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她雙眸閉合之際,只感受到身側襲來一股微涼感,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淡淡的熟悉味道,美眸這般閉合了數息,那意料之中的拳影卻沒有落下。

心頭微微一驚,柳月兒美眸再次睜開時,只見一道熟悉的背影出現在了她身前。

「嗯……」愣了愣神,柳月兒看向了另一個方向,頓時看見那葛鴻已經氣若遊絲的躺在地上,敗得極慘。

「砰!」

在少女獃滯間,星炎的身影退後了數步,一時間與她貼切的粘在一起,並且帶動她急促了往後退。

直到星炎穩住身形后,她才緩緩的止住腳步,蒼白的臉頰上露出一絲緋紅。

「星……炎……」嘴角輕輕的呢喃,柳月兒美眸睜了睜,這才確認了身前的背影。

在星炎退步間,身前的宗成照樣也是退了數步,在身軀沉穩之後,方才露出一絲驚訝,沉聲道:「星炎?你怎麼會在這?葛鴻呢?」

「你不會自己看?」平復了體內被宗成搞得略微紊亂的氣息,星炎詭異的笑道。

轉眼望去,宗成已是簡單葛鴻的身軀極為狼狽的躺於地上,氣息極弱,雖然還死不了,但也沒什麼作用了。

「臭小子,這個代價必須由你來償還!」猩紅的眼眸死死盯著星炎嘴角上的詭異笑意,宗成大怒,渾身的氣勢暴漲到了極點。

「要動真格了。」星炎神色微微凝重,不敢有絲毫大意。

宗成使用秘法之後實力不僅恢復了巔峰,也強上了許多,估計在人靈境中,僅次於人靈境巔峰的強者了。

「你先離開!」偏過頭,對柳月兒說了一句。

「哦……」對於星炎突然的出現,柳月兒這才回過神來,心頭莫名的一喜,隨即認真的退開了。

「哼哼,你現在在我眼中根本不能讓我忌憚,還是乖乖的受死吧。」宗成一副磨牙吮血的表情,猙獰的道。

「區區這點實力,也好意思說的出口?」星炎淡淡的笑了笑,如今的宗成的確強了不少,但他也未曾出盡全力,若是較起來,孰強孰弱,還不得而知。 聽著星炎這般狂妄自大的話語,宗成獰笑了起來,深深喘著粗氣,道:「這秘法是我家族從不外傳的,雖然非常狠毒,一生只能施展一次,不過也算是以備不時之需,今日我宗成算是認栽了,但你們也別想好過。」

凝視著星炎,宗成握了握拳,體內流動的力量還未出現削弱的跡象,也就是說,除掉星炎還有不少的時間,若是能把他解決了,到時候靈藥也就歸他所有。

「那可未必了。」星炎笑了笑,星神訣驟然運轉,磅礴的靈力如潮水般湧入四肢百骸,氣息猝然間升騰,體內忽的傳來一種充實感。

「待會兒你可就笑不出來了。」宗成嘴角浮出一抹森寒之色,身形一動,閃現而來,那速度居然絲毫不弱於星炎,在氣息上也略微鎮壓。

「喝!」

五指勾轉,宗成迅速來到星炎身前,手臂往後一曲,兇猛的力量順著整條手臂的經脈涌動而來,最後朝著星炎的面門傾注而出。

見到宗成氣勢大漲,柳月兒方才曉得,剛才的他竟沒有出盡全力,而是為了對付星炎,有所保留,看來他也知道了星炎或許也不是泛泛之輩,沒有讓得憤怒遮掩最後的理智。

隨著宗成氣勢洶洶而來,周遭的勁風獵獵作響,拂過後者的面龐,但他卻絲毫不動。

見狀,宗成心頭大怒,而就在其一拳即將落在星炎的面門時,星炎周身頓時泛起了赤紅色的能量,淡淡的能量湧入雙掌,隨即身形左偏,右手握拳,厚實的一拳也是與那拳影狠狠的對碰在一起。

一道沉悶之聲砰然響起,然而兩者都是穩如泰山,見狀,宗成剛欲皺起眉頭,而星炎另一隻手掌已然落在宗成的手臂上。

看是略微青澀的手掌,卻蘊含著無可匹敵的力道,星炎的手掌如同鐵鉗般攥住宗成的手臂,頓時一股痛感讓後者眉頭狠狠的皺在一起。

瞧著甩脫不去的手掌,宗成一咬牙,左掌一抬,突然拍向星炎的腦門。

不過,星炎似是有所準備,身軀往後一傾,恰到好處的躲去之後,膝蓋一抬,體內的力量飛快凝聚在腿上,對準他的腰部沉重的撞擊而去。

砰!

