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離這回增大了聲音:“校長!”並且直直的擋在校長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眼前一黑,什麼東西擋住了陽光,擋住了前方那張熟悉而陌生的面孔。恍惚之間定神一看,是楚離這張頑皮又搗蛋的鬼臉。校長不禁稍加整理了飄飛的思緒,正色說:“幹什麼?喊什麼?這麼大嗓門。”


“不是,我是看校長走神了,所以嗓門大了些。清湛是不是長得很漂亮。”楚離嘻皮笑臉的神情讓校長臉色微微發紅理解錯誤。

“漂亮個麼,我是看她長得像我以前的學生,是個男孩也叫姚清湛,除了性別以外,什麼都相似,所以…….”校長猛然覺得自己幹嘛要跟一個學生解釋,而且還是個老不正經的學生。

他什麼意思,我剛纔很失神很失態嗎?尷尬的情緒讓校長頗有些氣憤。看着和自己一般高的,睜大眼睛,一臉的好奇?等着…..這表情像什麼?就像等着我應該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

“看什麼?瞪這麼大眼。不好好學習跑到校場幹什麼?所有的學生都在樓上,你跑下來幹什麼?回班級學習去。”校長說完離去邊走邊想,世界上還真有如此相似的人,連走路及喜怒悲歡各種表情都是那麼相似。哎!以前清湛總是逢年過節時都不忘記我,知道我獨自一人孤單,總是會抽時間來陪我。可是自從他去世之後。真是死的太早了,不應該呀?要是不退學說不定還不會走那麼早。

年輕人個個都血性衝動都是義氣害了他,想到這兒校長又想起另外一個學生高雲賜。這倆個學生學習都是極好的。當年高雲賜就是爲了給表弟報仇把人家打傷了。結果被校方開除,清湛也跟着退學了。

想到這兒,校長又想到高雲賜是楚離的表哥,難道當年就是爲了這個楚離…….校長回過頭來看看楚離,還站在原地,正看着自己還有那一臉的委屈。

校長恨恨的瞪了楚離一眼,這小子太皮了,惹禍精。害人精。不管是不是當初高雲賜爲了這個楚離打架,反正清湛因爲講義氣也隨着高雲賜被開除而退學了。如果不是退學姚清湛自己一生中最得意的學生不會死的這麼早。想到這兒校長無來由的對楚離生起了怨恨。

不至於吧,都走那麼遠了還回頭用這種眼神看我?我有那麼招他恨嗎?楚離剛想離去,就看見校長回頭瞪他的眼神充滿怨念。楚離真是感覺百般委屈。

“主人,這老頭子說你是惹禍精,害人精。”一股冷清清襲來小寒貼上來了,修長的尾羽輕輕地吧嗒着楚離的下頜,自從上次同學們表現出喜歡她的樣子,她可就樂意跟楚離來上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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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離可是萬個不樂意被小寒貼着來上課。他可不是個喜歡竊聽別人心思的人。更不情願小寒將學校所看所見回家裏去說給表哥聽。還沒等楚離開口讓她滾。

小寒一下貼到他鼻樑上,握着兩爪敲打楚離。

“那老頭子心裏說了,都是小賜爲了保護你,把人打傷了,被校方開除,老頭子可喜歡清湛姐姐了,爲了義氣就退學了,所以你是害人精。惹禍精。他討厭你看你就來氣。”小寒不停的呱嘰。

楚離重重的哼了一聲,還沒等小寒適時飛走就生氣的一把抓住她扔出去:“回家去,不許來,八百年前的事現在還說,你纔是個口舌精,是非精,再跟着我,就小心我捏死你。”楚離衝着她做了個捏死的動作。

“誰希罕跟着你,跟着你只有學壞。”一陣淡淡的藍光,小寒不知去向。

本來是要去找校長,說明蘇美玦轉回來上學的事情,這一攪和,看那校長的眼神,我爲學校做了這麼大的貢獻,還不及表哥和清湛在他老人家心中的印象。切!看着校長沒入樓層的背影。低頭看看手錶,離上課時間還差十幾分鍾呢。

討厭歸討厭,事情還是要跟校長講。楚離擡腳跑過去就跟上樓。

“校長”楚離輕輕的推開校長辦公室門。

剛走上來,還沒坐下息口中氣,門外就伸一腦袋,一臉的謙和笑臉。楚離這小子陰魂不散的跟來了。速度真快。

“什麼事?”他這麼大本事,還需要人爲他出頭保護他?校長決定問清楚。

“楚離,高雲賜除了你這個表弟之外,還有沒有其他的表兄弟。”

“呃…….”真是多虧了小寒這個口舌精給打了針預防。

“有啊!”


