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服部一刀劃開屍傀的肚子,卻對著全是干肉的屍傀肚子皺了皺眉,看向張青峰,意思是問你確定東西在它肚子里?

張青峰二話不說,蹲下伸手就開始往肚子里掏,一陣摸索,拽出一個拳頭大小酒壺樣式的瓷罐,他毫不客氣的直接收起,然後轉身向外走去。

服部皺了皺眉,卻沒出聲討要,反正上去也得交給周敏,誰拿著都一樣。

幾人依次走到通道外,等候上面的吊索降下。

幾分鐘后,隱隱聽到吊索的聲音,張青峰剛要大鬆一口氣,突然感到地面一陣震動,緊接著一個黑影從通道內猛地衝出,根據輪廓,正是屍傀那具無頭屍體!

其實也不是無頭,此時屍傀斷頸處伸出數根觸鬚,另一頭連在已經被斬斷的腦袋上,就著衝起來的架勢跟個流星錘似的……

張青峰頓時大驚失色!

通道狹窄,無頭屍傀體型龐大,幾乎將通道堵死,躲都沒法過!

被它撞上,無疑只有墜落身後的無底深淵一途!

關鍵時刻,龐大海一聲怒吼:「撞它!」合身朝著屍傀猛衝過去,張青峰一咬牙,緊跟著衝上幫忙!

阿濤則是大叫一聲,轉身躲出洞口,憑藉臂力把自己吊在洞沿上!

本來張青峰第一個想到的辦法也是和阿濤一樣,但龐大海關鍵時刻腦子一根筋,他只能陪著!

屍傀沖勢兇猛,龐大海一個人絕對剛不過,加上他雖說也夠嗆,但最起碼多一個人多一份力。

至於服部……那就是一蜘蛛俠, 你老婆真棒gl ,可以直接無視。

不過他倆還是小看了屍傀的衝力,畢竟成噸的體重擺在那兒,倆人合力依舊被撞出洞口。

然而最悲催的卻是阿濤,他躲是躲得挺好,不過龐大海使壞,被撞出通道時順勢一腳猛蹬在他胸口,直接把他也給蹬了出去!

阿濤也不是善茬,被蹬飛后馬上一把抱住了龐大海的小腿,眼看三人就要墜入無底黑洞!

危急時刻,張青峰狂叫一聲:「服部,東西在我身上!」

果然,已經躲開衝擊的服部聞言抖手將身後的直刀射出,直直插入張青峰下方不遠的山壁。

張青峰左手抓住龐大海的手臂,右手一把抓住刀柄,此時他只能祈禱,這把直刀足夠堅固,不會被三人的體重+下墜之勢拽斷了!

三人的體重也就二百多公斤,對於張青峰來說只要能抓住東西,基本無壓力,把倆人一塊拽上來都沒問題。

但抓住劍柄的那一刻,手臂卻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已經深沒至柄的直刀也猛地向下一墜,與岩壁的夾角從90°直接變成了70°左右,而且還在不斷向下傾斜!

顯然,他對於下面的體重估計過於樂觀了,但如此大的拉力,明顯不對!

他低頭一看,心裡頓時滿是坑爹的感覺:他拽著龐大海的手臂,阿濤抱著龐大海的小腿,然後下面……無頭屍傀脖子和頭部之間的觸鬚,則牢牢纏住阿濤的小腿……

尼瑪!

嫁春色 ,屍傀沉重無比,保守估計也得一噸以上,他強吸了一口氣,大叫:「把他踹下去!快!」

龐大海大叫:「那是活人,我怎麼踹?」對一個正常人下死手,龐大海顯然心裡有負擔。

張青峰怒道:「不踹都得死,我堅持不住了……」

龐大海對著下面大叫:「阿濤,踹它,快踹!」

阿濤雖然身體素質極佳,但顯然跟張青峰、龐大海這種體質沒法比,一噸的重物墜在小腿上,估計感覺就跟老虎凳沒啥兩樣,別說往下踹了,滿頭冷汗張著大嘴光顧喘氣了!