手臂被星炎沉穩的緊攥,宗成無暇閃避,生生吃了個虧,腰部隨著傳來一股劇痛,這種程度的力量,如果再往上一些,估計肋骨都會被擊斷。

「該死!」暗罵了一句,宗成抬腿狂甩而去,手臂這才脫離的束縛,這小子觀察得還真仔細,實力不僅不弱下風,一些手段看似也頗為老道。

微微感受著腰部和手臂上的痛感,宗成退了數步,吐出一口唾沫,瘋狂的催動體內的功法,接著,渾身一震,身體莫名其妙的壯實了不少。

「嘿嘿,一些小把戲而已,對付我可沒用,忘了告訴你,我修鍊的是土屬性功法,雖然還未徹底修鍊成功,不過短時間讓身體進入半石化狀態,還是沒有難度了。」

宗成雙眼一眯,沖著星炎森寒的笑道,在他話落間,便是可以看到,那煞白的臉龐由內而外湧上了一層土黃色。

壯實的肉身不斷壯大,到得最後,衣物不斷撕拉而開,胸前的肌肉猶如一塊塊小型的岩石,無比凝實。

「同級之中,幾乎找不到肉身力量比我強的了,你覺得你還能贏嗎?哈哈!」宗成看人的眼神,就如同在看一隻螻蟻一般,無比戲謔的笑道。

聞言,星炎只是笑了笑,沒有開口說話。

然而見得星炎這幅泰然自若的表情,宗成卻暗暗獰笑,他當然不會去認為,面對如今的他,此時的星炎還有什麼勝算和手段。

「既然你說的如此好聽,那我們就比一比,誰的肉身力量更強?」

淡淡一笑,星炎卻是主動了起來,腳步一蹬,身影閃掠而去,白皙的手掌悄然探出,五指勾轉,身軀一躍,與宗成如出一轍,朝著他的面門砸去。

「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對此,宗成自傲的笑道。


隨即,他雙腿大開,手臂一凝,一道道青筋凸起,彷彿是要被強橫的肉身力量撐爆一般。

下一刻,宗成大喝一聲,粗壯的手臂狂轟而去,與星炎那顯得弱小的拳頭硬碰在一起。

定神望著兩者硬碰硬的局面,柳月兒渾身無力的倚靠在一顆巨大黑岩上,紅唇輕啟,暗自吸了一口冰冷空氣,這種方式她很少遇見,畢竟女孩子天生就較為柔和,肉身上根本不能與同級的男子對比。

這種先天的不足對她們幾乎影響不少,不過為了公平競爭,一般柳月兒也極少與男子交過手,除非是碰到不要臉的人。

但眼下,繞是星炎的實力不弱,柳月兒也微微的擔心,那宗成使用秘法之後,必定不可按常理推斷,加上修鍊的功法又這般玄妙,對星炎來說沒有多少好處。

轟!

