發殘留一個水痕。隨着林間所有的露珠蒸發,整個林間都籠罩了一層薄薄的煙蘊,同時還瀰漫着一股熱帶雨林特有的泥土清香。

一些隨暮光升起而早起的鳥兒,在林間濃密的樹林上空,歡快的跳躍着。一切都顯得那麼寧靜祥和。

此刻一叢低矮的灌木叢,詭異的移動了一下。落在上面吃蟲的鳥兒,嚇了一跳,撲閃着翅膀,快速的飛向安全地帶。

機靈的小眼睛卻一直注視着這個會移動的灌木叢,半晌灌木叢沒有移動,本就膽大的鳥兒再次飛到灌木叢上,用尖利的嘴喙在灌木叢上啄來啄去,興許是找到美味的早餐了,鳥兒的鳴叫聲越來越響亮。

突然灌木叢中,露出一雙清涼冰冷的眼目,直直的盯着鳥兒。

興許被這突然而出現的一雙冰冷眼珠給嚇住了,鳥兒竟然沒有飛走,而是與這雙眼睛對視了很久。

烏黑的眼睛似乎累了,轉動了一下,這一刻出現了白眼仁。於是鳥兒被驚飛,迅速的尖叫着飛起。

灌木叢緩緩的移動,眼睛慢慢的上移,即使有着厚厚的油彩以及厚厚的僞裝,也難以遮擋這張臉形的美麗,若是卻掉這些遮擋物,絕對是美人!

男人那寬大的額頭是不可能有着完美有協調的瓜子臉。

“隊長。安全,可以行動!”聲音壓得很低,但是卻冰冷清脆!

“冰峯,注意隱蔽!”


隨着無線電的靜默,灌木叢後面,一次出來六個同樣穿着迷彩作戰服有着重重僞裝的六個人。他們行動迅速,互相協調搭配的很完美,動作上更加嫺熟,很明顯屬於優秀的特種軍人。


六個人相互掩護到灌木叢旁邊,走在最前面的領隊,附在灌木叢旁邊小聲問道:“什麼情況?”

“按照內線情報,對方還有一個多少小時就會到來!”

領隊小心翼翼的打開背囊,掏出一份地圖,與這裏的地形做着細膩的比對。餘下的隊員則緊張的注視着周圍環境的一舉一動。

看了半晌,領隊召集衆人,互相對了一下時間,然後說道:“按照預定計劃行動,這次任務,只有成功不許失敗。”

所有隊員都壓低聲音:“首站用我,用我必勝!”這是自古以來就有的戰前動員。

領隊做了一個戰術手勢,所有人四下散開,消失在厚厚的雨林中。

灌木叢同樣移動到一個參天大樹跟前,再次一動不動。只不過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一個略微有些粗壯的枝幹裏面有着一個黑洞洞的槍口。

此刻無線電響起:“流月,過下戰鬥打響,希望你能照顧好你自己!”


流月輕輕的說道:“明白!”說完順手關閉了耳麥,靜靜的看着一成不變的樹林。

她的眼前竟然莫名其妙了想起了那張有些邪魅的臉龐,她的手輕輕緊握內心說道:“以及過了這麼久了,現在的你還好嗎?”

與此同時,從燕京軍區起飛的兩架華夏產的直9跟直10武裝直升飛機,已經跨越大半個華夏飛到了雲南西雙版納邊防總隊。

邊防大隊隊長夏俊少校一早就在停機坪等待了,看着直升飛機的緩緩降落,他一直緊繃的臉終於露出了笑意。

直升飛機的艙門打開,率先走出來的是個兩個鐵塔般的壯漢,厚厚的油彩看不出表情,然後衝着裏面做了一個戰術手勢,緊接着後面走下一連串的人,每個人都帶着冷冽的殺氣,下飛機後的第一時間就是四處張望。

夏俊心冷一顫,他是從一名邊防小兵積累着各種各樣的軍功才擢升到現在的位置,說他戰鬥經驗豐富一點也不爲過。

但是看着前面這幾個人他就明白,自己跟對方不在一個檔次。因爲對方一下飛機,自動分成了四個梯隊,警戒着東西南北四個方面,單是這份戰鬥意識就值得他佩服。

試問哪個軍人不愛武器?

