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巧,他出身就是漁家,呵呵。」耿天君笑道。

「哦,原來是這樣,那太好了,那就準備一下吧!」於元奎道。

「軍情不同兒戲,現在他就可前去。」耿天君道。

「好,那我就等待佳音。」於元奎也乾脆的答應。

「幻影,辛苦你了。」耿天君對幻影道。幻影點了點頭,直接腳踏城關牆頭,飛身而下。

「噗!」幻影激起輕微的浪花直入浪滄江中不見蹤影。

耿天君和於元奎都沒有離去,就在這退浪關的城關之上閑聊著等待幻影的歸來。不到兩刻鐘,一個身影飛上牆頭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對岸水鬼軍不足五百,其他已經不在大江對岸。」幻影直接說出了他打探的消息。

「請問於郡守,除了這退浪關還有哪裡可以侵入我福郡城。」耿天君向於元奎問道。

「沿這浪滄江北上,一路都是懸崖峭壁,只有在這浪滄江上游八百里有個化梅小鎮,那裡是最近的通往我福郡城的地方,我已經在那駐紮了二百守軍在那留意王家動靜,難道他們會從那裡突襲,進入我福郡城?」於元奎道。

「那裡為何就留守二百人?有什麼特殊地形嗎?」耿天君問道。

「因為那裡是京涼海三州交界,離那化梅小鎮不到百里就有京州的西南大營,不到逼不得已王家是不會在那裡繞遠來攻打我福郡城,因為他們現在還不想動京州,所以我們就忽略了那個地方,就是現在他們從那切入,要攻打我福郡城他們幾萬水鬼軍也得急行二十天才可到達我福郡城下。」於元奎道。

「看來現在他們就是『逼不得已了』,何況現在所有家族雖然都看不透玄夜大帝的用意,可都看出玄夜大帝已經註定按兵不動。」耿天君心道。

「我把幻影留下,幻影隨時打探對岸軍情,如有變動急速通知與我,再留下直白和一萬多鐵血衛一防止他們耍詐,我帶領兩萬五千鐵血衛從福郡城北上迎擊有可能從化梅小鎮兜回的王家水鬼軍。如何?」耿天君說道。

「很好,你可以去福郡城北面二百里的山海鎮以逸待勞,那裡是進入福郡城的必經之地,並有城關防守。」於元奎道。

「好,那我就去準備一下,我們兵分兩路。」耿天君道。

「那就辛苦天君兄了。」於元奎道。

「我走後一切聽從於郡守號令,不得擅自做主,直白、幻影明白?」耿天君臨走前對耿直白和幻影交代道。

「謹遵三堂主令。」耿直白,幻影異口同聲道。對於耿直白的稱呼耿天君很是滿意,沒有喊他「爹」就已說明耿直白已經把這真正的當做戰場來看待,而拋開了家中的隨意。

五天後,耿天君帶領耿家兩萬五千鐵血衛出現在了山海鎮的北門城樓,這裡的城樓當然不會有退浪關那樣的雄偉,並且前面沒有難度的天險,只有一條官道和一望無際的麥田。

「不知下面的麥田在今年是否能如願的收割?」耿天君看著下面綠油油的麥田暗嘆道。這裡不同北方,這南方的氣候一年可以種植三次稻田收割三次,現在的麥田還是翠綠的麥苗,如果不是戰爭這時的麥田應該正是農民正忙的時候,可現在只能任由麥田自然生長。

「少明,你在我神器堂也有些年頭,這次是我耿家這輩人經歷的第一次戰爭,當然你也是第一次,你有什麼自己的看法嗎?」耿天君與身邊他神器堂的龐少明聊著,這龐少明一直都很是得到耿天君的重用,這人不僅有悍戰高階的級別還有一定的頭腦。

「這裡是到達福郡城的必經之路,福郡城有糧食大倉,可這山海鎮外也是萬頃良田,如果我們只守不攻,也不是上策,那樣我們也是被困其中,所以小的斗膽說一句。」龐少明停頓了一下。