兩拳相撞,即便是純粹的肉身力量,也引得空間微微一顫,兩者的骨節也不斷的發出脆響。

「怎麼會這樣?不可能?」

宗成愣了愣神,因為他瞧見,星炎在接下他的一拳之後,依然能夠保持紋絲不動,頓時愕然,他幾乎竭盡全力的一拳,竟然與後者不相上下,這完全出乎意料。

宗成感受了一下,可卻未發現他的力量有所削弱,這時才發現,眼前的小子,真是越來越詭異了。

似乎料想到了什麼,宗成在停頓數息之後,粗壯的手臂再次的揮霍,招招致命般揮舞而去。

而宗成如此以命搏命的手段,每一次皆是被星炎恰好的避開,當然,其中也有偶爾的對碰,但宗成也無功而返,僅僅只能保證不吃虧,根本不能夠傷其分毫。

見到這一幕,宗成不知不覺,猶如陷入了癲狂狀態,他根本想不到,那原本已想好的結局,竟是讓星炎一步步的扭曲回來,而想要抹殺這位少年的念頭,也無緣無故摻雜了幾分懸念。

「即便要傾盡一切,我也要除掉你!」

宗成還未徹底的相信,他施展秘法會連這個少年都解決不了?所以他的速度也是愈發提升,渾身的力量幾乎與肉身力量融為一體,發揮到了極致。

但依然無果,眼前的少年真如同之前所想,就是一尊瘟神,因為這尊瘟神,他們才弄得如此的狼狽,導致蓮心蓮也從手中脫落。

「使用秘法,也就這點能耐?」星炎笑了笑,然而心頭也有些凝重,面對宗成不要命的狂攻,連他也有點吃不消,若非星神訣擁有獨到的玄妙之處,他還真有些力不從心了。

宗成的本身實力其實也和葛鴻相差不多,如果不是他使用了秘法,強行提升實力,解決他就如同葛鴻一般,並不太棘手。

而如今對碰了那麼久,他不僅沒有削弱的跡象,且秘法能夠維持的時間也頗長,看來他也不是普通家族中的天才,他的家族少說也有一定的勢力,不然是弄不到此等秘法的。

可就算使用了秘法又如何?到現在,星炎也未曾出盡全力,只是與宗成消耗著,畢竟他也知道,宗成應該還有些底牌未出。

不過被星炎逼了這麼久,後者也沒有亮出最後的底牌,看來他是懼怕施展底牌后,那後遺症會更加巨大,到時候才是一個真真正正的廢人。

他的力量源源不斷,是因為在消耗身體寶貴的精血,只要體內精血還有所留存,就能繼續維持秘法,不過星炎身上也有復靈丹,所以他也不怕消耗。

宗成無疑中了星炎的激將法,剎那間,心頭猛然爆發出一股強烈的怒火,為了不讓自己的後遺症太過猛烈,他才極力的壓制,刻意不去施展底牌,但後者卻在一步一步的逼近。

「不,我只要和你耗下去,一定會等到你力竭的時候,休想激我。」宗成獰笑著。

「如果你不全力以赴,恐怕沒那個機會了……」星炎淡淡的道,目光望了望黑岩邊上的柳月兒,她好像刻意隱瞞了自己的傷勢,這種時候星炎可不願意再拖下去了,必須解決了此人。

「再看看是誰的肉身力量更強?」

嘴角浮出詭異的笑意,星炎一個縱身,躍上了半空,隨後渾身緊繃,一道拳影轟然落下,雖然樸實無華,但卻是星炎的肉身力量所能發揮到的極限。

宗成一抬頭,可在其接下的那一刻,卻晚了,星炎的拳頭蘊含的力量超乎想象,直接將他轟飛,壯實的身軀狠狠的落在地面,身體摩擦著地面上的碎石,在背後劃出了無數道血痕。

宗成幾乎沒想到,星炎的肉身力量居然如此強大,這種實力完全可以媲美人靈境中期強者了,加上他本身實力,恐怕人靈境巔峰之人,也可一戰。

望著轟飛的宗成,星炎並未為此露出什麼興奮表情,因為他知道,以宗成如今的狀態,可還未結束,光憑肉身力量,也不能徹底的解決他。

意料之中,在兩分鐘之後,那原本躺於地面,一動不動的身軀,忽的略微動彈了一下,緊接著,氣息再次的爆發,相比之前,再度上了一個層次。

「星炎,這是你逼我的?如你所願,我就用最後的手段將你終結了……」 一道狂吼之聲自宗成口中發出,森寒而凄厲,他躺於陰涼地面的身軀,不時,緩緩的站起,佝僂的身子顯得很狼狽,嘴角流動著血絲,浮出一抹要置人於死地的笑容。

