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日以來,雖然楊戕已經成功了挑撥了仙界、魔界還有寂滅之地所謂神界的關係,但是卻一直沒有想到如何解決萬妖森林的事情。

雖然楊戕能夠將人腦換到野獸身體之上,但是所保留的依然是人的思想,所以醫術並不能湊效。

“先生,你在想什麼麼?”靜之見楊戕想得出神,忍不住問道。

楊戕道:“我在想,如何能夠讓野獸也擁有智慧。”

靜之奇道:“先生的想法真是奇怪,除非野獸修煉成妖,否則又哪裏來的智慧呢?”

“是啊,智慧究竟是從哪裏來的呢?”楊戕長嘆了一聲,依然無法找到解決的辦法。

而在靜之眼中,楊戕的想法和行事,都讓她生出一種神祕不可測的感覺,甚至她隱約覺得,楊戕並非跟她是同一類人。也許,他真是神界的神,又或者是魔?

“有外人來了。”楊戕忽然說道,“應該是仙界其餘門派的人,我們一行人不方便跟這些人碰面,先暫行迴避一下。”

靜之道:“先生放心,師傅自有分寸的。”

雖然靜之未曾看見人影,但是她對楊戕的話並無絲毫懷疑,連忙通知秋逸心去了。

不消片刻,東方天際上流光一片,仙樂齊鳴,看樣子應該是八大流派中的重要人物到來。

楊戕和楊晃一行人已經藏在了鳳溪境的僻靜之處,不過對於外面的動靜,楊戕仍然是聽得一清二楚。

“原來是蓬萊境的凡於掌門,不知道到有何重要之事,竟然勞煩掌門親來?”秋逸心帶門人上前迎接。

那蓬萊境的凡於乃是仙界的無可爭議的第一高手,此人修爲通玄,看起來雖然不過是四十年紀,但是本身的年齡已經無人知曉,因爲他大概已經是仙界活得最久的傳奇人物了。

凡於笑道:“當日一別,已經轉眼已經百年,想不到秋掌門風采竟然更勝往昔,想必玄功修爲更進一層,實在是可喜可賀啊。”

秋逸心心道:“ 鬼話三國——現代蒲松齡邪惡解說三國 ,今日內服外用,容貌的確有所好轉。只是,這凡於今日來鳳溪境,卻究竟是爲了何事呢?”

秋逸心道:“羽掌門裏面請,不過掌門人今日來意究竟爲何?”

凡於嘆道:“秋掌門潛心修煉,不過問天下之事,所以纔不知如今仙界已經是岌岌可危。”


“逸心雖然不太喜歡過問仙界之事,但是料想現在也還未到這岌岌可危的地步吧。”秋逸心疑惑的說道。

凡於一臉的憂色,說道:“原本仙魔兩界,實力本在伯仲之間,雖然常年都有徵戰,但都是誰也奈何不得誰的局面。但是近日以來,仙魔兩界都頻頻出現神界之人的蹤跡,而且還因此出現了不少的殺戮,以致三界的形勢驟然變得緊張非常起來。眼下最棘手的事情,乃是魔界骷髏門門主已被神界中人殺死,魔界中人豈能甘休?一旦戰事開始,則三界都將永無寧日了。”

原來先前那楊晃所說的居然是實話,堂堂的骷髏門門主已經身死。如此一來的話,戰事已經是無法避免了。若只是跟魔界的對抗的話,仙界自然並不擔心,但是眼下神界之人已經參與,形勢究竟會變成如何,實在是難以估計了。

秋逸心思索了一陣,似乎想起了什麼,說道:“這麼說來,先前神界出來的那三個厲害的翼人,囑咐我們仙界的人爲他們找尋一個叫楊戕的妖族之人,根本就是幌子了?看來這個楊戕不過是神界佈下的煙霧,轉移了仙魔兩界的注意力,爲他們營造適當時機。”

“秋掌門所言甚是。”凡於點頭道,“想那楊戕不過是從人間界來的人,能夠掀起多大的風浪呢?竟然要讓三界同時搜尋他的下落,而且近段時日以來,三界都未傳出有關於楊戕的消息,卻只有神界要大肆進攻仙魔兩界的消息。看來,神界中人的野心終於顯現出來了。

“野心?”秋逸心道,“神界一直都未插手仙魔兩界的征戰,卻不知他們的野心何在?”