楚離說謊話都不帶交稅的,張嘴就來。

“校長問的是那個?”楚離很認真的回問。表示原意解答校長心中的難題。

校長喝了口茶用同樣嚴肅的表情口吻問他:“當真不是爲了你,雲賜纔打傷別人的?”

這關他咩事,值得他這麼關心。楚離心裏這麼想着嘴裏還是說:“當然不是爲了我,想當年我還爲了表哥打架了呢,保護表哥大打出手。”楚離臉上掛着親情的招牌心想這麼說,你可滿意了吧。

“你表哥有個最好的朋友,也叫姚清湛,長得真是叫英俊跟班上的女孩姚清湛長得一模一樣。學業也優異只是………死的不值啊!如果不是爲了年輕人講義氣。”校長眼中流下兩滴惋惜的眼淚。

“一步路走錯就毀了終生啊!楚離啊,你年輕氣盛也不要在外面跟別人打架,凡事要靠腦子多想,不要動不動就打架……….”嘰哩咕囉,校長好一番謹戒訓言,苦口婆心念着楚離都要去見周公了。

清鈴鈴的鈴聲響起。

“好了,我對於像你這樣的學生也只能言盡於此了,楚離,你這段時間的學業很優良,一定要保持啊!上課了,回去上課吧,我也有些文件要看。”說完就翻找些文件夾。看着校長低着頭,那一頭黑白參雜的頭髮,浮腫的眼斂證明這幾日都沒有休息好。

真是倒黴沒來由的找來一通訓斥,難道他不知道是我爲學校做了大貢獻嗎?難道我不值得表揚嗎?更嘔氣的是關於美玦的正事,半句也沒說。就叫我回去上課。唉!….楚離嘆了口長氣。

“楚離”

剛走到B樓梯口,身後傳來清脆的聲音,回頭一看是黃霓。

“我問了很多人,他們都說我很多時候是盛氣凌人的,不管你喜歡不喜歡我,我都會改正這個毛病,只是你說我不溫柔,我想不通,我更想不通的是,別的女孩一樣在笑或小聲說話,我也是同樣,爲什麼別的女孩是溫柔,我就變成了勾引呢?很多人尤其是女生說我勾引男生,我沒有。更可惡的是有時候我跟陌生男生說話,話剛說出一半,他就說他不吃我這一套,我什麼套都沒有,爲什麼會這樣?還有……..”

暈!狂暈!今天是什麼日子。楚離覺得一陣天眩地轉。

黃霓擡頭瞄了一眼楚離,小臉巨然通紅。“我…..纔將那一會兒那樣對你也不是勾引你,只是….聽到你的傳說,從而從內心對你生起崇慕之心,沒有想清楚,把這種感情當成愛了。對不起,打擾你了,其實我沒不瞭解你,不瞭解的人是不能生起愛的。”羞怯青澀的坦白讓楚離滿心瞭然。.真是個機會。苞谷的機會。

“你看,都上課了,你的這些問題呢,苞谷會很好的答覆你,放學後,他去找你,就這樣啊!其實他很聰明就是見到你以後因爲太在意你,所以變得磕巴起來。”楚離盡一萬個可能的將二人往一起撮合。

“你說的對,很多問題上,苞谷不排斥我也不取笑我。不像別人那樣對我……說我像神經病。”後面這句小聲的只有她自己聽得見。爾後擡起頭來真摯的眼神蕩着一絲笑意夾着淺淺的悲傷。“我在回去多想想,我想,我會想明白的。”

從後門偷偷溜進教室,自以爲神不知鬼不覺的坐上去。慶幸的剛剛從課桌裏掏出書本。

“楚離同學”

壓抑的怒氣,冰冷的平和使這四個字充滿怪異。

誰?誰在喊我?楚離左右扭頭,同學們都正襟危坐。每個人的神情都是那麼的正經八板。只有死黨的手指極不安分的,試圖想告知一些什麼。

扭頭之中,楚離駭然發現,旁邊原本應該坐的清湛已經換成了五大三粗的史貫龍,這個傢伙素來與自己貌和神離。還有一身狐臭叫楚離難以忍受。

“楚離同學”

怪異中充斥着飄渺,沙啞低沉的聲音瀰漫整個教室。楚離忽略而不見的是講臺上習課老師的臉色陰沉,雙眼如勾。

“誰讓你坐在這兒的?那個老師讓你坐在這兒的?老子不要你,滾,臭死了”

誰願意自己的缺點被人罵,平日裏互不招惹也就算了,過去了,可是現在這個楚離,傳說中一個打十個的楚離,居然敢當衆叫囂自己臭,而且還……最喜歡的白雪離這兒不過兩排坐位這會兒她也回頭看着自己,那眼神裏盛滿滿的可憐。這讓史貫龍情可以堪。

只顧着讓這個混蛋離開自己,那想到喊自己的人是誰?而這個喊聲又如此的讓人捉摸不透,看不見人。四周一轉同學沒人。老師更不可能喊自己了,習課老師高度近視離那麼遠,看不見。

“楚離同學”

“誰他媽喊,滾到….”這是習課老師的課堂,已經得罪過習課老師的楚離,不願意在習課老師課堂造次。壓低的聲音在課堂裏振聲如雷,聲如洪鐘嚇了楚離一跳。

不是吧,這是我的聲音????楚離頓時滿頭問號。條條黑線從頭頂而落。明明聲音壓得很低,怎麼會這樣?

