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且慢!”一個雄渾的男子聲音陡然響起,凌天探出的右掌不由挺了下來,回身望去,原來是慕容狄,慕容傑!

“姑父。”看清來人,凌天也不急於動手了,對方跟他可是一個陣營的。

姑父?徐灼心中一動,隨即想起來,當初司徒恆曾說過,他是慕容家的人,與凌天是表兄弟關係。

慕容狄衝凌天點點頭,走到徐灼近前,冷冷的審視着徐灼。

而徐灼也不卑不亢,直視慕容狄。

“你說凌天沒有資格抓她,那麼我呢?”慕容狄冷笑,“司徒恆是我慕容家的人,他如今被殺,我要將夏菡帶回去審訊,你要攔我?我想以我的面子,天武學院也會將夏菡交給我的!”

徐灼眉頭一皺,慕容狄說的不是沒可能,天武學院未必會爲了一個學員,而招惹慕容家族,而且如今看起來還有對夏菡不利的證據!

“想抓我,除非殺了我!”夏菡忽然恨聲道,“慕容老賊,當年你害我夏家家破人亡,我與你不同戴天!”

徐灼聽聞,緊鎖的眉頭更緊了。夏菡的心情他能理解,但是她這話一出,豈非給了別人一個殺司徒恆的動機?

果然,那慕容狄露出一絲冷笑,淡淡道:“大家也聽到了,她對我慕容家一直都心懷怨恨,那麼也很可能趁任務之際,將我侄兒司徒恆殺死,以此泄憤!”

“你放屁!”夏菡怒斥。當日分明是司徒恆奉命,去截殺徐灼等人,只不過這些話,她卻是萬萬不能說出口的。

“懶得跟你逞口舌之利!”慕容狄一擺手,“把她帶走!”

兩名赤雲樓少年答應一聲,就要動手抓人。

嗡!

徐灼將赤煉騰蛇棍一橫,同時將夏菡護在懷中,“誰也別想帶她走!”

“徐灼,你以爲自己是誰,能攔得住我!”凌天說罷,轟然一步踏出,右拳如流星一般轟擊而出!

徐灼一擰身,赤煉騰龍棍驟然旋轉刺出,與凌天的右拳撞擊在了一處!

嘭!一聲爆響,凌天站在原地文絲未動,徐灼卻是接連倒退了三步,握着長棍的手臂有些發麻。

這個凌天,不愧是赤雲樓的主人,實力至少達到了七階甚至八階鬥兵!

“哈哈哈……”一直冷眼觀瞧的慕容傑忽然大笑走出,戲謔的看着徐灼,“我的大天才,你不是很強嗎?怎麼不行了?我現在就要把夏菡帶走,我倒要看看,你能怎麼樣?”

說罷,慕容傑朝夏菡走過去。

“你敢!”徐灼大怒,就要揮棍轟出,而與此同時,那凌天也欺身上來,一記重拳轟來,拳影如山嶽一般,把徐灼逼退了兩三米。

“賤人,跟我走!”慕容傑已走到夏菡近前,伸手要抓夏菡的手腕。

就在此時,一道劍光閃過,閃電一般直奔慕容傑手腕刺去,後者微微一驚,忙收回了手,同時後撤身形,朝來者怒視而去。

“是你!”慕容傑看到來人,不由眉頭一皺。

來者是一絕美少女,而且在場衆人沒有不認識的,她正是天武學院的四大美人之一的藍月霏。

“這事與你無關,我勸你你別插手!”慕容傑目光陰戾,雖然憤怒,但他也知道藍家的厲害,就算有火,也得憋着。

藍月霏卻淡淡道:“夏菡是我天武學院的人,我不會看着她被你帶走,更何況,她如今受了傷,需要調養休息,若被你帶走言行拷問,只會加重傷勢,甚至可能影響她今後的武道修煉。”

“少廢話,你快滾開!”慕容傑如一條毒蛇一般恨恨盯着藍月霏,恨不得將眼前這少女撕碎,“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哼,你敢對月霏動手試試!”話音未落,一名身穿白衣的男子走出人羣,站在了藍月霏的身前,這男子身材魁梧,英俊剛毅,整個人透着一股鐵血之氣,站在哪裏如同鐵塔一般,不怒而威。

“你是誰?”慕容傑見此人,不由心中有些發虛,不過仍聲色俱厲的問道。

“嘯月獵妖師,藍月笙!”英俊男子冷聲道。

嘯月獵妖師!

此言一出,衆人都是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白虎城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獵妖師,當之無愧的第一天才!