凡於道:“神界已經並非先前的那個完美之境了,寂滅之地的一切想必秋掌門也應該有所耳聞,完全是一片廢墟,連魔界都不如。而身爲神界的後裔,他們如何願意居住在地獄一般的地方呢?先前他們之所以不干涉仙魔兩界的事情,或許只是因爲他們的實力未夠罷了。”

“唉!~”秋逸心長嘆了一聲,說道:“想不到太平日子就此到頭了。如是逸心猜想不差的話,羽掌門今次親來,乃是讓要我鳳溪境也參與這場大戰吧?”

“鳳溪境乃是仙界八大流派之一,在仙界生死攸關的時候,怎麼能臨陣退縮呢?”凡於道,“雖然在下亦知秋掌門不喜歡打殺之事,但是如果仙界不保,鳳溪境又豈能超然於世間呢?那時候無論魔界或者神界獲勝,他們想必都不會容忍秋掌門飄然於世間之外吧?”

“此事關係我鳳溪境的生死存亡,羽掌門且讓逸心跟門人商討一下吧。”

“這個自當如此。”凡於起身告辭道,“在下還要親自去大虛境和止念境,秋掌門可在三日之內給在下一個答覆。魔界的動作一向都很迅疾,希望秋掌門早下決定纔是。”

送走了蓬萊境的一行人,秋逸心立即找到了楊戕和楊晃一行人。

秋逸心說道:“雖然逸心不想過問世間之事,但是此事事關重大,請幾位如實相告吧。你們幾位,可就是來自神界的那一羣人?”

楊晃看了看楊戕,後者並無反對之意,便點頭道:“正是如此。”

“其實我早就該想到你們就是仙魔兩界追擊的那一行人。”秋逸心道,“若非是神界中人,豈有如此大的本事能夠將仙魔兩界都弄得人心惶惶。”

楊戕道:“秋掌門現在如何打算呢?可是要將我等一併擒拿,然後交給仙界的其餘幾大流派,公然處理?”

秋逸心嘆道:“縱然我有這想法,只怕也未必有這個實力。幾位既然能夠從骷髏門全身而退,只怕我鳳溪境也未必能夠留得住你們。我只是想知道,神界的人,究竟是如何打算,真的是要一統仙魔兩界嗎?”

楊戕毫不猶豫的說道:“正是如此。因爲遠古神魔已經開始復活,神界已經有足夠的實力一統天外天了。況且,仙魔兩界中,已經有不少的小門派暗中歸附了神界,形勢已經無法更改。不過,在下以爲,秋掌門最好還是不參與這場毫無意義的征戰。”

“毫無意義的征戰,這是如何說法?”秋逸心奇道,“若是仙界不在的話,我鳳溪境又豈能獨存。”

“鳳溪境原本就不參與世間爭鬥,這次又何故要破例呢?”楊戕道,“若是鳳溪境參與爭鬥,即使仙界獲勝,也難免實力大減,日後只怕無法再保持現在這種超然的地位。有實力才能選擇所站立的位置,若是鳳溪境不過是一個二流的門派,那麼蓬萊境的掌門根本就不會親自來了,而是將一道帖子發到此間,若是不參與或者萌生退意的,都將會被蓬萊境或者青琅境之流給剷除。”

“因爲有實力,才能選擇所處的位置。”靜之在一旁道,“師傅,先生所說的確有理。若非我鳳溪境的實力跟蓬萊境不相上下,他們也不會對我們這麼客氣了。但是征戰過後,我們的實力損傷太大的話,他們只怕就未必會那麼客氣了,甚至還會反過來對付我們呢。”

“先生,你究竟是站在什麼立場?”秋逸心疑惑地說道,“既然你們是神界之人,也許我們現在已經是敵對的立場了,但是爲何逸心卻感覺不到你的敵意,而且反而覺得你是真的想幫助我們呢?”

楊戕淡淡地說道:“我先前不是說過麼,有實力才能夠選擇所處的位置。我們這一行人,想必還是有足夠的實力選擇所處的位置吧?所以,雖然我們是從神界出來,但是卻並不想站在神界的行列。”

秋逸心道:“先生竟然並非真的想爲神界效力?”

楊戕道:“若是我真的想爲神界效力,就不會如此公然的將神界想要吞併仙魔兩界的野心抖露出來了。”

秋逸心越發覺得自己無法看清楚楊戕的想法,說道:“那你這樣做,究竟是爲了什麼?”