楚離擡起頭來,不知何時高度近視的習課老師已經站在身後,臉色臭而喜悅,怎麼形容呢,就像是便坨坨醮上芝麻醬的感覺。

“史貫龍,”聲音充滿威信,像將軍。

這時楚離才注意到,史貫龍的耳際垂子上有一個小小的黑點,這是什麼?微型擴音器。

難怪自己的聲音會那麼大。大到讓自己都震驚。陰謀。楚離冷冷的看着眼前這個局面。

“啪”大大的手掌拍在課桌上面。一身藍灰色舊西裝的習課老師像審判無處可逃的小偷一樣看着眼前的學生楚離。

“無話可說了嗎?無語可辯了嗎?無人爲證了嗎?”習課老師在楚離身上發泄着,因上次風波而引起的後遺症,自那天起,老婆就不給自己買新衣服,甚至稍微好一點的衣服也不許他穿來學校,看着身上的舊西裝,這可是十年前買的。 習課老師可是狠狠得記得上次風波,不但讓他莫名其妙的摔倒在地,痛的不輕,還扯破了老婆給自己買的衣服。他當時就發誓不能原諒楚離,那怕懲罰他打掃了三天全校校場,仍然不能消氣,仍然不能原諒他.

上課前,史貫龍向他彙報,看見楚離和低年級小女生調情,意味着什麼?意味着十有八九楚離會遲到。那就守株待兔吧。

這個臭小子害得我被老婆罵,即使你是我的學生,我也不能原諒你,更不能便宜你。

楚離看着習課老師的怨恨的眼神,這下才明白過來,原來習課老師心胸狹隘,不就是扯破了件衣裳嗎?不就是摔了個跟頭嗎?有必要和別的學生聯合起來抓我的錯嗎?還懲罰我掃了三個校場。

想到這兒,楚離一改平日可憐兮兮的表情,冷冷的看着這個小氣鬼老師。既然你這麼怕老婆,好!我就讓你一次性怕個夠。讓你吃了鱉還不知道是誰請你吃的。楚離心裏冷笑着。

“那……請問老師要怎麼處罰我,才能消掉你摔跟頭,破衣裳的仇恨呀?”楚離歪着腦袋斜眉吊眼的看着這個大近視。

“原來老師是在報仇”

不得了啦,一時間課堂裏像開了鍋的粥,議論紛紛。

“老師,上次你摔跟頭真的不關楚離的事”

“楚離有錢,讓楚離給你買件衣服。”

這是什麼話,嚷嚷的聲音讓習課蒙老師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肅靜,我不是在報仇,我是在告訴大家,楚離這次遲倒給大家一個很不好的影響,所以一定要從重發落。”蒙老師的臉色像極了一個在大街上底褲被扒掉的女人。要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蓄積了滿滿的尷尬和勢如破竹的兇悍,準備一怒到底。

“是嗎!老師。”楚離輕浮戲謔的眼神緊緊不放鬆的盯着他。

“老師是姜子牙的徒弟嗎?”楚離一句詢問讓全班啞然,更讓這個瘦高個子的習課老師丈二和尚莫不着頭。愣了

“什麼?”

聽着習課老師愣不啦嘰的反問。楚離的嘴角彎出深深的蔑笑:“神機妙算呀,你怎麼知道我會遲到,竟而在他-史貫龍的耳朵上掛個微型擴音器,還讓這個臭啦巴嘰的東西坐在我身邊,瞧瞧我身邊人都被他薰成什麼樣了,男生就算了,老師你看看白雪,再憋下去就快要斷氣了。”

聽着楚離毫無保留的辱罵,尤其是在自己喜歡的女孩面前。這下可大大挫傷了史貫龍的自尊心。讓他氣得暴跳如雷。

兩隻肥大的拳頭捶在課桌上,一蹦而起,膝蓋將課桌拱的翻倒在前面學生的背上。書本 譁 的一聲掉了一地。

指着楚離的鼻子大聲咆哮:“是老子說的怎麼了,是老子親眼看見你跟低年紀的黃霓勾肩搭背,調情**,地點就在樓下校場。”史貫龍憤怒的瞪着火紅的雙眼,兩顆眼珠都快要因爲憤怒而突出眼眶。毫無大腦思維地說出震驚天下的話語。不僅讓全班同學譁然,連狼狽爲奸的蒙老師也大跌眼鏡。

“**,這個詞是這麼用的嗎?是用在此情此景上的嗎?”