同時,也是藍月霏的哥哥。

“沒錯,你敢動月霏試試!”薛姍姍也與薛崗站了出來,幫着藍月霏這邊。

薛姍姍,是純粹的要幫自己閨蜜,也要幫徐灼,而薛崗,則是更多考慮到與藍家的利益關係,以及拉攏徐灼這個有着恐怖潛力的少年。不過不管出發點如何,這對父女的目標倒是不衝突。

閨女橫眉立目,父親氣勢不凡,前者可以直接無視,但後者,卻給了慕容家一方不少壓力。

“哼,你們這是要以多欺少麼!”慕容狄臉色有些難看。 不過,面對慕容狄的“抗議”,藍月霏兄妹、薛家父女,卻是根本不理,絲毫沒有讓步的意思。

“該死!”慕容狄心中惱怒,他沒想到一個區區夏菡,滅門之家的漏網之魚,竟引出這麼多大家族來!

只是慕容狄並不知道,能讓藍家,嘯月獵妖師,薛家出頭的,並非是夏菡,而是徐灼。

正在衆人僵持不下之時,這次封號大賽的主持者杜星淵已察覺到了這裏的騷動,帶着幾名老師走來。

一見杜星淵,慕容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上前將事情原委一一道出。

“杜大師,如今夏菡有殺人動機,物證也有,難道不該把她關押審問嗎?”慕容狄道,“若把她放回去,她趁機逃走怎麼辦?”


“司徒恆不僅是你慕容家的人,也是我天武學院的人,他被殺,我們自然也要查清此事,不過夏菡是我天武學院的人,自然該交由我學院審訊。”杜星淵道。

慕容狄眉頭一皺,他看得出來,今日要將夏菡帶走是不可能了,他哼了一聲,道:“交給你也可以,不過我慕容家的人,也要參與對夏菡的審訊,免得有人從中作梗,包庇兇手!”

“可以。”杜星淵點頭。

隨後,夏菡被天武學院執法部的人帶走,先治好傷,然後再審訊調查。

徐灼也不由鬆了口氣,若是被慕容家帶走,不要說治傷,不被慕容家折辱就不錯了。

見夏菡被帶走,徐灼準備找丁小強好好談談,如果這匕首真是從司徒恆屍首上拿來的,就得好好商量下,如何救出夏菡了。

只不過,當徐灼在人羣中找尋丁小強時,卻不見了他的蹤影。

按照規定,三日後將進行第二場比賽。

入夜,徐灼在自己宿舍的小院內,正一遍遍演練棍法。

經過升級後的赤煉騰龍棍,比過去重了十倍不止,其威力也提升了一大截,棍影在黑夜中呼呼作響,連綿不斷,每一棍抽出都帶着爆鳴之聲,如同要將空氣抽碎。

正在此時,一道紅影刷!的落入院內。

徐灼吃了一驚,這人來的毫無徵兆,如同突然打破空間冒出來一般,可見其實力非同一般。

不過當徐灼看清來人時,他的吃驚更是無以復加了。

因爲來者居然是夏子胥。

夏子胥身穿一件猩紅長袍,如墨的長髮隨風飄揚,蒼白的臉色如白紙一般,看不出一絲的血色,這讓他原本俊逸的面容顯得有些陰邪詭異。

一雙清冷的眸子盯着徐灼,如同絲毫的感**彩。

“你……”

不等徐灼開口,夏子胥直接冷聲道:“我姐被抓了,你打算怎麼辦?”

“先搞清楚,那匕首到底是不是司徒恆的,如果不是,我們就要找出證據,證明這匕首不是司徒恆的,還你姐清白,如果那匕首真是司徒恆的,無法洗清你姐的清白……”徐灼頓了頓,道:“那我會告訴他們,是我殺了司徒恆!”

“還算你有點良心。”夏子胥面色緩和了些,“我聽說慕容傑也是負責審訊我姐的人之一,以他的個性,定會藉此羞辱我姐,我覺不允許這種事發生,所以,今夜我要去把我姐救出來!”

“不行!”徐灼沉聲道,“不要說審訊室戒備森嚴,你救出你姐的機率很小,就算救了她,那你姐以後還怎麼面對世人?慕容家一定會說你姐是畏罪潛逃,這等於承認是她殺了司徒恆!”

“難道你想讓你姐過着被人追鋪的日子?”

“哼!”夏子胥面色一沉,“我救出我姐之後,就會離開白虎城,甚至離開青雲帝國!誰能奈何我!至於那些來追鋪我們的人,殺了便是!”

徐灼眉頭一皺,他感到眼前這個夏子胥,與過去相比簡直就是換了一個人,那個靦腆內向的夏子胥去哪裏了?