楊戕淡淡地說道:“神界和仙魔兩界之間的征戰,已經無法避免了,我如此做,只是並不想做神魔的奴隸罷了。”

秋逸心終於下了決心,道:“既然如此,我們鳳溪境也不想再理會仙界的事情。”

楊戕道:“這便是了。畢竟對於一羣女子來說,爭強鬥狠的事情,還是不要參與的好。”

楊戕深知,在仙魔兩界和神界的征戰下,鳳溪境也許是最好的藏身之所,希望能夠在這裏躲過一場仙魔神三界大戰,同時好好的思索一下萬妖森林的事情。 三日過後,蓬萊境凡於再次來訪。

但是任憑他如何巧舌如簧,秋逸心都不爲所動,堅持鳳溪境不再過問仙界的任何事情。

凡於大怒,但是自知眼下絕非對付鳳溪境這羣女人的時候,帶着門人怏怏而歸。

第五日,魔界中人齊聚絕跡山,然後向寂滅之地發動了最強猛的攻擊。

不過寂滅之地的翼人也並非是好惹的,只在當日,就擊殺了魔界中人多達萬人,而翼人也傷亡了數百人。


但是更絕妙的是,就在魔界大舉進攻寂滅之地的時候,一羣仙界中人卻溜進了魔界,並且大肆屠殺了魔界的平民。

魔界的人原本就懷疑仙界和神界有勾結,此刻被仙界的人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匆忙間將大批人馬調回了魔界,並且於兩日後越過了沉屍河,對仙界進行了強猛的攻擊。

此刻,寂滅之地的翼人正要派人跟仙界八大流派的人商談,以便共同對付瘋狂的魔界中人。誰知道就在當夜,皖土城大批的仙界中人涌入了寂滅之地,打消了翼人們跟仙界合作的念頭。

三方的混戰由此開始。

楊戕生怕這場混戰打得不夠久,不夠狠,不時的派七個翼人去山下抓來魔界和仙界的人,然後在鳳鳴山一處偏僻的山洞中將這些人進行改造,按照楊戕的意志去進行騷亂。

因爲這些人已經失去了自己的意志,縱然被仙魔兩界或者寂滅之地的人捉了去,也無法問出一個所以然來,但是三界的混戰卻是越打越厲害,到後來已經演變成了無法控制的事態。

此刻的楊戕卻也樂得逍遙,就在鳳鳴山頂品茶論醫,絲毫不去理會水深火熱的天外天了。

秋逸心道:“幸好逸心聽從了先生的建議,否則的話,只怕鳳溪境的弟子今日已經損傷大半了。另外,這些日子以來,多謝先生將那些前來鳳溪境搗亂的人統統收拾掉了。”

楊戕道:“這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那些人想上山來製造混亂,好讓秋掌門一怒之下,參與到三界的混戰之中,不過我豈能讓他們得逞?況且,在下這也是爲自己打算,要是秋掌門和鳳溪境也參與了這場毫無意義的混戰,天下之大,也沒有地方可以讓我安然的品茶了。”

秋逸心笑道:“只要我鳳溪境還在,先生隨時都能夠來此間品茶。不過,卻不知道這場混戰何日纔會休止呢?”

楊戕道:“最好是他們打得越久越好,不然的話,等蓬萊境這些門派恢復了元氣,只怕立即就回來找你們的麻煩。在他們的眼中,不是友就是敵,絕非有中立可言。”

“只是……這天外天的生靈,難免遭殃了。”秋逸心嘆道。

“有盛必有衰。經歷了這場混戰之後,勢必又會出現新的格局,莫非秋掌門還看不透這其中的道理麼?”

“是啊,盛極必衰。誰知道這場混戰之後,會不會出現更好的局面呢?”秋逸心微微頷首,然後對楊戕道:“恕逸心冒昧,先生見識如此綽絕,並且修爲高深不可測,逸心卻不知先生高姓大名呢。”

楊戕道:“既然秋掌門如此好奇,那在下就直言不諱了。在下就是神界一直想要對付的人,楊戕。”

“楊戕!”秋逸心忽的一驚,道:“怎麼可能,聽說你不過才二十多年的修爲罷了,怎麼會有如此的見識和修爲,縱然是神魔復生,只怕也不過如此吧。”

楊戕道:“秋掌門勿要怪在下隱瞞之罪,若不是在下隱姓埋名,又成了這麼一幅模樣,只怕早就落入了神界中人的手中。不過現在告訴秋掌門也不要緊了,因爲仙、魔、神三界的混戰已經無法罷休,也無人會關心在下的身份了。”

秋逸心道:“無論如何,逸心都不會將先生的身份泄露出去,否則的話,只怕會給我鳳溪境惹來麻煩。”

楊戕笑道:“這正是在下敢在秋掌門面前直言不諱的原因。”

“逸心也已經想清楚了。這一場爭鬥,的確是沒有一絲一毫的意義,不外乎都是權力和利益之爭罷了。”秋逸心道,“這麼多年,三界之間一直都是這樣,或許這場混戰之後,將會有全新的格局出現。對於天外天的人來說,未必是一件壞事。”

“秋掌門想明白就好。”楊戕道,“不過卻不知前日裏用在下新配製的養顏之方效果如何?”

