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韻鍾除了父親,最崇拜的人就是吳長老了,現在見他如此輕視吳長老所教的『無回拳法』,心裡感到很不痛快,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我知道你不服氣,你要是會使的話,就練兩招給我看看。」 聽他這麼一說,陸韻鍾立時來了精神,一骨碌站了起來,說道:「好!我就練一招給你看看,也好讓你長長見識。」

今天,吳長老在教授門宗內弟子的時候,他的一招一式都印在陸韻鍾的腦海里,此時他擺開架勢自然而然地一記「起手無回」使了出來,除了氣勢上弱了很多以外,形和神都像極了吳長老。

陸韻鍾收了拳勢,斜眼看著那個人,心中暗道:「怎麼樣?夠厲害吧!」

沒想到那人忽然伸出兩隻手,一面不住地拍打著地面,一面哈哈笑道:「就這種招法還敢說什麼威猛無比,簡直笑死人了!」

見那人如此輕視「無回拳法」,陸韻鍾氣的臉憋地通紅,他大聲說道:「你笑什麼!這套拳法哪裡不好了?」

「小子,只能說你根本就沒有見過真正的拳法,不服的話,我來教你一招,保管破掉你剛才那一招。」

對於他說的話,陸韻鍾根本就不相信。

「小子,我沒法演示給你看,就用嘴說給你聽,這一招叫做『如封似閉』,你先半蹲馬步,兩隻腳尖向里,呈內八字形。」

陸韻鍾依照他的話擺出了那個姿勢。

「好,就是這樣,你的悟性還不錯,左手變掌,從下往上穿,左腳向前邁出半步,右拳順勢擊出……」

「如封似閉」雖然只有一招,卻暗含了十幾種變化;任是陸韻鍾聰明無比,而且還在那人的指點下,他還是花費了小半天,才把這一招給學會了,根據這招的動作特點,他覺得好像還真的是「起手無回」的剋星,心裡不由地對他多了幾分敬佩。

「就這招,你去找那個什麼蔣鐵山試試,在他不用元力的情況下,你必勝無疑。」

「好!明天我就找他較量一番,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剋制住他。」

話雖這麼說,陸韻鍾的心裡不由地多了幾分期待。

那人翻了翻狹長的眼睛說道:「當然是真的了,難道我老人家還能騙你?別說他一招『起手無回』就算是十招八招,你就用這一招保管好用,不過,你可千萬不能對他說是我教你的。」

陸韻鍾驚道:「不會吧!就算是別的招法,我就用你這招『如封似閉』也好用?」

「那是!不信你一試便知。」

陸郁鍾被他說得心裡痒痒的,恨不得立時就找到蔣鐵山去驗證一番。

「記住了!千萬別說是我教你的,也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我的存在!」

那人的眼中露出一絲嚴厲的精芒。

他也不想別人知道這個秘密,於是點了點頭說道:「那是當然!」

「好了!我老人家也教你了一招拳法,你是不是也該為我做點事情了?」

陸韻鍾聽了也覺得有道理,於是說道:「您有什麼需要我做的?」

那人的右手擺了擺,忽然他的手中出現了一柄近一尺半長的短刀,陸韻鍾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大半步。