而且屍傀是用觸鬚纏住他的,纏的還是腳脖子,他想踹也用不上力……

直刀足夠堅固,吊著這麼重的東西居然絲毫沒有變形,但也鋒利無比,在重力作用下岩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切開,導致劍身傾斜的角度越來越大,不過幾秒已經將近五十度了,估計再斜點兒就直接被拔出來了,到時候仨人一個都沒跑。

眼看龐大海關鍵時刻墨墨嘰嘰,到時候仨人一個都跑不了,張青峰破口大罵:「艹你m踹啊!不踹我可踹你了!」

龐大海一咬牙一瞪眼,剛想抬腿,就見一支苦無直接射入阿濤印堂,阿濤滿臉不可思議,失去生命的軀體再也用不上力,鬆手隨屍傀同時墜落!

而在他墜落後不到一秒,已經傾斜到極致的直刀也吃不住勁兒,直接從山壁內滑出!

張青峰顧不得多想,掄刀猛地朝山壁一刀刺入,山壁都是花崗岩,直刀捅入跟切豆腐似的一沒至柄,但也成功將兩人下墜之勢阻住。

龐大海腦門上全是冷汗,也不知是被嚇的,還是剛才差點兒被迫殺人緊張的,驚魂未定的長聲叫道:「唉呀媽呀,可嚇死海爺了……」

十多秒后,吊籃降到位,服部上去取出繩索,固定在吊索上,然後另一頭繫上一支苦無,甩手直接鏢到張青峰手邊,拽著兩人依次爬上。

龐大海斜眼看著服部:「小鬼子就是沒人性,同伴都能毫不猶豫的殺掉,阿濤個倒霉鬼到死都沒想到自己會是這麼個死法吧?」

服部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說:「當斷則斷,不斷則亂,憐憫不是什麼值得誇耀的優點,在我眼裡,你不過是個懦夫罷了。」

龐大海大怒,張青峰說:「你們倆鬧啊,再把吊籃弄斷了誰都救不了咱們。」

龐大海這才悻悻住手,卻指了指服部,那意思你給我等著。

張青峰拿著服部的直刀揮舞了兩下,仔細看了看,之前服部每次揮刀一斬后都會立刻將直刀入鞘,似乎不想讓人看到這把刀的真面目,現在到了張青峰手裡,雖說不至於匿下,但最起碼可以開開眼!

刀刃長約八十厘米,沒血槽,卻跟竹節似的有一段段的凸起,就好像某種動物的脊椎,刀身與刀鞘和刀柄一樣,通體黑白兩色,刀背黑色,刀刃白色,各佔一半,沒有任何裝飾,但毫無疑問,這絕對是一把絕世好刀!

這次服部也沒急著討回直刀,而是等兩人看了個夠。

少頃,張青峰調轉刀尖,將刀柄遞過去,贊道:「真是好刀! 和顧先生一起墜入愛河 ?」

服部猶豫了一下,說:「八重垣劍。」接過刀直接入鞘。

龐大海說:「沒聽說過啊,跟村正比哪個好?」

服部根本沒搭理他,張青峰說:「別沒見識了,村正是量產型的,日本戰國時代n多武士都用村正,只不過後來由於德川家康迷信,給和諧了。」

這次服部卻出人意料的反駁了一句:「將軍閣下並非迷信,而是戰國結束后,無需那種殺人利器再存留於世上。」

幾人抵達地面,周敏等人就守在洞口等著,從張青峰手裡接過那個小瓷瓶,再聽龐大海添油加醋的敘說了一下經過,得知阿濤被屍傀臨時前拖入無底深淵,周敏語氣依舊不變,說:「凡事免不了意外,兩位先生也不必掛懷,阿濤是個戰士,對於他來說,死在戰場上也許是最好的歸宿。」