其背後,一道道血痕不斷滲透出血液,那些沙粒也附在粘稠的血液上,血絲融合在一起,露出一大片血紅色彩。

宗成躊躇的走向星炎,突然十指緊扣,手臂狠狠的發力,煞白的十指間,頓時溢出無數道血絲,血液順著手臂滑落。

下一刻,宗成再次咬破舌尖,吐出一口為數不多的精血,突然,手掌一顫,體內的力量盡數的沸騰而起,一股熾熱感遍布全身,猶如要被烈火焚燒一般。

「即使日後一輩子只能躺在床上,但有你二人陪葬,那也賺了。」

宗成抬目看了一眼星炎,此時的後者,平淡的臉上也終於露出了一抹凝重之色,他望著宗成的一舉一動,儘管不明白宗成在做什麼,但卻感覺到一種恐怕的氣息在其體內涌動欲出,霎時心頭也是一寒。

星炎心頭暗暗嘲笑,這種局面可不是他布置的,也未曾想過要將蓮心蓮獨自攬入囊中,只是這二人太過貪婪,眼下的處境,也完全是自作自受。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星炎的出現會是一個變數,若是換做他人,估計葛鴻二人已經得手,遙遙遠去了,誰也想不到星炎會如此棘手。

轉眼間,宗成雙掌已是攤開,體內的力量也似乎激發到了極限,力量如洪水般暴涌而出。

在狂暴的力量涌動之下,宗成身體上的血液皆在此刻化作血霧,模糊的籠罩在其周身,最後,這些血霧隱隱形成了一頭猛獸虛影,對著星炎探去。

模糊血霧籠罩下,星炎瞧不清楚宗成在做什麼,只能模糊的望見雙手揮出印法,短短片刻,宗成似乎少去了生機一般,如同死屍。

「嘶!」

倒吸了一口陰寒之氣,星炎鬆開皺起的眉頭,星神訣加倍的運轉,一顆復靈丹也隨之服下,微微感受著體內的靈力,這才聚精會神。

若要解決眼前的宗成,只有把最後的手段施展出來了,他可不想和宗成一樣像個瘋子,寧可搭上性命也不願放過自己,都是些睚眥必報的狠角色。

「呼!」淡淡的吐出一口濁氣,星炎渾身的靈力也不斷游遍全身,緊接著,一股強烈的熾熱感緩緩升騰,只是十數息時間,每一寸肌膚都是由內而外的變成淡赤色,焚燒之感湧上心頭。

而隨著這種感覺愈發強烈,星炎便感到他的肉身力量再次凝聚了不少,靈力翻湧沸騰,猶如潮水般湧入掌心。

到得最後,在其掌心前,足足凝聚出了三道天炎掌拓印,登時,空間的溫度皆是升騰而起,衝散了聚攏在周身的陰寒之氣。

經過數日的修習,加上神源之鑰精妙的引導,星炎此時已經足以凝練出數道天炎拓印,並且有能力操控。

經過他的探究,想要徹底習會天炎掌,足足需要達到天炎掌的極限,同時凝練出九十九道拓印,數量越多,威力躍強。

但是這九十九道可不是那麼容易凝練的,如今的星炎拼盡全力,距離那第十道也還有不近的距離,更別說修鍊至九十九道的大成之境。

僅僅是天炎玄訣第一重而已,便這般難以跨越,真不知道那第九重,會是何年何月,或者說根本無法躍至。

不過僅僅是凝練的三道,對於星炎來說,已經有不低的把握解決宗成了,要知道天炎掌雖然難習,但多出一點點進步,實力之間的差距,都截然不同。

望著兩者竭盡全力的手段,柳月兒除了滿目瘡痍的看著,也唯有屏住呼吸,暗自感嘆,她的目光特別的關注星炎,難道遇見他,真的只是一種巧合?

「星炎,受死吧!」

不知何時,宗成的身軀暴動起來,縱身躍上半空,周身的血霧暴散,露出一道如同血人般的身影。

他踏動之時,地面上微微一顫,塵土飛揚,半空中,一雙猩紅眼眸猛地睜開,詭異笑起的同時,俯視著下方那道赤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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