「怕什麼?難道我老人家還能殺了你不成?要是那樣的話,剛一見到你,我就動手了。」

陸韻鍾一想確實有道理,於是不好意思地靠了過來。

「你出了樹林往南走大約四五百米,有一片竹林,拿著這把刀,砍一段半米左右長的竹筒,然後到『玉粉樹』下,將樹皮剝去,它自然會有樹汁流出,你接一筒來給我。」

「記住一定要接一滿筒才行。」

「玉粉樹」陸韻鍾當然知道,這種樹的樹汁極多,不過味道又苦又澀,實在不是解渴的好東西,不知道這個人要它幹什麼。

陸韻鍾也沒多問,伸手接過了短刀,他發現那人右手的手指上帶著一枚黝黑黝黑的戒指。

「喔!那一定是儲物戒指。」

他一點也沒有感到奇怪,陸韻鍾的父親也有一枚這樣的戒指。

「小子,你最好別耍什麼花樣,不信你摸摸自己的右腿,是不是感覺有點癢?你要是敢私自跑了,不出五天你的腿就會爛掉,不出十天就會爛到你的腰……」

「你!」

陸韻鍾驚詫地看著他,現在回想起來剛才他抓住自己右腿的時候,好像真的感覺到輕微地疼了一下,沒想到,他在剛見面的時候就給自己下了獨。

陸韻鍾剛才還對他教自己一招「如封似閉」心存感激,此刻,頓時對這個人的印象打了無數的扣折。

「嘿嘿! 陰陽星際[直播] ,只要你乖乖地回來,我自然會給你解藥。」

那人一雙細眼閃爍不定地看著陸韻鍾,在他的觀念里:只要付出了就必須得到回報,更何況打從剛見到陸韻鍾的第一眼起,就開始打這個少年的主意了。

陸韻鍾當然不知道自己早就落入了別人的榖中,更不知道這個世間人心險惡,門宗里的人對他都惟命是從,他宛如天上的月亮,眾人都捧著他,哄著他,單純的陸韻鍾就算是剛才被人下了獨,此刻他的心裡也沒有絲毫的埋怨之意。

他提著短刀出了樹林,竹林和「玉粉樹」他當然知道在哪裡有了,畢竟這裡他以前也是常來的。

竹林里的竹子普遍比成人的腳脖子還要粗上兩圈,質地堅硬無比,陸韻鍾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製成一隻半米多長的竹筒,「玉粉樹」里的樹汁倒是不少,他只接了三四棵樹就將竹筒給接滿了。

陸韻鍾小心翼翼地抱著竹筒回到了樹林,還沒有走到那人的埋身之地,忽然聽到一陣陣嘶嘶的聲音,聽到聲音他的心裡一凜,從聲音上來分析,他判斷附近一定有一條劇毒的紅線蛇。

紅線蛇是這裡最毒的毒物了,據說它甚至不用咬人,只是口中噴出的毒氣就足以致人死命了,所以「落雲宗」的人如果要深入山上的時候,身上一般都必須佩帶一種叫做「雄黃包」的葯袋,目的就是要熏跑這種紅線蛇。

他連忙站定了身子,四下尋找聲音的來源,過了片刻,他發現聲音正是從被埋之人那個方向發出來的。

「壞了!那位老人家有危險!」

陸韻鍾忙將手裡的竹筒靠在一棵大樹上,手中緊握著短刀,躡手躡腳地順著那個方向走了過去。

借著樹葉間透過的陽光,他看見那位老人家右手握著一個青色的葫蘆在不住地抖動著,嘶嘶的聲音正是他的口中在發出的。 陸韻鍾的心中大奇,不知道這位老人家為什麼會有這麼奇怪的舉動,他再順著那人眼睛所盯的方向望去:立時心中大駭,只見一條一米多長的紅線蛇正昂起頭隨著他口中「嘶嘶」的節奏不住地擺動著身體。

那條紅線蛇離他的距離不超過兩米,那人手中的葫蘆口是朝下的,好像正在往外面倒著什麼東西。

陸韻鍾頓時不顧自己的危險,挺起短刀就要衝過去。

「別動!混小子!」

那人用陰冷的目光掃了他一眼,然後厲聲喝道。

陸韻鍾聞言頓住了身子,那人的眼光簡直就像能穿透他的身體似的,讓他渾身都發冷。

此時,那人右手的葫蘆抖動地更厲害了,紅線蛇擺動著身子,一點點地逼近了那人。

只見那人將手中的葫蘆高舉過自己的頭頂,劇烈地抖動起來。

紅線蛇好像受了刺激一般,將自己的身子抬得更高了,長著大嘴,口中的紅信更是吞吐不定,很顯然它的目標就是那人手中的葫蘆。

陸韻鍾心中暗道:「本以為紅線蛇是自己出來的,看這個樣子這紅線蛇好像是他故意招來的似的。」

就在此時,紅線蛇高昂的身子離那人的頭已不足一尺遠,只見那人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易覺察的微笑,就彷彿是枯樹忽然開了花,帶給人的絕不是驚艷的感覺,更多的卻是驚詫。

他的脖子猛地往前一伸,同時張開了嘴,非常準確地一口咬在了紅線蛇七寸的部位,紅線蛇立時劇烈地抖動著身子,想要擺脫這突來的襲擊,但是它的努力很顯然是徒勞的,林中的「嘶嘶」聲戛然而止,陸韻鍾卻驚得「啊!」的一聲喊了出來。

那人根本就沒有理會他,只是用力地吮吸著紅線蛇的血,過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紅線蛇的身子迅速乾癟了下來,那人此時才長吁了一口氣,然後將紅線蛇的頭對著葫蘆口,用力地擠了一會兒才將葫蘆給蓋上。