生於憂患死於安樂,說的正是這。

不過當最後一個人走下飛機的時候,夏俊只是與對方對視一眼整個人就彷彿被冰凍住了,那是一雙沒有任何情感的眼。而且看着這個人走下飛機,那幾個人便依託他爲中心,形成了一個完整的戰鬥團隊,就能明白他纔是這羣人的中心。因爲假如遇到突然襲擊,這些人這樣的做法無疑是在爲中間的人擋子彈。

能讓一羣有着絕對實力的士兵,如此心甘情願付出生命的人又怎麼會是簡單人物?不過他總感覺有些不協調。

一羣九個人走到夏俊跟前,雖然這九人穿的迷彩服沒有任何肩章來證明身份,但是單憑這些人那過硬的專業素質,還是贏得了夏俊的尊敬,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軍禮。

葉凡身爲領隊,還是有模有樣的回了一個禮。

夏俊仔細打量了一下這羣剽悍的士兵,終於發現了那個不協調出現在什麼地方了,那就是沒有配備武器。

當下他詫異的問道:“不知道首長的武器裝備在哪裏?”

沒有辦法,他現在的身份是直屬軍委編制的警衛隊,隊長,任務就是協助另一個特種作戰小隊緝毒。按照華夏的軍銜來說,他現在怎麼說也是中校級的。

不過一想起李傳福將他們這羣人送上飛機的時候露出的狐狸般的笑容,葉凡總有種自己被坑的感覺。

有誰見過,執行任務不給分配武器彈藥的,雖然任務是自己主動提出來的,但是除了救回自己的女人,難道那些特種兵不是華夏人?

對於葉凡的意見李傳福微笑的說道:“沒辦法,我們華夏武器裝備落後,根本就沒有合適你們的,再說你們屬於祕密行動,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你也總不想一些人憑藉着一些蛛絲馬跡看出什麼端倪吧!”葉凡聽了以後,只能忍了!

不過此刻面對夏俊的疑問,葉凡眉頭一皺很不爽的說道:“一些蝦兵蟹將而已,殺雞焉用牛刀!”

說着頭也不回的朝着指揮部走去,他現在心情極度不爽。

聽着葉凡十分牛叉的話,大熊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不過看着夏俊那副驚爲天人的表情,他還是故意逗弄一下說道:“少校,我們只有十五分鐘休息進餐的時間!”

夏俊回過神,衝着身邊的勤務兵說道:“趕緊安排!”

勤務兵一溜煙的跑走!

在指揮部裏,葉凡端着飯缸仔細的看着地圖,詢問這一旁的夏俊:“他們什麼時候出發的?”

“半個月以前!”

“最近有過聯絡!”

“無線電靜默!”

葉凡沒有說話,繼續看着那幅巨大地圖,腦子仔細的構思的每一條道路,然後細細推算。

有人說過,最瞭解壞人就是壞人。

這句話說的很有道理,因爲好人推算壞人做事的方式,總是會不由自主按照自己的思慮,所以往往要走很有彎路。但是如果是一個壞人,那麼事情就簡單多了。

十分鐘過去後,葉凡放下飯缸,所有人同時放下飯缸。

葉凡對着夏俊說道:“過下直升飛機會將我們送到這個區域!”說着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

夏俊點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明白。

葉凡繼續說道:“我們出現的消息,希望你能嚴密封鎖,否則的話你就會被送上軍事法庭!”

夏俊額頭出現了冷汗,雖然他一早就得到保密命令,但是沒有想到這次行動保密等級竟然會這麼高。他心想道:“幸好自己今天算好時間讓部隊去拉練了!”

當即敬禮說道:“保證完成任務!”

葉凡滿意的點點頭,轉身離開。直升飛機一直在等候着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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