「說吧!」耿天君微笑著道。

「是,如果王家水鬼軍前來,那就是不僅要守住這裡不讓他前行寸步,還要把他們趕出這萬頃良田之外,這樣我們才不是坐吃山空。」龐少明道。

「哈哈,說的好,正是我心意。」耿天君大笑道。


「小的也只不過是替三堂主說出來而已,其實三堂主早就有此打算。」龐少明道。

「即使這樣,我們也要在這等,不能確定王家水鬼軍的行軍路線,我們絕對不能離開這山海鎮半步。」耿天君道。 這一來當真嚇了寧浮生一跳,側身避開聖光城主的施禮,剛要說話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被聖光城主禁錮了。而聖光城主將他禁錮後又走到了他的面前,深深施了一禮,然後纔將他的禁錮解開。

“城主,您想幹什麼?”寧浮生心驚膽寒的問道。聖光城主爲人類最強者之一,現在竟對他行禮,他怎麼敢心安理得的接受。

聖光城主嘆息一聲,而後苦笑說道:“或許你早知道光蕊的事情了,她是無葬胎!”

寧浮生點點頭,瞬間就明白了聖光城主行禮的真意,他需要印葬紋。想通後寧浮生說道:“城主,如果您想要印葬紋,我可以將我得到的全部給你,對了,咒金奇鐵我也找到了,現在只要在咒金奇鐵上刻畫上印葬紋,就可以將光蕊的無葬壓制住了!”

聖光城主聽到這些話竟是愣住了,半響才說道:“難道印葬紋並不能剋制她體內的無葬,還有,難道單憑着咒金奇鐵也不行嗎?非要合二爲一纔有作用嗎?”

感情聖光城主以爲只要找到這兩者的一個就能剋制光蕊體內的無葬了,寧浮生笑笑說道:“這兩者缺一不可,萬幸,在狂暴矮人一族中,我找到了一塊咒金奇鐵,雖然有些小,但鎮壓無葬卻是足夠了。”

“可是,她的體內是一隻玄無葬!”說這話的時候,聖光城主的眼中爆出了一股濃烈的殺意,狠聲喝道:“都是那明泰月的手段!”

“光明伏葬界主?”寧浮生問道。

聖光城主點點頭,說道:“在光蕊的母親剛剛懷上光蕊的時候,明泰月找到了我,說有辦法將光蕊變成一個偉大的伏葬師,當時我想也沒想就答應了下來,畢竟伏葬師不但可以滅殺無葬,更能將伏葬技這等絕學發揮到極致,何樂而不爲呢。但誰知道,這明泰月心懷不軌,竟是在光蕊母親的體內打入了一隻玄無葬。當玄無葬進入到光蕊母親的身體之內的時候,我就知道事情不對了,我嚴肅的告訴明泰月,如果光蕊的母親有個三長兩短,我必然會血洗光明伏葬界。我威脅他了,但明泰月並不擔心,因爲光明伏葬界的上任界主還活着,有這個達到了五彩神宗境界的老不死坐鎮,我還當真不能把明泰月如何!”

“之後,光蕊出生,光蕊的母親也死了,這就是光蕊恨我的原因,呵呵,她應該恨我!在以後的日子裏,光蕊被黑豹等人帶走,投入了黑暗伏葬界之內,黑豹說犀照也想能夠剋制無葬胎的爆發。老夫思前想後,只能放任光蕊不管,因爲我沒有辦法剋制無葬胎!”聖光城主說道,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中不但有着濃濃的恨意,也有着濃濃的懊悔。

寧浮生沉默,聖光城主接着說道:“雖然光蕊恨我,但我卻不能不管她,所以,我請求你,救救她,我知道你的體內有一個恐怖的存在,也知道你掌握了印葬紋。”

在聖光城主的探查中,寧浮生當真沒有多少祕密,只是聖光城主也不知道,他體內那個恐怖的存在已經不復存在了。

“城主,你放心吧,光蕊是我的師姐,我會救她的。”寧浮生正容說道。

聖光城主展顏一笑,說道:“多謝了。”

寧浮生忙稱不必,而後問道:“城主,您爲何不修習一下印葬紋,憑着你的修爲,想要明悟印葬紋應該很輕鬆吧?”