「你個混小子經過我允許了嗎?就敢胡亂行動?」

那人斜眼看著站在眼前的陸韻鍾,他的臉色比剛才紅潤了很多,說話的底氣也足了很多。

陸韻鍾皺著眉頭委屈地說道:「我是看見你有危險才不顧一切地要出來幫你,沒想到你卻不識好人心。」

「是嗎?你這麼積極,不會是怕我死了以後,不能為你解開身上的獨才這麼做的吧?」

「哼!你為什麼總是把別人想得那麼險惡呢?」

陸韻鍾非常不滿地說道。

那人抬頭看見陸郁鍾一副非常委屈的樣子,不由地點點頭說道:「好了,我相信你了,我讓你辦的事情你做的怎麼樣了?」

「你等著,我就拿給你。」

接過竹筒,那人將它高舉起來,一仰頭「咕嘟!咕嘟!」地把樹汁喝了個精光。

「好!謝謝你啦,你可是幫了我一個大忙,先前是我錯怪你了,不瞞你說,我的身上中了劇獨,又被仇家給追殺,現在恐怕還要在這裡呆上一段時間,你明日要是有時間就再來陪陪我老人家。」

那人用手抹了一下自己的下巴,翻著眼睛說道。

「知道了!」

陸韻鍾將手中的短刀扔在了他的身前,轉身就要離去。

「年輕人,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別那麼小氣嘛!接著,這是解藥,直介面服就行了。」


陸韻鍾一把接過了他扔過來的一隻小玉瓶,這才展顏問道:「對了,您老人家怎麼稱呼?」

「你喊我幽老好了!」

「鍾兒,你跑到哪裡去了?晌午也不回來吃飯,瞧你的身上到處都是泥土和草屑。」

美婦人略帶嗔怪地埋怨道。

「娘,我沒事!」

陸韻鍾一面回答著一面一頭扎進了廚房,半夜時分,宗主府的後花園中,一個白衣少年半蹲馬步,左掌斜插,右手擊出,他在不停地重複著一個動作……

第二日天氣晴好,吳長老挺了挺比老橡樹還要結實的身子,清了清嗓子說道:「今天我們繼續教『無回拳法』的第二式『力拔山兮』,大家聽名字就知道它有多麼霸道了,下面大家注意我做的動作要領……」

陸韻鍾此時依舊抱膝坐在草地上,他裝作毫不在意地望著天,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吳長老的一舉一動,心裏面將剛學的那一招「如封似閉」反覆過了幾遍,試圖用『如封似閉』來破解這招『力拔山兮』,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有些彆扭。

正思考間,這群少年吵吵嚷嚷著已經解散了,他想起昨天幽老說的話,正想攔住蔣鐵山,可是一抬頭看見他那健壯的身材,臨時又取消了這個想法。

「王毅。」

「咦!少宗主什麼事?」

陸韻鍾雖然沒有元力,但是平時跟這些少年嘻嘻哈哈的,一點架子也沒有,所以深受大家的喜歡,被稱為王毅的少年欣然答道。

「你跟我過來一下,我有事問你。」

王毅跟著陸韻鍾來到了後山的一個僻靜處。

「少宗主,到底什麼事?」

被他這麼一問,陸韻鍾忽然愣住了,總不能上來就說:「咱倆打一架吧!」 八大特務頭子 ,於是,他的眼睛轉了轉,好不容易想到一個話題:「你昨天晚上吃飯了嗎?」

王毅點了點頭道:「吃過了,怎麼了?」

「那麼今天早上呢?」

看著少宗主一本正經的樣子,他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後非常肯定地點點頭說道:「也吃了!」

「呀!莫不是少宗主想請我吃飯?」

想到這裡,他的臉上不由地露出了喜色;當然了,如果他要是知道少宗主現在最想請他吃的是拳頭;不知是否還會像現在這般高興。

「那你為什麼在跟吳長老學拳的時候,表現地有氣無力的?」

「少宗主,你可不要冤枉人,在這些人當中我是最認真的了,就連鐵山哥都沒有我那麼投入……」

王毅一聽就急眼了,少宗主不但不請他吃飯,竟然還說他學拳不認真,王毅哪裡肯承認?

陸韻鍾看著身材比自己還要單薄一些的王毅,心裡甚至有一點點的嫉妒。

重生之夏光璀璨 ,要不咱倆對練一下,我立時就知道你是否真的用心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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