話是這樣說,但張青峰依舊從周敏眼中看到了一絲深深的哀傷,這讓張青峰很是詫異:也許這倆人的關係……並不是保鏢與主子那麼簡單? 聽到周敏的話,龐大海嘟囔道:「馬革裹屍當然不錯,不過被同夥坑死的可就有點兒虧了……」

周敏聽到了,卻沒聽清,疑道:「龐先生有何見教?」

龐大海說:「沒事,我是說馬革裹屍,固我所願爾……阿濤運氣真好!」


拿到了這裡的破陣之物,按周敏說就只剩坎水位和震雷位的破陣之物沒取了,實際上只剩震雷位之物未取。

張青峰瞄了眼王大師,王大師會意,咳嗽一聲:「做事當有先難后易之分,接下來還是先取震雷位的啟陣之物比較合理,嗯,且待老夫推演一番。」

拿出羅盤掐著手指頭就開始算。

周敏說:「大師別算了,算出來也沒用。」

王大師訝道:「此言何意?」

周敏說:「不瞞大師,其實震雷位的啟陣之物已經有線索了,但想要找到……恐怕不是那麼容易的,所以還是先把坎水位的找到為好。」

然後把她得知的線索說了出來。

原來震雷位的破陣之物就在江西的天龍寺,不過那座寺廟也是后修的,原來的古寺早在及時年前被日本鬼子一把火給燒了,當年的古物也被鬼子兵搶掠一空,據說最後全運回了日本。


周敏為這事專門僱人查過,畢竟這種東西到了國外,有時候反而更好辦,以華夏子弟的身份,多出點兒錢買回來不是啥難事,但調查的結果卻很是意外。

因為運送那批寶物的船就是大名鼎鼎的神戶丸號,這艘船之所以有名,一是因為它是日本即將戰敗時,用來運送大批金銀珠寶的「寶船」,二是因為它壓根就沒能走出中國去,連長江都沒到,直接在鄱陽湖口就沉了,三是因為沉歸沉了,但卻一直沒人找到,可以說消失的無影無蹤。

後來日本、民國,包括新中國成立后,都組織打撈過數次,不過不但沒找到船,反而又損失了不少潛水員,而且神戶丸號消失的老爺廟水域,至今依舊船難不斷,而且大多時候都是連沉船的影子都找不到,但卻一直沒有個合理解釋,神秘的很……

龐大海一拍大腿:「哎,那就是說沒戲了唄?趕緊該幹嘛幹嘛,回家過年去……」

王大師也點頭:「連公務員都春節放假了,我看貴部大多華夏子弟,還是放假過完年再說吧,老夫也好趁此機會祥加推演一番坎水位陣眼之所在……」

出人意料的,周敏想了一下便點頭答應了,然後幾人約好,年後初七在南昌集合,去尋找坎水位的陣眼。

張青峰等人理所當然的先去了趟楊家村,王大師又是一番忽悠,無非是餘孽未除,年後還有一番法事之類的,同時叮囑楊村長,此事不宜張揚,免得引起恐慌。

至於他們進到井洞里拿到豕獸內丹的事兒,則是沒提,因為楊家村人壓根不知道他們進那地方的,至於這裡的人認識三人……人多口雜,想瞞也瞞不住,萬一被周敏察覺反而顯得太刻意了,不如順其自然。


現在最主要的還是得先找個能代替豕獸內丹的玩意,不然周敏來了沒法交代。

龐大海出主意道:「要不咱們弄塊兒豬糞,表面刷層漆……」

這話一出,張青峰根本沒搭茬兒,王大師也鄙視了一眼,一臉「我不認識你」的表情。

「豬身上能有啥寶貝呢?豬寶、豬寶……」

這時楊村長搭話道:「你們想要豬寶啊?正好啊,小超子家前兩天殺豬,從豬腸子里剝出來好幾塊兒,最大的這麼大哩……」邊說邊用拇指和食指誇張的比劃了一下:「有人說那就是豬寶,小的都能賣好幾萬哩!」