“去,或者不去?”夏子胥注視着徐灼,俊逸的雙眸很是淡漠。

“我會救夏菡,但絕不用你這種辦法。”徐灼道。

“呵呵,想不到你也會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了!”夏子胥冷笑幾聲,“也是啊,你眼下要參加封號大賽,若是因爲救我姐的事被取消了資格,一定很不甘心吧?”

“我從沒這樣想過!”徐灼有了些怒意。

“我不會強迫你。”夏子胥道眼中閃過寒光,“不過你要清楚,真正殺司徒恆的人是你!我姐是在替你背黑鍋,如果今夜我沒法救出我姐……我會告訴慕容傑,是你殺了司徒恆,慕容傑對你恨之入骨,他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整治你的機會吧?”

老魔饒命 ,徐灼沉默片刻,道:“夏子胥,我不知道你身上發生了什麼,會變成這幅樣子。不過,我徐灼絕不會讓一個女人替我被黑鍋,更不會對她見死不救,不是因爲你的威脅,而是因爲她是我朋友!”

“倘若真沒有其他辦法救你姐,不用你說,我自己就會承認殺司徒恆一事!但是我告訴你,就憑你的能力,今夜根本不可能把你姐救出來,你不是在救她,是在害她!”

夏子胥定定的注視着徐灼,腦中閃過與徐灼在一起的一幕幕場景……徐灼與他一起在這小院內修煉,帶着他與其他人學習溝通技巧,與他去鶴林村獵殺妖獸……

“該死!”夏子胥用力搖頭,將這些場景趕出腦子,一雙眸子重新佈滿了冰寒,“徐灼,我不是傻瓜,不會被你的幾句話欺騙!這世上每個人都是自私的,在這世上,我只相信我自己!”

說罷,夏子胥身形一晃,消失在小院之中。

而此時在學院森嚴的審訊室外,兩名男子正說着什麼。

其中一人,是負責學院審訊室的導師,同時也是負責調查司徒恆被殺一事的負責人,而另外一人,卻是慕容家族的主人——慕容狄!

“慕容家主,並非我不幫您這個忙,實在是上面很重視此事,我絲毫不敢大意馬虎,你想讓夏菡那丫頭吃點苦頭沒問題,可是其他的,我真的不敢做主!”那學員導師爲難道。

“呵呵,你放心,我絕不是讓你歪曲事實,捏造罪名,只不過是希望王兄你能嚴查此時,還恆兒一個公道。”慕容狄笑道,“那匕首我已確認過,確是恆兒隨身攜帶,從不離身,如今出現在夏菡身上,絕對有問題,何況她夏家與我慕容家的仇怨,也是衆所周知,如此她的殺人動機也有了,我只希望,王兄能沿着這線索嚴查下去,務必查出真兇!”

說罷,慕容狄從衣袖中拿出一個錦盒,遞到了那導師面前。

啪~!錦盒打開一道縫隙,一三色光華從中射出。

“慕容家主,這……”那導師暗自驚呼一聲,憑他經驗,這錦盒內的正是一枚上品三色靈石。

上品靈石,本就在白虎城不多見,而三色上品靈石,更是靈石中的臻品,千中無一。

三色上品靈石,對這導師來講自然是極具誘惑的,但是理智卻告訴他,慕容家的東西,可不是那麼好拿的!

一時間,這導師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猶豫不決。

“呵呵,王兄不要誤會。”慕容狄溫和笑了笑,嘆道,“司徒恆這孩子自幼父母過世,我雖將其撫養長大,但是關心還是不夠,如今他被殺,我於心不安,刺客也只有盡力抓到真正的兇手,替他討回個公道,也算對得起他過世的父母……如今我無權審訊那夏菡,只希望王兄能嚴查到底,找出兇手。”

說着,慕容狄將靈石塞到了王導師的手中,“我知道王兄有足夠的潛力,只是受限於資源,難以施展才華,我相信這枚靈石,定能助王兄更上一層樓!”

感受到沉甸甸的錦盒,王導師心中一動,這枚靈石足夠讓他突破到二階戰將了!

“慕容家主放心,此事我定會追查到底,還司徒恆一個公道!”

正在此時,一名獄卒從外面疾步走了進來,恭敬道:“王老師,外面有個小子,說是來自首的!”

王導師和慕容狄都是面色一怔,“那人叫什麼名字?”

“他說他叫丁小強!” 轉眼間三天過去,第二場比賽的日子到了。

一出門,徐灼便看到了早已等在門外的韓冰,兩人相互一點頭,準備去比武賽場。

然而迎面卻走來兩位身穿天武制服的導師,來到徐灼和韓冰近前,面色冷漠。

徐灼在對方的眼中察覺了一絲不善。

“徐灼,韓冰。”其中一位導師看着兩人,開口道,“你們要去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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