聖光城主知道寧浮生想讓他儘快明悟印葬紋,好儘快解除光蕊的危機,但他卻苦笑連連,說道:“就算我能明悟印葬紋,也無法刻畫在咒金奇鐵之上,我不是煉金術士。”

寧浮生恍然,他沒說與聖光城主配合,咒金奇鐵的煉化極爲耗時,就算煉化之後也會發生很多變故,與其兩個人配合,還不如一個人操作。

“我會盡力!”寧浮生說道。

聖光城主終於露出了真正的笑容,這種笑容是沒有任何負擔的笑容。

“城主,既然明泰月與你不合,那聖光城中還有光明伏葬師的存在?”寧浮生問道。

聖光城主說道:“光明伏葬師的戰力超羣,有他們存在,我們能夠更好的剋制獸人。”

理由只有這一個,但這個理由卻勝過了千萬個理由。對此寧浮生倒是很佩服聖光城主,爲了抵抗獸人,他承受了很多東西,一些他不願意見到的事情,也只能任其發展下去。

“對了,給你介紹一個朋友,你肯定認識她。”這時聖光城主突然說道,好似他也不想在繼續這種不愉快的話題一樣。

寧浮生一怔,卻見聖光殿的另一面走出一個水靈靈的女子,這女子面容姣好,身段也是動人,只是寧浮生卻當真沒有認出她。

疑惑中,寧浮生問道:“你是誰?”

那女子失望的嘆息一聲,說道:“原本以爲你還認識我呢,不想早就忘記了。”

看着這個女子,寧浮生突然感覺有些眼熟,但無論怎麼想都記不起在什麼地方見過她了。

“人家是水月啦。”

“什麼?你是水月?你怎麼來這裏了?”寧浮生驚喜的連連問道。

聖光城主呵呵一笑,說道:“你們獨自敘舊吧,我這個老傢伙就不參與了。”

寧浮生一笑,與水月去到了聖光殿之外,剛一去到外面,水月就咬牙切齒的說道:“你跟東方寒那王八蛋一走就這麼長時間,不但沒有回來看來,而且一點音訊都沒有,氣死我了,哼!”

寧浮生滿頭冷汗,心道:“東方寒這小子可把我害死了,弄的我都成了半個王八蛋了。”

“那你是怎麼來到這裏的,而且還出現在了聖光殿。”寧浮生問道。

水月哼哼笑了兩聲,說道:“界主來找聖光城主了,所以我就偷偷跟來了。”

聽到這話寧浮生終於將心中那一點點的懷疑去掉了,原來黑暗伏葬界主當真來過這裏,竟然還帶來不了水月。

“帶我去找東方寒。”水月扯着寧浮生的衣袖說道。

寧浮生說道:“不能帶着你,我自己去找,然後將他帶到你面前好嗎?”

“不行,他知道我來了,肯定會跑的。”水月倒是很瞭解東方寒。

寧浮生皺眉說道:“但我也不知道他在什麼地方啊。”

水月直接說道:“我知道,他就在神言之堡,而且還被困了,估計不出幾天就會死掉的。”

寧浮生一驚,隨即將擔心扔到了九霄雲外,側目說道:“既然他都快死了,你怎麼還不緊張啊?”

水月說道:“界主說抽時間會去救他。”

“什麼!”這一來寧浮生當真吃驚了,如果這話是水月說的,他直接會選擇無視,但界主都這麼說了,這就證明東方寒當真出事了。

水月面露愁容,說道:“界主說短時間內東方寒還不會有事,但界主這麼忙,能有時間救他嗎?”

對於這個問題寧浮生無法作答,雖說東方寒是界主的弟子,但當初爲了天宗之爭,他都能將東方寒仍在無葬沼澤中,不問生死,可見這次他去不去救東方寒還當真不確定了。

遊走中寧浮生說道:“我去救他。”

“帶上我。”水月不依不饒的說道。

寧浮生直接拒絕了水月這個無禮的要求,帶上她幹什麼?還不夠累贅的呢。水月纏着寧浮生不放,表示只要寧浮生帶她去找東方寒,她一定會聽話。只是寧浮生卻不傻,水月能聽話?鬼才信。

“你好好在這裏等着,相信過不了多久,東方寒就會來這裏找你了。”寧浮生認真的說道。

水月見寧浮生不爲所動,氣的一蹦好幾丈,呀呀亂叫中喊道:“寧浮生,你要是不帶我去,我就,我就…。”

“你能怎麼樣。”寧浮生撇嘴說道。

“呀呀…。”聽到水月的叫聲,小東西以爲同類來了,自寧浮生的衣襟中鑽出,呀呀亂叫。看着小東西如此可愛,水月直接將剛纔的事情忘記了,眼中氾濫着愛意,說道:“好可愛的小東西啊,給我吧。”

寧浮生連忙說道:“這是我的,誰也不給。”說完這話,寧浮生轉移話題,說道:“在這裏你有住的地方嗎?”