張青峰沒事不少看新聞,當然知道所謂的豬寶到底是個東西玩意,不是結石就是宿便,楊村長說的這玩意兒既然是從豬腸子里剝出來的,那不用說……反正噁心的很。

不過這話倒是解決了他們的難題,他們也沒點破,而是讓楊村長幫著聯繫,花了兩千塊買了一塊兒大小合適的「豬寶」,然後洗凈烘乾,聞了聞妥妥的豬尿泡味兒,滿意的下井放了進去。

底牌,是必須得留的,豕獸內丹不是說不可以給周敏用,但在開啟大陣之前,張青峰還不想交出去。

反正最後一塊震雷位的破陣之物沒找到,周敏也驗證不了真假,等她真能找到震雷位的破陣之物——也就是神戶丸號的殘骸內的東西再說吧!

過年無話,各回各家,初七再次抵達南昌聚頭,因為王大師說坎水位的陣眼不難,半天就能搞定,所以周敏也沒帶大隊人馬,隨行的就內田和服部兩個鬼子,六人分乘兩輛車直奔楊家村。

進了村口,張青峰大大咧咧的一擺手:「你們先待會兒,我去跟村長打個招呼。」

周敏有些意外:「你們認識這裡的村民?」

王大師說:「嗯,老夫曾幫此處村民破了一處凶陣,解了他們千年早夭、難得長壽之苦,所以這裡的村民,對於我們還是很尊重的。」

周敏「噢」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意味。

另一邊,龐大海無聊,看一群一小孩兒放炮仗,其中就有二和他兒子,他無聊也跟著去湊熱鬧。

小孩兒們放的都是小炮仗,就鞭炮解開那種,龐大海點著扔了幾個覺得沒意思,開始忽悠小孩兒:「這小炮仗都不是爺們該玩的東西,你家有大的沒?」

二和他兒子說:「有,我們家有二踢腳!就是我爸不讓我放。」

龐大海說:「去,拿一捆兒來,就說你龐叔讓的!」

過了一會兒,二和他兒子空手回來:「我爸不給,他小孩兒不讓玩這個。」

「嘿!」龐大海個暴脾氣的,眼珠子一轉就開始使壞,問小孩兒:「知道為啥炮仗這麼響嗎?」


「里有火藥唄!」二和他兒子懂的還挺多。

「沒錯!但為啥火藥抖開點著就不響了?所以啊,炮仗響是因為裹的嚴,裹的越嚴、越厚,響兒越大。二踢腳為啥比鞭炮響大?就是因為裹得厚!這樣,你把幾個炮仗擰一塊兒,再用泥糊上,點著響兒肯定比原來響大,最起碼大好幾倍!」

「真的?」小孩兒躍躍欲試。

「真的不能再真!」龐大海一臉嚴肅的點頭。

「可沒泥啊……」

「你傻啊,拉耙耙啊!那玩意粘度、濕度正合適,去,就在你爸屋門口,給他放個響的!讓他知道沒有二踢腳也能造出震天雷……」

「在那拉粑粑我爸會不會揍我?」二和他兒子有些猶豫。

龐大海說:「鞭炮一響就炸沒了,他哪兒知道你在那兒拉過屎……沒事兒,頂多嚇你老子一跳!去吧,放完了來找叔,叔給你買糖吃!」邊說邊掏出十塊錢誘惑。

二和他兒子屁顛屁顛的就跑了。

龐大海扒著眼準備看熱鬧,不過熱鬧沒看成,張青峰就出來了,一揮手,幾人上車,直奔老莊,到地兒下令開始找與水有關的東西,不出幾分鐘,內田便發現了那口廢井,然後順理成章的,服部直接爬下去,根本沒用張青峰等人動手,便把那枚「豬寶」拿了上來,同時敘說了一下下面的情景,證實這裡確實另一座陣眼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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