“楚離”一聲悲憤極爲淒厲的叫喊從課堂的東北角傳來。同學們又一次將目光看向苞谷。

全班又一次掀起**,嘰嘰喳喳有不少人知道苞谷和低年紀的黃霓在戀愛喲!

楚離不用看就知道苞谷的臉色眼神。是多麼的痛徹心肺。

“你他媽的放屁,你他媽的隨便侮辱一個少女的清白。”楚離將頭扭過一邊,咬咬牙,回過頭來一個大嘴巴抽到史貫龍臉上,頓時赤紅的五指山印在他肥胖的臉上。由於巴掌的慣性,史貫龍整個龐大的身軀倒向課桌又一次砸到前排人的……..這回前排學生很機靈,早早的站起身來站在走道上。

隨着一聲課桌倒地的聲音,史貫龍呈大字型爬在兩個課桌上面。嘴巴腫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恨透了楚離,籠絡了白雪的芳心,又在白雪面前揭自己的傷疤,現在又當衆抽打自己,不管了,反正蒙老師是站在自己這一邊。又是他先動手打的。無論如何也要在白雪面前把面子找回來。仇恨!仇恨!像火一樣的在史貫龍胸前燃燒使他完全失去了理智。

“唔哇!”發出一聲近乎野獸的叫聲。沒頭沒臉的向楚離撞過去,像火車頭一樣朝那個方向。速度!非常快,從地上站起來楚離就在自己身邊,沒頭沒臉的撞過去,速度相當快。

可是再快也沒有楚離快。誰也沒有看見他是怎麼閃身的。包括楚離後面的習課蒙老師。

“啊!”一聲慘叫發自習課老師的口中,速度也是速度,誰也沒有想到史貫龍撞向楚離,楚離逃開而站在他後面的習課老師沒有躲開。衝勁!速度!1米75的身高肥胖的身體二百多斤,就這樣像火車頭一樣照着習課老師的胸口撞過去。

習課老師沒有防備四仰八叉的向後倒,瘦高的個子砸在身後同學的課桌上面,衝力,慣性,老師的身高體重,誰也沒有攔住,課桌,書本,學生,老師。尖叫,慘嚎,倒了一堆,灑了一堆。

好痛,二百多斤的力量撞到胸口,不痛纔怪!胃裏的酸腐往冒,酸水,吐的一塌糊塗。胖子,及附近好多同學拉住使猛勁的史貫龍。他也傻了明明撞去的是楚離,怎麼變成了蒙老師。吐得一塌糊塗,眼鏡也摔到一邊被學生踩了。

看不見了,徹底看不見了,眼底一團團黑影子,無數聲弱弱的聲音安慰着老師的聲音,伸手拉扶他。

白雪見勢不妙,清湛也知道真惹煩了楚離,百個史貫龍都不夠他打的。跑上去和白雪一邊一個扯住史貫龍的胳膊。溫言細語的勸阻蒙得一團霧水的史貫龍。

楚離早就換了個方向站着冷冷的看着這個同學,冷若冰霜的瞅着蒙老師,要不是他小心眼史貫龍也不會執勢妄爲,不會亂說……楚離扭頭微微看了一眼東北角的苞谷,這是他在班上來上的第一堂課,原是鄰班的他,今天才調來。

此時正一臉的不信任的看着楚離。那眼神像一把利劍………

“他在放屁,我沒有。”楚離鬱悶的向他解釋。

“楚離不是那種人,黃霓也不是那種女孩。”死黨們紛紛幫助解釋,個個都鄙視的看着一旁狂吼亂蹦的史貫龍,這傢伙還高中生呢,瑪的!說話連詞都不會用。

“楚離,你毆打同學,罪無可恕,我要告到學校教政處去,處分你,消除你考大學的資格。”蒙老師氣急敗壞在衆人的攙扶下從地上爬起來,面對着楚離的反方向怒氣沖天。高度近視的蒙老師根本就看不看楚離站在哪個方向。

這回可是找到把柄了,可是他似乎忘記了自己身爲師長,設計陷害學生可是犯了東海中學第二十一條教師規範。

東海中學教政處辦公室。

“蒙覺教師,你太讓我失望了,做爲一個老師的責任就是教導學生怎樣成爲一個優秀高尚的人,而不是教育他成爲一個陰險黑暗的人。你這樣的做法,跟小人有區別?”教政處關緊的門窗裏隱約傳來校長嚴厲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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