秋逸心笑道:“先生的醫術,比之修爲還要神奇,哪裏會沒有效果呢。並且,逸心的這些弟子,一個一個也爭着跟我討方子呢。修煉原本就是一件單調無趣的事情,還是研究這些方子有趣得多。對了,這場混戰結束之後,先生有何打算呢?不知道是否打算繼續留在鳳溪境,我看我那兩個怪徒兒,好像對先生都頗有心動的意味。”

楊戕道:“此間事情完結之後,我就回人間界去,那裏還有重要的事情未完結。鳳溪境這裏的生活,對於在下來說,原本就是一種奢侈,能夠享受這麼久,已經是老天爺對我開恩了。”

“唉,既然先生心意已定,那逸心也就不勉強了。”秋逸心嘆道,“靜之和鳳兒,都應該經歷這麼一段歷程,過了這段歷程之後,才能夠真正的看開一切。”

就在此刻,楊戕忽然心中感到不妙,對秋逸心說道:“想不到才說着,我這好日子就到頭了。神界的人果真是厲害,竟然追蹤到了這裏。”

“你是說寂滅之地的翼人?”秋逸心說道,“區區幾個翼人,想必還奈何不了我鳳溪境的,先生繼續品茶就是了。”

楊戕道:“既然秋掌門決意不再參與這場混戰,就不要輕舉妄動。這些人既然是爲我而來,我自然會有辦法對付他們的。多謝掌門這幾日的照料,在下這就告辭,另外請掌門照顧一下楊晃,因爲他並非真正的神界之人。”

秋逸心道:“他瞞得過別人,自然是瞞不過我的,楊晃全身真力全無,空有神力卻無法使用。不過你放心,有我秋逸心在,定然會保他安然無恙。”

楊戕對着西方望了望,道:“他們已經來了,秋掌門,告辭。”

說着,楊戕背後的翅膀伸了出來,向着那一羣翼人衝了過去。

同時,其餘的七個翼人也飛身而起,跟着楊戕的蹤跡迅速遠去。

在暮色之中,楊戕背後的翅膀忽然呈現出金黃之色,在天際中異常的顯眼。

靜之和瀾鳳兩人知道楊戕離開,連忙飛身到了師傅身旁,正好看見楊戕消失在暮色之中。

秋逸心慈愛的看着兩個徒弟,說道:“他跟我們,並非是同一類人,難道你們沒有發現,爲何他從來都不笑嗎,只因爲他揹負的東西已經太多太多。”

瀾鳳憤憤道:“這人真是可惡,我還沒來得及跟他說聲謝謝,他居然就一聲不吭的走了,實在太不像話。”

“師姐,你就不用掩飾了。”靜之在一旁道,“其實我早就知道師姐的心意,不過這一切都不重要了。”

“心意,什麼心意啊?”瀾鳳故作不解道,“師妹你在說什麼啊,真不知道你怎麼會看上這樣的人。”

※ ※ ※

荒原之上。

楊戕不再逃跑了,因爲他覺得周圍的這二十多個翼人,根本沒有讓他逃跑的力量。

“怎麼,你已經不再逃跑了嗎?”一個翼人冷冷地說道,“你們這些叛徒,就是你們這一羣人,將仙魔兩界的人引來寂滅的之地的吧?我們找你們已經很久了!”

楊戕冷笑道:“當然是我們了,難道你不知道,我就是楊戕嗎?”

“怎麼可能!”那翼人驚道,“你……你的樣子……”

楊戕道:“爲了躲避你們的追捕,不進改變了樣子,而且還收復了這幾個翼人。你們想不到吧,當初被你們殺得毫無還手之力的我,竟然能夠活到現在,而且還一手將你們這些翼人推入了萬劫不復之境。什麼神魔後裔,早就應該跟那些沉寂的神魔一起滅絕了。”

那翼人怒道:“難怪,這一切都是你在背後搞的鬼!不過就算神魔後裔都要滅亡,我們也要將你帶回寂滅之地去!”

楊戕冷笑道:“寂滅之地我一定會去的,不過卻是等你們這場混戰完結之後再去。你們既然想對付我,就不妨放馬過來就是。看看今日的楊戕,還會怕你們不成!”

說着,楊戕已經先下手爲強,向先前那說話的翼人擊了過去。

那翼人自認身法速度無人能及,但是看見楊戕飛身而來,他卻忽然發現自己的速度竟然如此之慢,居然無法閃避楊戕的這一擊。

    Leave Your Comment He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