水月的反應能力明顯不行,順着寧浮生說道:“有啊,聖光城主爲我安排好住處了。”

“那快回去休息吧。”寧浮生說道:“我還有些事情。”


水月黯然點頭,隨即說道:“去救東方寒的時候,你能不能帶上我啊。”

寧浮生滿口答應,說道:“肯定會帶上你的。”

這一來水月才蹦蹦跳跳的走了,寧浮生心生疑惑,暗道這水月是不是真的喜歡東方寒?不過他也就是隨便一想,水月與東方寒的事情他寧浮生可不想插手。

看着水月不見了蹤影,寧浮生直接奔向了聖光學院,畢竟那裏有一個讓他魂牽夢繞的佳人還在等着他。

去到聖光學院後,輕車熟路似的去到了沈蘭蘭的宿舍區,在那裏靜靜的等待着。等待了一個時辰還不見沈蘭蘭的蹤影,不由有些着急。神識流轉中,瞬間就滲透到了這個宿舍區的各個角落,這一來可好,無數讓人血脈憤張的情形紛紛涌入了寧浮生的腦海中。

“唉,這人怎麼流鼻血了。”就在這時,一個女生指着寧浮生說道。

寧浮生連忙將自己的神識收回,大呼受不了,同時有些奇怪,爲何小時候偷看別人洗澡的時候沒有這麼強烈的反應呢?

又過了一會,寧浮生禁不住的將自己的神識再一次的滲透到了宿舍區中,這一次他避開了很多不應該看的人或事,只是在認真的尋找着沈蘭蘭的身形。不多時寧浮生就看到了沈蘭蘭平時穿的衣服,心中一喜神識直接衝進了那個宿舍中,不進去還好,剛一進去寧浮生差點又噴出了鼻血。

原因無他,此時沈蘭蘭正在換衣服,或許是因爲剛洗完澡的緣故,沈蘭蘭的身軀煥發出了誘人無比的光彩,其實就算不是因爲洗澡,那玲瓏有致、白皙無暇的身軀也足以讓寧浮生幻想連天了。

“蘭蘭,我是寧浮生,在宿舍區外面等着你。”寧浮生傳音道,傳音後趕忙將神識收了回來,他可不敢再看下去了。

聽到寧浮生的聲音,沈蘭蘭驚喜中也盡是懷疑,不過她也是快速穿上衣服走了出來,見到寧浮生後,嬌聲叫道:“真的是你啊。”

寧浮生咧嘴一笑,狠狠的將沈蘭蘭擁在了懷中,一別許久,兩人從未見面,這對正直熱戀的人來說無疑是種殘忍的煎熬。

感受着寧浮生的熱情,沈蘭蘭嬌羞一笑,卻是沒有掙扎。不過隨着寧浮生越抱越緊,沈蘭蘭呼吸不暢,嗔道:“想擠死我嘛?”

寧浮生連忙鬆手,說道:“太高興了,嘿嘿。”

“剛纔你是怎麼找到我的?”沈蘭蘭奇怪的問道。

寧浮生笑道:“神識啊,通過神識,這方圓百丈之內的任何事物都瞞不過我的探查。”說完這話,寧浮生感覺好似說漏了什麼,心中不由一緊。

果然沈蘭蘭哼了一聲,斜眼問道:“那剛纔你都看到什麼了?” 耿天君已經在這山海鎮駐紮了八天,每天都能接到幾次探馬的回報,也的確如他所料一樣,退浪關依然平靜如水,在這山海鎮的北面也出現了很多奇怪的現象,由哪些現象耿天君推斷,王天宇竟然把幾萬水鬼軍化整為零向這山海鎮逼來,耿天君也不著急,就在這山海鎮以逸待勞等待王天宇的出現。

這已經是馬上要進入三月,南方的天氣也隨之變得炎熱了起來。這時已經是日上三竿,耿天君在山海鎮北城樓悠閑的喝著綠茶,耿家人陣前廝殺絕不含糊,可休息的時候也是精益求精,耿戀花就很好的繼承了耿家的這個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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